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清明時節雨紛紛
關扶搖教他們喊「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嘟嘟學得快，不管誰打電話都喊「爺爺」，
有一次剛好是譚老爺子打來的電話，問關扶搖要建基地後面的圖紙，聽到小曾孫喊太爺爺，把老爺子喊得心花怒放。
墩墩不愛喊人，但偶爾喊一聲「太爺爺」，能把關老爺子樂得找不著北。
日子一天一天過，基地一天一天長。
關扶搖有時候會收到趙先生秘書寄來的照片，基地的進度照片。
她看著那些照片裡一天天變樣的荒地，心裡很安靜。
快了，明年年底，她就回去帝京了。
到時候，嘟嘟和墩墩也大了，可以上幼兒園了。
她可以在基地里做更多的事，研究更多的東西。
她想，到時候會很好的。
清明前後，雨絲就沒斷過。
不是那種噼里啪啦的暴雨，是細細密密、沒完沒了的小雨，像誰在天上撕著一團濕棉花，扯不盡，也擰不干。
院子裡的老槐樹被洗得油亮亮的，新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牆角的青苔也借著雨水瘋長，綠茸茸的，踩上去滑溜溜的。
關扶搖站在廊下，看著檐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小坑。
嘟嘟和墩墩趴在門檻上，也看著那些水滴。
嘟嘟伸出手去接，水滴打在掌心，涼絲絲的，他咯咯笑，又伸出去接。
墩墩不接，就看著，水滴濺到他臉上，他眨了眨眼，沒躲，臉上濕了一片。
關二蹲在旁邊，一手扶著嘟嘟的腰，一手護著墩墩的背，怕他們栽出去。
關扶搖看著這沒完沒了的雨，眉頭擰成了疙瘩。
最近她在山上搞的山貨不能曬，時間一久辣白菜的發酵也受影響，連院子裡的石板路都長了青苔，走在上面打滑。
她嘆了口氣。
師祖拄著拐杖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雨「丫頭，帶孩子們去市里找晉修玩幾天。
等天氣好了再回來，反正有車，這邊有蓮花給我們煮飯，你不用擔心。」
關扶搖轉過頭看著師祖。
老人的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著她織的那件灰色毛衣，領口整整齊齊的。
說走就走。
關扶搖讓關二收拾東西，自己給譚晉修打了個電話「我帶著孩子去市里，住幾天。」
「真的？」他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什麼時候到？」
她笑了「還沒出發呢，到了給你辦公室打電話。」
譚晉修有些激動「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開車過去，直接到家門口，接什麼接」
他想了想「讓關二開，你帶著孩子別分心。」
她沒爭，說好。
掛了電話，她去收拾包袱，嘟嘟和墩墩的衣服、尿布、奶粉、磨牙棒、小玩具，裝了一大包。
關二又把路上吃的點心、水果塞進去，包袱鼓鼓囊囊的。
嘟嘟和墩墩被放進他們專屬的兒童座椅里，
這是譚晉修上個月特意讓人從市里送來的，安在后座，兩個小傢伙一人一個，像兩個小將軍。
兩小傢伙一坐進去就拍著座椅的扶手，嘴裡咿咿呀呀的。
關扶搖還是要自己開車，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嘴角彎起來「走，去找爸爸。」
兩個孩子拍拍手「找爸爸、」
車子駛出院門，駛出村口，上了新修的砂石路。
雨還在下，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路兩邊的田野籠罩在雨霧裡，朦朦朧朧的，遠處的山也看不真切，像隔著一層紗。
嘟嘟和墩墩，還是第一次醒著坐這麼久的車，一開始還挺興奮，嘟嘟拍著窗戶，
墩墩看著窗外，後來都睡著了，一個歪著腦袋靠在座椅上，一個直接滑下去半截，嘟著嘴，口水都滴到了圍嘴上。
關扶搖從後視鏡里看見，忍不住笑出聲來。
關二坐在副駕駛，也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把墩墩歪了的帽子扶正。
雨漸漸小了，到了市裡的時候，幾乎停了，只是還有點毛毛雨，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車子拐進家屬院，停在那棟小樓前。
