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應對之策
「前面的樹海就是納夏利的邊界了。」
「那裡同時也是林地王國的東部邊境。」
阿蘭娜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青年的身側。此時她的眼神恰好落在了青年那隻漆黑但泛著銀光的右手之上。
直到此時女子才發現……這個竟然被她忽視了一路的東西……在細看之下是那麼地「不合常理」。
「你的右臂。受過傷麼。」
她的話語聲再次回歸了以往的樣子，因為女子已經遠離了那個坐在船尾的「黑袍」，似乎只有靠近他的時候，才會令阿蘭娜產生些許情緒。
在女子看來，青年那隻胳膊就仿佛是被人接上的義肢一般，因為那層護甲實在是過於「薄」了。
青年也隨著女子的聲音看向了自己的右臂。
澤奧並不比阿蘭娜好到哪去。說來也奇怪，自從找回記憶以來，青年好像根本就沒意識到那隻詭異的怪手，就好像它自始至終都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難道一個人會對他與生俱來的身軀感到奇怪麼？澤奧就是這種感覺。
他雖然聽過科蘭所講述的那些可怕經歷，但青年本身卻遠遠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按照澤奧對自己夢境的了解，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親身體驗，似乎這件事大可以放到即將到來的「解答」之後。
仔細看去，只見臂鎧之下沒有絲毫的皮膚透出，就好似長了一條由金屬所鑄造的胳膊一般。
而正當澤奧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腦海中那個聲音卻率先開口了：
「別急著疑惑。」
「先記住這種感覺。」
伴隨著那虛幻的話語聲，澤奧發現自己的右手正緩緩地變化著，其上的鋒利稜角收斂了，那些神秘的花紋與符號也漸漸地隱去了。
「它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本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你並不會將它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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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的話語到此為止了，而在澤奧與阿蘭娜的眼中，僅僅剩下了一條看起來更像「假肢」的手臂。
「這又是怎麼回事？」
女子內心中的寒冰仿佛再次融化了，她的問題青年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緊接著便是來自黑袍男子的提醒，而澤奧也順勢開口解釋道：
「它算是我的一點小能力吧。」
「也正是因為有它的幫助，我才能度過那次難關。」
「你應該還記得那些被穿透的身影吧。」
「你看。」
隨著澤奧的示意，那古樸而神秘的護甲再次浮現了，同時他還順手用那金屬所構成的食指輕輕地點了點腰間的鎖鏈。
「跟它是一樣的，都是隨心而動的『好搭檔』。」
阿蘭娜只得邊聽邊點頭道：
「你這些東西看起來……」
「有點像烏魯斯之門的那種風格。」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像啊……】
澤奧的心中一震，隨即也開始不露痕跡地觀察起了這所謂的「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畢竟他都已經那樣解釋了，為了不令阿蘭娜「起疑」，澤奧只得先用自己的精神去感受那由臂甲所帶來的差異感，同時他也隨口回道：
「具體的細節我也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它一直都伴隨著我。」
「畢竟我也僅僅只是回想起了些許片段而已。」
最後的補充很好地挽回了他所謂「失憶」的設定，畢竟這麼好用的理由，也未免不是一張在「與別人交涉時」保全自身的底牌。
青年仔細回憶著先前那種隨黑衣人的話語所產生的變化，只感覺有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正從自己的「心臟處」湧出，隨後一縷縷地蔓延到了那被黑色金屬所替代的部位。
【我怎麼覺得我的胳膊更完美了？就好像之前一直缺了點什麼一樣。】
此時自己的那條手臂正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力量，讓青年產生了一種「自己曾經失去的肢體終於被接回來了」的感覺。
為了能與「烏魯斯的燈火」呼應，澤奧主動隱去了臂鎧之上的花紋與符號，特意將它變得如同腰間的提燈一般陳舊破敗。
【這樣應該就能糊弄過去了。】
若是問他為何不用「神秘人剛剛展示的樣子」的話，那自然是因為太醜了，而且比原本的樣子還顯眼。
……
貫穿沙海的河流仍未停下腳步，它正向著密林的深處行去。
放眼望去，小船兩側的黃沙已經被灰褐色的泥土所替代。
一束束花草正隨風搖曳著，好似對來者的問候。
