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開始行動
第151章 開始行動
亨利聽完蘇恩的全盤計劃，沉默了片刻。
老騎士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油燈上，火苗在微不可查的氣流中輕輕晃動，將他的側臉映照得明暗交替。
「糧倉的位置可靠嗎？」
他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不是質疑蘇恩的判斷，而是作為一個擁有豐富經驗的老兵，本能地確認情報鏈的每一個環節是否牢固。
「蜜酒之鄉提供的。」
「科爾曼親自給我的那份情報，他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作假，碼頭區的租賃協議還沒有簽，商行不會在一筆還沒有落定的交易里主動埋雷。」
亨利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情報的來源是否可靠，他換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那座河谷距離灰鬃領主力營地只有五里地，騎兵全力衝刺不需要十五分鐘，你們放火之後要怎麼撤離？」
蘇恩從懷裡掏出那張畫了關鍵詞的羊皮紙攤開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在「撤退路線」四個字上點了一下。
「從黑岩鎮西門出發，沿著河岸向北走兩里地，在一處淺灘涉水過河，然後從對岸的丘陵地帶一路向北繞到糧倉的側後方！」
「撤退時原路返回，過河之後，在淺灘兩岸埋伏少量硬接人手，如果有追兵過河，可以打一波阻擊。」
蘇恩停頓了幾秒，又補充道：「現在是深冬，河水溫度極低，我已經在計劃里備註了備用的乾衣和烈酒，用來恢復體溫，只要不在水裡停留太久，不會出大問題！」
亨利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窗外的黑岩鎮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幾戶人家的窗戶里透出來。
「既然如此，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兩天後傍晚，天黑之前抵達糧倉外圍，入夜後動手。」
亨利聞言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恩的身上。
「我陪你們到河岸，在淺灘那邊接應，萬一撤退時有人受傷，多一個人在岸邊接應，勝算更大。」
蘇恩原本想拒絕，但看到亨利那雙渾濁卻堅定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你在淺灘接應。」
蘇恩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站起身向亨利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接下來的兩天，黑岩鎮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運轉。
麥林在沃倫的協助下完成了碼頭區租賃協議草案的初步審閱，圈出了幾條需要修改的條款，用端正的字跡抄了一份摘要，放在蘇恩的書桌上。
臨時治安隊的訓練也在照常進行，麥林每天早晚各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帶著那四十來人在鎮中心的空地上練習隊列，盾牌格擋和長矛突刺。
雖然動作依然生疏，但至少沒有人會在列隊時把長矛杆戳到前面人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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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那邊格朗帶著萊姆和羅德把從鋼牙倉庫里清出來的舊鐵器全部回爐重煉，打出了二十根新矛頭和一批鐵釘。
矮人聽說蘇恩要出一趟遠門，沒有多問緣由，只是在蘇恩路過鐵匠鋪時，頭也不抬地丟了一句：「路上小心。」
蘇恩應了一聲，沒有停下腳步。
在這兩天裡，蘇恩並沒有一直待在政務廳，他每天會抽出時間獨自一人沿著計劃中的路線走一段。
他確認每個關鍵節點的地形是否與情報描述一致。
那條淺灘他親自去看過，河水確實沒有完全封凍，但流速不快，水深直到成年人的大腿根部。
兩岸是低矮的灌木和碎石灘，確實適合埋伏接應！
唯一的隱患是河岸兩側的泥土在化凍後會變得鬆軟，如果突襲隊過河時有人滑倒，河水浸濕衣物後失溫的速度會大大加快。
蘇恩把這個隱患記在心裡，回到鎮子後，讓沃倫去倉庫里找了幾塊大號的油布，裁成披風大小，用火漆在邊緣封了一圈防水邊。
出發的前夜，蘇恩把老伍德和艾蓮娜叫到政務大廳的書房裡，把最終的行動方案詳細交代了一遍。
老伍德聽完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是確認自己在行動中的位置和任務。
「我帶路到糧倉外圍，在制高點架弓，掩護你們放火，撤的時候我斷後。」
艾琳娜把玩著一隻箭矢的羽毛，銀色的眼睛在油燈下亮得驚人，問出的問題卻很實際：「糧倉的守軍有幾個人？裝備如何？有沒有弓箭手？」
聽到艾琳娜詢問這方面的消息，蘇恩將自己所知的情報如實說出。
「情報上寫的是大約三十人，裝備以短刀和獵弓為主，沒有重甲。」