關扶搖剛熄火，樓門就開了，譚晉修從裡面大步走出來。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應該是正在家裡做什麼。
他先拉開后座車門，把嘟嘟從兒童座椅里抱出來。
嘟嘟被吵醒了，睜眼看見他，愣了一下，認出來了，咧嘴笑了「爸爸，爸爸。」
墩墩也被吵醒了，看著譚晉修也伸出手喊道「爸爸，爸爸」
譚晉修笑的眉眼彎彎「艾，爸爸在呢、」
譚晉修把嘟嘟遞給關二，彎腰把墩墩撈出來，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去拎車上的包袱。
「我來，你抱孩子。」關扶搖搶在他前面把最重的那個包袱拎起來，他看了看，沒爭，抱著孩子先進去了。
家屬院還是老樣子，收拾得乾淨。
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廚房裡燉著湯，香味飄出來。
關扶搖換了鞋，把包袱放在沙發上，舒了一口氣，終於到了。
嘟嘟被關二放在地上，立刻扶著茶几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
墩墩被譚晉修放在沙發上，靠著靠墊坐著，揉著眼睛。
譚晉修蹲下來看著兩個孩子，伸手摸了摸嘟嘟的臉，摸了摸墩墩的頭，那種滿足的樣子，像是守著什麼寶貝。
關扶搖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看他那副傻樣笑了。
無語問道「你這幾天不忙？」
「還行，明天有個會，後天也有，但能推的都推了。」他把墩墩撈過來放在膝蓋上，墩墩靠著他的肚子，安靜地啃著自己的磨牙棒。
嘟嘟看見弟弟被抱了，不樂意了，搖搖晃晃走過來，拉著譚晉修的褲腿，也要抱。
譚晉修只好又把嘟嘟撈起來，一手一個，兩個小傢伙在他膝蓋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你們別打架。」他無奈地說。
關扶搖笑了，去廚房看湯。
鍋里燉的是排骨蓮藕湯，蓮藕切得齊整，排骨燉得軟爛。
她舀了一勺嘗了嘗，鹹淡剛好。
她把火關小，蓋上蓋子，轉過身看著客廳里那三個人。
雨完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照在窗戶上。
有一次剛好是譚老爺子打來的電話，問關扶搖要建基地後面的圖紙，聽到小曾孫喊太爺爺，把老爺子喊得心花怒放。
墩墩不愛喊人，但偶爾喊一聲「太爺爺」，能把關老爺子樂得找不著北。
日子一天一天過，基地一天一天長。
關扶搖有時候會收到趙先生秘書寄來的照片，基地的進度照片。
她看著那些照片裡一天天變樣的荒地，心裡很安靜。
快了，明年年底，她就回去帝京了。
到時候，嘟嘟和墩墩也大了，可以上幼兒園了。
她可以在基地里做更多的事，研究更多的東西。
她想，到時候會很好的。
清明前後，雨絲就沒斷過。
不是那種噼里啪啦的暴雨，是細細密密、沒完沒了的小雨，像誰在天上撕著一團濕棉花，扯不盡，也擰不干。
院子裡的老槐樹被洗得油亮亮的，新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牆角的青苔也借著雨水瘋長，綠茸茸的，踩上去滑溜溜的。
關扶搖站在廊下，看著檐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小坑。
嘟嘟和墩墩趴在門檻上，也看著那些水滴。
嘟嘟伸出手去接，水滴打在掌心，涼絲絲的，他咯咯笑，又伸出去接。
墩墩不接，就看著，水滴濺到他臉上，他眨了眨眼，沒躲，臉上濕了一片。
關二蹲在旁邊，一手扶著嘟嘟的腰，一手護著墩墩的背，怕他們栽出去。
關扶搖看著這沒完沒了的雨，眉頭擰成了疙瘩。
最近她在山上搞的山貨不能曬，時間一久辣白菜的發酵也受影響，連院子裡的石板路都長了青苔，走在上面打滑。
她嘆了口氣。
師祖拄著拐杖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雨「丫頭，帶孩子們去市里找晉修玩幾天。
等天氣好了再回來，反正有車，這邊有蓮花給我們煮飯，你不用擔心。」
關扶搖轉過頭看著師祖。
老人的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著她織的那件灰色毛衣，領口整整齊齊的。
說走就走。
關扶搖讓關二收拾東西，自己給譚晉修打了個電話「我帶著孩子去市里，住幾天。」
