第五十二章 中間派
「小鋒不適合。」陳晝想也不想說道，「不說他天賦如何，他那穩到爆炸的性格不適合我這套很危險的打法。」
「更何況，他現在也許壓根不想見到我。」
陸星野腦海里浮現出陳鋒那張死板的臉，認同了陳晝的看法：「如果是班長，大概率會說此戰鬥方法穩定性不足10%，復現難度高，建議你採用更標準的九中教材訓練體系。」
很難想像，陳晝的戰鬥方式是擁抱所有不確定，在危險受傷中找到最優解，而陳鋒卻追求近乎絕對的決定性，這兩人還是堂兄弟。
但換個角度想，或許正是因為目睹過陳晝這樣的做法和後果，陳鋒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陳晝哈哈大笑：「有我那個堂弟的感覺，學弟你果然很有趣。」
笑完之後他臉色嚴肅了一些，說道：「不過你可要想好了，我這種戰鬥技巧說好聽點叫極限靈能利用，說難聽點就是刀尖上摳錢。每一次牽引、借力、回收，說白了都是把自己放在危險邊上。
動作早半息，沒有效果；而動作晚半息，那你就是白給，很容易就死翹翹了。」
陸星野回想剛才陳晝戰鬥時的樣子，說白了陳晝就是那種把微操做到極限的煉體超凡者，沒有任何一絲一毫多餘或者過度的動作，每一絲靈能都運用到了極致。
能學會，那將是不可言說的好處，而如果學了卻沒學會，後果可能比不學還要嚴重。
「你剛才只回答了為什麼不教班長，但是還沒回答為什麼選我。」陸星野說道。
陳晝說：「我從老嚴那了解過你最近的事跡，普通班黑馬，進步神速，表現活躍……這些對我都沒有任何吸引力。」
陸星野：「……」
你這個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大轉折？
「但是你頂撞過王銘，在班級里說過一些有趣的話，甚至在月考附加題上回答過一道有趣的附加題，這些便是我選擇你的理由。」
陸星野皺起眉頭：「你想讓我走你的路？所以你才會告訴我三環的真相？」
「不。」陳晝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更多的真實信息，但我不會強迫你做選擇，相反，我最感興趣的就是你在知道所有這些事情之後，你會做出什麼選擇。」
陳晝的坦誠讓陸星野有些沉默，說起來這個男人從剛出現的時候就懶得做任何偽裝。
「聽起來我像是你在做的一個實驗。」陸星野說。
「可以這麼認為，但我並不認為這是壞事，因為人生本就是各種各樣的選擇組成的，我只是把更多的選擇放在你面前讓你去選。」陳鋒聳聳肩，扭頭看向窗外，「因為說實話，我雖然拒絕了三環，但我並不確定接下來我應該怎麼走，或許能在你的選擇中找到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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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利用麼？」
「不，這是等價交換。」
陸星野沉默了一分鐘，點頭道：「可以，我接受。」
陳晝笑了。
陸星野繼續道：「但在正式學習你的戰鬥技巧之前，我要求先練成《朽木蛻影》。」
「為什麼？」
陸星野看了陳晝一眼，說：「我不喜歡班長那種凡事都要事先算清每處細節的風格，但我也不會過度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朽木蛻影》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我是你和你堂弟之間的中間派。」
陳晝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廢話說的已經夠多了，開始正題吧。」
訓練室里，兩道身影再次開始交錯。
……
晚上，陸星野處理完零號樹洞的留言，把今天的收入提現，然後盤膝坐在床上查看精神矩陣。
距離他突破到浮嵐境五層已經過去一周多，這一周里他總計又往狂暴矩陣里充了近三千點精神點。
加上之前的，他已經總計往狂暴矩陣里填充超過九千點精神點，距離一萬點只差最後的幾百點。
之所以關心這個，是因為陸星野心中隱隱有種感覺，當他填充的精神點總數超過狂暴矩陣的十分之一時，說不定會發生一些其他的變化。
比如之前精神矩陣附送的擬態戒指和【基礎狂暴】。
