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金母破城,木公青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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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才是羽化登仙之道。」

  黃白心中感慨萬分。

  猶如醜陋桑蠶,結繭沉眠,再破繭而出,化為羽翼輕盈的蠶蛾。

  白日沖舉,羽化登仙。

  古人將成仙稱作羽化,並非沒有道理。

  他現在回想起先前還丹時的過程,仍覺玄妙。

  「不過……」

  黃白再次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隨著他心念一動,皮膚下流轉的清光漸漸收斂。

  羽化登仙帶來的種種異相,也慢慢恢復平靜。

  那種近乎透明的肌膚,重新變得溫潤如玉。

  只是若仔細感應,便能察覺到這具身體已經與凡軀截然不同。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與天地清氣相互應和。

  「血液化為丹液……」

  黃白可以清晰感應到,體內流淌的淡金血液,其實是一種極其精純的內丹藥力。

  每一滴血,都像是經爐火千錘百鍊之後凝成的金液,其中蘊含著龐大生機、丹力與精氣。

  他甚至感應到血液流過經脈時,周身竅穴微微發亮,像是一條條細小金河,正在體內周天運轉。

  想到這裡,黃白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話說回來……」

  「我現在算不算把自己煉成了一塊唐僧肉?」

  若有妖怪吃下自己,恐怕當真是有福了,修為、道行、壽命,都會立刻暴漲。

  當然,前提是對方真有那個本事咬得動他。

  黃白收斂思緒,繼續感應自身壽元。

  「我原先有三百多年壽命。」

  「如今第三次還丹,又增加一百八十載。」

  「大約是五百年。」

  這五百年壽命,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肉體極限。

  黃白如今手段眾多,能從不同層面繼續延長壽命。

  若只求活著,未必只有五百年。

  但這五百年,更應該看作性命雙修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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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過了這個期限,還要靠其他辦法強行續命,便會損害性命雙修的根基。

  縱使壽命再長,也難免走向偏頗。

  長生不只是單純活得久,而要活得完整。

  若只是苟延殘喘,變成一株不會思想的草木,或者困在法界裡的化身,便不是黃白想要的長生。

  黃白抬頭望天。

  蓬萊法界上空,紫氣垂落,五色雲霞盤旋。

  還丹異象漸漸收攏。

  天光凝而不散,在他周身緩緩幻化為一件五色羽衣。

  羽衣呈大氅樣式,輕輕披在黃白身上。

  仙衣輕盈若無,貼體而不束身,遠觀如一層五色薄霧籠罩,近看則見萬千細羽層層疊壓。

  羽枝細密而柔軟,觸之如撫雲氣。

  嘩!

  黃白心念微動,整個人騰空而起。

  身形輕飄若羽。

  周遭塵土、濁氣、陰氣,皆自動避開。

  他只是懸浮在半空,便有一種不沾塵世的清靈氣象。

  「輕舉飛空。」

  「辟塵辟穢。」

  「好寶貝!」

  黃白伸手撥弄羽衣邊緣,五彩羽毛隨心而動,此物仿佛是自己心神的一部分。

  羽衣時而五彩斑斕,如霞光披身。

  時而化為單色,收斂所有氣息。

  若黃白願意,它甚至可以變成尋常道袍,遮去一切仙家異相。

  這便是第三次還丹後的羽衣仙客。

  從此以後,羽人異相不必時時顯露。

  它可以收為衣,可以散為雲,可以化為遁光,也可以護住周身。

  嘩!

  黃白再次騰空,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消失在蓬萊法界之中。

  ……

  外界。

  虎牢關戰鬥仍在繼續。

  轟!

  天書雲篆浮現虛空。

  一枚枚赤紅符文蜿蜒舒展,化作雷霆轟鳴而下。

  雷光擊中五行先天八卦陣。

  哢嚓!

  陣盤劇烈震動,五色光幕被硬生生轟開一道裂痕。

  裂痕自上而下擴散,如同琉璃碎開。

  「噗!」

  左慈口吐鮮血。

  他臉色瞬間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腳下紙鶴靈光散亂,再也托不住他的身軀,從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邊,張角也已經支撐不住。