「真的？」他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什麼時候到？」
她笑了「還沒出發呢，到了給你辦公室打電話。」
譚晉修有些激動「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開車過去，直接到家門口，接什麼接」
他想了想「讓關二開，你帶著孩子別分心。」
她沒爭，說好。
掛了電話，她去收拾包袱，嘟嘟和墩墩的衣服、尿布、奶粉、磨牙棒、小玩具，裝了一大包。
關二又把路上吃的點心、水果塞進去，包袱鼓鼓囊囊的。
嘟嘟和墩墩被放進他們專屬的兒童座椅里，
這是譚晉修上個月特意讓人從市里送來的，安在后座，兩個小傢伙一人一個，像兩個小將軍。
兩小傢伙一坐進去就拍著座椅的扶手，嘴裡咿咿呀呀的。
關扶搖還是要自己開車，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嘴角彎起來「走，去找爸爸。」
兩個孩子拍拍手「找爸爸、」
車子駛出院門，駛出村口，上了新修的砂石路。
雨還在下，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路兩邊的田野籠罩在雨霧裡，朦朦朧朧的，遠處的山也看不真切，像隔著一層紗。
嘟嘟和墩墩，還是第一次醒著坐這麼久的車，一開始還挺興奮，嘟嘟拍著窗戶，
墩墩看著窗外，後來都睡著了，一個歪著腦袋靠在座椅上，一個直接滑下去半截，嘟著嘴，口水都滴到了圍嘴上。
關扶搖從後視鏡里看見，忍不住笑出聲來。
關二坐在副駕駛，也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把墩墩歪了的帽子扶正。
雨漸漸小了，到了市裡的時候，幾乎停了，只是還有點毛毛雨，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車子拐進家屬院，停在那棟小樓前。
關扶搖剛熄火，樓門就開了，譚晉修從裡面大步走出來。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應該是正在家裡做什麼。
他先拉開后座車門，把嘟嘟從兒童座椅里抱出來。
嘟嘟被吵醒了，睜眼看見他，愣了一下，認出來了，咧嘴笑了「爸爸，爸爸。」
墩墩也被吵醒了，看著譚晉修也伸出手喊道「爸爸，爸爸」
譚晉修笑的眉眼彎彎「艾，爸爸在呢、」
譚晉修把嘟嘟遞給關二，彎腰把墩墩撈出來，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去拎車上的包袱。
「我來，你抱孩子。」關扶搖搶在他前面把最重的那個包袱拎起來，他看了看，沒爭，抱著孩子先進去了。
家屬院還是老樣子，收拾得乾淨。
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廚房裡燉著湯，香味飄出來。
關扶搖換了鞋，把包袱放在沙發上，舒了一口氣，終於到了。
嘟嘟被關二放在地上，立刻扶著茶几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
墩墩被譚晉修放在沙發上，靠著靠墊坐著，揉著眼睛。
譚晉修蹲下來看著兩個孩子，伸手摸了摸嘟嘟的臉，摸了摸墩墩的頭，那種滿足的樣子，像是守著什麼寶貝。
關扶搖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看他那副傻樣笑了。
無語問道「你這幾天不忙？」
「還行，明天有個會，後天也有，但能推的都推了。」他把墩墩撈過來放在膝蓋上，墩墩靠著他的肚子，安靜地啃著自己的磨牙棒。
嘟嘟看見弟弟被抱了，不樂意了，搖搖晃晃走過來，拉著譚晉修的褲腿，也要抱。
譚晉修只好又把嘟嘟撈起來，一手一個，兩個小傢伙在他膝蓋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你們別打架。」他無奈地說。
關扶搖笑了，去廚房看湯。
鍋里燉的是排骨蓮藕湯，蓮藕切得齊整，排骨燉得軟爛。
她舀了一勺嘗了嘗，鹹淡剛好。
她把火關小，蓋上蓋子，轉過身看著客廳里那三個人。
雨完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照在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