「就在這幾天了！」
陸星野壓下心頭的期待，查看第五條經脈的擴充程度。
差不多快接近其他四條經脈亮度的一半了，這說明他距離浮嵐境五層中期已經不遠。
這個升級速度，比他之前想像得還要快一些，用不著一個月就能突破到浮嵐境六層。
主要原因是零號樹洞的語音功能讓他每天能收到的精神點比月初時要多不少。
加上他現在又秘密在跟隨陳晝學習實戰技巧，《朽木蛻影》也在熟悉中，說不定到十一月底的月考，他能給九中再帶來一次驚喜。
……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上午，周慶準時來訪。
從陸星野穿越以來，這是周慶的第六次正式諮詢。
說起來他算是陸星野在太鈞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來訪者，陸星野很希望他能變成更好的自己，從而掌控自己的生活。
周慶進門，和第一次相比，現在的他變化很大。
鬍子刮乾淨了，衣服雖然還是舊，卻洗得很乾淨，變化最大的是那雙眼睛。
以前他的眼睛裡滿是對世界的不滿和對周圍的不耐煩，像是一堆乾草，稍微一點火星就炸。
但是現在，陸星野竟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一些溫和和悲憫。
姜燃不在家，周慶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左手輕輕撫摸著右手腕處的靈能鎖——在之前他習慣於左手緊緊箍住右手。
這些其實都是他的變化。
陸星野倒了杯水遞給他，在他面前坐下，微笑道：「周先生，這周感覺怎麼樣？」
周慶雙手接過水杯，杯沿貼著粗糙的手指，低聲說：「這一周我沒有喝酒。」
陸星野認真傾聽：「嗯。」
「也沒砸東西了。」
「嗯。」
「其實也沒什麼可砸的了。」周慶苦笑一聲，「她們走後，家裡空得很，但我之前卻覺得家裡塞滿了東西，讓我喘不過氣來，容易發怒。」
陸星野說道：「你現在開始能看見空出來的位置了，以前你的憤怒和防禦占滿了屋子，所以你什麼都看不見，但現在你的憤怒少了很多。」
周慶嘴唇抖了抖：「這算好事嗎？」
「更何況，他現在也許壓根不想見到我。」
陸星野腦海里浮現出陳鋒那張死板的臉，認同了陳晝的看法：「如果是班長，大概率會說此戰鬥方法穩定性不足10%，復現難度高，建議你採用更標準的九中教材訓練體系。」
很難想像，陳晝的戰鬥方式是擁抱所有不確定，在危險受傷中找到最優解，而陳鋒卻追求近乎絕對的決定性，這兩人還是堂兄弟。
但換個角度想，或許正是因為目睹過陳晝這樣的做法和後果，陳鋒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陳晝哈哈大笑：「有我那個堂弟的感覺，學弟你果然很有趣。」
笑完之後他臉色嚴肅了一些，說道：「不過你可要想好了，我這種戰鬥技巧說好聽點叫極限靈能利用，說難聽點就是刀尖上摳錢。每一次牽引、借力、回收，說白了都是把自己放在危險邊上。
動作早半息，沒有效果；而動作晚半息，那你就是白給，很容易就死翹翹了。」
陸星野回想剛才陳晝戰鬥時的樣子，說白了陳晝就是那種把微操做到極限的煉體超凡者，沒有任何一絲一毫多餘或者過度的動作，每一絲靈能都運用到了極致。
能學會，那將是不可言說的好處，而如果學了卻沒學會，後果可能比不學還要嚴重。
「你剛才只回答了為什麼不教班長，但是還沒回答為什麼選我。」陸星野說道。
陳晝說：「我從老嚴那了解過你最近的事跡，普通班黑馬，進步神速，表現活躍……這些對我都沒有任何吸引力。」
陸星野：「……」
你這個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大轉折？
「但是你頂撞過王銘，在班級里說過一些有趣的話，甚至在月考附加題上回答過一道有趣的附加題，這些便是我選擇你的理由。」
陸星野皺起眉頭：「你想讓我走你的路？所以你才會告訴我三環的真相？」
「不。」陳晝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更多的真實信息，但我不會強迫你做選擇，相反，我最感興趣的就是你在知道所有這些事情之後，你會做出什麼選擇。」
陳晝的坦誠讓陸星野有些沉默，說起來這個男人從剛出現的時候就懶得做任何偽裝。
