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兄，你想看看大海麼？
「燕宇！你當街私鬥，敗壞軍紀！本公今日就該在館外斬了你的首級！
現在，你給本公立刻滾進後室去！老老實實給本公跪在裡面面壁思過！
沒有本公的御免，誰敢放他出來，一律按謀反論處！」
武田晴信目光一轉，走到有賀昌武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有賀紀伊守，你也一般處置，可有怨言？」
有賀昌武哪裡還敢多說，低頭認罰。
武田晴信側過頭，斷然下令：
「春日源五郎！你押著有賀紀伊守，關入館內西曲輪的兵糧庫下倉，明日天亮前不許離開！
次郎！你帶著燕宇這個王八蛋去後室！
從今往後，領國內發生衝突或鬥毆時，無論起因和道理在誰一方，都是一般處置，你們可記清了？」
眾人慨然應諾。
往後武田晴信又說了些什麼燕宇便無從得知了。
武田信繁裝模做樣的押著燕宇進了後室，這裡好酒好菜盡有。
武田信繁替燕宇倒了一杯酒，說道：
「來吧，今天大兄處罰與你，不過是殺雞儆猴，你莫要放在心上。
你且在這過一夜，明日一早回去便是。
還有，你要是需要女人，我遣小姓去你家裡喊便是。」
燕宇卻抓住武田信繁的手臂：
「我要見大兄。」
「嗯？」
「你便跟大兄說，燕宇問他想不想看一看大海。
三哥帶回來的乾坤萬國全圖，大兄一定看了。
就真的只滿足於甲斐和信濃的小打小鬧麼？」
武田信繁拍了拍燕宇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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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在這裡好好的吃酒，大兄那邊處理完了我喊他過來。」
燕宇自在後室里吃酒，甲斐不靠海，海鮮全是用鹽或者醬醃到鹹的發苦的。
他素來不愛吃，這份餐里也沒有準備，都是些山鯨（野豬）肉之類的，顯然是用了心了。
這裡的酒水也不是在越後或者駿河喝到的諸白清酒，只是些甲斐自釀的濁酒，帶著些酸味。
八日市不是沒有賣清酒的，只是武田晴信喝慣了這種濁酒，御館裡常備的便都是這些濁酒。
燕宇草草吃了些，左等不來，右等不來，便合衣睡去了。
迷迷糊糊間，燕宇感覺有人在晃自己，睜開眼睛卻是武田信廉。
「大兄，我就說這小子沒事，你看，在這睡得香甜呢。」
燕宇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瞅了一眼系統：「寅時了，你們弄到這麼晚？」
武田晴信從他身邊坐下：「和家裡幾位重臣商議馬上要出的分國法，故此遲了。
你讓次郎跟我說大海，什麼大海？」
「三哥帶回來的那幅乾坤萬國全圖，大兄應該看過了。
我這次從界町帶回來的鐵炮，大兄也看過了。
從界町買回來的糖、從駿河買的大米和鹽，這都是我們甲斐沒有的東西。
還有我的烏騅，是不是比咱甲斐的戰馬還要好？」
「你想說什麼？」
燕宇指向窗外：
「大兄，時代變了，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明朝，還是南蠻人的國度，無一不是靠著大海吞吐天下財富。
我這次去尾張，那織田信秀的土地不過十萬貫，還不如本家，但他能動員2萬大軍，都是因為熱田和津島兩座海港啊。
你難道就甘心這輩子帶著甲州騎兵，在甲斐和信濃的崇山峻岭里，為了幾百石、幾千石的泥巴地，和小笠原、村上那些土豪小打小鬧，打到頭髮花白嗎？
海的那邊有鐵炮、有珍貴的草藥、有大明得生絲和糖。
只要我們有了海港，就能直接同南蠻人做生意，甚至如果我們有了船，我們可以派自己的艦隊，去大明、去南蠻國家。
甲斐的黃金可以換來成百上千得鐵炮、換來成群得良馬，那時候還有誰能阻擋本家上洛得步伐？」
「鐵炮……駿馬……海船……」
武田晴信喃喃自語著，隨後他眼神一凝，沉聲問道：
「說得輕巧。甲斐四面環山，你讓本公去哪裡看海？越後長尾家勢大，越中崎嶇。
難道你想讓我現在就撕毀盟約，去打今川義元？」
