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最初的契約
第358章 最初的契約
「維吉爾先生，真是個好人啊...
，待離開營地一段距離，馬背上，法緹娜模仿莉莉的語氣，湊到羅德耳邊輕笑著調侃道：「她是這麼說的，真是有手段呢，維吉爾先生~」
「好癢......你想到哪裡去了？」
異鄉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些食物和金錢而已，和那枚鱗片的價值根本沒有可比性。」
「哦？那你這是在補償他們？」
羅德理直氣壯道：「當然不，要是被她最後那一劍命中，我說不定真的會沒命，所以收下這份賠償，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法緹娜仍然不肯放過他，捻起一縷銀髮在他臉上掃來掃去，調笑道：「你和斯塔菲斯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麼嘴硬嗎？」
羅德嘴角一抽，強自辯解道：
....她一直不肯摘下眼罩，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這一次先留個好印象，以後再遇到，接觸起來也方便些。」
「是嗎？」
月精靈冰涼的指尖從羅德嘴唇上滑過，琥珀色眸子裡蕩漾著明媚的笑意，她勾起情人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嘴硬心軟這一點也很可愛呢，我的騎士~」
從城郊回到熔爐之息的路途中，除了避開兩支教會所屬的非凡者小隊之外，羅德沒有再遇到其他突發情況，這讓本以為會和拜龍教」遭遇的異鄉人稍微有點失望。
畢竟他對所謂的龍語法術還是有些興趣的，可惜大概是因為已經引起了教會的注意，那些可能在暗中觀望的人只能被迫收手......又或者他們其實已經動手了，只不過找上的是此次交易的另一方。
但無論如何，見羅德比原定時間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老索林也明白委託肯定出了問題。
在街頭環顧了幾圈，最後一次確認沒有可疑人士跟蹤，法緹娜也表示安全後，羅德才拐入酒館所在的街道，而老矮人已經站在酒館門口翹首以盼了許久。
熔爐之息平日裡會一直營業到第二天清早，但今天因為天氣原因，客人不算多，再加上臨時有事，老矮人早早就將他們打發到了別處。
關好大門將停止營業的牌子翻過來後，老索林又帶兩人從後廚來到另一側的鐵匠鋪中，嚴肅的表情才放鬆下來：「摩拉丁在上，老子差點以為你真的提著東西跑路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羅德順手將手提箱放到老索林平時打鐵的鐵氈上，說起今晚的經歷，不過沒有特意提及他和威倫大師的那兩個私人問題。
當聽到這件事裡還有拜龍教」參與時，老矮人面色前所未有的陰沉下來：「黑劍小子，我可以拍著胸脯向你保證，我這邊絕對沒有走漏過任何消息，之後同盟會和獵魔人就此事進行交涉，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倒也不用這麼嚴肅，你找我幫忙不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狀況嗎？」
羅德擺了擺手，示意他沒在意這點小事，畢竟其中的可能性太多，短時間內很難有像樣的結果：「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在意那支攔截我們的冒險者小隊，知道那把劍的來歷嗎？」
「剛才聽你說我就想問了，那把劍真的當著你的面轉換了形態？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子吧？」
「嗯哼~」
羅德兩手一攤，表示自己沒有理由騙他，法緹娜也點頭表示肯定，於是老索林也只能相信：「真是不可思議......我只聽說過曾經有聖劍因為主人的不義之舉，墮落為魔劍的例子，還從未聽說過，有魔劍能重新取回聖劍的光輝。」
羅德對他的反應非常意外：「有這麼誇張嗎？說到底也只是屬性轉換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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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矮人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就拿欲魔為例，巴托地獄中最初的一批欲魔是由犯下大罪的天使墮天而來，但你聽說過有哪頭欲魔洗掉自身的罪孽，重新回到天界嗎？如果真的有，早就被晨曦教會寫入他們的經典之中了。」
「6
「」
這種時候羅德也不好意思跟他說，自己四捨五入其實是個丈育，但見法緹娜微微點頭，便也明白老矮人說的基本上是事實：「所以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嗎？」
「從現實一些的角度來說..