划船的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黃昏下自那綠野而來的濕潤空氣，令他充滿了幹勁。
雖是逆流而上，但船隻卻不顯絲毫疲態。
漸漸地，視野中再無一粒沙影，唯有那令人放鬆的「生機」感。
此時眼中的一切對於青年來說，絲毫不亞於自己帳戶上的那些數字，甚至遠超其所代表的意義。
「阿蘭娜啊……你為何要深入沙漠狩獵呢？」
澤奧一邊享受著眼中的風景，一邊開口問道，而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這片森林雖然茂密，看似有野獸棲息其中……」
「但從很多年前起，生物的痕跡就開始漸漸地消失了。」
「沒人找到原因，甚至就連烏魯斯之海中的動物都比這裡多……」
而後不等青年回話，阿蘭娜便繼續開口道：
「我之所以深入沙漠，還有一個原因。」
「落星。」
「所以你走了那麼遠……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之物？」
聽聞女子話語的澤奧一臉疑惑，心想著一顆隕石總不會比狩獵更重要吧，至少那玩意不能吃。
「因為天空中的紅光在吸引著我，令我想要靠近……想要找到它。」
【好吧……你們「古代人」我不懂。】
青年並不能理解阿蘭娜的感受，因此把她的行為歸結成了對「迷信」的盲目追逐。
話題沒能再繼續下去，而兩人的眼中也已經出現了一座橫亘在遠方河面之上的建築。
只見黑色的殘垣斷壁上已經重新築起了木製的高牆，視野的正中……一扇巨大的金屬柵欄正沉落河底，它盡職盡責地守衛著身後的土地，但卻寬容地留下了足以令游魚穿行的孔隙。
「那就是林地王國的舊邊境。」
「現在已經被納夏利人重新修建了。」
【看來這裡並不像想像中的那般和平啊。】
澤奧在心中感慨著，而後他便開口對女子問道：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蘭娜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惋惜，只聽她淡淡開口道：
「這裡原本是灰之族殘部所居住的地方。」
「後來緊追他們不放的黑之國軍隊……將這裡徹底踏平了。」
「那後來呢？」
澤奧稱職地扮演起了「給阿蘭娜順氣」的角色，於是便聽女子繼續說道：
「後來『灰族』跟『棕族』合併了。」
眼見她如以往一般不願意多說，無可奈何的青年只能順勢拋出了另一個新的問題：
「那所謂的三王共治……豈不是成了空談？」
或許只有不斷地提問，阿蘭娜才會不停地講述吧，所以正如澤奧所想那樣，女子絲毫不顯厭煩地給出了回答：
「不，三王依舊存在。」
「不過弱勢的『灰』只是掛了個名字而已。」
聽阿蘭娜說完後，澤奧微微點頭，不再提問。
畢竟任何事都是要循序漸進的，問得太多他自己也會煩，而且還會破壞自己腦中的思路。
納夏利村到了。
只見阿蘭娜站在船頭揮手，示意過那於遠方隱藏之人後……她再次坐回了原位。
這令澤奧十分費解，因為看樣子……什麼也沒有發生。
直到小舟臨近高牆，青年才聽到了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緊接著便是那緩緩升起的水門。
當兩人駛入壁壘之內，林中恰好出現了一行身著輕甲的身影，只見他們紛紛朝阿蘭娜揮手示意，同時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別害怕，他們都是村子裡的斥候。」
澤奧此時的動作難免會令那「不同於常人的女子」產生誤解，因為他正努力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找個地方逃避那些灼熱的目光。
這不怪澤奧，只怪那些人散發的敵意太濃了，畢竟兩人前來的方向上只存在著一個智慧生命聚落，那就是「黑之國」。
「你要怎麼向他們『介紹』我。」
澤奧的話語相比一路上的暢談……顯得嚴肅了許多，他盯著眼前的女子，尋求著她的回答。
「我會說……你是從黑之國逃出來的奴隸。」
「因為相比林地王國對普通人的態度，那裡實在是殘忍。」
青年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不由得也在心中升起了一絲對阿蘭娜的好感。
「謝謝你。」
「要是能再給我講講『那裡的細節』就更好了。」
「嗯。」
女子微微頷首，緊接著她就講述起了黑之國的故事。
與先前不同的是，她此刻顯得十分認真：
「黑之國往往將普通人類當作奴隸與貨物。」
「他們的統治者殘暴而狠毒……」
「一直妄想統治此地的一切，也正是他下達了對灰之族的屠殺……」
「而在遠離黑之國王都的烏魯斯之海中……也有些許由他們所支配的綠洲。」
「記住！」
「你來自『伊什拉米克』溪谷。」
「那是離黑王最遠的土地，也是最鬆懈的地方。」
澤奧點頭示意。
在他看來，阿蘭娜的安排實在是太合理了，合理到令他……一掃心中的灰暗。
「若是有人問起你的提燈與手臂的話。」
「你就說是從衛兵那裡搶的吧。」
青年心中的那股逐漸濃郁的信任感……伴隨著女子的最後兩句話語消散了，正如先前的「灰暗」一般。
對比前面那些符合邏輯的「奴隸」背景，「搶衛兵」這件事未免太不現實了。
眼見著澤奧面露難色，阿蘭娜隨口補充道：
「誰說衛兵都是晉升者了。」
這句話著實令青年精神一振，看來是自己先入為主了啊。
「嗯，我明白了！」
【臂甲就當作與生俱來的能力吧……】
「那裡同時也是林地王國的東部邊境。」
