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田原之戰（2）
「嗯，應該是阿梅出來了。」燕宇說道。
北條家很快做出了反擊，全軍一起吶喊著：
「武田四郎！你敢在夜裡摸城，可敢在日頭底下與我北條家兒郎堂堂正正決一死戰？」
「堂堂伊豆守，竟靠女人逞威風！莫不是甲斐窮山惡水，連個像樣的女人都尋不著，非要跑到小田原來偷寡婦！」
「小田原的武士們！莫要被那假芳春院騙了！真的芳春院大人，去年春天便已葬身大火，靈位至今供奉在早雲寺中！武田家不知從哪尋來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妄圖玷污我北條家的血脈！」
「武田家四郎好大的胃口，一口氣納了四個女人，連死過男人的都不放過！待我北條軍破了小田原，把她們全送到妓町里供人賞玩！」
前田利益縮在樹下，壓低聲音說道：「主公，他們罵你呢。」
「聽見了。」燕宇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聾！」
「說你偷女人。」
燕宇索性坐起身來：「也不算說錯。」
「主公，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罵的越凶，一會兒表情越精彩。」
城頭上的武田伊豆守毫無反應……
當然不能有反應……
那本來就是風魔忍的影武者。
「小五郎，城頭上在做什麼？」
毛利小五郎手搭涼棚，像城頭望去：
「好像……梅姬夫人拿了把鐵炮出來……」
燕宇詫異道：「她還會用鐵炮？」
回答他的是一聲鐵炮開火的轟鳴，城頭騰起一團白霧。
「打中了麼？結果怎麼樣？」
毛利小五郎遲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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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姬夫人好像傷了……她一直捂著肩膀……」
燕宇捂著額頭不忍直視：「這女人……」
但這一槍讓戰場上安靜了下來，阿梅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你們方才說，真的芳春院已經死在今年春天，死在小田原町的那場大火里。
那站在你們面前的又是誰？
你們好好想想，我這個活生生的阿梅是假的？
還是，你們北條氏康大人親手替我立的靈位，才是假的？」
北條軍陣前騷動起來。
有人喊「真是芳春院」，有人喊「假的，是假的」，但喊聲里明顯沒了剛才的底氣。
阿梅往前一步，竟將大半身子探出城牆：
「我叫阿梅，你們或許習慣叫我梅姬，大永二年生，北條氏綱之女，北條氏康之妹。
十四歲嫁入古河御所，十六歲生下一子，取名梅千代丸。
今年春天，我帶著兒子回小田原避亂，住在城下町西北角的小院裡。門口有個賣雜貨的暗哨，院子後門有個裝成花匠的足輕。
賣雜貨的那位，幾天之前就死在小田原城內！
我不說他的名字，你們北條家的老武士心裡有數。」
北條軍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今年年三月那場大火，燒掉了我住的院子。
可我沒死。
我阿梅能活下來，是因為當時我夫君，武田伊豆守，救了我這個丈夫要殺死，哥哥也希望我死掉的女人！」
她停了一下，聲音高了八度，甚至出現了破音：
「簗田晴助派來的水海忍者，那夜潛進我的屋子，一刀割了我兒子的喉嚨。
梅千代丸才七歲！
北條氏康口口聲聲說什麼為我報仇，說什麼為芳春院母子報仇！
他若是真想報仇，早就該砍了足利晴氏的腦袋，為何等到今天？
等到武田軍打進了西上野，等到上杉憲政無力顧及足利晴氏的時候？
他拿我們母子的命，換了以下克上，攻擊公方大人的出兵由頭！」
北條本陣方向，一個聲音暴喝出來：「住口！全軍攻城！」
隨著北條氏康這一聲，北條足輕如潮水般撲向小田原城牆。