99
老矮人捋著濃密的鬍鬚，沉吟了下：「我不知道你是否見過這樣的例子，假設有一位一直行善的人，突然爆出某件醜聞，哪怕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上也會就此留下污點，再也洗不乾淨。」
羅德想了想：「就像是身穿白袍走過水窪時，只要不小心濺上了泥點，就很難洗掉一樣。」
老矮人點頭道：「沒錯，所謂的聖劍，就是類似這樣的存在，純粹的光芒中容不得絲毫污穢。因為當那身白袍染上污穢時，哪怕只有一丁點，人們也會產生猜疑，猜疑那身光鮮亮麗的白袍之下，是否還隱藏著更多的污穢。」
「於是，惡意就會逐漸滋生、累積，順著那一點污穢向外蔓延，直至最終，將整件白袍染成黑色，使他從名為善」的聖壇上跌落下來，背上惡」的罵名，從此走向另一個極端......當然，這只是為了便於讓你理解所列舉的極端情況。」
這對羅德來說不難理解，又饒有興致的問：「那麼不現實的角度呢？」
老索林輕咳了一下，娓娓道來：「在我們矮人的傳說中，在那無比久遠的過去，「九獄之主」曾和包括我們矮人父神在內的眾神，簽訂過一份契約。那是世間最初的契約，同時也是所有魔鬼契約效力的源頭。」
「在那份最初的契約中，「九獄之主」以最後一句宣言劃定了自己的權責—你們當見，那自上而下的，必將永墮焦土。」
「而這也正是巴托地獄，乃至「九獄之主」這一名諱的由來。」
羅德挑了下眉，所謂的自上而下」，想來就是指從上層位面墮落至下層位面的過程，不過比起這句話的含義，他更在意這句話本身——
「無形千相者」在回應魔女渴望時留下的話語，也是相同的句式。
神明的語言同樣蘊含著力量，這大概不只是巧合而已。
老矮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道：「眾神簽訂的契約，效力自然遠非我等凡俗所能想像，在那份契約的干涉下，墮落成了一條單行道。」
「於是就像是濺上泥點的白袍再也無法滌淨一樣，被魔鬼蠱惑的人再也無法回頭，被不義染黑的聖劍再也無法綻放光芒，墮天的欲魔再也無法回到他們原本的位置上，善與惡就像成熟的蘋果會從枝頭脫落一樣，成了一條客觀存在的規律、法則。」
「而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先賢用於警醒後人的寓言故事，還是一段確實發生過的歷史了。」
「最初的契約」嗎...
「」
由於句式的雷同，羅德更傾向於這是一段真實發生過的歷史，如果以此為前提，也就意味著莉莉擁有某種足以繞過那份契約的手段。
於是羅德馬上想到了，米莉歐那扇能夠無視神明自身的意願，直接將靈魂送入對應國度的門扉—
從能夠繞開神明的權柄這一點來說，二者之間頗有相似之處。
「總而言之，令已經墮落的魔劍重新綻放出聖劍的光輝，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事，你遇到的這位姑娘絕對不是一般人。」
老索林沒有就這個話題深聊下去，打開鐵氈上的手提箱查看裡面的貨物，見羅德也看了過來，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好奇裡面是什麼。」
他很大方的當著羅德的面打開了手提箱，裡面的金屬夾層中，靜靜躺著一把魯特琴。
龍目處鑲嵌著兩粒藍色寶石，活靈活現，就好像那雙龍眼真的在盯著自己一樣。
「【特羅威爾龍首琴】，3級奇物，據說是第五紀元中葉，某位無名的吟遊詩人留下的遺物，他曾幫助一頭受困的幼龍脫困，但那頭幼龍其實是一位龍神偽裝的形象，這把琴也因此受到偉大者的祝福，長出了金屬龍特有的鱗片。」
老索林侃侃而談，作為接貨方，他事先已經做足了功課：「每當有人用它彈奏出優美的樂曲，上面的鱗片就會脫落一枚，每天一次，脫落的鱗片會在第二天凌晨重新長出。這種奇物衍生物在初次與任意普通錢幣接觸後，會變成相同幣種的錢幣，而且不會消失，這大概是龍神的憐憫，可以保證貧困的吟遊詩人在成名前不會餓死。」
「不過只有通曉樂理、與人為善的人才有資格撥動它的琴弦，由它伴奏的詩歌會被賦予種種神奇的效果，比如驅散詛咒與疾病、大規模治癒傷者、為友方施加強大的增益或者削弱敵人的力量等等......你可以試試看。」
見羅德很感興趣的樣子，老索林很是無所謂的指了指琴弦，於是羅德試著伸手在琴弦上撥弄了一下，理所當然的紋絲不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矮人笑了笑，繼續道：「只要符合要求，即便是殘疾人也能用它彈奏出任何內心所想的旋律，除此之外，這把琴的每一任主人，還有一次依靠它呼喚附近最強大的金屬龍，尋求幫助的機會，說它是所有樂手夢寐以求的至寶，絕對不算誇張。」
最強大的金屬龍？
也就是說如果使用者運氣足夠好的話，甚至有可能喚來年齡在800歲以上，力量堪比傳奇強者的古龍。
羅德默默咽了下口水，又問：「那它的負面特性呢？」
「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使用者的性格，出現強烈的流浪癖與好奇心。如果連續演奏超過一定時間，還可能會引來附近的邪龍，尤其是紅龍的襲擊。」
「這還真是風險與收益並存..
