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古河御所的慘劇
村落依山勢而建，數排屋舍掩映在繁茂的冷杉與松林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著山谷溪流一字排開的幾排半穴居式馬廄，以及山坡上用巨石與原木圍成的環形跑馬場。
跑馬場上，一個穿著歐式緊身衣的人正伏在馬背上全速賓士。
正是前田利益！
燕宇在場邊舉著朱紅葫蘆，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
「慶次郎！這風魔妖馬如何？我答應你的事情沒食言吧？」
前田利益跑過來勒住馬匹，跳下馬來，眼中的興奮溢於言表:
「謝主公賜馬！」
「多磨練磨練馬術，你看小五郎，比你馬術好不少。」
說著燕宇的目光確看向了遠方，一名風魔忍者正在打馬飛奔而來，毛利小五郎從他手中接過一封書信，簡單的看了一下：
「主公，戰報！」
「講。」
「山中城方向！真田大人收到主公的密報後，乘夜突襲了防務空虛的山中城！
城中留守的數十名守軍被真田大人勸降，山中城……
如今已歸主公所有！」
燕宇喝了一大口酒：「哈，足柄城可有訊息？」
「足柄城方向！
松山眾久攻不下，被風魔忍襲擊了後路，退入乙女峠山谷。
迎面碰上真田大人，被堵在了谷里，淪為孤軍！
又被馬場大人帶人追擊，北條軍絕境之下發生了內訌，綁了垪和又太郎向真田大人投降。」
前田利益哈哈大笑：「打得好！這幫縮頭烏龜，還想抄咱們後路，這下把自己套進去了！」
燕宇沉思片刻：「讓真田大人立刻攻擊奧伊豆，再派忍者去韭山城下，找刑部少輔大人，跟他說，今川家可以開始真的攻擊韭山城了！」
毛利小五郎卻說道：
「真田大人已經把山中城防務移交給馬場大人。
自己以安藤良整為先鋒，下三島原和今川軍合流了。
想必不日就可攻克韭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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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宇忍不住擊節叫好：
「好一個真田！
孫子兵法里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說的就是他了！
慶次郎！」
燕宇一頓：
「算了，你學不來。
小五郎，你要學學軍學！
你是很有潛力像真田大人一樣單領一軍的！」
毛利小五郎神色一肅，對著燕宇躬身施禮，沉聲答道：
「主公謬讚，屬下愧不敢當。
真田大人算無遺策，屬下望塵莫及。
不過，既承主公期許，屬下絕不敢懈怠！」
「嗯。
我且問你，關東有情報傳回來麼？」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派去古河御所的忍者還沒回來。
不過高麗山城最近頻頻有人東出。
而且東相模有集結足輕的跡象，不過目前並沒有行軍。」
燕宇微微頷首：
「正常，不用管。
我們現在沒能力切斷高麗山城的聯絡。
不要去動他們的信使，讓他們認為我們對東邊的局勢一無所知，挺好。
大兄那邊可有資訊？」
毛利小五郎抿著嘴沒有說話。
燕宇看他樣子不對：
「怎麼了？大兄出事了？」
毛利小五郎吞吞吐吐的說道：
「那倒沒有，不過之前忍者回來說，三日前御館大人就已經不在志賀城了。
全軍出了碓冰峠。
主公，御館大人沒按計劃走三增峠，是不是放棄我們了？」
燕宇淡定的一笑：
「放心，別胡思亂想。
左馬助大人還在小田原城籠城，便是我不是他親弟弟，左馬助大人總是了。
大兄一定胸有成竹。
我們等他來接應我們便是。
我讓你做的東西如何了？」
「已經送去小田原城內了。
如果不說話不動手，不近距離接觸，應該不會有太大破綻。」
說話時，又有忍者騎馬而來：
「報，相模川方向未見異常！」
前田利益忍不住說道：
「主公，這北條氏康是不是認栽了？
他就不來了？
早知道在這風魔之里枯等了三日，我們還不如去打高麗山城呢。」
燕宇瞪了他一眼：
「都跟你說了，那個城雖然小，沒有十天半個月拿不下來的。
且耐心等待。」
又對毛利小五郎說道：
「相模川方向的偵察莫要停了。
以後我軍偵察、傳令工作，都由你的風魔眾負責。
雖然保密和潛入工作有二曲輪豬助幫你，你的任務還是重的很。
等閒下來，可以去道場裡挑一些有天賦的苗子。
或者去各地城下町，找些孩子，不要光靠你的族人，那樣損失太大了。」
「是，風魔一族定然不負所托。」
燕宇擺擺手：「去忙吧。」
毛利小五郎自去安排換班不踢。
燕宇拎著葫蘆往臥室走去，眉頭擰成了一團，這可太蹊蹺了。
古河御所現在什麼情況，不得而知。
北條氏康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回援？
