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陣道精進,謀劃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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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陣道精進,謀劃運道

  朱邪部族缺少元嬰真君作為盟友。

  這一點,周青缺少情報,無法全然洞悉。

  但對方親善自己、圖謀承運地靈手中運道傳承的意圖,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即便天機被人遮掩,難以掐算分明,可這般布局算不得隱秘,自是能夠瞧得出來的。

  對此,他非但不惱,反而樂見其成。

  承運地靈的運道傳承,周青本人是斷無可能直接繼承的。

  昔年,承運地靈尚未身合福地、化作地靈之前,曾與黃金家族諸位元嬰真君立下約定。

  唯有黃金血脈,方可承其運道真傳。

  此約非虛,據說乃是拿了氣數作保。

  就連承運地靈自身亦受其縛。

  周青出身中州,父系不過散修,往上追溯四五代,不過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凡人農夫。

  母族雖為玉泉蕭家,也不過區區築基小族,豈能與黃金血脈攀上半分干係?

  即便他如今聲名鵲起,戰力冠絕結丹,又得了承運地靈青睞。

  可在這等元嬰真君的算計面前,終究是無法染指。

  更何況,即便真有黃金血脈,也需是元嬰部族嫡系,方有資格謀得傳承。

  尋常旁支、遠裔,縱有血脈,也是求而不得。

  正因如此,周青收朱邪瑾天為徒,於自己而言,也是一舉兩得之策。

  一來,他可得一位地靈根良材,為宗門培育出一位元嬰真君來。

  二來,他可借自家弟子,圖謀承運地靈的運道傳承。

  若是他日朱邪瑾天得了運道傳承,身為師尊,周青自是可藉機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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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周青牽起朱邪瑾天的小手,溫聲道:「隨我來。」

  隨後,他便引二人入山。

  行至主殿後堂,周青命人請出沂華派祖師畫像,叫朱邪瑾修立於一旁,親眼見證自家幼弟焚香、叩首、奉茶,三拜九叩,入了沂華派門下。

  自此,朱邪瑾天便是沂華派真傳,靈寶真人周青的親傳弟子。

  忙活了大半日功夫,待到禮畢。

  周青神識微動,一道傳訊悄然發出。

  不多時,一道嬌俏身影自殿外掠來,衣袂輕揚,步履靈動。

  來者正是周青大弟子齊靈兒。

  她身著鵝黃色短襦,雙丫髻梳得整齊,眉眼清亮,笑如花,一派天真爛漫,卻又隱隱透出築基修士的威壓。

  走進殿內,齊靈兒先向周青與朱邪瑾修行禮,隨即目光落在朱邪瑾天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歡喜:「這便是小師弟了?」

  朱邪瑾天雖是年幼,又是北原出身,但卻是極有規矩。

  早先尚在族內,他兄長朱邪瑾修便是將沂華派的大致情況,說了一番。

  如今聽聞此言,他立刻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聲音清脆:「見過師姐。」

  齊靈幾笑意更濃,正要說些親近話的時候。

  周青卻是含笑道:「你且帶他在山中遊玩一番,熟悉各處景致。」

  「弟子明白。」

  齊靈兒脆聲應下,牽著朱邪瑾天便往山徑深處走去。

  朱邪瑾天雖是初來乍到,略顯拘謹,卻沒有絲毫懼色,一邊走著,一邊仰頭問東問西。

  齊靈兒耐心解答,二人身影漸行漸遠,笑聲隱約傳來。

  周青立於殿前,目送齊靈兒與朱邪瑾天的身影消失在山徑盡頭。

  他這才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朱邪瑾修身上,語氣平靜:「朱邪道友,忽里勒台大會何時舉辦?」

  朱邪瑾修聞言,唇角微揚:「應是快了。」

  「菊兒汗身隕得倉促,各家措手不及,尚未整備穩當。」

  「但依照舊例,大抵年前便能準備妥當,待到年後開春,諸部便要齊聚王庭,正式召開忽里勒台大會。」

  周青微微頷首,眼中靈光微閃。

  他略一沉吟,又是問道:「貴部除了我家,還請了誰來助力?」

  忽里勒台大會雖是以部族為主,但外援之力往往能左右汗位之選。

  朱邪瑾修聞言,笑意更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靈寶道友應是知曉此人。

  "