阿蘭娜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青年的身側。此時她的眼神恰好落在了青年那隻漆黑但泛著銀光的右手之上。
直到此時女子才發現……這個竟然被她忽視了一路的東西……在細看之下是那麼地「不合常理」。
「你的右臂。受過傷麼。」
她的話語聲再次回歸了以往的樣子，因為女子已經遠離了那個坐在船尾的「黑袍」，似乎只有靠近他的時候，才會令阿蘭娜產生些許情緒。
在女子看來，青年那隻胳膊就仿佛是被人接上的義肢一般，因為那層護甲實在是過於「薄」了。
青年也隨著女子的聲音看向了自己的右臂。
澤奧並不比阿蘭娜好到哪去。說來也奇怪，自從找回記憶以來，青年好像根本就沒意識到那隻詭異的怪手，就好像它自始至終都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難道一個人會對他與生俱來的身軀感到奇怪麼？澤奧就是這種感覺。
他雖然聽過科蘭所講述的那些可怕經歷，但青年本身卻遠遠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按照澤奧對自己夢境的了解，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親身體驗，似乎這件事大可以放到即將到來的「解答」之後。
仔細看去，只見臂鎧之下沒有絲毫的皮膚透出，就好似長了一條由金屬所鑄造的胳膊一般。
而正當澤奧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腦海中那個聲音卻率先開口了：
「別急著疑惑。」
「先記住這種感覺。」
伴隨著那虛幻的話語聲，澤奧發現自己的右手正緩緩地變化著，其上的鋒利稜角收斂了，那些神秘的花紋與符號也漸漸地隱去了。
「它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本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你並不會將它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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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怎麼回事？」
女子內心中的寒冰仿佛再次融化了，她的問題青年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緊接著便是來自黑袍男子的提醒，而澤奧也順勢開口解釋道：
「它算是我的一點小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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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娜只得邊聽邊點頭道：
「你這些東西看起來……」
「有點像烏魯斯之門的那種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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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都已經那樣解釋了，為了不令阿蘭娜「起疑」，澤奧只得先用自己的精神去感受那由臂甲所帶來的差異感，同時他也隨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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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補充很好地挽回了他所謂「失憶」的設定，畢竟這麼好用的理由，也未免不是一張在「與別人交涉時」保全自身的底牌。
青年仔細回憶著先前那種隨黑衣人的話語所產生的變化，只感覺有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正從自己的「心臟處」湧出，隨後一縷縷地蔓延到了那被黑色金屬所替代的部位。
【我怎麼覺得我的胳膊更完美了？就好像之前一直缺了點什麼一樣。】
此時自己的那條手臂正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力量，讓青年產生了一種「自己曾經失去的肢體終於被接回來了」的感覺。
為了能與「烏魯斯的燈火」呼應，澤奧主動隱去了臂鎧之上的花紋與符號，特意將它變得如同腰間的提燈一般陳舊破敗。
【這樣應該就能糊弄過去了。】
若是問他為何不用「神秘人剛剛展示的樣子」的話，那自然是因為太醜了，而且比原本的樣子還顯眼。
……
貫穿沙海的河流仍未停下腳步，它正向著密林的深處行去。
放眼望去，小船兩側的黃沙已經被灰褐色的泥土所替代。
一束束花草正隨風搖曳著，好似對來者的問候。
划船的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黃昏下自那綠野而來的濕潤空氣，令他充滿了幹勁。