「7
羅德感嘆道，老索林對此則比較樂觀：「其實只要控制好時間，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危險，畢竟如今的巨龍遠不像上個紀元那樣活躍了，我也沒指望通過召喚巨龍來解決問題。」
通過剛才觸碰琴弦，羅德已經看到了【特羅威爾龍首琴】的面板信息，和老索林的介紹基本沒有出入，這表明老索林確實對他寄予了相當程度的信任，不過奇物本身還是多少令羅德有些意外：「聽你之前那番話，我還以為會是一件適合你自己使用的奇物，比如能喚來風暴與雷霆的錘子什麼的......」
羅德試著想像了一下老索林一邊彈琴一邊吟唱詩歌的情景，感覺有點辣眼睛，想來想去想到一種可能，恍然道：「哦，你是打算讓科林先生來使用它？」
「我已經一把年紀了，總要給年輕人一些表現的機會。科林小鬼確實還不夠成熟，但他現在正是發自內心憧憬著勇氣、正義與理想的年紀，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它的力量...
「」
老索林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有些感慨的說道：「畢竟，米德蘭很快就要有大事發生了。」
羅德對此並無意見，畢竟他只是幫忙接個貨而已，既沒有興趣，也沒立場對同盟的安排指手畫腳，不過但和威倫大師交流過後，羅德決定跟他開誠布公的聊聊，便很自然的結過話茬：「你是指黃金裔？」
「嗯」」
老索林下意識應了一聲，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抬起頭像是見了鬼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睛瞪得像是銅鈴：「等等，你竟然一」
隨即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對，我都差點忘了你是......如果是你的話，不知道反而是怪事。嘖，我也真是上了年紀。」
老矮人的神色嚴肅起來：「近幾天，各大教會，以及其他有名有姓的隱秘組織都陸續收到了匿名消息，第一位黃金裔已經在米德蘭現身。
羅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匿名消息？」
老矮人點頭道：「雖然還未確認消息的真實性，但我想沒有誰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形形色色、懷抱著各種目的的人正在湧入這座城市，再加上米德蘭近來的亂象，決定未來的史詩，恐怕真的要拉開序幕了。」
「維吉爾先生，真是個好人啊...
，待離開營地一段距離，馬背上，法緹娜模仿莉莉的語氣，湊到羅德耳邊輕笑著調侃道：「她是這麼說的，真是有手段呢，維吉爾先生~」
「好癢......你想到哪裡去了？」
異鄉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些食物和金錢而已，和那枚鱗片的價值根本沒有可比性。」
「哦？那你這是在補償他們？」
羅德理直氣壯道：「當然不，要是被她最後那一劍命中，我說不定真的會沒命，所以收下這份賠償，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法緹娜仍然不肯放過他，捻起一縷銀髮在他臉上掃來掃去，調笑道：「你和斯塔菲斯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麼嘴硬嗎？」
羅德嘴角一抽，強自辯解道：
....她一直不肯摘下眼罩，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這一次先留個好印象，以後再遇到，接觸起來也方便些。」
「是嗎？」
月精靈冰涼的指尖從羅德嘴唇上滑過，琥珀色眸子裡蕩漾著明媚的笑意，她勾起情人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嘴硬心軟這一點也很可愛呢，我的騎士~」
從城郊回到熔爐之息的路途中，除了避開兩支教會所屬的非凡者小隊之外，羅德沒有再遇到其他突發情況，這讓本以為會和拜龍教」遭遇的異鄉人稍微有點失望。
畢竟他對所謂的龍語法術還是有些興趣的，可惜大概是因為已經引起了教會的注意，那些可能在暗中觀望的人只能被迫收手......又或者他們其實已經動手了，只不過找上的是此次交易的另一方。
但無論如何，見羅德比原定時間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老索林也明白委託肯定出了問題。
在街頭環顧了幾圈，最後一次確認沒有可疑人士跟蹤，法緹娜也表示安全後，羅德才拐入酒館所在的街道，而老矮人已經站在酒館門口翹首以盼了許久。
熔爐之息平日裡會一直營業到第二天清早，但今天因為天氣原因，客人不算多，再加上臨時有事，老矮人早早就將他們打發到了別處。