  周青一怔,掐指推演,落寶金錢在袖中微轉,卦象卻如霧中觀花,模糊不清。

  他並不意外。

  如今北原諸部皆在遮掩天機,單憑個人推演,難窺全貌。

  他抬眼看向朱邪瑾修,靜待下文。

  朱邪瑾修見他不語,卻也未賣關子,直言道:「另一人,乃是道友的熟識,小枯榮寺的本空大師。」

  「本空?」

  周青眸光驟亮,隨即展顏一笑:「原來是本空道友。

  他與本空算不得深交,卻有一段交鋒。

  當年寶瑞福地之中,本空已是結丹後期,一手「枯榮神光」可削人壽元,觸之即衰,更修有「未來彌勒身」,能借取未來之力,逆轉當下之勢,神通之詭譎,幾近元嬰手段。

  若非周青手中有仿製靈寶所煉的離地焰光旗,怕是被他給踢出局了。

  如今得知本空將是襄助朱邪部族,周青心中生出幾分喜意。

  忽里勒台大會雖為北原盛事,但元嬰真君不得下場,一切勝負,終歸落在結丹修士手中。

  而本空之能,放眼北原年輕一輩,實屬頂尖。

  他雖是曾敗於周青之手,卻非實力不濟,實乃法寶相剋。

  若是對上其他結丹修士,與周青相比,修為更高的本空,手段反而更為凌厲。

  有他坐鎮,朱邪部族勝算大增,卻是能夠爭一爭汗位。

  二人隨即於殿中詳談,又商量了一番有關忽里勒台大會的諸多事宜。

  末了,二人約定。

  年末之時,周青前往朱邪部族的沙陀山,與朱邪瑾修和本空會合,共赴王庭o

  議定之後,朱邪瑾修便是起身告辭。

  周青親自送至山門,目送朱邪瑾修化作遁光遠去,青色雷芒在天際一閃即逝,如流星劃破北原蒼茫天色。

  待那遁光徹底消隱於雲霞深處,周青方才轉身,緩步回返洞府。

  甫一入門,他便見齊靈兒已是領著朱邪瑾天候在內廳。

  朱邪瑾天雖是年僅八歲,卻極有規矩,見周青歸來,立刻端正站好,小手微攥衣角,目光澄澈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雖是強作鎮定,但眼底深處仍釀出幾分不安。

