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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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甚腳下的江水炸開漫天水幕。

  「萬刃開天!」

  一柄湛青色匕首虛影懸浮在半空中,而後像是裂變一般,一生二,二生三,分身越來越多。

  瞬息間。

  楊甚背後全是一柄柄湛青色匕首虛影,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把之多。

  「給我去!」

  一聲令下,上百柄湛青色匕首虛影宛如一條條出擊的毒蛇,撲殺向白衣劍客。

  而那白衣劍客望著鋪天蓋地撲殺而來的虛影,劍眉開始皺起,手中握緊青竹劍柄,而後揮劍,迸發出一道道青色劍氣。

  青竹長劍每砍到一柄匕首虛影,便會顫動一分,直到他的身形在虛影中來回穿梭,而後又消失不見。

  直到再次出現時,便出現在楊甚的瞳孔中。

  趙謀城猛力揮動手中青竹長劍,朝著楊甚脖頸砍去。

  「這一劍是我替師父賜你的,六十年前你背離懸劍宗門,入離陽宗,師父為你操碎了心,他老人家臨死前你都沒能來看一眼。」

  負手站在原地不動的楊甚冷笑一聲。

  「趙劍主,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如今你早已不再是我師兄,我們都是一宗之主,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聽完,趙謀城手中長劍力道更狠三分。

  正當青竹長劍快要砍到楊甚之時,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是一瞬間又出現在趙謀城背後,猛然一個肘擊砸下,狠狠落在其背後。

  趙謀城身形下墜,但很快又扭轉身形,朝著楊甚的腰腹砍過一道青色劍氣。

  楊甚躲避不及,衣衫被劍氣割裂,血水順著劍傷蔓延出來。

  「再來!」楊甚手握緊匕首,朝著江面上趙謀城的身影刺去。

  趙謀城見狀,提劍砍去,揮動青竹長劍。

  二人手中兵刃再次相交,迸發出一陣陣星火。

  「鎮!」

  正在二人角力之時,楊甚舌綻春雷。

  一束青光柱從天而降,砸向趙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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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謀城並不理會,拼盡全力咬著牙,將經脈中的靈力傳輸到青竹劍身,繼續力壓楊甚。

  瞬息間。

  楊甚頓感青竹劍勢大漲,撲面而來的壓力,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在青光柱砸到趙謀城身上後,楊甚也被青竹長劍壓入江水中,炸開巨大深坑。

  趙謀城揮手一劍砍散青光柱,口吐鮮血,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經脈中的紊亂,不由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

  江水之下的楊甚再次反撲而來,揮動匕首朝著趙謀城喉嚨劃來。

  二人再次兵刃相交。

  楊甚在青竹長劍下漸漸又落入下風,一腳蹬向趙謀城,借力退至一旁,咬破食指,點在眉心處。

  「趙劍主,今日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一支墨筆虛影在上空凝結而成,楊甚一伸手,這支墨筆虛影被握在手中,看似不是長劍,實在威力更勝長劍。

  握住這支墨筆的楊甚像是換了一個人般,提筆在江面寫下一個青色鎮字,天上落下一道道青光柱。

  趙謀城眉頭緊鎖,提劍在青色光柱間來回躲避。

  稍有不慎,趙謀城的白衣便被青光柱割裂。

  「再來!」

  楊甚見狀,再次提筆寫下一個青色雨字。

  天際上青光劍柱消失,緊接著來的便是一柄柄青光匕首化作漫天大雨,朝著趙謀城所在的位置撲殺而下。

  一時間,青光術雨落人間。

  這一次,趙謀城沒有再選擇躲避,因為術雨密集程度幾乎避無可避。

  他咬牙提劍朝著楊甚砍去,周身七柄青色劍氣護在周身,保護心肺之地。

  青光術雨砸在他周身上,卻全部都被高速流轉的青色劍氣化解,唯有手臂和腿部,一道道血水柱流噴涌而出。

  趙謀城渾身血流如柱,閃落在楊甚背後,眼中寒光畢露,手中青竹長劍斬向其背身。

  「師弟,這一劍是我替婉兒送給你的!」

  楊甚躲避不及,當他回頭便見那青竹長劍砍來朝著面目砍來,而他幾乎避無可避,只能緩緩閉上眼睛。

  但等了很久。

  劍氣帶來撕裂肉身的痛感並未傳來,他緩緩睜開眼。

  一柄竹青長劍泛著寒光抵在喉間,大約一指距離。

  「楊宗主,你輸了。」白衣劍客一襲白衣被血水染紅。

  「為什麼不砍下來?」楊甚冷笑道。

  白衣劍客望著楊甚,輕聲道:

  「因為婉兒師妹臨死前說了,她不怪你。」

  楊甚周身一顫,眼皮下垂,陷入一陣沉默,而後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曾經的傷害早已無法挽回,故人也已經逝去,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趙謀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而後猛然一腳踹在楊甚腹部,將其踹入江水中。

  「是的,你說的都對。」

  片刻後,江水汩汩冒泡。

  楊甚從江水中竄了出來,帶起一道透明水柱,落在一葉扁舟上。

  「按照約定,你懸劍宗七,我離陽宗三分。」

  話落。

  一陣江風吹拂而過。

  楊甚獨自一人乘著小舟朝著遠方而去,身影漸漸消失於薄薄江霧之中,就像那江湖獨行客。

  趙謀城默默目送著他遠去,而後一劍斬向江面,一道竹青劍氣斬開江水,數道水柱炸上天際,將他一身淋濕,刺痛著傷口。

  水幕落下之際,人也消失在原地。


  懸劍宗門內。

  折劍山。

  渾身是血的趙謀城站在一柄布滿鏽跡的長劍前,手中拎著一壇酒,緩緩跪下。

  掀開壇蓋,酒香四溢。

  「師父,我今天見到師弟了。

  師弟這些年現在也入了真元境,實力比以前強了不少,而且從以前離陽宗一個小小弟子,如今走到了今日的離陽宗主之位。

  我知道他這些年很難……」

  一顆淚水從趙謀城的眼角滑落。

  他向著地上橫倒下酒水,而後提壇給自己灌上一口。

  「我們當年都把師妹的死,都怪在師弟身上,後來才知道是誤會了師弟。

  我這個做師兄的,對他全是當年的愧疚,可是如今我再見到師弟,他也老了一些,心思也不再像以前般單純,看起來像是長大了,實則是被傷透了,一顆心千瘡百孔才會變成而今的模樣。

  本來我是想好好替你教訓一番他的脾氣,可仔細想了想,畢竟是我們當年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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