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今井宗久
和拉斐爾約定好明日付定金，燕宇和李華梅回了宿屋。
燕宇立刻命阿梅研墨，親筆寫了封信，要求瀧川一益去京都方向尋武田信廉。
瀧川一益也不遲疑，應了一聲翻窗走了。
工藤祐長引著一個坂田屋服飾的男子過來，說是坂田屋馬隊的主管。
主管說商隊的美濃紙已經銷售完畢，馬借的服務已經結束了，特地來索要受取狀。
源太在身後說道：
「主公，源太已經準備好了，主公簽上花押就行了。」
燕宇和顏悅色的問道：
「你們徑直回甲斐麼？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再僱傭你們一程？」
主管面露難色：
「燕宇大人，您出發的時候只僱傭了單程，我等總不能空馬返程，方才又接了個去武藏國的委託，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錢，您看……」
「無妨，你去便是。我們另想辦法。」
次日清晨，馬隊趁著曙光出發了。
原本熱鬧的宿屋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燕宇原本琢磨著乾脆從界町買些馬騎回去，將來緋燕商會也用得著。
結果帶著前田利益和工藤祐長去馬市看了一眼，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這裡的馬比甲斐黑駒還要更矮一些，根本就沒法騎乘，甚至連拉貨也不太行。
但是價格卻要5貫錢。
工藤祐長情緒激動的喊道：
「這簡直是在搶錢！燕宇大人。
在甲府買一匹更高更強壯的才只要2貫錢！」
買馬的計劃破了產，燕宇垂頭喪氣的回宿屋和大家商議。
李華梅老遠就看見工藤祐長和前田利益嘟嘟囔囔，揶揄道：
「這是怎麼了？看上去你倆晚飯都省了？」
前田利益添油加醋的訴說了一通。
李華梅笑著說：
「我當多大點事，沒有馬就走水路唄。」
工藤祐長面色蒼白。
燕宇問道：「源左衛門，你怎麼了？」
「在下……坐過一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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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風浪一急，整個人便如墜深淵，翻江倒海一般。
實不相瞞，那次在下吐得連膽汁都清了，足足在榻上躺了三天三夜才緩過氣來。
若是走水路，只怕還沒回甲斐，在下就要交代在海上了……」
燕宇笑道：
「你一個馬背上鐵骨錚錚的漢子，居然暈船。
吶，就命你明日在界町找一找有沒有去駿府的船。
你要不想暈船，就找一家航行技術過關的。」
工藤祐長臉上一點血色也無，但還是應了下來：
「燕宇大人，在下一定完成任務。」
李華梅在一旁說道：
「找船的時候，找大一點，我們還要隨船帶些貨回去。
燕宇，我今天去卡斯楚商館付了定錢，點了點貨。
他們一共有200斤硝石還有800斤糖，我們怎麼處理？」
燕宇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地板上想了一會兒：
「你會做甜點麼？」
「太複雜的不會，簡單的油炸糕什麼的還行。」
「那帶回甲斐吧，到時候我們緋燕商會開個檔口買些甜點，肯定好賣。
給大兄他們也嘗嘗，正好這次出來也沒給家裡帶東西。
到時候就拿這個獻寶好了。」
大家都對自家主公議事的時候一股無賴模樣習以為常了。
前田利益嬉皮笑臉的問道：
「這回甲斐還有好幾天呢，能不能咱先嘗嘗？」
李華梅站起身來：
「行，正好，我帶了一斤回來。
源左衛門，你按照2000斤來找船吧。
阿梅，來幫我。
正好你也學學，將來燕宇想吃的話，你也好給他做。」
晚飯時，油炸糕俘獲了所有人的心。
前田利益手裡抓著兩塊炸的金黃酥脆的油炸糕，燙的直吸氣，偏還要含糊不清地嚷嚷著：
「唔！美味！太美味了！
華梅小姐這手藝，想必京都那些公卿大人家裡也不過如此了！
主公，這油炸糕，咬下去滿口都是甜汁，連骨頭都要酥了！
若是把這東西拿到甲府去賣，怕是有人要把家傳寶刀解下來換一盤啊！」
