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胸甲
燕宇用英語大聲喊道：
「快！現在快回去射擊！」
阿川：「讓他上樓頂，工坊里有弓箭，你會射箭麼？」
燕宇重複了指令，金髮男人提著鐵炮貓著腰上了樓梯。
阿川拖著燕宇進了工坊。
工坊里不大，大概三間寬。
正面對著一條長街，長街的盡頭是一扇破碎的木門，長街上躺了幾具黑衣的屍體。
還有更多黑衣人正在巷子裡用拆下來的門板堆著掩體，甚至燕宇還看到一輛被推翻的板車。
掩體距離視窗已經不到20米，顯然他們已經持續推進這項工作很久了。
阿川從裡屋拿出來兩把和弓遞給他一把：
「我們從視窗向外射擊。」
燕宇指了指窗外：「你確定這樣有用？」
阿川喊道：「樓頂的小妹妹，只有你視野最好，能匯報一下敵情麼？」
千代沒理她。
燕宇厲聲喝道：「千代！別使性子。」
千代不情不願的聲音響起：「大概15到20個人，鐵炮能打穿他們的掩體，但是他們現在學聰明瞭，全貼著兩邊牆根的屋簷底下往前摸，我沒辦法瞄準。」
說話間，掩體又向前挪了一下。
阿川：「不著急，本庄實乃肯定正在過來，現在要著急的是他們。
讓兩把鐵炮左右拉開距離，交替射擊，打不中沒事，讓他們不敢推進就行了，拖延時間為準。」
燕宇用日語和英語把命令複述了兩遍，樓頂上的鐵炮射擊聲很快響了起來。
儘管沒有真的擊中誰，但是巨大的硝煙和響聲每一次響起都能讓黑衣人的動作停滯一會兒。
阿川拉了拉燕宇的衣服：「把弓箭扔下吧，我給你個東西。到後面來。」
燕宇看了看街口，不放心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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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盯著點，有情況喊我！」
千代無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哦……」
阿川帶著燕宇進了後室，一進門燕宇就看到盔甲架上放了四套盔甲，一套金屬原色的，只有身體部位，上面布滿了彈坑。
他不禁失聲：「胸甲！」
阿川有些吃驚：「你認識這種盔甲？」
「啊？我是說……這盔甲的胸口好大一塊鐵甲！跟平常那些竹片皮革綁起來的甲冑完全不同。」
阿川皺著眉頭看了燕宇一會兒，才說到：
「那套舊的盔甲，是查理先生帶來的。
就是樓上那個南蠻人。
我們測試了一下，效果不錯。
這三套是我們結合本地特色改良的。
你挑一套吧，就算是今天你請我喝酒的酒錢。」
燕宇卻沒動，定定的看著阿川：
「這盔甲值多少錢我知道，我那點酒錢夠幹什麼的？
我這人不想欠人東西。」
阿川背過身去：
「那記帳吧，造價20貫。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死。
這鎧甲本來只訂了兩套，這第三套是怕前兩套出問題，預備的。」
燕宇走上前撫摸著胸甲上的凸起的稜線：
「怎麼，只算原料錢？工匠都不用算錢？」
阿川聲音有點僵硬：「你看著給吧。」
燕宇有些訝異：「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
阿川沒回答他催促著：「快點挑一套，我幫你穿，穿好了以後你還得幫我，我們得著甲對付那些人。」
「這套黑的吧。」
之後，燕宇不再廢話，往身上快速套著籠手。
又趁著阿川替他帶上胸甲、喉甲和兜的時間，拆下了大袖和佩楯。
阿川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帶著太不靈活了。」
「可你這容易受傷。」
「回頭找鐵匠做一套鎖帷子就行了。」燕宇也沒問阿川意見，轉頭拿起那件紅色的鎧甲：
「你皮膚白，穿這個肯定好看。」
阿川笑了一下，也沒反對：「穿著盔甲，連臉上都帶著覆面，哪裡還能看見皮膚。」
穿戴胸甲並不容易，尤其是對於身材豐滿的女性。
燕宇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某些手感極佳的部位。
但他發現自己才是更緊張的那一個。
