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音路188號
老人把手中的舊試卷舉在電腦屏幕旁邊，和屏幕里的新試卷並排來看。
兩張試卷上有同樣的一道附加題。
下面的答案也驚人地相似。
陸星野的答案是「可以，先給老師們用」。
而舊試卷上的答案則更加直接：
「可以，先給校長用。」
老人，也就是九中校長嚴柏舟看著面前的兩份不一樣試卷上的相似的答案，沉默了很久很久。
片刻後嚴柏舟放下手中的試卷，捏了捏眉心，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三聲之後，電話那頭接通。
嚴柏舟沙啞著開口：「阿晝，說起來你也許不信，這一屆有個學生說了和你差不多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老師，你要這麼說的話，我高低得回來看看這位學弟，順便也看看你。」
嚴柏舟說道：「現在的九中也許並不歡迎你。」
年輕男人的聲音滿不在乎：「老師你老糊塗了吧，我是陳晝啊，我什麼時候在乎過這種東西？」
嚴柏舟笑了笑：「也是。」
……
陸星野放學的路上給姜燃發了條消息，讓她早點回家，自己有好消息要與她分享。
不僅是月考成績的事，陸星野打算將零號樹洞的收益也正式告知姜燃。
大半月來，憑藉著《我不是蛾子》帶來的第一波流量以及後續高質量回答的不斷發酵，陸星野在瞬間網站現在已經擁有了超過六千個粉絲，零號樹洞的留言價格也漲到了20元一條。
即便如此，每天給他留言的人數平均也在六七十條以上，換算一下每天純到手就有五六百塊。
已經大體能夠負擔目前的家庭開銷，姜燃只需要安心做她的問診即可。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而且這還只是現在，零號樹洞的粉絲增長速度到現在也沒慢下來。
現在粉絲數已經滿了5000，月考之後陸星野打算開通語音連麥功能，直接語音諮詢的話收費甚至可以到100元一次。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和姜燃說，一是因為姜燃這大半個月幾乎忙得不可開交，白天在家坐診，一到晚上就會出去，問她在做啥也不說。
二則是考慮到姜燃的態度，陸星野覺得自己必須先給她看到自己在學業上的進步，這種時候再給姜燃說別的她才聽得進去。
今夜之後，姜燃應該就不用再那麼辛苦了吧，甚至無論她之前在做什麼都不重要，反正不用再做了。
……
晚上十二點，陸星野獨自坐在餐桌前，桌上是他回來路上買好的晚飯。
已經熱了五遍，姜燃還沒回來。
甚至發出去的消息都沒回。
窗外夜色已深，甚至開始起霧，陸星野覺得自己身上一點點涼了下去。
尖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未知號碼。
陸星野接通，電話那頭嘈雜的重金屬音樂讓他皺起了眉頭。
「天音路188號地下3層，來晚了可就真的晚了。」
陌生的男聲夾雜在狂躁的背景音中，沒等陸星野回答，電話就掛斷了。
天音路188號？
這是個陌生地址，陸星野連忙起身，坐到電腦前查找這個地址。
那是一處商場，距離七公里，不算太遠。
只是什麼商場半夜十二點還在營業？
而且為什麼要叫自己去？
幾乎一瞬間，陸星野就猜到這一定和姜燃有關！
來晚了就真的晚了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聽起來絕對不像什麼好事。
去了再說！
陸星野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帳戶里的餘額，這些天姜燃總計轉了他兩萬多塊，而他從瞬間網站提現的金額就有四萬多，去掉日常開支，現在還有近六萬塊錢！
確保這六萬塊能夠正常使用，陸星野又在家裡把靈能閥開到最大，吸收滿靈能之後，換上一身不那麼學生氣的衣服，轉身出門。
……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轉涼，漆黑的夜空中甚至時不時傳來低沉的雷聲。
要下雨了。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陸星野兩眼，咂咂嘴：「小兄弟，大半夜去天音路啊？」
「嗯，有什麼問題？」
司機聳聳肩：「沒問題，就是沒什麼要緊事的話，白天去也行。」
「我有急事。」
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天音路188號。
