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田井原之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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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軍的潰軍原本想透過側面撤回後方,但老將諸角虎定高呼著「源氏武田之魂」,揮舞大剃刀殺入,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潰兵們只能向著槍衾陣的正前方跑去。

  燕宇放下面甲:「各位,準備。」

  果然,上杉軍選擇讓開一條口子讓潰軍進去,這樣一來,槍衾陣便散了。

  燕宇拉起烏騅人立而起,燕尾槊斜指前方,大喊一聲:「衝鋒!」

  源太立刻在身後大幅度揮舞燕子旗。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李華梅,她帶著鐵炮隊全力加速沖在了最前面。

  諸角虎定隊趕緊讓開空間。

  李華梅下了馬,單膝跪地:「一發!」

  鐵炮的轟鳴聲似乎讓大地都顫抖了起來,鉛彈打在密集的人群中,有的甚至造成了複數的殺傷。

  馬蹄聲在身後響起,李華梅顧不得看射擊效果,立刻帶人向兩側拉開。

  燕宇立刻全力加速,帶領身後的馬回隊衝進敵陣。

  得益於高橋馬鞍,馬回隊人人都能雙手控槊,藉著戰馬狂奔的萬鈞之勢,數十桿長槊如毒蟒出洞,瞬間將上杉軍前排還沒來得及合攏的足輕扎了個透心涼!

  失去了槍衾陣的保護,上杉軍在高速衝擊的騎兵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燕宇座下的烏騅馬,每一次馬蹄踐踏,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

  他雙手緊握燕尾槊,藉著馬速在敵陣中或刺或砍或砸或抽,很快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馬回隊依樣畫葫蘆,所向披靡。

  偶爾有個別武士挺槍來攔,馬回隊只要雙手握緊槊柄,用沉重的槊鋒盪開對面的長槍,然後狠狠捅進對方的胸膛就行了。

  即使有人發狠用自己胸膛鎖住槊鋒,卻發現想要抓住槊鋒,只會割掉自己的手指,若是試圖用打刀砍斷槍桿,也只會砍在燕尾銎上,發出叮地一聲無力嘆息。

  黑甲的馬回隊像是重錘一樣砸開了上杉軍得攔截,身後飯富虎昌的赤備潮水一樣涌了進來,在後面春日春助、教來石景政和諸角虎定紛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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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宇很快衝到了上杉軍側翼主將面前,也不答話,一槊遞出,當即捅了個透明窟窿,刺於馬下。

  這馬回隊一聲不吭,只有馬蹄聲和甲片摩擦聲,卻像鐮刀一樣收割著上杉軍得生命。

  「鬼!鬼啊!」

  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上杉軍開始四散逃竄,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上杉軍得側翼已經潰不成軍,燕宇只覺得面前一空,竟給他殺了個對穿。

  只聽身後又有人喊道:「快跑啊,跑到金井大人陣里也許能活命!」

  一部分潰敗的上杉軍忙亂之中沖向了金井秀景的本陣。

  另一部分,當場放下武器,選擇了投降。

  燕宇驅趕著跪了一地的俘虜:「快讓開,我沒空俘虜你們,後面有人回來處理你們的。」

  他回頭吩咐道:「熊千代!去找諸角豐後守,讓他停止前進,在此處處理俘虜。

  還有,剛才混在敵軍里的是真田大人和衫谷大人,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喏。」

  燕宇看了眼山口方向,黑煙與火浪如火龍般順著中山道一路向西撲來,上杉軍後軍已經亂成了一團糟!

  他扭頭對飯富昌景說道:「源四郎,去找你哥,讓他帶著赤備堵住谷口,除了投降的不准一個人衝出來,我讓華梅和瀧川帶著鐵炮手去幫他,讓他保護好我的人!」

  飯富昌景打馬就帶著李華梅和鐵炮隊離開了。

  燕宇喚過工藤祐長:「源左衛門,你站源四郎的位置,隨我突擊。」

  「喏!」

  諸角虎定軍和赤備先後離去,燕宇身後只剩下自己的黑家馬回隊和春日春助、教來石景政帶領的武田晴信馬回眾,加起來不到300人。

  然而此時,關東軍攻武田晴信本陣愈發猛烈。

  武田軍也激烈反擊著,連代表武田晴信得孫子四如旗也壓了上來。

  武田晴信是兵法大家,他明白的很,現在不能讓金井秀景的本陣有時間面對燕宇列隊。

  此時關東軍想必發現了後方火起,側翼又已經崩潰,本陣開始出現騷動。

  燕宇瞅准了位置,燕尾槊一指,源太大旗隨即左傾。

  騎兵們趁著潰軍衝撞了本陣的時機,像一把燒熱的鋼刀切進牛油一樣殺進了上杉軍本陣左翼。

  燕宇槊下無有一合之敵,聞風喪膽的上杉軍竟然向浪潮一樣分開,讓開一條通路。

  武田晴信的右翼很快跟了上來加入了掩殺。

  「那裡!」

  毛利小五郎眼見得發現了倉賀野氏的四目結紋。

  此次金井秀景作為倉賀野氏得名代領軍,那倉賀野氏的四目結紋下必是陣幕所在。

  燕宇二話不說打馬殺去。

  越是靠近四目結紋,上杉家得抵抗越是激烈。

  馬回隊很快就不得不停止了前進。

  燕宇一記【影流:青嵐】清出一小片空地,活動了活動肩膀,即使是他也覺得體力有些告急。

  他左右吩咐道:「源左衛門、柳生宗嚴,你們分別去找春日大人和教來石大人,讓他們頂一下,我要整隊在沖一次,讓他們看見我大旗前壓,就左右拉開位置。

  其餘人,隨我撤。」

  隨後,燕宇拉住烏騅,調轉馬頭從逐漸粘稠的血肉泥潭中抽身退向外圍。

  源太緊跟其後,燕子大旗上血跡斑斑,在風中獵獵作響。

  再回頭望去,馬回隊各個殺的人為血人、馬為血馬,馬匹不停從鼻孔中噴著白色的武器。

  燕宇心中嘆了口氣,甲斐黑駒已經是日本戰馬里比較好的,但還是吃力了些。

  正想著,工藤祐長和柳生宗嚴飛馬趕回來稟報:

  「燕宇大人!春日和教來石兩位大人快頂不住了!對面的大將親自帶人壓上來了!」

  燕宇抬眼望去,只見四目結紋旗下,幾隊身著華麗具足的精銳上杉武士正結成密集的槍陣,瘋狂的向武田家的部隊進攻。


  就是現在!

  燕宇黑眸中寒芒暴漲,他將燕尾槊高高舉起:

  「源太!大旗前壓!」

  源太單手擎著巨大的燕子大旗,雙腿一夾馬腹,緊跟在燕宇身側向前狂奔。

  黑甲馬回隊再次加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前衝去。

  正前方死斗的春日春助和教來石景政猛然回頭,看到那面赤紅的燕子大旗如流星般襲來,兩人同時大喊:

  「散開!兩翼拉開!給四殿下讓路!」

  原本膠著在一起的武田馬回眾默契地向左右兩側撤開,露出了正中間一條筆直、寬闊,直通上杉軍中軍帳幕的血色通道。

  燕宇甚至能看到遠處金井柏葉旗下那位身穿赤銅色甲冑得大將。

  燕尾槊放平,烏騅全力加速!

  小田井原之戰,成敗與否,在此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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