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離開直江津
「八門金鎖啊……」
燕宇拉長了聲音說道，他得先好好回憶回憶自己昨天喝多了都說了什麼。
於是，他開始說廢話：
「你看，大凡兩軍對陣，都是前排士兵相互搏殺，後排士兵原地觀戰。」
阿川卻聽的很認真：
「因為戰場寬度有限，所以要布置一些弓箭兵。
或者像我們在工匠町那樣，讓鐵炮上到高處。
這樣可以在後方形成多層次的打擊。」
工匠町？
燕宇一下子來了感覺。
「八門金鎖陣的精髓就是：一沾就走，輪流交鋒！
就像我們倆在工匠町的狹窄通道里一樣。」
「嗯，你一棍的間隙，我跟上去一刀，敵人如果不是比我們強很多的話，勢必會手忙腳亂。」
阿川想到當時燕宇在狹窄的街道里抱著她旋轉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對，所以可以從2個人，擴充套件到更多人……」
阿川反應很快：「從人變成小隊，再從小隊變成軍勢……
可是軍勢之間不能像兩個人那麼靈活……」
「可以讓軍勢衝擊之後，從側面退出。
但是節奏要控制好，不能讓後一隻軍勢撞到前一隻上。」
阿川重重的一拍桌子：
「讓他們斜著衝鋒！衝擊敵軍的一個角！然後趁勢從另一邊退出戰場！
這樣一波一波衝下去，總有衝垮敵軍的一天！」
燕宇覺得這戰術聽著有點耳熟。
接著阿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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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車輪旋轉一樣！」
燕宇目瞪口呆，車懸？是我發明的？
但他很快進入狀態，在桌子上開始和阿川一起設計更多變化。
「阿川你看，其實這種戰術有一個更簡單的變陣方法，我們擺一個魚鱗陣，中間留下通道，前方的方陣疲勞了就可以從通道里撤回去，後方的方陣頂上。」
阿川思索了一下，指出了問題：「但是這樣很難讓軍勢有足夠的休整時間。
輪轉的軍勢少了，就體現不出優勢了。」
「可是這樣對主帥的要求低。」
「有道理。」
燕宇又提出一個想法：
「還可以前幾陣都是騷擾，等敵軍再衰三竭之後派最精銳的軍勢進行衝鋒，一鼓作氣擊潰敵軍，剩下的部隊再一擁而上。」
「但是這樣一旦沖不透敵軍，恐怕自己的軍勢會相互踩踏。」
「就很考驗主將的水平。
孫子兵法里說道，兵無常形、水無常勢，主將太死板是不行的。
不過是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黑。
老闆從門外敲了敲門：
「時間到了。」
阿川和燕宇同時嘆了口氣。
阿川開啟具足箱：「阿影，幫我著甲吧。」
「你晚上要去拼命？」
「有備無患。」
「我送你？」
燕宇正在給阿川套上胸甲，阿川突然抱住燕宇：
「別，阿影，你真是太聰明瞭。
你既然不肯留在越後，為了長尾家，川公主就應該殺掉倉光燕宇。
可阿川想讓阿影走。
別讓阿川後悔。」
燕宇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廓：
「不會的。你最難的時候，一定會看到你的酒葫蘆。」
阿川流下兩行清淚：
「武田家一直在侵攻信濃，如果長尾家放任不管，一旦武田軍過了野尻口，距離春日山城只有兩天路程。
而且越後東西長，南北短，武田軍可以很容易的把越後切成首尾不能相顧的兩段……」
燕宇接過話茬：
「所以你們必須在武田軍打下信濃之前解決內亂。
而且無論長尾家是誰掌權，都必須出兵信濃。」
阿川痛苦的點點頭：
「在戰場上，你要是看見我穿了今天這套白甲……
遇到我，不要手軟。
我……
我也不會手軟的。」
燕宇把頭埋在她頸窩裡：
「我還以為那兩套盔甲里有一套是景虎的。」
「本來你那套黑色的是他的，他穿黑色，我穿白色，我替他出陣。
可是你拿走了。
你又跟我說我穿紅的好看，我就留下來了。
再給他做一套就是了……」
「所以，你答應的那個人是他麼？」
「不是，是我媽媽。
我和景虎是龍鳳胎，大家都說是不祥之兆，是畜生腹。
只有溺死我才能阻止骨肉相殘，不然未來必遭天譴，長尾家有絕後之憂。
是媽媽和爸爸吵了一架，用鮮血在我額頭抹了一道，這才把我送到臨泉寺出家。
我欠媽媽一條命，所以我答應她，守護景虎十年……」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且我發過誓，不殺長尾家的男人。
我平時使用六尺棍，也是……」
燕宇接了下去：
「刀是用來殺人的，棍是用來守護的，我明白。」
穿戴具足的時候，燕宇不小心碰到了阿川的身體，他下意識躲了一下。
阿川抓著他的手摁在了身上：
「躲什麼，昨天睡覺的時候你摸的挺開心的。
現在不摸，回去千代可沒有。」
燕宇笑了一聲：
「她聽見又要擼袖子了。」
「越弄我越捨不得你走了。」
阿川低聲感嘆了一句，振作精神，遞給燕宇一張路線圖：
「你們不要走大路，一會兒和我一起走，我幫你們開啟町門。
你們出了町，立刻下到結冰的關川河道，順流向南，連夜透過高田平原。
避開春日山城的巡哨，我擔心他們還在試圖抓捕查理先生。