「糧倉本身是一座改造過的舊磨坊，主體為實木混合結構，外層牆體是厚實的石塊，但屋頂是木質的。」
「只要能在屋頂引燃火勢，燒起來不難。」
艾琳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糧倉里的糧食，真的值得冒這個險嗎？」
蘇恩沉默了兩秒。
「格雷的主力近三百人，每天口糧的消耗至少是這個數。」
蘇恩說著，比了一個大量的手勢出來。
「如果那座糧倉里有半個月的存糧，燒掉它，就能讓格雷至少推遲半個月出兵。」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的事情了。」
艾琳娜沒有繼續問下去，將劍收回劍囊，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如此，那就燒了它！」
出發當天天色灰白，雲層壓得很低，但好在沒有下雪。
蘇恩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厚布衣，外面套了一件舊甲，沒有佩戴任何身份的標識。
他腰間掛著的不是那柄原本為他專門打造的騎士佩劍，而是一柄更短更輕便的獵刀，適合在林間行動。
蘇恩在靴筒里插了一柄匕首，腰後別著一卷火絨和兩個小陶罐，陶罐里裝著的是格朗特製的燃燒劑，摻了松脂和少量火油，比普通的火絨更容易引燃木質結構。
艾琳娜比蘇晚晚到了片刻，她換了一身貼身的深色衣物，外面套了一層灰棕色的短斗篷，摺疊弓掛在腰間，肩囊斜挎在背後。
銀色的長髮被她利落的紮成圓團，露出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啊，完全褪去了平日懶散不著調的模樣。
亨利已經提前抵達了淺灘附近，老騎士穿著一件舊斗篷，蹲在河岸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手裡拄著一根剝了皮的粗樹枝，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河邊休息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自光始終警覺地掃視著河對岸的丘陵地帶，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蘇恩抵達後，亨利站起身沒有說話，只是朝對岸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一切正常。
蘇恩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交流。
五人小隊在淺灘處完成最後一次裝備檢查，確認所有的衣物武器和引火物資都做好防水處理後，便依次涉水過河。
亨利聽完蘇恩的全盤計劃，沉默了片刻。
老騎士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油燈上，火苗在微不可查的氣流中輕輕晃動，將他的側臉映照得明暗交替。
「糧倉的位置可靠嗎？」
他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不是質疑蘇恩的判斷，而是作為一個擁有豐富經驗的老兵，本能地確認情報鏈的每一個環節是否牢固。
「蜜酒之鄉提供的。」
「科爾曼親自給我的那份情報，他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作假，碼頭區的租賃協議還沒有簽，商行不會在一筆還沒有落定的交易里主動埋雷。」
亨利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情報的來源是否可靠，他換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那座河谷距離灰鬃領主力營地只有五里地，騎兵全力衝刺不需要十五分鐘，你們放火之後要怎麼撤離？」
蘇恩從懷裡掏出那張畫了關鍵詞的羊皮紙攤開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在「撤退路線」四個字上點了一下。
「從黑岩鎮西門出發，沿著河岸向北走兩里地，在一處淺灘涉水過河，然後從對岸的丘陵地帶一路向北繞到糧倉的側後方！」
「撤退時原路返回，過河之後，在淺灘兩岸埋伏少量硬接人手，如果有追兵過河，可以打一波阻擊。」
蘇恩停頓了幾秒，又補充道：「現在是深冬，河水溫度極低，我已經在計劃里備註了備用的乾衣和烈酒，用來恢復體溫，只要不在水裡停留太久，不會出大問題！」
亨利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窗外的黑岩鎮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幾戶人家的窗戶里透出來。
「既然如此，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兩天後傍晚，天黑之前抵達糧倉外圍，入夜後動手。」
亨利聞言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恩的身上。
「我陪你們到河岸，在淺灘那邊接應，萬一撤退時有人受傷，多一個人在岸邊接應，勝算更大。」
蘇恩原本想拒絕，但看到亨利那雙渾濁卻堅定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你在淺灘接應。」
