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打殺金丹,五行真君(日萬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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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打殺金丹,五行真君(日萬求追訂)

  朱邪瑾修面上帶著溫和笑意,手中拿著一枚湛藍如水的靈玉,輕聲道:「靈寶道友,明日進了福地,我等將會被分開,各自落於不同方位。」

  「屆時,若無聯絡之法,怕是難以匯合。」

  他將藍玉遞上前,語氣誠懇:「屆時便用這件法寶通訊。

  周青接過藍玉。

  他身為三階煉器師,一眼便認出這是同心玉法寶。

  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通訊。

  福地雖說不小,但也夠用了。

  他點頭道:「朱邪道友有心了。。」

  兩人又閒談幾句。

  不多時,朱邪瑾修告辭離去。

  等到了次日,晨光未透。

  眾修再度聚在了殿前。

  有資格踏入長生福地的,只有四部。

  除了朱邪部族之外,便是天魔寺淨塵、淨暉相助的獨孤部族,以及洪岩真人相助的普六茹部族。

  至於最後一部,乃是拓跋部族。

  周青聽朱邪瑾修提過,拓跋部族是北原少有的擁有兩位元嬰真君的部族。

  底蘊自是深厚,未請外援,卻能憑藉自身實力穩居其列。

  此番派出的五人,皆為自家部族嫡系,其中三人已是金丹修士。

  雖說比不得周青、本空等人,但戰力卻是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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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玉堂立於高台,面色依舊蒼白如紙,說了些「承先祖之志」之類的場面話。

  眾修心知肚明,真正要緊的是接下來的福地之爭。

  話音剛落,四道法旨自天而降。

  其中一道法旨,青光繚繞,雷音隱隱。

  朱邪瑾修伸手接住法旨,五人頓時被青光裹挾,天地驟轉。

  周青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睛時,已是置身於一片荒原之上。

  天色灰濛,大地龜裂,遠處枯樹如骨,風過如泣。

  正是長生福地。

  他抬頭四顧,嘴角忽地一翹,笑意中帶著幾分玩味。

  當真是巧了。

  不遠處,一道黑袍身影正立於斷崖之上,身形魁梧,眉目陰鷙,正是天魔寺的淨暉。

  周青心頭微動,憶起當初進入寶瑞福地時,也是甫一落地,便撞見大雪山寺的圓苦。

  同樣是舊怨之人。

  如今卻又是見到了有些仇怨的淨暉。

  莫非承運地靈在他身上動了什麼運道手段?

  專挑仇家相逢,叫他有機會先清舊帳?

  那淨暉顯然也是認出了周青,瞳孔驟縮,臉上那股慣常的跋扈之色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忌憚。

  寶瑞福地中那一戰,他敗得徹底,深知周青的手段。

  在福地外的時候,他還有同門在側,不給周青什麼好臉色瞧,一副喊打喊殺的模樣。

  但如今真到了福地之內,孤身相對,可就沒了這猖狂之色了。

  淨暉不敢多言,更不敢托大。

  幾乎在認出周青的剎那,他便已是催動神通!

  大天魔手!

  三道黝黑巨掌自虛空撕裂而出,掌紋如獄,魔氣翻湧,直直朝著周青頭顱要害抓來。

  巨掌未至,道道黑氣已是刺骨逼人。

  周青卻只是輕笑一聲,仿佛早有所料。

  他背後五道神光驟然顯化。

  赤、青、黃、白、黑。

  如五道直插天穹的光柱,光華流轉,蘊含五行生剋、收攝萬物的玄妙。

  正是周青凝聚金丹後演化的神通。

  五色神光!

  神光一刷,如天幕垂落。

  三道大天魔手被神光刷中,連反抗都未及發出,便是如泥牛入海,被盡數捲入紫府空間,頃刻化作黑氣潰散,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淨暉心頭劇震,卻不敢遲疑,趁著這個機會,取出一尊古樸木魚。