  他手中九節杖黯淡無光,整個人無力癱倒在地。

  先前連番大戰,再加上強行對抗九天玄女,他體內雷氣幾乎已經耗盡。

  他的掌心焦黑,連抬起法劍的力氣都快沒了。

  天空之上,九天玄女雙翼展開。

  五彩羽毛映照日月,周身天書雲篆盤旋不休。

  她俯視下方眾人,聲音響徹四方。

  「奉西王母之命。」

  「代天而行,斬殺異數!」

  話音落下,天空再次出現日月同錯之象。

  烈日與明月交輝。

  月華不斷匯聚,在九天玄女身前凝成一柄巨大的白玉犁耙。

  那犁耙寬達三丈,通體如玉,泛著冰冷金屬光澤。

  隨後,犁耙向張角眾人所在方向犁了過去。

  此乃金母犁天破城咒。

  乃是西王母國傳下的大範圍殺傷法術。

  一旦從東到西犁上一遍,莫說血肉之軀,便是城牆、軍陣、也會被一併撕開。

  此法一出,太平漢軍頓時安靜下來。

  許多士卒仰頭望著那柄巨大玉犁,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

  不少士卒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用長槍撐住身體。

  劉備站在軍中,眼睜睜看著玉犁飛向張角,也飛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周圍軍陣開始騷亂,太平軍士氣低落,隱約有崩潰之勢。

  劉備拔劍怒喝:

  「慌什麼!東王公還沒有出手!」

  他環視四周,聲音越發高亢。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我們才是正統!」

  「區區一個九天玄女,也敢象徵天意?」

  此言一出,軍中眾人終於稍稍安定下來。

  張飛咬著牙,怒聲道:「大不了跟這鳥人拚了!」

  劉備沒有回頭。

  他只是死死望著那柄白玉犁耙,掌心已經滿是冷汗。

  他口中說得堅定,心中也清楚,若東王公再不出手,這一擊落下,新漢軍心便要徹底崩掉。

  ……

  法界之外。

  黃白眸中光華流轉。

  突破第三次還丹之後,他的金瞳能看到的東西更多了。

  天地之間有一條條五顏六色的線條,乃是組成天地萬物的精氣脈絡。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線極其玄妙。

  若有若無,似香火,又像某種神靈意志。

  那條線從九天玄女身上延伸出去,直入虛空深處。

  九天玄女藉此承接西王母國意志,也藉此從月上汲取力量。

  「莫非是西王母?」

  黃白眼神微動。

  「這東西用斬龍術,怕是無法完全切斷。」

  若強行斬之,甚至可能驚動更深處的存在。

  想到這裡,黃白從雮塵珠內取出一根香火。

  【因果香】:點燃香火之後,可暫時斬斷自身與該世界的一切因果牽連,無法被推演、追蹤、詛咒,持續半天。

  此香出自范海辛世界。

  本來黃白留著是為了應對那些擅長詛咒與因果追蹤的西方邪物。

  沒想到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黃白屈指一彈。

  香火點燃。

  青煙升起,化作一層薄薄霓裳,籠罩在黃白周身。

  霎時間,他身上所有因果氣息都變得模糊起來。

  緊跟著,黃白化為五彩光芒,飛出法界。

  另一端。

  白玉犁耙已經漸漸靠近張角,一往無前的神力壓得大地轟鳴。

  張角仰頭望著玉犁,眼中浮現一絲絕望。

  「王公,道絕於此矣。」

  他輕嘆一聲,自己已經盡力了。

  張角知道王公對自己抱有很大希望,希望自己白日飛升,成為仙國東華司命真君,執掌蓬萊仙國。

  可惜,事已至此。

  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就在白玉犁耙即將落下之時,天地忽然光華大放。

  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破空而來。

  瞬間落在張角身前,來者赫然是黃白。

  黃白身披五彩仙衣。

  仙衣如霞光披在身上,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下擺隨風舒展,仿佛一道五色雲霞橫在天地之間。

  張角抬頭望去,眼中頓時湧出狂喜。

  「天衣無縫,羽衣仙客,王公終於突破了!」

  這不正是王公所說的羽衣仙客境界?

  黃白沒有回頭。

  五彩仙衣下擺延長數丈,化作五色雲盾,攔在眾人面前。

  轟!