陸星野下車，商場已經打烊，只剩零星的霓虹燈招牌還在夜色中閃爍。
風吹得更急了，商場大門口白天用來迎賓的大氣球在風中呼呼作響，氣球上畫著的巨大笑臉在凌晨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陸星野轉了一圈，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弄堂里找到向下的樓梯。
下行了三層，拐進一處幽暗的走廊，原本安靜的空間裡忽然傳來狂野的音樂，幾乎要將人的天靈蓋掀開。
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鐵門。
兩個身穿黑色背心的男人站在鐵門外，魁梧的身軀幾乎把整個走廊都塞滿。
男人們裸露在背心外的手臂上刻著兇狠的紋身，猛虎咆哮，黑熊捶胸。
「幹什麼的？」其中一人斜睨了他一眼，瓮聲瓮氣道。
陸星野問道：「姜燃在裡面嗎？」
男人上下打量陸星野，忽然笑了：「原來是姜燃家的小孩？」
陸星野眼神一冷，姜燃果然在這！
男人們讓開路，眼神里卻帶著嘲諷與冷冽：「進去吧，不過別亂跑，不然丟胳膊少腿的，咱們概不負責。」
陸星野走進鐵門，越往裡走，重金屬音樂越響。
空氣里混著酒味、汗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時不時傳來男人們的呼號聲和女人們的尖叫聲。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姜燃怎麼會和這樣的地方扯上關係？
穿過一扇門，陸星野終於知道這裡是個什麼地方了。
一千平左右的大空間裡，中央是一個圓形擂台，四周坐滿了人，光線昏暗，各種男人女人坐在其中，揮舞手臂吶喊。
擂台上方幾盞刺目的白熾燈照著。
燈下是兩個男人在廝殺。
不是學校實戰考核那種點到為止，而是真正的、為了殺死對方在廝殺！
每一拳都直衝對方要害，身上滿是鮮血也不停止，一拳一拳，充滿原始的血腥意味，看上去要把對方的腦漿都打出來。
陸星野明白了。
這裡，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拳館！
太鈞界是法治社會，但在明亮光鮮的商場下方，竟然藏著這樣的地方。
聯想到姜燃之前身上的傷勢，難不成姜燃也在這裡打黑拳？！
兩張試卷上有同樣的一道附加題。
下面的答案也驚人地相似。
陸星野的答案是「可以，先給老師們用」。
而舊試卷上的答案則更加直接：
「可以，先給校長用。」
老人，也就是九中校長嚴柏舟看著面前的兩份不一樣試卷上的相似的答案，沉默了很久很久。
片刻後嚴柏舟放下手中的試卷，捏了捏眉心，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三聲之後，電話那頭接通。
嚴柏舟沙啞著開口：「阿晝，說起來你也許不信，這一屆有個學生說了和你差不多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老師，你要這麼說的話，我高低得回來看看這位學弟，順便也看看你。」
嚴柏舟說道：「現在的九中也許並不歡迎你。」
年輕男人的聲音滿不在乎：「老師你老糊塗了吧，我是陳晝啊，我什麼時候在乎過這種東西？」
嚴柏舟笑了笑：「也是。」
……
陸星野放學的路上給姜燃發了條消息，讓她早點回家，自己有好消息要與她分享。
不僅是月考成績的事，陸星野打算將零號樹洞的收益也正式告知姜燃。
大半月來，憑藉著《我不是蛾子》帶來的第一波流量以及後續高質量回答的不斷發酵，陸星野在瞬間網站現在已經擁有了超過六千個粉絲，零號樹洞的留言價格也漲到了20元一條。
即便如此，每天給他留言的人數平均也在六七十條以上，換算一下每天純到手就有五六百塊。
已經大體能夠負擔目前的家庭開銷，姜燃只需要安心做她的問診即可。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而且這還只是現在，零號樹洞的粉絲增長速度到現在也沒慢下來。
現在粉絲數已經滿了5000，月考之後陸星野打算開通語音連麥功能，直接語音諮詢的話收費甚至可以到100元一次。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和姜燃說，一是因為姜燃這大半個月幾乎忙得不可開交，白天在家坐診，一到晚上就會出去，問她在做啥也不說。
二則是考慮到姜燃的態度，陸星野覺得自己必須先給她看到自己在學業上的進步，這種時候再給姜燃說別的她才聽得進去。