「聽起來我像是你在做的一個實驗。」陸星野說。
「可以這麼認為，但我並不認為這是壞事，因為人生本就是各種各樣的選擇組成的，我只是把更多的選擇放在你面前讓你去選。」陳鋒聳聳肩，扭頭看向窗外，「因為說實話，我雖然拒絕了三環，但我並不確定接下來我應該怎麼走，或許能在你的選擇中找到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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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利用麼？」
「不，這是等價交換。」
陸星野沉默了一分鐘，點頭道：「可以，我接受。」
陳晝笑了。
陸星野繼續道：「但在正式學習你的戰鬥技巧之前，我要求先練成《朽木蛻影》。」
「為什麼？」
陸星野看了陳晝一眼，說：「我不喜歡班長那種凡事都要事先算清每處細節的風格，但我也不會過度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朽木蛻影》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我是你和你堂弟之間的中間派。」
陳晝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廢話說的已經夠多了，開始正題吧。」
訓練室里，兩道身影再次開始交錯。
……
晚上，陸星野處理完零號樹洞的留言，把今天的收入提現，然後盤膝坐在床上查看精神矩陣。
距離他突破到浮嵐境五層已經過去一周多，這一周里他總計又往狂暴矩陣里充了近三千點精神點。
加上之前的，他已經總計往狂暴矩陣里填充超過九千點精神點，距離一萬點只差最後的幾百點。
之所以關心這個，是因為陸星野心中隱隱有種感覺，當他填充的精神點總數超過狂暴矩陣的十分之一時，說不定會發生一些其他的變化。
比如之前精神矩陣附送的擬態戒指和【基礎狂暴】。
「就在這幾天了！」
陸星野壓下心頭的期待，查看第五條經脈的擴充程度。
差不多快接近其他四條經脈亮度的一半了，這說明他距離浮嵐境五層中期已經不遠。
這個升級速度，比他之前想像得還要快一些，用不著一個月就能突破到浮嵐境六層。
主要原因是零號樹洞的語音功能讓他每天能收到的精神點比月初時要多不少。
加上他現在又秘密在跟隨陳晝學習實戰技巧，《朽木蛻影》也在熟悉中，說不定到十一月底的月考，他能給九中再帶來一次驚喜。
……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上午，周慶準時來訪。
從陸星野穿越以來，這是周慶的第六次正式諮詢。
說起來他算是陸星野在太鈞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來訪者，陸星野很希望他能變成更好的自己，從而掌控自己的生活。
周慶進門，和第一次相比，現在的他變化很大。
鬍子刮乾淨了，衣服雖然還是舊，卻洗得很乾淨，變化最大的是那雙眼睛。
以前他的眼睛裡滿是對世界的不滿和對周圍的不耐煩，像是一堆乾草，稍微一點火星就炸。
但是現在，陸星野竟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一些溫和和悲憫。
姜燃不在家，周慶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左手輕輕撫摸著右手腕處的靈能鎖——在之前他習慣於左手緊緊箍住右手。
這些其實都是他的變化。
陸星野倒了杯水遞給他，在他面前坐下，微笑道：「周先生，這周感覺怎麼樣？」
周慶雙手接過水杯，杯沿貼著粗糙的手指，低聲說：「這一周我沒有喝酒。」
陸星野認真傾聽：「嗯。」
「也沒砸東西了。」
「嗯。」
「其實也沒什麼可砸的了。」周慶苦笑一聲，「她們走後，家裡空得很，但我之前卻覺得家裡塞滿了東西，讓我喘不過氣來，容易發怒。」
陸星野說道：「你現在開始能看見空出來的位置了，以前你的憤怒和防禦占滿了屋子，所以你什麼都看不見，但現在你的憤怒少了很多。」
周慶嘴唇抖了抖：「這算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