  金母破城咒狠狠轟擊在仙衣之上。

  霎時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炸開。

  「啊!」

  「捂住耳朵!」

  下方兵馬人仰馬翻。

  太平漢軍之中,不少將領體質強悍,可仍舊被震得搖搖欲墜,面色蒼白。

  一些普通士卒當場耳鼻流血,跌坐在地。

  那柄足以犁開城牆的白玉犁耙,被硬生生擋在了五彩仙衣之外。

  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以及投靠過來的異人將領,皆滿臉震驚。

  「這就是神仙鬥法嗎?」

  「異術終究比不過仙術啊。」

  眾人吃驚萬分。

  他們身為異人,原本心中多少還有幾分優越。

  此刻看到九天玄女與黃白的交手,那點優越感被擊得粉碎。

  在這等層次面前,他們的血脈異能不過只是強壯一點的武功。

  最震驚的莫過於九天玄女。

  她懸在高空,死死盯著黃白。

  黃白身披五彩仙衣,像是一隻五彩斑斕的蠶蛾,又像一頭展翅翱翔的鳳凰。

  突破之後的異相,冰肌雪骨,神清氣朗,盡數映入九天玄女眼中。

  「羽人!少昊國的羲和羽人!」

  「他們怎會在此?」

  九天玄女大驚失色,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羲和羽人乃是掌管天文曆法的日官,屬於高等羽人,雖然眼前這名羽人才剛剛入門,那股氣息絕不會錯。

  更令九天玄女震驚的是,她竟然感應不到西王母國的氣息了。

  原本連通月宮與西王母國的因果之線,在她感知之中變得模糊不清。

  這意味著,她無法再從月亮之上源源不斷汲取力量,甚至無法順利回歸西王母國。

  九天玄女的眼神多出一絲慌亂。

  「此人才是真正的異數,定是此人動的手腳。」

  「死!」

  九天玄女扇動翅膀。

  白玉犁耙調轉方向,再次襲向黃白。

  嗖!

  黃白身形一晃,化作五彩光芒,躲開犁天咒一擊。

  與此同時,他抬手打出五道五行雷霆。

  金、木、水、火、土五雷齊出。

  雷光交織,貫穿長空。

  五雷並行,氣機不亂,彼此之間甚至隱約形成一個小周天。

  以前黃白沒有辦法一次用出五雷。

  如今突破第三次還丹,氣息具足,丹力磅礴,實力已邁入新的層次。

  砰!

  白玉犁耙落空,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緊跟著,犁耙再次拔地而起,繼續攻向黃白。

  一人一鳥,在空中鬥法不休。

  從天上打到地下,從戰場打到荒郊野嶺。

  五彩光芒與鳥類翱翔身影交相輝映。

  因為黃白有因果香護佑,無法被法術追蹤、詛咒、鎖定。

  九天玄女只能靠目光判斷方位,大大降低了術法準頭。

  而黃白有五彩仙衣防禦、遁走、輔助,又有先天八卦陣盤協助,反倒顯得遊刃有餘。

  術法萬千,變化無形。

  一時間,天上雷火交錯,雲篆炸裂,冷龍吐霧,火光焚空。

  黃白一邊鬥法,一邊開口道:

  「龍蛇與鳥禽,自上古便爭鬥不休,你身為羽類,卻投靠西王母國。」

  「豈不是助紂為虐?」

  九天玄女雙翼一展,天書雲篆化作風刃斬下。

  黃白身披五彩仙衣,迎風而走。

  風刃落在仙衣上,只濺起點點彩光。

  黃白繼續道:

  「你終其一生無法寸進,不是資質不夠,而是你早已成了西王母國的奴隸。」

  「我從凡人修煉至此,不過短短一百餘年。」

  「而你用了多少年呢?」

  一句句話,像刀一樣刺入九天玄女心中。

  一個身披五彩仙衣,一個長著五彩羽毛。

  兩者看似同源,實則天差地別。

  黃白的羽衣,是性命雙修後自身道行所化。

  九天玄女的羽毛,卻是西王母國賜予的法術。

  轟轟!

  又是幾道雷霆落下。

  九天玄女身上的五彩羽毛被劈得焦黑,四處亂飛。

  她翅膀一側被火雷燒出大片焦痕。


  很顯然,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黃白身形似乎慢了一瞬。

  五彩仙衣邊緣露出一絲空隙。

  九天玄女眼神一亮。

  「好機會!」

  她沒有遲疑,立刻操控白玉犁耙襲向黃白。

  轟!

  犁耙狠狠轟擊在五彩仙衣之上。

  哢哢哢!

  經過多次撞擊,五彩仙衣終於支撐不住,裂開一道明顯痕跡。

  九天玄女心中剛要生出喜意。

  卻見仙衣裂痕暴露在天地自然清氣之中。

  下一刻,裂痕竟緩緩修復。

  彩光重新流動,羽枝再次合攏。

  「怎麼可能!」

  九天玄女失聲驚呼。

  黃白看著她,聲音凜冽,道:

  「為何不可能?性命雙修的神通術法,豈是你這種依附仙國的人能懂的?」

  話音未落,黃白身形已經欺近九天玄女身邊。

  五彩仙衣化作遁光一卷,直接貼近她身前。

  剎那間,劍光璀璨。

  法劍橫空而過。

  九天玄女神情一滯。

  下一刻,人頭落地。

  砰!