  終究還是個孩子。

  畢竟兄長離去,他孤身留於陌生山門,自是忐忑不安。

  周青看在眼裡,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溫聲問道:「瑾天,你修的是哪門功法?」

  朱邪瑾天連忙躬身,聲音恭敬:「弟子修的乃是族內的二階功法《長青養身功》,走的乃是木道。」

  周青聞言,並不意外。

  朱邪部族雖為元嬰部族,底蘊深厚,但其嫡系子弟在鍊氣之初,往往只授二階功法。

  這倒並非是吝嗇,卻是修行之理使然。

  元嬰真君重道輕法,世間自是沒有四階功法。

  而三階功法雖是威能浩大,卻對修士的道行有明確要求。

  即便功法對道行的要求遠不如術法苛刻,但也得達到了入門層次,絕非還未修行的凡人所能承受。

  至於一、二階功法,對於道行幾無門檻,自是可以修行。

  周青暗中掐指推演,心念流轉間,已是將朱邪部族的道統脈絡梳理幾分。

  這並非什麼秘密,自是沒人遮掩,任由周青掐算。

  朱邪部族主修雷道,兼修木道與奴道。

  其中,木道、奴道皆是源自黃金家族始祖、長生天尊所留傳承。

  而雷道則是朱邪部族先祖立足木道之上,參悟「甲木生雷」之理,自行推演而出的傳承。

  正所謂「甲木為雷,乙木為風」。

  雷道乃是中州神霄門的化神祖師立足於木道之上,補全的道途。

  論及根本,卻是木道分支。

  而且,雷法凌厲無匹,卻易反噬己身。

  故而,朱邪部族令嫡系子弟初修木道,以養根基,待到築基之後,再擇機轉修雷道,或是精修木道。

  至於旁系方才修行奴道,去做那等豢養靈獸的雜事。

  若是論及更深層次,這般考量卻是與長生天尊有關。

  長生天尊身具萬古長青體,乃木道靈體之極,生機充沛,難求一死。

  雖是後世黃金血脈再無一人覺醒這等靈體,但是黃金血裔對於木道靈機的親和,仍是遠超常人。

  算到此處,周青唇角微揚,語氣柔和:「我主修的乃是五行道途,所修功法喚作《五行歸真無相真經》,乃是三階功法。」

  「你如今道行尚淺,不能修行。」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不過,我有一門二階功法,名曰《木元歸真無相真經》,正是自那三階功法中衍化而來,正適合你入門。」