武田晴信又去了哪裡？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娘，如果武田晴信不按計劃來，小田原就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孤城。
城裡新招募的一千足輕只能搖旗吶喊，真正指望的上的就二哥武田信繁的不到兩千人，還得分兵防守足柄城和山中城……
可這些問題沒有困擾燕宇很久。
次日，也就是小田原城破的第五天，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燕宇正與前田利益對酌，突聞蹄聲如雷，一騎快馬卷著狂風沖入風魔之里。
毛利小五郎眼尖：「主公，是派去古河御所的人！」
只見一騎駿馬飛奔到近前，一名風魔忍者滾鞍下馬，踉踉蹌蹌地撲倒在燕宇身前。
他渾身汗透，臉色慘白，劇烈的喘息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顯然是累壞了。
燕宇急忙扶住他，遞給他一杯酒：「莫慌，先咽口酒，把氣喘勻了再說。」
忍者喝了酒水，氣息稍順：「古河……古河御所……破了……」
燕宇面色驟變：「古河御所西憑渡良瀨川天險，三面儘是深泥巨沼，是天下聞名的水上要塞。如何破得這麼快？」
「是結城家！結城政朝反了！
結城政朝親率水軍，號稱是來運送軍糧和援軍的，直接開進了古河御所的內城碼頭。
簗田大人親自出城迎接盟友，可誰能想到，那結城家的船艙里藏著的，是北條綱成的玉繩眾！
船剛一靠岸，北條軍便暴起殺人，當場斬斷了防線吊橋，古河守軍根本毫無防備，北條軍湧入城中，古河御所就此告破。」
忍者咽了口口水，又繼續說道：
「北條氏康說是為芳春院母子報仇，將公方妻小屠戮殆盡，大公子足利藤氏被當眾斬首，頭顱懸於城門之上。
簗田晴助被滅族，本人在大手門前凌遲！」
燕宇又問道：「公方大人呢？北條氏康把他也殺了麼？」
「公方大人在主位觀禮，北條氏康命人將簗田御前和足利藤氏的頭顱用石灰醃了送與了他。」
「行了，下去休息吧。
小五郎，相模川方向要加緊偵察。
古河御所拖不住北條家了，我們要迎來苦戰了。
還有，給阿梅送個信，告訴她，她哥給她報了仇了。」
前田利益在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燕宇又吩咐道：
「順便讓大谷大人帶500人過來，我有大用。
趁夜裡走，莫要讓北條幻庵那老頭發現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著山谷溪流一字排開的幾排半穴居式馬廄，以及山坡上用巨石與原木圍成的環形跑馬場。
跑馬場上，一個穿著歐式緊身衣的人正伏在馬背上全速賓士。
正是前田利益！
燕宇在場邊舉著朱紅葫蘆，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
「慶次郎！這風魔妖馬如何？我答應你的事情沒食言吧？」
前田利益跑過來勒住馬匹，跳下馬來，眼中的興奮溢於言表:
「謝主公賜馬！」
「多磨練磨練馬術，你看小五郎，比你馬術好不少。」
說著燕宇的目光確看向了遠方，一名風魔忍者正在打馬飛奔而來，毛利小五郎從他手中接過一封書信，簡單的看了一下：
「主公，戰報！」
「講。」
「山中城方向！真田大人收到主公的密報後，乘夜突襲了防務空虛的山中城！
城中留守的數十名守軍被真田大人勸降，山中城……
如今已歸主公所有！」
燕宇喝了一大口酒：「哈，足柄城可有訊息？」
「足柄城方向！
松山眾久攻不下，被風魔忍襲擊了後路，退入乙女峠山谷。
迎面碰上真田大人，被堵在了谷里，淪為孤軍！
又被馬場大人帶人追擊，北條軍絕境之下發生了內訌，綁了垪和又太郎向真田大人投降。」
前田利益哈哈大笑：「打得好！這幫縮頭烏龜，還想抄咱們後路，這下把自己套進去了！」
燕宇沉思片刻：「讓真田大人立刻攻擊奧伊豆，再派忍者去韭山城下，找刑部少輔大人，跟他說，今川家可以開始真的攻擊韭山城了！」
毛利小五郎卻說道：
「真田大人已經把山中城防務移交給馬場大人。
自己以安藤良整為先鋒，下三島原和今川軍合流了。
想必不日就可攻克韭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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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宇忍不住擊節叫好：
「好一個真田！
孫子兵法里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說的就是他了！
慶次郎！」
燕宇一頓：
「算了，你學不來。
小五郎，你要學學軍學！
你是很有潛力像真田大人一樣單領一軍的！」