  九天玄女屍首分離,狠狠砸落在地,濺起一地煙塵。

  她身上的五彩羽毛迅速失去光澤,化作灰白色殘羽。

  白玉犁耙也在半空崩散成漫天月華。

  黃白緩緩落地。

  五彩仙衣化為普通道袍,收斂了他身上所有術法氣息。

  方才如仙如神的氣象,也在一瞬間歸於平靜。

  「恭喜仙翁神通大成!」

  「恭喜王公!」

  黃白剛一落下,眾人便依次上前祝賀。

  一番大戰之後,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

  黃白抬手一揮。

  一道青光灑落眾人身上,在場所有人的傷口漸漸癒合。

  原本被金母破城咒震傷的士卒,也紛紛緩過氣來。

  黃白看向張角。

  「沒事吧?」

  張角掙紮起身,拱手道:

  「無妨,僅此一戰,弟子感悟頗深,這次回去閉關,應該能突破大靜境界。」

  張角所學的太平要術,本質上便是黃白傳下的外丹法門、茅山靜功,再加上雷法與符籙等術法。

  如今親眼見識九天玄女與黃白鬥法,對他而言,既是劫數也是機緣。

  黃白點了點頭。

  「不錯,你們查一下當年隕石降落之地,或許還有西王母一系的異獸存在,此地名為恨天之國。」

  黃白抬頭望向無垠星空。

  西王母國不會就此罷休。

  下一次,西王母國派來的人估計只會更強。

  不過那也是幾百年以後了。

  相信到那時,蓬萊仙國的實力定然不同以往。

  張角拱手道:

  「是,弟子一定派人搜查。」

  張角掌道國,劉備掌人國。

  隨著一統天下的進度推進,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出所謂的恨天之國。

  黃白簡單安排了一些事情,旋即返回蓬萊法界。

  ……

  地仙村內。

  先前氤氳整個世界的紫氣已經散去。

  或許是吸收到了黃白還丹時的異象,此地屍蘚與植物都茂盛了不少。

  就連安期生頭頂的綠髮,也變得煥發光彩。

  「王公。」

  安期生上前行禮。

  黃白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扶桑木後方的樹林。

  此地樹林極有意思,一棵棵樹木皆呈人形。

  有的像站立的老者,有的像蜷縮的孩童,有的雙手上舉,像是在臨死前掙扎。

  安期生跟在黃白身後。

  每經過一個木人,他便低聲說出一個名字。

  「寶兒、高要、宋無忌、盧生、李少君……」

  這些名字落在林間,像是一聲聲遲來的招魂。

  再往後,則是黃白那些陰兵所化成的木人。

  自從陰兵跟不上自己的境界,黃白乾脆讓他們全部奪舍重生。

  可惜他們奪舍之後,終究也未能逃過盤古屍蘚的反噬。

  安期生望著這些木人,深深嘆息。

  「木化不可逆轉,他們本應享有更多陽壽。」

  「可惜了,他們要是生在現在的仙國,該有多好。」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眾人化木未能重開,也無法再少年。

  當年蓬萊之戰,不知有多少人提前木化。

  黃白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來,目光流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那我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安期生猛地抬頭。

  黃白攤開右掌,掌心之中,緩緩凝聚出一滴淡金色精血。

  精血如丹液,又如金露,剛一出現,便有一股異香瀰漫四方。

  整片樹林都隨之輕輕搖晃。

  附近花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紛紛朝黃白所在方向傾斜。

  下一刻,精血化為氣霧。

  一縷縷淡金霧氣分別飛向四周木人,木人身上的木色與綠意開始漸漸褪去。

  堅硬樹皮一點點軟化,枯硬枝條化為手臂,粗壯樹根化為雙足,木紋之下漸漸顯露出血肉顏色。

  那些被盤古屍蘚吞沒的故人,在淡金精血滋養之下,重新顯露出活人的真容。

  剎那之間。

  生機盎然,枯木逢春,百花齊放。

  一片片花瓣從枝頭落下,又在半空被清風托起。

  安期生站在原地,眼眶微微發紅。

  他看著那些重新恢復血肉的故人,嘴唇顫動,一時說不出話。

  黃白屹立花叢之中,五彩羽衣隱現,周身清光流轉,宛如木公青帝降臨人間。

  人間自此春有主,吾即青帝馭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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