  此寶通體烏黑,刻有梵魔紋路,乃是他手頭的一件法寶,喚作「惑心魚」。

  一經敲響,可引動敵人心魔,令其雜念叢生,神識紊亂,難以專注鬥法。

  「咚!」

  木魚輕響,聲波無形,直透神魂。

  然而,周青早有準備。

  即便淨暉乃是他的手下敗將,周青也沒有絲毫小覷。

  早在他進入福地之初,便已是悄然催動離地焰光旗。

  此旗乃是他以三階煉器技藝,仿照識海中那尊靈寶虛影所煉。

  那靈寶本體乃是太上道祖所持,威震諸天。

  雖說只是仿品,卻也蘊含一絲萬法不侵的玄妙。

  此刻,周青渾身焰光升騰,赤紅如霞,凝而不散,將他護得密不透風。

  惑心魚的聲波撞上焰光,竟是如同雪落沸湯,瞬間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周青負手而立,嗤笑道:「在本座面前,也敢動用法寶?」

  話音未落,五色神光再度刷出,如虹如電,直取淨暉手中木魚。

  淨暉大驚,急忙收寶遁逃。

  然而,五色神光何等迅疾?

  他身形剛動,木魚已是被神光掃中,剎那間消失無蹤,連祭煉印記都被強行抹去。

  「我的法寶!」

  淨暉失聲驚呼,雖說不是本命法寶,他也是祭煉百年,如今竟是被一刷而奪,如同心頭被剜去一塊。

  他再不敢戀戰,轉身便化作一道黑煙,朝著荒原深處疾遁。

  淨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

  此地不比寶瑞福地,乃是黃金家族的聖地。

  外面雖有真君神識籠罩,卻不得插手福地內爭鬥。

  況且,自家師尊都不是黃金部族的真君,不得窺視長生福地的情況。

  若是被周青追上,真打殺了,自家師尊也是無可奈何!

  淨暉雖說能夠直接離開長生福地,返回自家師尊的福地之內。

  但他還是想要再搏一搏。

  剛剛進來,就直接逃遁。

  獨孤部族怕是要問責。

  周青見了他這般狼狽模樣,如喪家之犬般倉皇奔逃,嘴角一揚,嗤笑出聲:「道友,何必這般匆匆?莫非是怕了本座?」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是化作一道赤虹,破空追去。

  風聲呼嘯,荒原在腳下飛速倒退。

  兩人一前一後,如流星划過天幕。

  淨暉卻是連頭都不敢回,只將遁光催至極致,黑煙滾滾,黑氣護體。

  周青眸光冷冽,心中已有計較。

  他知曉淨暉乃是釋門罕見的護法明王,修的是「丈六金身」這等體道法門,肉身強橫至極,尋常法寶難傷。

  即便他以番天印轟擊,對方也能硬抗數下而不斃命。

  但若是貿然以五色神光將其刷入紫府空間,這等金丹修士一旦其在內暴起。

  卻是反噬己身,相當不妙。

  於是,周青右手一翻,掌中已是多出一物。

  紫金紅葫蘆。

  「淨暉,哪裡跑!」

  周青朗聲喝道,聲震荒原。

  淨暉充耳不聞,只埋頭疾遁。

  然而,下一瞬,一股浩瀚無邊的吸力自後方轟然降臨,如天地倒懸,乾坤逆轉。

  他頓覺周身法力滯澀,遁光驟然一沉,速度大減。

  淨暉神識向後急掃,只見那紫金紅葫蘆懸於半空,葫口大開,竟是不斷擴張,仿佛要將整片天地吞入其中。

  那股恐怖至極的吸力非但作用於肉身,更直透神魂,令他心神動搖,幾欲被攝。

  「這是————宇道法寶?」

  淨暉心頭駭然,再不敢藏拙,當即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施展天魔寺秘傳的《天魔解體遁法》。

  霎時間,淨暉的身形驟然化作三道殘影,速度暴增數倍,竟是勉強掙脫了葫蘆吸力。

  然而,淨暉終究未能徹底脫身。

  他雖是在秘法的加持之下,未被吸入葫蘆之中,卻也是如陷泥沼,前進不得,與那紫金紅葫蘆形成僵持之勢。

  周青見狀,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倒是看低你了。」

  他不再猶豫,左手一揚,番天印直接祭出,化作一道土黃靈光,如山嶽墜落,直砸淨暉光禿禿的腦袋。

  淨暉一見那熟悉靈光,瞳孔驟縮,悲憤交加,怒吼一聲:「又是此印!」

  話音未落,他渾身黑光暴漲,筋肉虬結,身形猛然拔高至丈六高矮,金身顯現,皮膚如同銅澆鐵鑄,隱隱有梵魔紋路流轉。

  正是釋門的體道術法《丈六金身》!