他問了個蠢問題：「你平時著甲的時候是男人幫你穿麼？」
「笨蛋，我有侍女的。你是第一個給我著甲的男人。
不過你要是願意留在越後，我以後都讓你給我穿，好不好？」
燕宇沉默不語，把兜遞給阿川。
阿川嘆了口氣，帶上覆面：
「走吧，我們該出去了。」
果不其然，板車防線已經推進到了不到10米的位置上。
板車上已經有了一個透明的大洞，從洞裡依稀能看見後面的人影。
阿川：「讓兩隻鐵炮同時射擊，打那個板車洞的左右，應該能把上半截掩體打碎，然後讓他們藏好。
我們倆準備用弓箭壓制射擊。
等黑衣人衝到門口，咱倆衝出去，我們有具足，他們沒有，肯定我們勝算大。」
燕宇向樓上重複了指令。
阿川一把揪住燕宇的胳膊：「聽好了，如果打了一半本庄實乃或者越後任何人的援軍來了，你就趕緊躲起來，我會想辦法找你的，千萬別讓他們看到你。」
燕宇下眉頭一皺：
「阿川，你到底是什麼人？」
「帶好你的覆面，不該問的別問……」
話音未落，兩支鐵炮同時打在板車上，板車上半截車底被打的木屑紛飛，直接從板車上斷了下來。
沒了掩體，黑衣人自然不能再繼續在原地等著，只能開始衝鋒。
燕宇反應很快，抓起旁邊的弓箭就向外射擊。
和之前一樣，最開始他感覺弓箭很陌生。
可是幾個呼吸後，他就熟悉了，也不瞄準，長箭以幾秒一隻的速度傾瀉出去，甚至比旁邊的阿川速度還快些。
「弓術不錯。」阿川誇獎道。
黑衣人衝鋒的氣勢被打斷了，燕宇聽見一個人氣急敗壞的大喊道：
「快！人就在裡面，進去抓住他們！
長尾景虎已經帶著人走了，本庄實乃被我們堵住了，這裡短時間內不會有援兵！」
燕宇扔下弓箭，抄起六尺棍：
「聽起來，你的本庄實乃不會來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算了，他不來更好。
阿影！沖！」
這話說完，她自己一愣，她什麼時候不是「跟我沖！」，這一次竟然預設這個男人沖在前面了？
她又加了一句：
「一定要注意安全，犯不上為了這個南蠻人拼命。」
她不知道燕宇聽到沒有，因為燕宇已經一腳踹開房門殺進人群。
「15！16！」
「該死！」
阿川罵了一句，拎著太刀沖了出去。
「快！現在快回去射擊！」
阿川：「讓他上樓頂，工坊里有弓箭，你會射箭麼？」
燕宇重複了指令，金髮男人提著鐵炮貓著腰上了樓梯。
阿川拖著燕宇進了工坊。
工坊里不大，大概三間寬。
正面對著一條長街，長街的盡頭是一扇破碎的木門，長街上躺了幾具黑衣的屍體。
還有更多黑衣人正在巷子裡用拆下來的門板堆著掩體，甚至燕宇還看到一輛被推翻的板車。
掩體距離視窗已經不到20米，顯然他們已經持續推進這項工作很久了。
阿川從裡屋拿出來兩把和弓遞給他一把：
「我們從視窗向外射擊。」
燕宇指了指窗外：「你確定這樣有用？」
阿川喊道：「樓頂的小妹妹，只有你視野最好，能匯報一下敵情麼？」
千代沒理她。
燕宇厲聲喝道：「千代！別使性子。」
千代不情不願的聲音響起：「大概15到20個人，鐵炮能打穿他們的掩體，但是他們現在學聰明瞭，全貼著兩邊牆根的屋簷底下往前摸，我沒辦法瞄準。」
說話間，掩體又向前挪了一下。
阿川：「不著急，本庄實乃肯定正在過來，現在要著急的是他們。
讓兩把鐵炮左右拉開距離，交替射擊，打不中沒事，讓他們不敢推進就行了，拖延時間為準。」
燕宇用日語和英語把命令複述了兩遍，樓頂上的鐵炮射擊聲很快響了起來。
儘管沒有真的擊中誰，但是巨大的硝煙和響聲每一次響起都能讓黑衣人的動作停滯一會兒。
阿川拉了拉燕宇的衣服：「把弓箭扔下吧，我給你個東西。到後面來。」
燕宇看了看街口，不放心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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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盯著點，有情況喊我！」
千代無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哦……」
阿川帶著燕宇進了後室，一進門燕宇就看到盔甲架上放了四套盔甲，一套金屬原色的，只有身體部位，上面布滿了彈坑。