燕宇踢了他一腳：「只有你會這麼沒出息。」
一回頭卻發現前田利益有了同伴，熊千代連手指上的糖汁都不肯錯過，舔得乾乾淨淨。
又過了幾日，柳生宗嚴帶著老婆和燕宇匯合了。
瀧川一益也和武田信廉一行人一起歸隊了。
也不知武田信廉怎麼辦的，總之，納屋和天王寺屋一起來到卡斯楚商會。
津田宗及面沉似水，今井宗久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燕宇不想觸津田宗及霉頭，倒是和今井宗久攀談起來。
「宗久先生，今日為何如此開心？」
今井宗久笑著把燕宇引到一邊：
「我且問你，你這批貨出給管領大人是什麼價？」
燕宇眨了眨眼：
「市價。」
「嘿，心眼還不少。」今井宗久伸出三根手指：
「不超過這個數？」
燕宇笑了笑：「瞞不過宗久先生。」
今井宗久哈哈大笑，雙手比出一個六來：
「管領大人賣給他賣了這個數。」
「三萬六千貫？」燕宇低聲問道。
今井宗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莫要聲張。這個價格拿下來，天王寺屋這一遭，賺不到什麼錢了，興許還得賠點。」
「看起來，管領大人沒讓先生分擔點？」
「大人初來界町有所不知，納屋和天王寺屋雖然並稱界町雙雄。
但是納屋著重於礦山、軍資。
天王寺屋長於海內外奢侈品和茶具、文玩字畫。
大人這批生絲和瓷器，自然落不到我頭上。
再說，這禁止界町商會收卡斯楚商會的倡議，也是天王寺屋提出的，津田宗及這次是……」
「賠了夫人又折兵。」燕宇壞笑著接了下去。
「妙極。妙極。」
燕宇又問道：
「可拉斐爾在這待了大半年，先生也並沒有收這批貨啊，這裡分明有利可圖。
「我倒是不怕，不過庫恩商會和這幫葡萄牙人勢同水火。
我又不認識這拉斐爾，沒來由為了些許錢財，惹這一身騷。」
他又說道：
「不過，燕宇大人前日在我那買了許多馬鞍，日後若有需求，價格好說。」
「巧了，我倒是想打個槍頭。」
「大人想要哪家的名物？實不相瞞，堺町最頂尖的刀刃鐵器，可大半都掐在我納屋手裡。
無論是鋼質細膩的山城傳還是……」
燕宇豎起手掌：「明日我去你店裡細說。」
燕宇立刻命阿梅研墨，親筆寫了封信，要求瀧川一益去京都方向尋武田信廉。
瀧川一益也不遲疑，應了一聲翻窗走了。
工藤祐長引著一個坂田屋服飾的男子過來，說是坂田屋馬隊的主管。
主管說商隊的美濃紙已經銷售完畢，馬借的服務已經結束了，特地來索要受取狀。
源太在身後說道：
「主公，源太已經準備好了，主公簽上花押就行了。」
燕宇和顏悅色的問道：
「你們徑直回甲斐麼？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再僱傭你們一程？」
主管面露難色：
「燕宇大人，您出發的時候只僱傭了單程，我等總不能空馬返程，方才又接了個去武藏國的委託，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錢，您看……」
「無妨，你去便是。我們另想辦法。」
次日清晨，馬隊趁著曙光出發了。
原本熱鬧的宿屋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燕宇原本琢磨著乾脆從界町買些馬騎回去，將來緋燕商會也用得著。
結果帶著前田利益和工藤祐長去馬市看了一眼，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這裡的馬比甲斐黑駒還要更矮一些，根本就沒法騎乘，甚至連拉貨也不太行。
但是價格卻要5貫錢。
工藤祐長情緒激動的喊道：
「這簡直是在搶錢！燕宇大人。
在甲府買一匹更高更強壯的才只要2貫錢！」
買馬的計劃破了產，燕宇垂頭喪氣的回宿屋和大家商議。
李華梅老遠就看見工藤祐長和前田利益嘟嘟囔囔，揶揄道：
「這是怎麼了？看上去你倆晚飯都省了？」
前田利益添油加醋的訴說了一通。
李華梅笑著說：
「我當多大點事，沒有馬就走水路唄。」
工藤祐長面色蒼白。
燕宇問道：「源左衛門，你怎麼了？」
