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布局諸天,回歸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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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天地為鼎爐。以山河為柴薪。

  聖主則是這座天地鼎爐之中的材料。

  四座九丈法壇同時震動。

  山谷之中,符火沖天。

  「怎麼可能!」

  「你們對本聖主做了什麼?」

  聖主大驚失色,猛然抬頭望向蒼天。

  他現在的狀況十分糟糕。血色河水不斷沖刷他的身軀。

  每一次沖刷像是有無數細小刀刃刮過神魂深處,一切記憶都在被黃泉血河一點點剝離。

  聖主剛要調動體內十二符咒之力,空中的先天八卦便轟然壓下。

  湛藍雷霆與五行山川之氣交織在一起,死死鎮住他的惡魔真身。

  這一刻,聖主終於明白了黃白的險惡用心。

  「不!」

  聖主不甘怒吼,聲音震動山谷。

  「你永遠不會擊敗我!我是不死不滅之身!」

  「我記住了你的樣貌!」

  「總有一天,我定要將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烈火里焚燒一千年!」

  「不!」

  「一千年也不夠!!!」

  他瘋狂咆哮,血紅雙眼滿是怨毒,隨著黃泉血河不斷沖刷,聖主的咆哮聲漸漸變得軟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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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猙獰的面孔,逐漸變得呆滯木然。