  「待你築基之後,無論轉修你本家的雷道、木道三階功法,還是隨我一般,主修五行道途,皆是有根基可依,進退自如。」

  朱邪瑾天聽得認真,小臉肅然,聞言立刻應道:「全憑師父作主。」

  周青見他乖巧懂事,心中更添幾分喜愛。

  他神識微動,一道溫潤靈光自眉心透出,裹挾《木元歸真無相真經》的全文法訣,注入朱邪瑾天識海。

  隨後,周青又細細講解經中要義,言語深入淺出,毫無保留。

  朱邪瑾天雖是年幼,卻是出自元嬰部族,自小有結丹真人授法,打下的根基自是深厚。

  只是聽過一遍,便是大致明了。

  周青暗自點頭,此子不單是資質,悟性也是不俗,確為一樁良材。

  若是得他善加調教,未來應是能夠謀得元嬰。

  講解結束,周青轉頭看向齊靈兒:「靈兒,瑾天初來,尚不熟悉山中規矩,你帶他去安排住處,日後便由你負責他的日常起居與課業教導。」

  齊靈兒連忙應下:「弟子明白。」

  周青這般安排,自有深意。

  齊靈兒雖為他大弟子,卻因悟性所限,若是修行《五行歸真無相真經》主脈,即便有他教導,卻也難以凝聚金丹。

  畢竟,五行道途大成,不是什麼尋常貨色都能修成。

  故而,在周青的指點之下,齊靈幾修行火道分支的《火元歸真無相真經》。

  將來說不準能謀取個金丹。

  而《木元歸真無相真經》與《火元歸真無相真經》乃是同源所生,皆是出自《五行歸真無相真經》。

  齊靈兒對其義理、行功關竅,自然熟稔,指點朱邪瑾天入門修行,綽綽有餘。

  此刻,齊靈兒牽起朱邪瑾天的小手,柔聲道:「小師弟,我們走吧。」

  朱邪瑾天回頭看了周青一眼,見師父含笑點頭,這才安心隨行而去。

  二人身影漸遠,洞府重歸寂靜。

  周青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遠處山巒疊翠,心中思緒如潮。

  收下朱邪瑾天為徒,終於可以圖謀那運道傳承了。

  轉瞬已是數月光陰。

  青岩山巔,雪落無聲。

  亭中,周青獨坐,素衣如雪,面前橫著青瓷茶爐。

  爐火微溫,茶煙裊裊,與漫天飛雪相映成趣。

  他手執竹筅,輕攪茶湯,動作從容。

  青岩山雖是自那場席捲北原的大戰落幕之後,被御獸宗劃歸中州治下,名義上已非北原地界。

  但名頭好改,天時難易。

  北原該有的雪災,青岩山一樣不缺。

  每逢冬深,朔風捲地,大雪封山,數月不絕。

  所幸山中有三階護山大陣,乃是周青師父樂無涯親自主持布設,縱是雪災恐怖,能打殺結丹真人,也難撼動分毫。

  只要沒有元嬰真君出手干擾天象、引動雪災異變。

  尋常風雪,不過陣外浮光掠影,山中自是一片清寧。

  只是這般大雪,也令門人弟子難以外出歷練,只得閉門清修。

  齊靈兒帶著朱邪瑾天修習《木元歸真無相真經》。

  玄蛇龜仍在洞府深處閉關,氣息愈發凝實,似是真丹將成。

  周青則是心無旁騖,日日修行,靜待忽里勒台大會之期。

  今日,他賞雪煮茶,已近半個時辰。

  雪勢愈大,天地如墨染素綃,萬物俱寂。

  忽而,一道劍光自天邊疾掠而來,如龍破雲,凌厲無匹,竟是將漫天雪幕一分為二。

  劍光落地,轟然散作清輝,顯出一位儒雅中年男子,青衫磊落,眉宇間自有鋒芒,正是樂無涯。

  周青一眼望去,見那劍氣未斂,猶在周身繚繞,眸中掠過一絲訝異,旋即起身,拱手行禮,笑意溫煦:「恭喜師父修為精進。」

  樂無涯哈哈一笑,拂袖散去劍氣,步入亭中,在周青對面坐下,語氣隨意卻透著幾分自得:「不過剛剛將那枚丹丸打磨至極致,僅是結丹初期巔峰罷了。」

  「要想開闢丹竅,邁入結丹中期,不知還要耗費多少苦功。」

  他抬眼打量周青,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

  雖是以樂無涯如今的修為,早已瞧不出周青的深淺,但他仍是忍不住問道:「青兒,你已然邁入結丹後期了?」

  周青搖頭,神色平靜:「還得費個幾年苦功,才能將屍狗魄徹底融入金丹之內。」

  「屍狗魄————」

  樂無涯喃喃一句,眼中閃過凝重。

  七魄乃是魂魄根本,融合一魄,便是如同重塑神魂,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崩毀、靈智蒙塵。

  他點頭道:「融合七魄,涉及魂魄根本,不得不穩重。」

  周青輕笑,語氣卻是篤定:「我凝聚金丹,修行之時沒有瓶頸攔路,又有三光神水在手,可修補魂魄,自是事半功倍。」

  「雖是需得水磨工夫,卻無兇險。」

  「想來二百歲前,便能修行至結丹巔峰,嘗試突破元嬰。」

  二百歲。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尚在結丹中期掙扎。

  而對於周青,卻已是能夠踏足元嬰,不弱於那等出身元嬰宗門的嫡系金丹。

  樂無涯聞言,卻是不喜反憂。

  他沉默片刻,語重心長道:「我家根底淺薄,並無元嬰真君祖師。」

  「青兒你天賦卓絕,機緣深厚,本是幸事,但正因如此,更需穩重,莫要貪圖一時之快,壞了修為根基。」

  「突破元嬰有著劫數加身,此事非同小可,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目光灼灼,直視周青:「你如今雖有那位大人倚靠,但終究是風雲詭譎,人心難測,真到突破之際,未必得好。」

  周青聞言,神色鄭重,緩緩點頭:「弟子自是知曉。」

  樂無涯見他神色清明,無驕無躁,心中稍安。

  兩人對坐品茶賞雪,閒話幾句,說起了正事。

  周青略作沉吟,便開口道:「我也該動身前往北原赴約,去那忽里勒台大會,謀取機緣。」

  「山中之事,還請師父看護。」

  他頓了頓,目光鄭重:「主要是玄蛇龜的護法之事,他閉關衝擊真丹,正值緊要關頭,不可有絲毫閃失。」

  樂無涯聞言,朗聲一笑,揮手道:「此事簡單,山中有我坐鎮,又有你留下的三光神水,盡可放心。

  「說到底,主要還是你的事情。」

  「北原兇險,你才是最需謹慎之人。」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思慮之色:「忽里勒台大會之際,你定是要與各家天驕爭鬥。」

  「不如去一趟夷嵐山,將萬鴉壺取來,也好增加一個護身手段。」

  周青略一思索,卻搖頭道:「倒是不用。」

  他紫府空間之中,已有一道萬鴉壺印記,乃是靈寶本體所化。

  雖是有著實物在手,可灌注更多靈寶威能,但萬鴉壺倚靠的本就是火鴉數目。

  無論是否灌注,皆可召出萬頭火鴉,威能相差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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