關好大門將停止營業的牌子翻過來後，老索林又帶兩人從後廚來到另一側的鐵匠鋪中，嚴肅的表情才放鬆下來：「摩拉丁在上，老子差點以為你真的提著東西跑路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羅德順手將手提箱放到老索林平時打鐵的鐵氈上，說起今晚的經歷，不過沒有特意提及他和威倫大師的那兩個私人問題。
當聽到這件事裡還有拜龍教」參與時，老矮人面色前所未有的陰沉下來：「黑劍小子，我可以拍著胸脯向你保證，我這邊絕對沒有走漏過任何消息，之後同盟會和獵魔人就此事進行交涉，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倒也不用這麼嚴肅，你找我幫忙不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狀況嗎？」
羅德擺了擺手，示意他沒在意這點小事，畢竟其中的可能性太多，短時間內很難有像樣的結果：「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在意那支攔截我們的冒險者小隊，知道那把劍的來歷嗎？」
「剛才聽你說我就想問了，那把劍真的當著你的面轉換了形態？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子吧？」
「嗯哼~」
羅德兩手一攤，表示自己沒有理由騙他，法緹娜也點頭表示肯定，於是老索林也只能相信：「真是不可思議......我只聽說過曾經有聖劍因為主人的不義之舉，墮落為魔劍的例子，還從未聽說過，有魔劍能重新取回聖劍的光輝。」
羅德對他的反應非常意外：「有這麼誇張嗎？說到底也只是屬性轉換的問題吧？」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老矮人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就拿欲魔為例，巴托地獄中最初的一批欲魔是由犯下大罪的天使墮天而來，但你聽說過有哪頭欲魔洗掉自身的罪孽，重新回到天界嗎？如果真的有，早就被晨曦教會寫入他們的經典之中了。」
「6
「」
這種時候羅德也不好意思跟他說，自己四捨五入其實是個丈育，但見法緹娜微微點頭，便也明白老矮人說的基本上是事實：「所以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嗎？」
「從現實一些的角度來說..
99
老矮人捋著濃密的鬍鬚，沉吟了下：「我不知道你是否見過這樣的例子，假設有一位一直行善的人，突然爆出某件醜聞，哪怕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上也會就此留下污點，再也洗不乾淨。」
羅德想了想：「就像是身穿白袍走過水窪時，只要不小心濺上了泥點，就很難洗掉一樣。」
老矮人點頭道：「沒錯，所謂的聖劍，就是類似這樣的存在，純粹的光芒中容不得絲毫污穢。因為當那身白袍染上污穢時，哪怕只有一丁點，人們也會產生猜疑，猜疑那身光鮮亮麗的白袍之下，是否還隱藏著更多的污穢。」
「於是，惡意就會逐漸滋生、累積，順著那一點污穢向外蔓延，直至最終，將整件白袍染成黑色，使他從名為善」的聖壇上跌落下來，背上惡」的罵名，從此走向另一個極端......當然，這只是為了便於讓你理解所列舉的極端情況。」
這對羅德來說不難理解，又饒有興致的問：「那麼不現實的角度呢？」
老索林輕咳了一下，娓娓道來：「在我們矮人的傳說中，在那無比久遠的過去，「九獄之主」曾和包括我們矮人父神在內的眾神，簽訂過一份契約。那是世間最初的契約，同時也是所有魔鬼契約效力的源頭。」
「在那份最初的契約中，「九獄之主」以最後一句宣言劃定了自己的權責—你們當見，那自上而下的，必將永墮焦土。」
「而這也正是巴托地獄，乃至「九獄之主」這一名諱的由來。」
羅德挑了下眉，所謂的自上而下」，想來就是指從上層位面墮落至下層位面的過程，不過比起這句話的含義，他更在意這句話本身——
「無形千相者」在回應魔女渴望時留下的話語，也是相同的句式。
神明的語言同樣蘊含著力量，這大概不只是巧合而已。
老矮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道：「眾神簽訂的契約，效力自然遠非我等凡俗所能想像，在那份契約的干涉下，墮落成了一條單行道。」
「於是就像是濺上泥點的白袍再也無法滌淨一樣，被魔鬼蠱惑的人再也無法回頭，被不義染黑的聖劍再也無法綻放光芒，墮天的欲魔再也無法回到他們原本的位置上，善與惡就像成熟的蘋果會從枝頭脫落一樣，成了一條客觀存在的規律、法則。」
「而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先賢用於警醒後人的寓言故事，還是一段確實發生過的歷史了。」
「最初的契約」嗎...