  「轟!」

  番天印狠狠砸下,淨暉雙臂交叉硬接,身形劇震,身下的大地隔空崩裂,但他竟是扛住了!

  即便滿頭是血,卻是未曾倒下。

  「好硬的骨頭。」

  周青冷笑一聲,卻是毫不意外。

  「肉身強橫?」

  「正好試試這道手段。」

  周青念頭一動,張口一吐。

  一道金流噴涌而出,如同朝陽初升,湛湛生輝,璀璨奪目,卻又透著一股寂滅之意。

  正是三光神水中的日光神水!

  此水乃是周青以八寶琉璃瓶煉化日精,孕育所成,專蝕血肉神魂。

  倘若是靈寶本體孕育,莫要說什麼金身羅漢,便是佛陀世尊沾之,也是難逃消融。

  淨暉正與紫金紅葫蘆角力,身形被吸力牽制,即便想要躲閃,也根本無法閃避。

  那道金流如蛇蛟般纏上他的右臂,瞬間滲透。

  淨暉雖是未曾慘叫,但眼中驚駭已至極點。

  只見右臂血肉如雪遇沸湯,迅速消解,轉眼只剩森森白骨。

  而剩下的白骨也是在金光中寸寸崩解,消融湮滅。

  對於淨暉這位釋門的結丹真人而言,劇痛尚可忍受,真正令他膽寒的則是這神水之威。

  他這丈六金身,便是硬抗假嬰修士,也能無礙。

  就連番天印,也是能夠硬生生扛住幾下的。

  不曾想,如今竟是在日光神水面前如同泥捏的一般!