蘇恩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站起身向亨利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接下來的兩天，黑岩鎮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運轉。
麥林在沃倫的協助下完成了碼頭區租賃協議草案的初步審閱，圈出了幾條需要修改的條款，用端正的字跡抄了一份摘要，放在蘇恩的書桌上。
臨時治安隊的訓練也在照常進行，麥林每天早晚各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帶著那四十來人在鎮中心的空地上練習隊列，盾牌格擋和長矛突刺。
雖然動作依然生疏，但至少沒有人會在列隊時把長矛杆戳到前面人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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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那邊格朗帶著萊姆和羅德把從鋼牙倉庫里清出來的舊鐵器全部回爐重煉，打出了二十根新矛頭和一批鐵釘。
矮人聽說蘇恩要出一趟遠門，沒有多問緣由，只是在蘇恩路過鐵匠鋪時，頭也不抬地丟了一句：「路上小心。」
蘇恩應了一聲，沒有停下腳步。
在這兩天裡，蘇恩並沒有一直待在政務廳，他每天會抽出時間獨自一人沿著計劃中的路線走一段。
他確認每個關鍵節點的地形是否與情報描述一致。
那條淺灘他親自去看過，河水確實沒有完全封凍，但流速不快，水深直到成年人的大腿根部。
兩岸是低矮的灌木和碎石灘，確實適合埋伏接應！
唯一的隱患是河岸兩側的泥土在化凍後會變得鬆軟，如果突襲隊過河時有人滑倒，河水浸濕衣物後失溫的速度會大大加快。
蘇恩把這個隱患記在心裡，回到鎮子後，讓沃倫去倉庫里找了幾塊大號的油布，裁成披風大小，用火漆在邊緣封了一圈防水邊。
出發的前夜，蘇恩把老伍德和艾蓮娜叫到政務大廳的書房裡，把最終的行動方案詳細交代了一遍。
老伍德聽完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是確認自己在行動中的位置和任務。
「我帶路到糧倉外圍，在制高點架弓，掩護你們放火，撤的時候我斷後。」
艾琳娜把玩著一隻箭矢的羽毛，銀色的眼睛在油燈下亮得驚人，問出的問題卻很實際：「糧倉的守軍有幾個人？裝備如何？有沒有弓箭手？」
聽到艾琳娜詢問這方面的消息，蘇恩將自己所知的情報如實說出。
「情報上寫的是大約三十人，裝備以短刀和獵弓為主，沒有重甲。」
「糧倉本身是一座改造過的舊磨坊，主體為實木混合結構，外層牆體是厚實的石塊，但屋頂是木質的。」
「只要能在屋頂引燃火勢，燒起來不難。」
艾琳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糧倉里的糧食，真的值得冒這個險嗎？」
蘇恩沉默了兩秒。
「格雷的主力近三百人，每天口糧的消耗至少是這個數。」
蘇恩說著，比了一個大量的手勢出來。
「如果那座糧倉里有半個月的存糧，燒掉它，就能讓格雷至少推遲半個月出兵。」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的事情了。」
艾琳娜沒有繼續問下去，將劍收回劍囊，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如此，那就燒了它！」
出發當天天色灰白，雲層壓得很低，但好在沒有下雪。
蘇恩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厚布衣，外面套了一件舊甲，沒有佩戴任何身份的標識。
他腰間掛著的不是那柄原本為他專門打造的騎士佩劍，而是一柄更短更輕便的獵刀，適合在林間行動。
蘇恩在靴筒里插了一柄匕首，腰後別著一卷火絨和兩個小陶罐，陶罐里裝著的是格朗特製的燃燒劑，摻了松脂和少量火油，比普通的火絨更容易引燃木質結構。
艾琳娜比蘇晚晚到了片刻，她換了一身貼身的深色衣物，外面套了一層灰棕色的短斗篷，摺疊弓掛在腰間，肩囊斜挎在背後。
銀色的長髮被她利落的紮成圓團，露出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啊，完全褪去了平日懶散不著調的模樣。
亨利已經提前抵達了淺灘附近，老騎士穿著一件舊斗篷，蹲在河岸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手裡拄著一根剝了皮的粗樹枝，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河邊休息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自光始終警覺地掃視著河對岸的丘陵地帶，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蘇恩抵達後，亨利站起身沒有說話，只是朝對岸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一切正常。
蘇恩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交流。
五人小隊在淺灘處完成最後一次裝備檢查，確認所有的衣物武器和引火物資都做好防水處理後，便依次涉水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