明天一早或者中午你們就能趕到願生寺，早點到早點休息。
寺里的僧人看到紅葫蘆就會給你們提供食宿。
後面我就幫不上你們了。
路上小心點……」
燕宇笑了拍了拍阿川的胳膊：
「放心，他們奈何不到我。
你這是關心則亂。」
阿川搖了搖頭，笑了：
「也是，我感覺自己跟我媽似的。」
穿戴完畢，兩人並肩出了酒屋大門。
千代和查理正在這裡等著，身後跟著5匹馬，馬蹄子上綁著用粗藤條、竹篾和稻草，編織成的藤墊。
馬身上綁著厚厚的麻布用以保暖。
阿川審視了一下裝備，誇了一句：
「行，挺專業。」
千代剛想頂嘴。
阿川卻說：
「千代，替我，也替你自己照顧好你家主公。」
千代一下呆住了。
燕宇叫了幾次都沒反應，直接捏住了小臉：「千代！狼牙給我啊！」
千代這才如夢初醒：「哦，狼牙。
我放哪了？你等等，我找找。
你要那玩意幹啥，我都問過了，那玩意根本賣不了錢。」
千代終於把幾顆狼牙找了出來，燕宇挑了一顆最大的遞給阿川：
「這狼是我殺的，你留著吧，牙根上用銀子箍一下，可以做成個護身符。」
阿川把狼牙攥在手心裡，努努嘴，指了指千代。
燕宇挑了一顆最小的遞給千代：
「喏，給你也來一顆。」
千代瞪大了眼睛：「啊？為什麼我這個這么小啊？」
阿川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因為……」
千代惡狠狠的看著燕宇：
「主公！」
燕宇假裝要收回去：
「你不要還我。」
千代一把奪過去：「要！誰說不要了！」
燕宇摸了摸千代頭頂：「行了，走吧。我們出發了。」
他想了想，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千代。
千代瞪著眼睛：
「這是做什麼？」
「買刀的錢，不能讓你出。」
「沒花那麼多，就花了200文。他回收刀的時候只給我們200，憑什麼賣我們1貫？」
燕宇不由得失笑：「你怎麼講的價？」
阿川沒參與討論冷冰冰的走在最前面。
燕宇拉長了聲音說道，他得先好好回憶回憶自己昨天喝多了都說了什麼。
於是，他開始說廢話：
「你看，大凡兩軍對陣，都是前排士兵相互搏殺，後排士兵原地觀戰。」
阿川卻聽的很認真：
「因為戰場寬度有限，所以要布置一些弓箭兵。
或者像我們在工匠町那樣，讓鐵炮上到高處。
這樣可以在後方形成多層次的打擊。」
工匠町？
燕宇一下子來了感覺。
「八門金鎖陣的精髓就是：一沾就走，輪流交鋒！
就像我們倆在工匠町的狹窄通道里一樣。」
「嗯，你一棍的間隙，我跟上去一刀，敵人如果不是比我們強很多的話，勢必會手忙腳亂。」
阿川想到當時燕宇在狹窄的街道里抱著她旋轉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對，所以可以從2個人，擴充套件到更多人……」
阿川反應很快：「從人變成小隊，再從小隊變成軍勢……
可是軍勢之間不能像兩個人那麼靈活……」
「可以讓軍勢衝擊之後，從側面退出。
但是節奏要控制好，不能讓後一隻軍勢撞到前一隻上。」
阿川重重的一拍桌子：
「讓他們斜著衝鋒！衝擊敵軍的一個角！然後趁勢從另一邊退出戰場！
這樣一波一波衝下去，總有衝垮敵軍的一天！」
燕宇覺得這戰術聽著有點耳熟。
接著阿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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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車輪旋轉一樣！」
燕宇目瞪口呆，車懸？是我發明的？
但他很快進入狀態，在桌子上開始和阿川一起設計更多變化。
「阿川你看，其實這種戰術有一個更簡單的變陣方法，我們擺一個魚鱗陣，中間留下通道，前方的方陣疲勞了就可以從通道里撤回去，後方的方陣頂上。」
阿川思索了一下，指出了問題：「但是這樣很難讓軍勢有足夠的休整時間。
輪轉的軍勢少了，就體現不出優勢了。」
「可是這樣對主帥的要求低。」
「有道理。」
燕宇又提出一個想法：
「還可以前幾陣都是騷擾，等敵軍再衰三竭之後派最精銳的軍勢進行衝鋒，一鼓作氣擊潰敵軍，剩下的部隊再一擁而上。」
「但是這樣一旦沖不透敵軍，恐怕自己的軍勢會相互踩踏。」
「就很考驗主將的水平。
孫子兵法里說道，兵無常形、水無常勢，主將太死板是不行的。
不過是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黑。
老闆從門外敲了敲門：
「時間到了。」
阿川和燕宇同時嘆了口氣。
阿川開啟具足箱：「阿影，幫我著甲吧。」
「你晚上要去拼命？」
「有備無患。」
「我送你？」
燕宇正在給阿川套上胸甲，阿川突然抱住燕宇：
「別，阿影，你真是太聰明瞭。
你既然不肯留在越後，為了長尾家，川公主就應該殺掉倉光燕宇。
可阿川想讓阿影走。
別讓阿川後悔。」
燕宇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廓：
「不會的。你最難的時候，一定會看到你的酒葫蘆。」
阿川流下兩行清淚：