「在下……坐過一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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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風浪一急，整個人便如墜深淵，翻江倒海一般。
實不相瞞，那次在下吐得連膽汁都清了，足足在榻上躺了三天三夜才緩過氣來。
若是走水路，只怕還沒回甲斐，在下就要交代在海上了……」
燕宇笑道：
「你一個馬背上鐵骨錚錚的漢子，居然暈船。
吶，就命你明日在界町找一找有沒有去駿府的船。
你要不想暈船，就找一家航行技術過關的。」
工藤祐長臉上一點血色也無，但還是應了下來：
「燕宇大人，在下一定完成任務。」
李華梅在一旁說道：
「找船的時候，找大一點，我們還要隨船帶些貨回去。
燕宇，我今天去卡斯楚商館付了定錢，點了點貨。
他們一共有200斤硝石還有800斤糖，我們怎麼處理？」
燕宇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地板上想了一會兒：
「你會做甜點麼？」
「太複雜的不會，簡單的油炸糕什麼的還行。」
「那帶回甲斐吧，到時候我們緋燕商會開個檔口買些甜點，肯定好賣。
給大兄他們也嘗嘗，正好這次出來也沒給家裡帶東西。
到時候就拿這個獻寶好了。」
大家都對自家主公議事的時候一股無賴模樣習以為常了。
前田利益嬉皮笑臉的問道：
「這回甲斐還有好幾天呢，能不能咱先嘗嘗？」
李華梅站起身來：
「行，正好，我帶了一斤回來。
源左衛門，你按照2000斤來找船吧。
阿梅，來幫我。
正好你也學學，將來燕宇想吃的話，你也好給他做。」
晚飯時，油炸糕俘獲了所有人的心。
前田利益手裡抓著兩塊炸的金黃酥脆的油炸糕，燙的直吸氣，偏還要含糊不清地嚷嚷著：
「唔！美味！太美味了！
華梅小姐這手藝，想必京都那些公卿大人家裡也不過如此了！
主公，這油炸糕，咬下去滿口都是甜汁，連骨頭都要酥了！
若是把這東西拿到甲府去賣，怕是有人要把家傳寶刀解下來換一盤啊！」
燕宇踢了他一腳：「只有你會這麼沒出息。」
一回頭卻發現前田利益有了同伴，熊千代連手指上的糖汁都不肯錯過，舔得乾乾淨淨。
又過了幾日，柳生宗嚴帶著老婆和燕宇匯合了。
瀧川一益也和武田信廉一行人一起歸隊了。
也不知武田信廉怎麼辦的，總之，納屋和天王寺屋一起來到卡斯楚商會。
津田宗及面沉似水，今井宗久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燕宇不想觸津田宗及霉頭，倒是和今井宗久攀談起來。
「宗久先生，今日為何如此開心？」
今井宗久笑著把燕宇引到一邊：
「我且問你，你這批貨出給管領大人是什麼價？」
燕宇眨了眨眼：
「市價。」
「嘿，心眼還不少。」今井宗久伸出三根手指：
「不超過這個數？」
燕宇笑了笑：「瞞不過宗久先生。」
今井宗久哈哈大笑，雙手比出一個六來：
「管領大人賣給他賣了這個數。」
「三萬六千貫？」燕宇低聲問道。
今井宗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莫要聲張。這個價格拿下來，天王寺屋這一遭，賺不到什麼錢了，興許還得賠點。」
「看起來，管領大人沒讓先生分擔點？」
「大人初來界町有所不知，納屋和天王寺屋雖然並稱界町雙雄。
但是納屋著重於礦山、軍資。
天王寺屋長於海內外奢侈品和茶具、文玩字畫。
大人這批生絲和瓷器，自然落不到我頭上。
再說，這禁止界町商會收卡斯楚商會的倡議，也是天王寺屋提出的，津田宗及這次是……」
「賠了夫人又折兵。」燕宇壞笑著接了下去。
「妙極。妙極。」
燕宇又問道：
「可拉斐爾在這待了大半年，先生也並沒有收這批貨啊，這裡分明有利可圖。
「我倒是不怕，不過庫恩商會和這幫葡萄牙人勢同水火。
我又不認識這拉斐爾，沒來由為了些許錢財，惹這一身騷。」
他又說道：
「不過，燕宇大人前日在我那買了許多馬鞍，日後若有需求，價格好說。」
「巧了，我倒是想打個槍頭。」
「大人想要哪家的名物？實不相瞞，堺町最頂尖的刀刃鐵器，可大半都掐在我納屋手裡。
無論是鋼質細膩的山城傳還是……」
燕宇豎起手掌：「明日我去你店裡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