燕宇胸有成竹的問道：「今川義元是東海道巨人，現在動他，兩敗俱傷，絕非上策。但大兄，看海的路，不止一條！
大兄可否借地圖一用？」
武田晴信快步走到門口：
「源五郎！取地圖來！再帶人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入內，是任何人！」
不一會兒，春日春助便送來了地圖。
燕宇指著小田原城：「這裡！我們拿下小田原城！就有大海了。」
「嗯？」武田晴信皺著眉頭：
「北拒長尾、東和北條、南壓駿河、西圖濃尾，這十六個字可是當時你自己說的。
如何今日又要打北條家了？
而且北條家兵強馬壯，又豈是好相與的？」
「此一時彼一時，大兄可聽說北條家死了個公主？連帶著古河公方的幼子也死了？」
武田晴信摩挲著下巴：
「倒是聽說了，探子還說這幾日，北條家徵發了動員令，打算強攻古河御所。
可這又有何用？
你想趁機偷襲小田原？」
武田信繁上前一步說道：
「大兄，不妥，從甲府去相模，要翻越急坂！
那條路，狹窄難行。
而且北條家在出口處築了八王子城，守將是北條五色備的赤備大將北條綱高。
急切之間難以通行。」
燕宇笑了：
「二哥說得一點沒錯，如果大軍走鎌倉街道向東閃擊，那就是去送死！
咱們的大軍只要一露頭，小田原城甚至能在三天前就收到訊息，直接閉門堅守。
到時候，咱們便是有一萬大軍，也拿不下小田原城！」
武田晴信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地圖：
「那依你之見呢？」
「走駿東郡！走足柄路過去。」燕宇答道。
「四弟，你莫要發瘋！」武田信廉驚呼道，「今川家和本家雖是盟友！但如何肯給我們借道。」
燕宇把手在小田原位置一划：
「三位兄長請看，如果拿下小田原城，北條家的領地就被分成了首尾不能相顧的兩端，一段是伊豆，一段是武藏。
北條家既然要進攻古河御所，伊豆兵力必然不多，今川家拿下伊豆不是難事。
我們若是許今川義元伊豆國的領地，換他的北駿東。
再許以婚姻同盟，北條家一應報復，由本家接下。
大兄覺得是否可行呢？」
武田晴信緩緩點了點頭：
「你且細細說來。」
現在，你給本公立刻滾進後室去！老老實實給本公跪在裡面面壁思過！
沒有本公的御免，誰敢放他出來，一律按謀反論處！」
武田晴信目光一轉，走到有賀昌武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有賀紀伊守，你也一般處置，可有怨言？」
有賀昌武哪裡還敢多說，低頭認罰。
武田晴信側過頭，斷然下令：
「春日源五郎！你押著有賀紀伊守，關入館內西曲輪的兵糧庫下倉，明日天亮前不許離開！
次郎！你帶著燕宇這個王八蛋去後室！
從今往後，領國內發生衝突或鬥毆時，無論起因和道理在誰一方，都是一般處置，你們可記清了？」
眾人慨然應諾。
往後武田晴信又說了些什麼燕宇便無從得知了。
武田信繁裝模做樣的押著燕宇進了後室，這裡好酒好菜盡有。
武田信繁替燕宇倒了一杯酒，說道：
「來吧，今天大兄處罰與你，不過是殺雞儆猴，你莫要放在心上。
你且在這過一夜，明日一早回去便是。
還有，你要是需要女人，我遣小姓去你家裡喊便是。」
燕宇卻抓住武田信繁的手臂：
「我要見大兄。」
「嗯？」
「你便跟大兄說，燕宇問他想不想看一看大海。
三哥帶回來的乾坤萬國全圖，大兄一定看了。
就真的只滿足於甲斐和信濃的小打小鬧麼？」
武田信繁拍了拍燕宇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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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在這裡好好的吃酒，大兄那邊處理完了我喊他過來。」
燕宇自在後室里吃酒，甲斐不靠海，海鮮全是用鹽或者醬醃到鹹的發苦的。
他素來不愛吃，這份餐里也沒有準備，都是些山鯨（野豬）肉之類的，顯然是用了心了。
這裡的酒水也不是在越後或者駿河喝到的諸白清酒，只是些甲斐自釀的濁酒，帶著些酸味。
