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田原的鐘聲
夜色如墨，小田原城點燃的烽火分外顯眼。
關本方向的街道上，一條火炬長龍正緩緩向小田原城的西北側延伸。
可要是細看，就會發現拿著火把的全是風魔的人。
武田家的人無論是穿風魔衣服的，還是穿著印有北條家三條鱗紋的御貸具足的，都沒拿火把。
此時的小田原城還不是燕宇前世遊戲裡那個耳熟能詳的巨城，沒有白牆黑瓦的優雅天守，也沒有總構長城，甚至沒有一個正經的石壘城門。
毛利小五郎熟練的引著路，直奔城堡西北側的搦手門（後門）山道，沿著八幡山陡峭的泥土山路前進，穿過層層障子堀（格子狀的土坑）。
他們面前原本連續的山路突兀地斷絕了。
取而代之的，是隱沒在黑暗中米的巨大深谷。
毛利小五郎解釋道：
「這是大堀切，當年氏綱公在位時，為了防範扇谷上杉家，徵調了領內相模、伊豆兩國足足數萬名的領民和匠人挖掘而成的。
據說，光是這八幡山一處的土方，耗費了不下數十萬工。」
燕宇在大堀切邊蹲下身子。
大堀切就像大地上的一道黑色傷口，將關本的古道與小田原城的西曲輪徹底隔開。
兩側的陡坡足有四五十度，若是滑下去，沒有工具，一時半會兒別想上來了。
燕宇比劃著名問道：「這裡有多深，多寬？」
「深6間，寬度15間。」
「你能過去麼？」
毛利小五郎掏出來一把飛爪：
「能，用這個。」
燕宇點了點頭：「我們怎麼過去？對口令？」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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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如果只靠一兩句口令，難保有泄露的時候。
我們用的是四聯認證。
第一步是火號，剛才我們在關本街道上點燃的火炬數量、行進時的鬆散間距，其實都有特定排列。
對岸小峰曲輪就是八幡山的制高點，那裡的瞭望哨早就核對過了。
要是火把數量或者排布不對，城頭已經箭如雨下了。」
「第二步呢？」
毛利小五郎發出了一長兩短的夜梟啼叫。
對岸空中突然亮起來兩盞燈籠，先是左右晃了三下，然後又上下晃了兩下。
「看，這就對上暗號了，接下來他們會把引橋放下來，叫我們過去問話，對口令，這是第三步。
第四步他們會往上面報，得需要城裡重要人物的手令才。」
燕宇往對岸望去，果然，一座引橋，在木頭吱嘎聲中，開始從對岸緩緩向下傾斜。
毛利小五郎看了燕宇一眼，燕宇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縮回人堆，扮作是個尋常武士。
毛利小五郎帶著眾人透過引橋，來到對岸。
對岸土壘中挖掘了彎彎曲曲的通道，土壘兩邊有弓箭足輕拉開弓，對準了眾人。
燕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幾乎以為毛利小五郎或者二曲輪豬助叛變了。
進系統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友好度是滿額三顆心，二曲輪豬助也有兩心，應該沒問題。
在一個簡陋的臨時木門面前，毛利小五郎停住了腳步。
門上方的櫓台上有人喝道：「來人止步！此地乃北條家小田原小峰曲輪搦手重地！你是何人？」
毛利小五郎朗聲答道：
「風魔的人！
後面是足柄城的守軍和風魔的忍者，看到小田原城的狼煙，特來幫助守城的！
還帶了些勞軍的物資！」
燕宇看見門上櫓的足輕和門內嘀嘀咕咕半天，「誰讓他們來的」之類的話。
過了一會兒，那足輕喊道：
「刀槍開路，大將何以為先？」
毛利小五郎立刻答道：「諸將至侍，萬事義字專守！」
門內應道：「伊豆戰事不明，我等不得不小心行事，你且等待，我已差人去請風魔大人，莫要多心！」
毛利小五郎陪著笑說道：
「大人說的是。
首領今天回小田原之前特地囑咐我等前來的。
你且去問。」
毛利小五郎回過頭來對眾人說：
「咱們在這兒安心等著頭領就是。
再堅持堅持，進了城就暖和了。」
不多時，幾個穿著風魔服飾的人上了門上櫓，燕宇抬頭一看。
為首一人，一身的腱子肉，努睛突眼，黑漆漆絡腮鬍子，一張血盆大口，嘴裡伸出長的嚇人的四根獠牙。
他認得是風魔一族偽裝風魔小太郎的那套甲冑，裡面想必是二曲輪豬助。
果然，風魔小太郎看了一眼就下了櫓，說道：
「是我的人，快些開門。
放心吧，今夜無事，你沒看足柄城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概只是今川家又皮癢了來伊豆燒討而已。
等主公凱旋迴來，叫他們好看。」
後續聲音逐漸聽不見了。
大門開啟，一行人魚貫而入。