雖是逆流而上，但船隻卻不顯絲毫疲態。
漸漸地，視野中再無一粒沙影，唯有那令人放鬆的「生機」感。
此時眼中的一切對於青年來說，絲毫不亞於自己帳戶上的那些數字，甚至遠超其所代表的意義。
「阿蘭娜啊……你為何要深入沙漠狩獵呢？」
澤奧一邊享受著眼中的風景，一邊開口問道，而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這片森林雖然茂密，看似有野獸棲息其中……」
「但從很多年前起，生物的痕跡就開始漸漸地消失了。」
「沒人找到原因，甚至就連烏魯斯之海中的動物都比這裡多……」
而後不等青年回話，阿蘭娜便繼續開口道：
「我之所以深入沙漠，還有一個原因。」
「落星。」
「所以你走了那麼遠……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之物？」
聽聞女子話語的澤奧一臉疑惑，心想著一顆隕石總不會比狩獵更重要吧，至少那玩意不能吃。
「因為天空中的紅光在吸引著我，令我想要靠近……想要找到它。」
【好吧……你們「古代人」我不懂。】
青年並不能理解阿蘭娜的感受，因此把她的行為歸結成了對「迷信」的盲目追逐。
話題沒能再繼續下去，而兩人的眼中也已經出現了一座橫亘在遠方河面之上的建築。
只見黑色的殘垣斷壁上已經重新築起了木製的高牆，視野的正中……一扇巨大的金屬柵欄正沉落河底，它盡職盡責地守衛著身後的土地，但卻寬容地留下了足以令游魚穿行的孔隙。
「那就是林地王國的舊邊境。」
「現在已經被納夏利人重新修建了。」
【看來這裡並不像想像中的那般和平啊。】
澤奧在心中感慨著，而後他便開口對女子問道：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蘭娜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惋惜，只聽她淡淡開口道：
「這裡原本是灰之族殘部所居住的地方。」
「後來緊追他們不放的黑之國軍隊……將這裡徹底踏平了。」
「那後來呢？」
澤奧稱職地扮演起了「給阿蘭娜順氣」的角色，於是便聽女子繼續說道：
「後來『灰族』跟『棕族』合併了。」
眼見她如以往一般不願意多說，無可奈何的青年只能順勢拋出了另一個新的問題：
「那所謂的三王共治……豈不是成了空談？」
或許只有不斷地提問，阿蘭娜才會不停地講述吧，所以正如澤奧所想那樣，女子絲毫不顯厭煩地給出了回答：
「不，三王依舊存在。」
「不過弱勢的『灰』只是掛了個名字而已。」
聽阿蘭娜說完後，澤奧微微點頭，不再提問。
畢竟任何事都是要循序漸進的，問得太多他自己也會煩，而且還會破壞自己腦中的思路。
納夏利村到了。
只見阿蘭娜站在船頭揮手，示意過那於遠方隱藏之人後……她再次坐回了原位。
這令澤奧十分費解，因為看樣子……什麼也沒有發生。
直到小舟臨近高牆，青年才聽到了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緊接著便是那緩緩升起的水門。
當兩人駛入壁壘之內，林中恰好出現了一行身著輕甲的身影，只見他們紛紛朝阿蘭娜揮手示意，同時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別害怕，他們都是村子裡的斥候。」
澤奧此時的動作難免會令那「不同於常人的女子」產生誤解，因為他正努力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找個地方逃避那些灼熱的目光。
這不怪澤奧，只怪那些人散發的敵意太濃了，畢竟兩人前來的方向上只存在著一個智慧生命聚落，那就是「黑之國」。
「你要怎麼向他們『介紹』我。」
澤奧的話語相比一路上的暢談……顯得嚴肅了許多，他盯著眼前的女子，尋求著她的回答。
「我會說……你是從黑之國逃出來的奴隸。」
「因為相比林地王國對普通人的態度，那裡實在是殘忍。」
青年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不由得也在心中升起了一絲對阿蘭娜的好感。
「謝謝你。」
「要是能再給我講講『那裡的細節』就更好了。」
「嗯。」
女子微微頷首，緊接著她就講述起了黑之國的故事。
與先前不同的是，她此刻顯得十分認真：
「黑之國往往將普通人類當作奴隸與貨物。」
「他們的統治者殘暴而狠毒……」
「一直妄想統治此地的一切，也正是他下達了對灰之族的屠殺……」
「而在遠離黑之國王都的烏魯斯之海中……也有些許由他們所支配的綠洲。」
「記住！」
「你來自『伊什拉米克』溪谷。」
「那是離黑王最遠的土地，也是最鬆懈的地方。」
澤奧點頭示意。
在他看來，阿蘭娜的安排實在是太合理了，合理到令他……一掃心中的灰暗。
「若是有人問起你的提燈與手臂的話。」
「你就說是從衛兵那裡搶的吧。」
青年心中的那股逐漸濃郁的信任感……伴隨著女子的最後兩句話語消散了，正如先前的「灰暗」一般。
對比前面那些符合邏輯的「奴隸」背景，「搶衛兵」這件事未免太不現實了。
眼見著澤奧面露難色，阿蘭娜隨口補充道：
「誰說衛兵都是晉升者了。」
這句話著實令青年精神一振，看來是自己先入為主了啊。
「嗯，我明白了！」
【臂甲就當作與生俱來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