毛利小五郎神色一肅，對著燕宇躬身施禮，沉聲答道：
「主公謬讚，屬下愧不敢當。
真田大人算無遺策，屬下望塵莫及。
不過，既承主公期許，屬下絕不敢懈怠！」
「嗯。
我且問你，關東有情報傳回來麼？」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
「沒有，我們派去古河御所的忍者還沒回來。
不過高麗山城最近頻頻有人東出。
而且東相模有集結足輕的跡象，不過目前並沒有行軍。」
燕宇微微頷首：
「正常，不用管。
我們現在沒能力切斷高麗山城的聯絡。
不要去動他們的信使，讓他們認為我們對東邊的局勢一無所知，挺好。
大兄那邊可有資訊？」
毛利小五郎抿著嘴沒有說話。
燕宇看他樣子不對：
「怎麼了？大兄出事了？」
毛利小五郎吞吞吐吐的說道：
「那倒沒有，不過之前忍者回來說，三日前御館大人就已經不在志賀城了。
全軍出了碓冰峠。
主公，御館大人沒按計劃走三增峠，是不是放棄我們了？」
燕宇淡定的一笑：
「放心，別胡思亂想。
左馬助大人還在小田原城籠城，便是我不是他親弟弟，左馬助大人總是了。
大兄一定胸有成竹。
我們等他來接應我們便是。
我讓你做的東西如何了？」
「已經送去小田原城內了。
如果不說話不動手，不近距離接觸，應該不會有太大破綻。」
說話時，又有忍者騎馬而來：
「報，相模川方向未見異常！」
前田利益忍不住說道：
「主公，這北條氏康是不是認栽了？
他就不來了？
早知道在這風魔之里枯等了三日，我們還不如去打高麗山城呢。」
燕宇瞪了他一眼：
「都跟你說了，那個城雖然小，沒有十天半個月拿不下來的。
且耐心等待。」
又對毛利小五郎說道：
「相模川方向的偵察莫要停了。
以後我軍偵察、傳令工作，都由你的風魔眾負責。
雖然保密和潛入工作有二曲輪豬助幫你，你的任務還是重的很。
等閒下來，可以去道場裡挑一些有天賦的苗子。
或者去各地城下町，找些孩子，不要光靠你的族人，那樣損失太大了。」
「是，風魔一族定然不負所托。」
燕宇擺擺手：「去忙吧。」
毛利小五郎自去安排換班不踢。
燕宇拎著葫蘆往臥室走去，眉頭擰成了一團，這可太蹊蹺了。
古河御所現在什麼情況，不得而知。
北條氏康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回援？
武田晴信又去了哪裡？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娘，如果武田晴信不按計劃來，小田原就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孤城。
城裡新招募的一千足輕只能搖旗吶喊，真正指望的上的就二哥武田信繁的不到兩千人，還得分兵防守足柄城和山中城……
可這些問題沒有困擾燕宇很久。
次日，也就是小田原城破的第五天，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燕宇正與前田利益對酌，突聞蹄聲如雷，一騎快馬卷著狂風沖入風魔之里。
毛利小五郎眼尖：「主公，是派去古河御所的人！」
只見一騎駿馬飛奔到近前，一名風魔忍者滾鞍下馬，踉踉蹌蹌地撲倒在燕宇身前。
他渾身汗透，臉色慘白，劇烈的喘息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顯然是累壞了。
燕宇急忙扶住他，遞給他一杯酒：「莫慌，先咽口酒，把氣喘勻了再說。」
忍者喝了酒水，氣息稍順：「古河……古河御所……破了……」
燕宇面色驟變：「古河御所西憑渡良瀨川天險，三面儘是深泥巨沼，是天下聞名的水上要塞。如何破得這麼快？」
「是結城家！結城政朝反了！
結城政朝親率水軍，號稱是來運送軍糧和援軍的，直接開進了古河御所的內城碼頭。
簗田大人親自出城迎接盟友，可誰能想到，那結城家的船艙里藏著的，是北條綱成的玉繩眾！
船剛一靠岸，北條軍便暴起殺人，當場斬斷了防線吊橋，古河守軍根本毫無防備，北條軍湧入城中，古河御所就此告破。」
忍者咽了口口水，又繼續說道：
「北條氏康說是為芳春院母子報仇，將公方妻小屠戮殆盡，大公子足利藤氏被當眾斬首，頭顱懸於城門之上。
簗田晴助被滅族，本人在大手門前凌遲！」
燕宇又問道：「公方大人呢？北條氏康把他也殺了麼？」
「公方大人在主位觀禮，北條氏康命人將簗田御前和足利藤氏的頭顱用石灰醃了送與了他。」
「行了，下去休息吧。
小五郎，相模川方向要加緊偵察。
古河御所拖不住北條家了，我們要迎來苦戰了。
還有，給阿梅送個信，告訴她，她哥給她報了仇了。」
前田利益在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燕宇又吩咐道：
「順便讓大谷大人帶500人過來，我有大用。
趁夜裡走，莫要讓北條幻庵那老頭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