風魔小太郎和一個頂盔貫甲的武士站在一起，正在相談甚歡。
那武士約莫三四十歲樣子，有些不修邊幅。
燕宇越看越眼熟，索性緊了緊陣笠，低下頭，免得多生事端。
有道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武士竟突然發難：
「那個大個子，你且停下，抬起頭來。」
燕宇心思急轉：周圍的足輕已經再次拉開弓，退路被大堀切切斷，絕對不能露怯。
他們為了潛入只穿了足輕的御貸具足，防禦力和平時穿的具足不可同日而語。
縱然自己也許能在箭雨中互助自己，身後的馬回們多半要損傷慘重。
念及此處，他穩住呼吸，緩緩抬起頭，迎著那中年武士的目光看去，刻意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大人。
叫住小的有何貴幹？」
武士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打量著燕宇，突然，他抬起手來顫抖著指著燕宇：
「是你！你是那個加賀的要飯的！你來的那天芳春院和小公方都死了！」
這下燕宇也認出來了，這武士就是當日裡負責防守芳春院住的那個院子的那位。
當時他化裝成雜貨店老闆！
燕宇還想再掙扎掙扎，忙說道：
「是小人，小人幸蒙……」
他卡住了，他想說蒙足柄城守將收留。
但他根本不知道足柄城守將是誰。
毛利小五郎反應神速：「動手！」
話音未落，已經掏出鐮刀一道割斷武士的喉嚨。
風魔忍早已站好了位置，當即出手放倒了弓足輕們。
燕宇、前田利益、柳生宗嚴也紛紛拔刀。
尋常守門武士，那裡是這幾天大蟲的對手，當即做鳥獸散。
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往城內狂奔，扯著嗓子大聲尖叫著：
「敵襲！風魔反了！加賀人打進來了！
快去告訴幻庵大人！風魔反了！快打警鐘！」
「瀧川！」燕宇厲聲大喝。
說時遲那時快，瀧川一益猛地掀開二輪車上蓋著箬布，抽出一支鐵炮，從旁邊的武裝帶上抽出一根早合木管，單膝跪地迅速完成了裝填，身邊早有人準備了火種遞上去。
「砰！」
鉛彈精準地擊穿了那名武士的後腦，把他整個人帶得向前撲倒在地，腦漿與鮮血潑了一地。
但……
「當！當！當！」
銅鐘聲驟然炸裂，瞬間響徹了小田原城寂靜的夜空！
小田原城的三個烽火台已經全部被點燃。
燕宇高舉月影喊道：
「把我的燕子大旗和武田菱打出來！
潛入失敗！攻城！」
關本方向的街道上，一條火炬長龍正緩緩向小田原城的西北側延伸。
可要是細看，就會發現拿著火把的全是風魔的人。
武田家的人無論是穿風魔衣服的，還是穿著印有北條家三條鱗紋的御貸具足的，都沒拿火把。
此時的小田原城還不是燕宇前世遊戲裡那個耳熟能詳的巨城，沒有白牆黑瓦的優雅天守，也沒有總構長城，甚至沒有一個正經的石壘城門。
毛利小五郎熟練的引著路，直奔城堡西北側的搦手門（後門）山道，沿著八幡山陡峭的泥土山路前進，穿過層層障子堀（格子狀的土坑）。
他們面前原本連續的山路突兀地斷絕了。
取而代之的，是隱沒在黑暗中米的巨大深谷。
毛利小五郎解釋道：
「這是大堀切，當年氏綱公在位時，為了防範扇谷上杉家，徵調了領內相模、伊豆兩國足足數萬名的領民和匠人挖掘而成的。
據說，光是這八幡山一處的土方，耗費了不下數十萬工。」
燕宇在大堀切邊蹲下身子。
大堀切就像大地上的一道黑色傷口，將關本的古道與小田原城的西曲輪徹底隔開。
兩側的陡坡足有四五十度，若是滑下去，沒有工具，一時半會兒別想上來了。
燕宇比劃著名問道：「這裡有多深，多寬？」
「深6間，寬度15間。」
「你能過去麼？」
毛利小五郎掏出來一把飛爪：
「能，用這個。」
燕宇點了點頭：「我們怎麼過去？對口令？」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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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如果只靠一兩句口令，難保有泄露的時候。
我們用的是四聯認證。
第一步是火號，剛才我們在關本街道上點燃的火炬數量、行進時的鬆散間距，其實都有特定排列。
對岸小峰曲輪就是八幡山的制高點，那裡的瞭望哨早就核對過了。
要是火把數量或者排布不對，城頭已經箭如雨下了。」
「第二步呢？」
毛利小五郎發出了一長兩短的夜梟啼叫。
對岸空中突然亮起來兩盞燈籠，先是左右晃了三下，然後又上下晃了兩下。
「看，這就對上暗號了，接下來他們會把引橋放下來，叫我們過去問話，對口令，這是第三步。
第四步他們會往上面報，得需要城裡重要人物的手令才。」
燕宇往對岸望去，果然，一座引橋，在木頭吱嘎聲中，開始從對岸緩緩向下傾斜。