他不禁失聲：「胸甲！」
阿川有些吃驚：「你認識這種盔甲？」
「啊？我是說……這盔甲的胸口好大一塊鐵甲！跟平常那些竹片皮革綁起來的甲冑完全不同。」
阿川皺著眉頭看了燕宇一會兒，才說到：
「那套舊的盔甲，是查理先生帶來的。
就是樓上那個南蠻人。
我們測試了一下，效果不錯。
這三套是我們結合本地特色改良的。
你挑一套吧，就算是今天你請我喝酒的酒錢。」
燕宇卻沒動，定定的看著阿川：
「這盔甲值多少錢我知道，我那點酒錢夠幹什麼的？
我這人不想欠人東西。」
阿川背過身去：
「那記帳吧，造價20貫。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死。
這鎧甲本來只訂了兩套，這第三套是怕前兩套出問題，預備的。」
燕宇走上前撫摸著胸甲上的凸起的稜線：
「怎麼，只算原料錢？工匠都不用算錢？」
阿川聲音有點僵硬：「你看著給吧。」
燕宇有些訝異：「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
阿川沒回答他催促著：「快點挑一套，我幫你穿，穿好了以後你還得幫我，我們得著甲對付那些人。」
「這套黑的吧。」
之後，燕宇不再廢話，往身上快速套著籠手。
又趁著阿川替他帶上胸甲、喉甲和兜的時間，拆下了大袖和佩楯。
阿川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帶著太不靈活了。」
「可你這容易受傷。」
「回頭找鐵匠做一套鎖帷子就行了。」燕宇也沒問阿川意見，轉頭拿起那件紅色的鎧甲：
「你皮膚白，穿這個肯定好看。」
阿川笑了一下，也沒反對：「穿著盔甲，連臉上都帶著覆面，哪裡還能看見皮膚。」
穿戴胸甲並不容易，尤其是對於身材豐滿的女性。
燕宇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某些手感極佳的部位。
但他發現自己才是更緊張的那一個。
他問了個蠢問題：「你平時著甲的時候是男人幫你穿麼？」
「笨蛋，我有侍女的。你是第一個給我著甲的男人。
不過你要是願意留在越後，我以後都讓你給我穿，好不好？」
燕宇沉默不語，把兜遞給阿川。
阿川嘆了口氣，帶上覆面：
「走吧，我們該出去了。」
果不其然，板車防線已經推進到了不到10米的位置上。
板車上已經有了一個透明的大洞，從洞裡依稀能看見後面的人影。
阿川：「讓兩隻鐵炮同時射擊，打那個板車洞的左右，應該能把上半截掩體打碎，然後讓他們藏好。
我們倆準備用弓箭壓制射擊。
等黑衣人衝到門口，咱倆衝出去，我們有具足，他們沒有，肯定我們勝算大。」
燕宇向樓上重複了指令。
阿川一把揪住燕宇的胳膊：「聽好了，如果打了一半本庄實乃或者越後任何人的援軍來了，你就趕緊躲起來，我會想辦法找你的，千萬別讓他們看到你。」
燕宇下眉頭一皺：
「阿川，你到底是什麼人？」
「帶好你的覆面，不該問的別問……」
話音未落，兩支鐵炮同時打在板車上，板車上半截車底被打的木屑紛飛，直接從板車上斷了下來。
沒了掩體，黑衣人自然不能再繼續在原地等著，只能開始衝鋒。
燕宇反應很快，抓起旁邊的弓箭就向外射擊。
和之前一樣，最開始他感覺弓箭很陌生。
可是幾個呼吸後，他就熟悉了，也不瞄準，長箭以幾秒一隻的速度傾瀉出去，甚至比旁邊的阿川速度還快些。
「弓術不錯。」阿川誇獎道。
黑衣人衝鋒的氣勢被打斷了，燕宇聽見一個人氣急敗壞的大喊道：
「快！人就在裡面，進去抓住他們！
長尾景虎已經帶著人走了，本庄實乃被我們堵住了，這裡短時間內不會有援兵！」
燕宇扔下弓箭，抄起六尺棍：
「聽起來，你的本庄實乃不會來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算了，他不來更好。
阿影！沖！」
這話說完，她自己一愣，她什麼時候不是「跟我沖！」，這一次竟然預設這個男人沖在前面了？
她又加了一句：
「一定要注意安全，犯不上為了這個南蠻人拼命。」
她不知道燕宇聽到沒有，因為燕宇已經一腳踹開房門殺進人群。
「15！16！」
「該死！」
阿川罵了一句，拎著太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