  最後,他僵硬地站在血河之中,任由河水沖刷身體。

  西方地獄世界雖說是地獄,其實更像是惡魔的終極審判之地,只有懲罰沒有改造。

  而東方陰曹地府不同。

  陰曹地府往往配備一系列懲罰、審判、洗魂、輪迴之法。

  從剝離罪業,到洗清真性,再到投入輪迴,擁有一整套廢物循環利用系統。

  論起對陰險狡詐之徒的懲罰,白鶴童子顯然更加專業。

  聖主再怎麼狡詐,再怎麼不死不滅,只要本我真性被黃泉洗空,也不過是一具強大的空殼。

  很快,聖主的肉身開始融化。

  十二生肖符咒同時震動,脫離惡魔身軀,在半空之中各自顯化光芒。

  十二道本源氣息,化作十二團顏色各異的光團,環繞在鼎爐中央。

  此乃聖主的神力與十二生肖本源。

  另一邊,又有一團火紅本源緩緩浮現。

  本源赤紅如血,內里不斷變幻出各種兇惡醜陋的人面。

  此乃這個世界的火之陰面本源。

  如今,聖主的意識、十二生肖神力、火之惡魔本源,已經全部分離出來。

  黃白盤坐法壇之上。

  他身上五彩仙衣閃爍煜煜光輝。

  眉心法眼睜開,金光照徹鼎爐內外。

  雲母內丹瘋狂傾瀉藥力,維持這座強大無比的天地熔爐。

  再加上四座九丈法壇的放大加持作用,黃白對火候的掌握越發精細。

  「十二生肖的本源,要不要全部轉化為丹藥?」

  黃白看著空中十二團光芒,心中迅速推演。

  很快,他便覺得不現實。

  這些神通當中,起碼有一半對自己用處不大。

  若全部一一煉製,太過浪費時間。

  若只挑一兩種,又有些浪費聖主與十二生肖本源。

  黃白望著空中的十二團本源,開始構思自己的丹藥。

  「虎符咒陰陽平衡,調節各個符咒。」

  「猴符咒變化多端,可統合諸形。」

  想到這裡,黃白內心漸漸升起一個方案。

  不如以猴符咒為主,再結合其他生肖,煉出一顆十二元辰變化丹。

  猴為變化之基,虎為陰陽之衡。

  其他十種符咒,則作為十二元辰的不同支脈。

  這樣一來,既不浪費十二符咒本源,又能將這些力量統合為一門真正適合自己的變化神通。

  「不錯,就以這個來。」

  黃白說做就做。

  他從袖中取出金砂、鉛汞、硫磺,以及各色煉丹材料。

  一份份材料投入鼎爐之中。

  火光騰起,丹氣翻滾。

  煉丹之前,黃白目光先看向那團火之本源。

  聖主已滅,但火之陰面不能消失。

  否則此界陰陽失衡,遲早會重新孕育出新的火之惡魔。

  黃白招了招手,將火之本源投入丹爐之中。

  「敕!」

  黃白口吐太乙真火。

  真火如龍,沖入鼎中,纏繞住火之本源。

  這道太乙真火一邊重塑本源形態,一邊吸收本源氣息。

  原本的火龍只是黃白法術所化。

  如今在火之陰面本源的淬鍊之下,法術真火漸漸生出實體。

  良久之後,這條法術真火所化之龍,逐漸從虛幻變得凝實。

  龍軀呈暗紅色琉璃質地,內里仿佛流動著岩漿般的火光。

  它盤旋在黃白身側,與冷龍遙相呼應。

  「一條熱龍,一條冷龍。」

  「以後我真正算是水火不侵了。」

  黃白心中很是滿意。

  熱龍不怕冰,冷龍不怕火。

  一冷一熱,陰陽相濟。

  日後行走諸天,一般火焰類法術與寒冰類法術,對自己都很難再造成威脅。

  就在這時,一聲久違的鳴叫忽然響起。

  「唳!」

  火光之中,巴掌大的火紅麻雀重新浮現。

  正是許久未曾出現的朱雀。

  它撲扇著翅膀,乖巧地落在黃白肩頭。

  小小的腦袋蹭了蹭黃白的脖頸,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訴說久別重逢的親近。

  「朱雀啊朱雀,你現在已經跟不上我的腳步了。」

  朱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火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舍。

  它本是黃白早期所得的法術造物,隨著黃白道行變高,朱雀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

  繼續跟在黃白身邊,它只會慢慢淪為無用之物。

  黃白抬手,指向鼎中的火之本源。

  「去吧。」

  「吸收此本源,成為此界新的八大惡魔之一。」

  「你暫時躲起來,等我下次出世。」

  沒錯,黃白打算用朱雀代替聖主。

  或許服用本源之後,朱雀性格會變得乖戾兇狠,有可能不再聽從自己的命令。

  但朱雀本質是雕像所化,相當於法器的一種。

  它並非真正從此界黑氣之中孕育出來的惡魔。

  下次再回來掌控起來也更加容易。

  至少比一個全新的聖主好上太多。

  「唳!」

  聽到黃白的話語,朱雀沒有絲毫猶豫。

  它展開雙翼,化作一道火光,飛入鼎爐之中。

  下一刻,它一口吞下火之本源。

  哢哢哢!

  漆黑魔氣瞬間攀上朱雀的身軀,火紅羽毛之上,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紋路。

  朱雀雙目逐漸變得血紅,原本乖巧清靈的氣質,也一點點變得乖張凌厲。

  它的身體不斷膨脹,又不斷收縮。

  朱雀失去了自我意識,變成一具小巧而猙獰的火鳥雕像。

  黃白伸手一指。

  朱雀雕像化作一道暗紅流光,墜入暗黑山脈深處。

  那裡將成為新的封印之地,也是新的火之惡魔沉眠之處。

  「失去老聖主,來了個新聖主,總體平衡未有太大變化。」

  黃白心中默默判斷。

  此界正氣與黑氣的整體平衡,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動盪。

  他再看其他法壇。

  嬴政與石堅已經蒼老異常。

  白鶴童子神魂明滅,手中燈籠的光芒都黯淡了許多。

  很明顯,這些陣法對他們消耗極大。

  「諸位道友,此事已了,撤掉法陣吧。」

  黃白對眾人說道。

  十二元辰丹藥的火候還沒到。

  不過煉製此丹,已不需要繼續維持這種鎮魔大陣。

  話音剛落。

  虛空之中的湛藍八卦圖案煙消雲散。

  伴隨著八卦消散,嬴政加持其上的五行之氣也隨之消失不見。

  黃泉金橋隱入虛空。

  石堅形容憔悴,面如金紙,一副油盡燈枯之狀。

  他眼神卻依舊明亮,甚至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時辰快到了。」

  石堅看向黃白,笑道:

  「道友日後再來茅山法界敘舊。」

  黃白起身,向三人鄭重拱手。

  「一定。」

  「白鶴將軍,石道友,嬴政,多謝諸位出手相助!」

  白鶴童子、嬴政、石堅皆朝黃白拱了拱手。

  他們身形緩緩變淡,開始被求援香的力量送回原本世界。

  臨走之前,石堅忽然高聲喊道:

  「黃天道友!以後有這種事記得找我!一定竭盡全力!」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這種毫無顧慮,甚至可以豁出性命的鬥法,每個修士一生也只有一次。

  生死之間的施法,往往是感悟最深的時候。

  許多人正是在生死一線獲得頓悟,突破關隘。

  如今有這種沒有顧慮的生死體驗機會,石堅反倒有些後悔。

  早知道不會真死,他剛才就該用出更加禁忌的雷法。

  「一定會的。」

  黃白笑著回應。

  「再會!」

  他目送三人徹底消失。

  山谷重新安靜下來。

  隨後,黃白將目光看向下方的黑手幫,以及老爹、成龍、小玉等人。

  眾人仍然沉浸在方才那場煉魔儀式之中。

  「算了。」

  黃白原本想交待什麼,想了想還是算了。

  剩下的東西,等下次回來再說。

  他大手一揮,攝起丹爐,身形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暗黑山脈之中。

  只留下仍舊意猶未盡的眾人。

  老爹長長嘆了一口氣。

  「老爹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啊。」

  成龍看向黃白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問道:

  「不等黃先生了嗎?」

  老爹抬手敲了敲成龍的腦袋,道:「你覺得還需要等嗎?」

  「哎喲!」

  成龍捂著頭,滿臉無奈。

  小玉則一邊往山谷外走,一邊興奮道:「龍叔,我以後也要學這種法術!」

  「不要。」

  成龍幾乎是本能回答。

  「為什麼?」

  「因為你會把舊金山炸掉。」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

  十餘分鐘後。

  暗黑山脈深處。

  丹成龍虎,紫氣氤氳。

  黃白站立原地,掌心捧著一枚丹丸。

  此丹色呈純白,表面有十二種生肖圖案緩緩流轉。

  十二圖案似虛似實,時而浮現,時而隱沒。

  丹丸之中,隱約傳來十二種氣機變化。

  黃白看著掌心丹丸,心中漸漸明悟。

  「猴符為變,虎符為止。」

  「能變而不能止,是為妖,能止而不能變,是為石,二符並用,方成元辰變化。」

  說罷,黃白一口吞下丹丸。

  嘩!

  灼熱藥力流遍四肢百骸。

  外丹入腹,化為內丹。

  丹氣一路下沉,最終定居下腹丹田之內。

  黃白閉目感應。

  十二元辰變化之力,在他體內緩緩展開。

  第一變。

  子鼠。

  黃白心念一動,身形迅速縮小。

  骨骼、血肉、經脈、皮毛,皆在丹力作用下發生變化。

  眨眼之間,他化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鼠。

  子鼠屬水,其形至微。

  幽隙可入,九地可通。

  黃白化作黑鼠,在山林之間飛快穿行,感悟變化之術的玄妙。

  耳邊能聽見蟲鳴,鼻尖能聞到泥土、草根的複雜味道。

  「以後即便是陣法,亦可入無人之境。」

  這不是普通幻術,而是切切實實的變化。

  形變,氣變,神亦隨之而變。

  忽然,前方潮濕雜草之間,驀然出現一隻綠鱗黑蟒。

  黑蟒盤在草叢中,油綠綠的豎瞳正兇狠盯著黃白。

  「吱吱!」

  子鼠寒毛乍起,心中赫然湧現出一絲懼怕。

  這並非他本心畏懼,而是變化之術帶來的真實本能。

  變鼠,則臟腑皆鼠,畏貓畏蛇乃是天生本性。

  下一刻,黃白心念再動。

  「吼!」

  子鼠身形驟然膨脹。

  皮毛變化,爪牙生長,脊背隆起,眨眼之間,便化為一頭斑斕猛虎。

  寅虎一現,山林震動。

  一聲虎嘯震盪四野,百邪退散,群獸噤聲。

  虎爪撕裂空氣,當場將蟒蛇撕碎。

  血腥氣散入林間。

  黃白立於山石之上,虎目炯炯,心中若有所悟。

  「萬事萬物皆有生克之道。」

  「怪不得西遊中,二郎神與悟空變化鬥法,亦是見招拆招的形式。」

  神仙是掌握生克制化之道的修士。

  他們的鬥法比的不是單純力氣。

  不是你一巴掌打碎房屋,我一巴掌打碎整條街道,便一定比你更強。

  真正高明的鬥法,比的是誰更能掌握大道運轉。

  黃白接下來在山林之中肆意變化。

  一會兒化為飛鳥,穿過樹冠。

  一會兒化為黑蛇,鑽入草葉之間。

  一會兒化為猛牛,踏碎山石。

  一會兒又化為猿猴,攀上高樹,靈動無比。

  十二元辰變化在他體內流轉,越用越是順暢。

  最後,他心念一動。

  「吼!」

  一聲龍吼響徹山林。

  白光沖天而起。

  一條丈六白龍自山林之間騰空而上。

  龍軀修長,姿態飄逸,鱗片潔白如玉,在月光之下泛著淡淡光輝。

  「哈哈,去也!」

  丈六白龍扭動身軀,飛出山林,隱入雲層。

  片刻之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此界。

  丹成十二變,形神俱此身。

  初入此界,布局本源。

  假以時日,蓬萊地仙國的地仙,將遍布整個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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