毛利小五郎看了燕宇一眼，燕宇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縮回人堆，扮作是個尋常武士。
毛利小五郎帶著眾人透過引橋，來到對岸。
對岸土壘中挖掘了彎彎曲曲的通道，土壘兩邊有弓箭足輕拉開弓，對準了眾人。
燕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幾乎以為毛利小五郎或者二曲輪豬助叛變了。
進系統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友好度是滿額三顆心，二曲輪豬助也有兩心，應該沒問題。
在一個簡陋的臨時木門面前，毛利小五郎停住了腳步。
門上方的櫓台上有人喝道：「來人止步！此地乃北條家小田原小峰曲輪搦手重地！你是何人？」
毛利小五郎朗聲答道：
「風魔的人！
後面是足柄城的守軍和風魔的忍者，看到小田原城的狼煙，特來幫助守城的！
還帶了些勞軍的物資！」
燕宇看見門上櫓的足輕和門內嘀嘀咕咕半天，「誰讓他們來的」之類的話。
過了一會兒，那足輕喊道：
「刀槍開路，大將何以為先？」
毛利小五郎立刻答道：「諸將至侍，萬事義字專守！」
門內應道：「伊豆戰事不明，我等不得不小心行事，你且等待，我已差人去請風魔大人，莫要多心！」
毛利小五郎陪著笑說道：
「大人說的是。
首領今天回小田原之前特地囑咐我等前來的。
你且去問。」
毛利小五郎回過頭來對眾人說：
「咱們在這兒安心等著頭領就是。
再堅持堅持，進了城就暖和了。」
不多時，幾個穿著風魔服飾的人上了門上櫓，燕宇抬頭一看。
為首一人，一身的腱子肉，努睛突眼，黑漆漆絡腮鬍子，一張血盆大口，嘴裡伸出長的嚇人的四根獠牙。
他認得是風魔一族偽裝風魔小太郎的那套甲冑，裡面想必是二曲輪豬助。
果然，風魔小太郎看了一眼就下了櫓，說道：
「是我的人，快些開門。
放心吧，今夜無事，你沒看足柄城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概只是今川家又皮癢了來伊豆燒討而已。
等主公凱旋迴來，叫他們好看。」
後續聲音逐漸聽不見了。
大門開啟，一行人魚貫而入。
風魔小太郎和一個頂盔貫甲的武士站在一起，正在相談甚歡。
那武士約莫三四十歲樣子，有些不修邊幅。
燕宇越看越眼熟，索性緊了緊陣笠，低下頭，免得多生事端。
有道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武士竟突然發難：
「那個大個子，你且停下，抬起頭來。」
燕宇心思急轉：周圍的足輕已經再次拉開弓，退路被大堀切切斷，絕對不能露怯。
他們為了潛入只穿了足輕的御貸具足，防禦力和平時穿的具足不可同日而語。
縱然自己也許能在箭雨中互助自己，身後的馬回們多半要損傷慘重。
念及此處，他穩住呼吸，緩緩抬起頭，迎著那中年武士的目光看去，刻意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大人。
叫住小的有何貴幹？」
武士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打量著燕宇，突然，他抬起手來顫抖著指著燕宇：
「是你！你是那個加賀的要飯的！你來的那天芳春院和小公方都死了！」
這下燕宇也認出來了，這武士就是當日裡負責防守芳春院住的那個院子的那位。
當時他化裝成雜貨店老闆！
燕宇還想再掙扎掙扎，忙說道：
「是小人，小人幸蒙……」
他卡住了，他想說蒙足柄城守將收留。
但他根本不知道足柄城守將是誰。
毛利小五郎反應神速：「動手！」
話音未落，已經掏出鐮刀一道割斷武士的喉嚨。
風魔忍早已站好了位置，當即出手放倒了弓足輕們。
燕宇、前田利益、柳生宗嚴也紛紛拔刀。
尋常守門武士，那裡是這幾天大蟲的對手，當即做鳥獸散。
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往城內狂奔，扯著嗓子大聲尖叫著：
「敵襲！風魔反了！加賀人打進來了！
快去告訴幻庵大人！風魔反了！快打警鐘！」
「瀧川！」燕宇厲聲大喝。
說時遲那時快，瀧川一益猛地掀開二輪車上蓋著箬布，抽出一支鐵炮，從旁邊的武裝帶上抽出一根早合木管，單膝跪地迅速完成了裝填，身邊早有人準備了火種遞上去。
「砰！」
鉛彈精準地擊穿了那名武士的後腦，把他整個人帶得向前撲倒在地，腦漿與鮮血潑了一地。
但……
「當！當！當！」
銅鐘聲驟然炸裂，瞬間響徹了小田原城寂靜的夜空！
小田原城的三個烽火台已經全部被點燃。
燕宇高舉月影喊道：
「把我的燕子大旗和武田菱打出來！
潛入失敗！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