  「怎會有這等神水!」

  淨暉心神大亂,再不敢戀戰。

  他猛然咬牙,打算強行脫離福地,返回師門長輩的福地之內。

  雖說一旦退出,便是無法再度回來,但總好過身死道消。

  至於獨孤部族的真君見他這般模樣了,應該也不至於問責了。

  只是,元嬰真君雖是在外看著,卻不得干預福地內鬥。

  淨暉想要離開,單靠自己,卻是慢了一步。

  日光神水如潮水般湧上,將他全身裹住。

  金光湛湛生輝,甚是好看。

  淨暉卻連最後一聲悶哼都未發出,整個人便是煙消雲散,只剩一枚金丹舍利與一件儲物玉鐲懸浮半空。

  前者乃是無垢金丹,匯聚神通,未被日光神水蝕盡。

  後者則是法寶之屬,並非血肉精氣,本就不被日光神水克制。

  周青神色平靜,背後五色神光微微一盪,如彩練輕拂,將金丹與玉鐲盡數捲入紫府空間。

  雖說殺了天魔寺的金丹佛子淨暉,周青心中卻無半分悔意,沒有絲毫波瀾。

  先前守擂之時,本空面對諸多挑戰者,始終留手,未曾取人性命。

  然而,淨暉替獨孤部族守擂時,卻是手段狠辣。

  大天魔手一出,接連捏碎數位部族修士的頭顱,血濺擂台。

  在忽里勒台大會之中,有修士死傷,實在正常。

  至於是否會被天魔寺的真君嫉恨,阻礙他突破元嬰。

  周青卻是知曉,天魔寺乃是魔宗,沒什麼情義。

  何況,寶瑞福地一行後,他原本便是與天魔寺有些仇怨。

  即便有意放過淨暉一命,此人也不是能夠承情的性子。

  收斂思緒,周青取出朱邪瑾修所贈的同心玉,注入法力,玉中泛起淡淡藍光O

  片刻後,朱邪瑾修的聲音自玉中傳來:「靈寶道友,我在定湖崖。」

  「咱們半年之後,在銅盂山相見。」

  周青聞言,回了一聲,應了下來。

  在進入福地之前,朱邪瑾修曾贈他一張福地內的堪輿圖。

  雖說不及承運地靈所賜那張堪輿圖,直接指出一處元嬰傳承所在位置,但卻是更為詳盡,方便周青在福地內行動。

  至於半年後相見,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早在進入福地前便已是議定。

  當然,這也是舊例了。

  長生福地開啟一年,前半年眾人各憑機緣,尋覓傳承、靈物、法寶————

  後半年,眾人方才齊聚福地中心,爭奪汗位歸屬。

  當然,若是在尋覓傳承之際,直接撞上了,自是少不了爭鬥一番。

  各部請來外援,給出的最大價碼,正是這半年時間,讓外援有機會深入福地,謀取元嬰傳承乃至化神傳承。

  對於周青而言,這正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

  不單是周青這等外援,朱邪瑾修等黃金家族的嫡系子弟,同樣在爭分奪秒地謀取前人傳承。

  只是,他們黃金家族的元嬰真君可以進入長生福地。

  其他勢力的元嬰真君不能窺視長生福地的情況。

  正因如此,朱邪瑾修等人自入福地之初,便已是知曉各處傳承的方位,目標明確,路徑清晰。

  甚至,他們都能知曉傳承的具體情況。

  同部族的數代人都在謀取同一道傳承也是有可能的。

  反觀周青,若非承運地靈相助,賜下那幅標記了元嬰傳承的堪輿圖,他此刻恐怕真如無頭蒼蠅般,在這廣袤的福地中盲目穿行。

  更可怕的是,即便他費盡心力尋得一處傳承,卻可能發現唯有黃金血裔才能繼承。

  那時,所有的心血皆成泡影。

  不過白費功夫。

  周青立於荒原高坡,目光掃過四周。

  枯草如鐵,遠處天際灰濛如鉛。

  他已是確認自己身處福地偏東的大荒原,地勢開闊,靈機稀薄。

  根據承運地靈所賜的堪輿圖所示,以自己的遁速,往南飛遁一兩日,便可抵達獅子江。

  江底有著一處水府,那處元嬰傳承,正是藏於其中。

  而且,不拘血脈,不問出身。

  念及此處,周青眼中掠過一絲熱切。

  他不再遲疑,身形一縱,化作一道赤虹,撕裂灰濛天幕,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風聲呼嘯,荒原在腳下飛速退去。

  另一邊,長生福地北邊。

  一處古木參天的密林上空,陰雲低垂,藤蔓如蟒。

  淨塵立於空中,黑袍獵獵,神色沉靜如水。

  他忽地袖中一動,取出一尊寸許高的黑佛塑像。

  ——

  此像通體烏沉,雙目緊閉,面容扭曲,似哭似笑。

  淨塵有所察覺,指尖輕點佛像眉心,低誦咒言。

  「嗡!」

  黑佛驟然開裂,一道光影自裂縫中升騰而起,清晰映出荒原之上,周青吐出日光神水,淨暉血肉消融、化為飛灰的全過程。

  淨塵靜靜看著。

  良久,他輕嘆一聲:「竟是死了。」

  語氣平淡,無悲無怒。

  天魔寺雖是釋門道統,實為魔宗欲教。

  同門相殘,非但不忌,反被視作磨礪心性的正途。

  所謂宗門情誼,不過是門內真君以度化術法強行維繫的幻象。

  沒什麼真情實意。

  淨暉之死,在淨塵心中,自然生不出什麼波瀾。

  淨塵的目光只是落在那道金光燦燦的日光神水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般神水————」

  「沒想到不過幾年不見,此人竟然又多了這麼一道手段?」

  淨塵心頭微震。

  幾年前寶瑞福地一戰,周青雖說手段凌厲,法寶眾多,卻是尚無此等神水。

  如今不過數載,對方非但修為精進,更是添了如此殺器,連丈六金身都擋不住神水侵蝕。

  當真可怖。

  再想到那件可以收攝金丹修士的宇道法寶。

  淨塵眸中更是閃過一絲凝重。

  好在他有著「神足通」。

  只要小心些,倒是無需懼怕。

  「且去謀取傳承吧。」

  淨塵收斂心神,自光投向密林深處。

  據他師父所言,此地不遠處,藏有一處元嬰傳承。

  乃是昔年五行真君為了償還黃金家族的一位故人恩情,特意留於長生福地之中的。

  即便不是黃金家族的血脈,但凡通過考驗,也能夠繼承這道傳承。

  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淨塵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悄無聲息地沒入林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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