「武田家一直在侵攻信濃，如果長尾家放任不管，一旦武田軍過了野尻口，距離春日山城只有兩天路程。
而且越後東西長，南北短，武田軍可以很容易的把越後切成首尾不能相顧的兩段……」
燕宇接過話茬：
「所以你們必須在武田軍打下信濃之前解決內亂。
而且無論長尾家是誰掌權，都必須出兵信濃。」
阿川痛苦的點點頭：
「在戰場上，你要是看見我穿了今天這套白甲……
遇到我，不要手軟。
我……
我也不會手軟的。」
燕宇把頭埋在她頸窩裡：
「我還以為那兩套盔甲里有一套是景虎的。」
「本來你那套黑色的是他的，他穿黑色，我穿白色，我替他出陣。
可是你拿走了。
你又跟我說我穿紅的好看，我就留下來了。
再給他做一套就是了……」
「所以，你答應的那個人是他麼？」
「不是，是我媽媽。
我和景虎是龍鳳胎，大家都說是不祥之兆，是畜生腹。
只有溺死我才能阻止骨肉相殘，不然未來必遭天譴，長尾家有絕後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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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媽媽一條命，所以我答應她，守護景虎十年……」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且我發過誓，不殺長尾家的男人。
我平時使用六尺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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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具足的時候，燕宇不小心碰到了阿川的身體，他下意識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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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弄我越捨不得你走了。」
阿川低聲感嘆了一句，振作精神，遞給燕宇一張路線圖：
「你們不要走大路，一會兒和我一起走，我幫你們開啟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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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或者中午你們就能趕到願生寺，早點到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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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我就幫不上你們了。
路上小心點……」
燕宇笑了拍了拍阿川的胳膊：
「放心，他們奈何不到我。
你這是關心則亂。」
阿川搖了搖頭，笑了：
「也是，我感覺自己跟我媽似的。」
穿戴完畢，兩人並肩出了酒屋大門。
千代和查理正在這裡等著，身後跟著5匹馬，馬蹄子上綁著用粗藤條、竹篾和稻草，編織成的藤墊。
馬身上綁著厚厚的麻布用以保暖。
阿川審視了一下裝備，誇了一句：
「行，挺專業。」
千代剛想頂嘴。
阿川卻說：
「千代，替我，也替你自己照顧好你家主公。」
千代一下呆住了。
燕宇叫了幾次都沒反應，直接捏住了小臉：「千代！狼牙給我啊！」
千代這才如夢初醒：「哦，狼牙。
我放哪了？你等等，我找找。
你要那玩意幹啥，我都問過了，那玩意根本賣不了錢。」
千代終於把幾顆狼牙找了出來，燕宇挑了一顆最大的遞給阿川：
「這狼是我殺的，你留著吧，牙根上用銀子箍一下，可以做成個護身符。」
阿川把狼牙攥在手心裡，努努嘴，指了指千代。
燕宇挑了一顆最小的遞給千代：
「喏，給你也來一顆。」
千代瞪大了眼睛：「啊？為什麼我這個這么小啊？」
阿川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因為……」
千代惡狠狠的看著燕宇：
「主公！」
燕宇假裝要收回去：
「你不要還我。」
千代一把奪過去：「要！誰說不要了！」
燕宇摸了摸千代頭頂：「行了，走吧。我們出發了。」
他想了想，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千代。
千代瞪著眼睛：
「這是做什麼？」
「買刀的錢，不能讓你出。」
「沒花那麼多，就花了200文。他回收刀的時候只給我們200，憑什麼賣我們1貫？」
燕宇不由得失笑：「你怎麼講的價？」
阿川沒參與討論冷冰冰的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