今夜之後，姜燃應該就不用再那麼辛苦了吧，甚至無論她之前在做什麼都不重要，反正不用再做了。
……
晚上十二點，陸星野獨自坐在餐桌前，桌上是他回來路上買好的晚飯。
已經熱了五遍，姜燃還沒回來。
甚至發出去的消息都沒回。
窗外夜色已深，甚至開始起霧，陸星野覺得自己身上一點點涼了下去。
尖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未知號碼。
陸星野接通，電話那頭嘈雜的重金屬音樂讓他皺起了眉頭。
「天音路188號地下3層，來晚了可就真的晚了。」
陌生的男聲夾雜在狂躁的背景音中，沒等陸星野回答，電話就掛斷了。
天音路188號？
這是個陌生地址，陸星野連忙起身，坐到電腦前查找這個地址。
那是一處商場，距離七公里，不算太遠。
只是什麼商場半夜十二點還在營業？
而且為什麼要叫自己去？
幾乎一瞬間，陸星野就猜到這一定和姜燃有關！
來晚了就真的晚了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聽起來絕對不像什麼好事。
去了再說！
陸星野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帳戶里的餘額，這些天姜燃總計轉了他兩萬多塊，而他從瞬間網站提現的金額就有四萬多，去掉日常開支，現在還有近六萬塊錢！
確保這六萬塊能夠正常使用，陸星野又在家裡把靈能閥開到最大，吸收滿靈能之後，換上一身不那麼學生氣的衣服，轉身出門。
……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轉涼，漆黑的夜空中甚至時不時傳來低沉的雷聲。
要下雨了。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陸星野兩眼，咂咂嘴：「小兄弟，大半夜去天音路啊？」
「嗯，有什麼問題？」
司機聳聳肩：「沒問題，就是沒什麼要緊事的話，白天去也行。」
「我有急事。」
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天音路188號。
陸星野下車，商場已經打烊，只剩零星的霓虹燈招牌還在夜色中閃爍。
風吹得更急了，商場大門口白天用來迎賓的大氣球在風中呼呼作響，氣球上畫著的巨大笑臉在凌晨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陸星野轉了一圈，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弄堂里找到向下的樓梯。
下行了三層，拐進一處幽暗的走廊，原本安靜的空間裡忽然傳來狂野的音樂，幾乎要將人的天靈蓋掀開。
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鐵門。
兩個身穿黑色背心的男人站在鐵門外，魁梧的身軀幾乎把整個走廊都塞滿。
男人們裸露在背心外的手臂上刻著兇狠的紋身，猛虎咆哮，黑熊捶胸。
「幹什麼的？」其中一人斜睨了他一眼，瓮聲瓮氣道。
陸星野問道：「姜燃在裡面嗎？」
男人上下打量陸星野，忽然笑了：「原來是姜燃家的小孩？」
陸星野眼神一冷，姜燃果然在這！
男人們讓開路，眼神里卻帶著嘲諷與冷冽：「進去吧，不過別亂跑，不然丟胳膊少腿的，咱們概不負責。」
陸星野走進鐵門，越往裡走，重金屬音樂越響。
空氣里混著酒味、汗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時不時傳來男人們的呼號聲和女人們的尖叫聲。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姜燃怎麼會和這樣的地方扯上關係？
穿過一扇門，陸星野終於知道這裡是個什麼地方了。
一千平左右的大空間裡，中央是一個圓形擂台，四周坐滿了人，光線昏暗，各種男人女人坐在其中，揮舞手臂吶喊。
擂台上方幾盞刺目的白熾燈照著。
燈下是兩個男人在廝殺。
不是學校實戰考核那種點到為止，而是真正的、為了殺死對方在廝殺！
每一拳都直衝對方要害，身上滿是鮮血也不停止，一拳一拳，充滿原始的血腥意味，看上去要把對方的腦漿都打出來。
陸星野明白了。
這裡，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拳館！
太鈞界是法治社會，但在明亮光鮮的商場下方，竟然藏著這樣的地方。
聯想到姜燃之前身上的傷勢，難不成姜燃也在這裡打黑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