盾牌在泥濘中推開，遮天蔽日的箭雨射向城頭，在遠端部隊的掩護下密集的攻城梯架上城頭！
燕宇嘖嘖感嘆：「強襲蟻附……北條家這回可真是被氣瘋了。」
前田利益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具足在身上鏗鏘作響：
「我說主公，您怎麼還有心思看戲啊。我們還不動麼？
咱們再不動手，萬一小田原城真有個閃失，御館大人回去非得把您的腦袋擰下來不可！」
燕宇不以為意的說道：
「急什麼？我二哥可不是吃素的。
算上那一千新徵召的足輕，他手裡整整壓著三千人呢，北條家這一萬人急切之間可未必啃得動。」
前田利益急得直跺腳：
「哎呀，我的主公，你也知道的。那一千人打打順風仗還湊合，守這種烈度的城，一見血不潰散就謝天謝地了，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這時，一隊身著青色具足的足輕分外扎眼，他們頂著滾石礌木，竟硬生生在城頭撕開了一道缺口。
燕宇問道：
「那隊青甲的是什麼來頭？竟如此悍勇？」
毛利小五郎答道：
「那是北條五色備中的青備，由重臣富永直勝統領，是北條家最精銳的王牌之一，和本家飯富家的赤備差不多。」
前田利益的聲音都變了調：「主公！您瞧瞧！青備都殺上去了，城要破了！」
燕宇眯著眼看著遠方：「你急什麼？你看馬場大人的旗印動了，馬上就把北條家推下去了。」
果然，馬場昌房備隊的加入立竿見影，城牆形勢立刻穩固了下來，甚至有幾條攻城梯被守軍用大推叉，轟然掀翻，慘叫聲連成一片。
毛利小五郎指著遠方：「主公英明，青備被趕下來了。看那陣形，他們折損不小。」
燕宇鬆弛下來，重新躺在石頭上，放心的閉目養神：
「他們要輪換攻城。
小五郎，盯著戰場。等青備第二次被打下來的時候，再叫醒我。
另外，派人去找瀧川大人，讓他一會兒聽見馬蹄聲，就打一輪齊射，只要一輪。
之後立刻面對江心排三段擊陣勢。
告訴他，把敵軍放到20步，再開始射擊。
他們在竹林里，還有竹盾，對面的弓箭不會造成，太大傷害。
不要怕對射，放過來打，我要北條軍儘量多的人在江水裡。」
北條家很快做出了反擊，全軍一起吶喊著：
「武田四郎！你敢在夜裡摸城，可敢在日頭底下與我北條家兒郎堂堂正正決一死戰？」
「堂堂伊豆守，竟靠女人逞威風！莫不是甲斐窮山惡水，連個像樣的女人都尋不著，非要跑到小田原來偷寡婦！」
「小田原的武士們！莫要被那假芳春院騙了！真的芳春院大人，去年春天便已葬身大火，靈位至今供奉在早雲寺中！武田家不知從哪尋來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妄圖玷污我北條家的血脈！」
「武田家四郎好大的胃口，一口氣納了四個女人，連死過男人的都不放過！待我北條軍破了小田原，把她們全送到妓町里供人賞玩！」
前田利益縮在樹下，壓低聲音說道：「主公，他們罵你呢。」
「聽見了。」燕宇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聾！」
「說你偷女人。」
燕宇索性坐起身來：「也不算說錯。」
「主公，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罵的越凶，一會兒表情越精彩。」
城頭上的武田伊豆守毫無反應……
當然不能有反應……
那本來就是風魔忍的影武者。
「小五郎，城頭上在做什麼？」
毛利小五郎手搭涼棚，像城頭望去：
「好像……梅姬夫人拿了把鐵炮出來……」
燕宇詫異道：「她還會用鐵炮？」
回答他的是一聲鐵炮開火的轟鳴，城頭騰起一團白霧。
「打中了麼？結果怎麼樣？」
毛利小五郎遲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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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姬夫人好像傷了……她一直捂著肩膀……」
燕宇捂著額頭不忍直視：「這女人……」