八日市不是沒有賣清酒的，只是武田晴信喝慣了這種濁酒，御館裡常備的便都是這些濁酒。
燕宇草草吃了些，左等不來，右等不來，便合衣睡去了。
迷迷糊糊間，燕宇感覺有人在晃自己，睜開眼睛卻是武田信廉。
「大兄，我就說這小子沒事，你看，在這睡得香甜呢。」
燕宇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瞅了一眼系統：「寅時了，你們弄到這麼晚？」
武田晴信從他身邊坐下：「和家裡幾位重臣商議馬上要出的分國法，故此遲了。
你讓次郎跟我說大海，什麼大海？」
「三哥帶回來的那幅乾坤萬國全圖，大兄應該看過了。
我這次從界町帶回來的鐵炮，大兄也看過了。
從界町買回來的糖、從駿河買的大米和鹽，這都是我們甲斐沒有的東西。
還有我的烏騅，是不是比咱甲斐的戰馬還要好？」
「你想說什麼？」
燕宇指向窗外：
「大兄，時代變了，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明朝，還是南蠻人的國度，無一不是靠著大海吞吐天下財富。
我這次去尾張，那織田信秀的土地不過十萬貫，還不如本家，但他能動員2萬大軍，都是因為熱田和津島兩座海港啊。
你難道就甘心這輩子帶著甲州騎兵，在甲斐和信濃的崇山峻岭里，為了幾百石、幾千石的泥巴地，和小笠原、村上那些土豪小打小鬧，打到頭髮花白嗎？
海的那邊有鐵炮、有珍貴的草藥、有大明得生絲和糖。
只要我們有了海港，就能直接同南蠻人做生意，甚至如果我們有了船，我們可以派自己的艦隊，去大明、去南蠻國家。
甲斐的黃金可以換來成百上千得鐵炮、換來成群得良馬，那時候還有誰能阻擋本家上洛得步伐？」
「鐵炮……駿馬……海船……」
武田晴信喃喃自語著，隨後他眼神一凝，沉聲問道：
「說得輕巧。甲斐四面環山，你讓本公去哪裡看海？越後長尾家勢大，越中崎嶇。
難道你想讓我現在就撕毀盟約，去打今川義元？」
燕宇胸有成竹的問道：「今川義元是東海道巨人，現在動他，兩敗俱傷，絕非上策。但大兄，看海的路，不止一條！
大兄可否借地圖一用？」
武田晴信快步走到門口：
「源五郎！取地圖來！再帶人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入內，是任何人！」
不一會兒，春日春助便送來了地圖。
燕宇指著小田原城：「這裡！我們拿下小田原城！就有大海了。」
「嗯？」武田晴信皺著眉頭：
「北拒長尾、東和北條、南壓駿河、西圖濃尾，這十六個字可是當時你自己說的。
如何今日又要打北條家了？
而且北條家兵強馬壯，又豈是好相與的？」
「此一時彼一時，大兄可聽說北條家死了個公主？連帶著古河公方的幼子也死了？」
武田晴信摩挲著下巴：
「倒是聽說了，探子還說這幾日，北條家徵發了動員令，打算強攻古河御所。
可這又有何用？
你想趁機偷襲小田原？」
武田信繁上前一步說道：
「大兄，不妥，從甲府去相模，要翻越急坂！
那條路，狹窄難行。
而且北條家在出口處築了八王子城，守將是北條五色備的赤備大將北條綱高。
急切之間難以通行。」
燕宇笑了：
「二哥說得一點沒錯，如果大軍走鎌倉街道向東閃擊，那就是去送死！
咱們的大軍只要一露頭，小田原城甚至能在三天前就收到訊息，直接閉門堅守。
到時候，咱們便是有一萬大軍，也拿不下小田原城！」
武田晴信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地圖：
「那依你之見呢？」
「走駿東郡！走足柄路過去。」燕宇答道。
「四弟，你莫要發瘋！」武田信廉驚呼道，「今川家和本家雖是盟友！但如何肯給我們借道。」
燕宇把手在小田原位置一划：
「三位兄長請看，如果拿下小田原城，北條家的領地就被分成了首尾不能相顧的兩端，一段是伊豆，一段是武藏。
北條家既然要進攻古河御所，伊豆兵力必然不多，今川家拿下伊豆不是難事。
我們若是許今川義元伊豆國的領地，換他的北駿東。
再許以婚姻同盟，北條家一應報復，由本家接下。
大兄覺得是否可行呢？」
武田晴信緩緩點了點頭：
「你且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