但這一槍讓戰場上安靜了下來，阿梅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你們方才說，真的芳春院已經死在今年春天，死在小田原町的那場大火里。
那站在你們面前的又是誰？
你們好好想想，我這個活生生的阿梅是假的？
還是，你們北條氏康大人親手替我立的靈位，才是假的？」
北條軍陣前騷動起來。
有人喊「真是芳春院」，有人喊「假的，是假的」，但喊聲里明顯沒了剛才的底氣。
阿梅往前一步，竟將大半身子探出城牆：
「我叫阿梅，你們或許習慣叫我梅姬，大永二年生，北條氏綱之女，北條氏康之妹。
十四歲嫁入古河御所，十六歲生下一子，取名梅千代丸。
今年春天，我帶著兒子回小田原避亂，住在城下町西北角的小院裡。門口有個賣雜貨的暗哨，院子後門有個裝成花匠的足輕。
賣雜貨的那位，幾天之前就死在小田原城內！
我不說他的名字，你們北條家的老武士心裡有數。」
北條軍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今年年三月那場大火，燒掉了我住的院子。
可我沒死。
我阿梅能活下來，是因為當時我夫君，武田伊豆守，救了我這個丈夫要殺死，哥哥也希望我死掉的女人！」
她停了一下，聲音高了八度，甚至出現了破音：
「簗田晴助派來的水海忍者，那夜潛進我的屋子，一刀割了我兒子的喉嚨。
梅千代丸才七歲！
北條氏康口口聲聲說什麼為我報仇，說什麼為芳春院母子報仇！
他若是真想報仇，早就該砍了足利晴氏的腦袋，為何等到今天？
等到武田軍打進了西上野，等到上杉憲政無力顧及足利晴氏的時候？
他拿我們母子的命，換了以下克上，攻擊公方大人的出兵由頭！」
北條本陣方向，一個聲音暴喝出來：「住口！全軍攻城！」
隨著北條氏康這一聲，北條足輕如潮水般撲向小田原城牆。
盾牌在泥濘中推開，遮天蔽日的箭雨射向城頭，在遠端部隊的掩護下密集的攻城梯架上城頭！
燕宇嘖嘖感嘆：「強襲蟻附……北條家這回可真是被氣瘋了。」
前田利益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具足在身上鏗鏘作響：
「我說主公，您怎麼還有心思看戲啊。我們還不動麼？
咱們再不動手，萬一小田原城真有個閃失，御館大人回去非得把您的腦袋擰下來不可！」
燕宇不以為意的說道：
「急什麼？我二哥可不是吃素的。
算上那一千新徵召的足輕，他手裡整整壓著三千人呢，北條家這一萬人急切之間可未必啃得動。」
前田利益急得直跺腳：
「哎呀，我的主公，你也知道的。那一千人打打順風仗還湊合，守這種烈度的城，一見血不潰散就謝天謝地了，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這時，一隊身著青色具足的足輕分外扎眼，他們頂著滾石礌木，竟硬生生在城頭撕開了一道缺口。
燕宇問道：
「那隊青甲的是什麼來頭？竟如此悍勇？」
毛利小五郎答道：
「那是北條五色備中的青備，由重臣富永直勝統領，是北條家最精銳的王牌之一，和本家飯富家的赤備差不多。」
前田利益的聲音都變了調：「主公！您瞧瞧！青備都殺上去了，城要破了！」
燕宇眯著眼看著遠方：「你急什麼？你看馬場大人的旗印動了，馬上就把北條家推下去了。」
果然，馬場昌房備隊的加入立竿見影，城牆形勢立刻穩固了下來，甚至有幾條攻城梯被守軍用大推叉，轟然掀翻，慘叫聲連成一片。
毛利小五郎指著遠方：「主公英明，青備被趕下來了。看那陣形，他們折損不小。」
燕宇鬆弛下來，重新躺在石頭上，放心的閉目養神：
「他們要輪換攻城。
小五郎，盯著戰場。等青備第二次被打下來的時候，再叫醒我。
另外，派人去找瀧川大人，讓他一會兒聽見馬蹄聲，就打一輪齊射，只要一輪。
之後立刻面對江心排三段擊陣勢。
告訴他，把敵軍放到20步，再開始射擊。
他們在竹林里，還有竹盾，對面的弓箭不會造成，太大傷害。
不要怕對射，放過來打，我要北條軍儘量多的人在江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