「」
由於句式的雷同，羅德更傾向於這是一段真實發生過的歷史，如果以此為前提，也就意味著莉莉擁有某種足以繞過那份契約的手段。
於是羅德馬上想到了，米莉歐那扇能夠無視神明自身的意願，直接將靈魂送入對應國度的門扉—
從能夠繞開神明的權柄這一點來說，二者之間頗有相似之處。
「總而言之，令已經墮落的魔劍重新綻放出聖劍的光輝，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事，你遇到的這位姑娘絕對不是一般人。」
老索林沒有就這個話題深聊下去，打開鐵氈上的手提箱查看裡面的貨物，見羅德也看了過來，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好奇裡面是什麼。」
他很大方的當著羅德的面打開了手提箱，裡面的金屬夾層中，靜靜躺著一把魯特琴。
龍目處鑲嵌著兩粒藍色寶石，活靈活現，就好像那雙龍眼真的在盯著自己一樣。
「【特羅威爾龍首琴】，3級奇物，據說是第五紀元中葉，某位無名的吟遊詩人留下的遺物，他曾幫助一頭受困的幼龍脫困，但那頭幼龍其實是一位龍神偽裝的形象，這把琴也因此受到偉大者的祝福，長出了金屬龍特有的鱗片。」
老索林侃侃而談，作為接貨方，他事先已經做足了功課：「每當有人用它彈奏出優美的樂曲，上面的鱗片就會脫落一枚，每天一次，脫落的鱗片會在第二天凌晨重新長出。這種奇物衍生物在初次與任意普通錢幣接觸後，會變成相同幣種的錢幣，而且不會消失，這大概是龍神的憐憫，可以保證貧困的吟遊詩人在成名前不會餓死。」
「不過只有通曉樂理、與人為善的人才有資格撥動它的琴弦，由它伴奏的詩歌會被賦予種種神奇的效果，比如驅散詛咒與疾病、大規模治癒傷者、為友方施加強大的增益或者削弱敵人的力量等等......你可以試試看。」
見羅德很感興趣的樣子，老索林很是無所謂的指了指琴弦，於是羅德試著伸手在琴弦上撥弄了一下，理所當然的紋絲不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矮人笑了笑，繼續道：「只要符合要求，即便是殘疾人也能用它彈奏出任何內心所想的旋律，除此之外，這把琴的每一任主人，還有一次依靠它呼喚附近最強大的金屬龍，尋求幫助的機會，說它是所有樂手夢寐以求的至寶，絕對不算誇張。」
最強大的金屬龍？
也就是說如果使用者運氣足夠好的話，甚至有可能喚來年齡在800歲以上，力量堪比傳奇強者的古龍。
羅德默默咽了下口水，又問：「那它的負面特性呢？」
「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使用者的性格，出現強烈的流浪癖與好奇心。如果連續演奏超過一定時間，還可能會引來附近的邪龍，尤其是紅龍的襲擊。」
「這還真是風險與收益並存..
「7
羅德感嘆道，老索林對此則比較樂觀：「其實只要控制好時間，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危險，畢竟如今的巨龍遠不像上個紀元那樣活躍了，我也沒指望通過召喚巨龍來解決問題。」
通過剛才觸碰琴弦，羅德已經看到了【特羅威爾龍首琴】的面板信息，和老索林的介紹基本沒有出入，這表明老索林確實對他寄予了相當程度的信任，不過奇物本身還是多少令羅德有些意外：「聽你之前那番話，我還以為會是一件適合你自己使用的奇物，比如能喚來風暴與雷霆的錘子什麼的......」
羅德試著想像了一下老索林一邊彈琴一邊吟唱詩歌的情景，感覺有點辣眼睛，想來想去想到一種可能，恍然道：「哦，你是打算讓科林先生來使用它？」
「我已經一把年紀了，總要給年輕人一些表現的機會。科林小鬼確實還不夠成熟，但他現在正是發自內心憧憬著勇氣、正義與理想的年紀，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它的力量...
「」
老索林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有些感慨的說道：「畢竟，米德蘭很快就要有大事發生了。」
羅德對此並無意見，畢竟他只是幫忙接個貨而已，既沒有興趣，也沒立場對同盟的安排指手畫腳，不過但和威倫大師交流過後，羅德決定跟他開誠布公的聊聊，便很自然的結過話茬：「你是指黃金裔？」
「嗯」」
老索林下意識應了一聲，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抬起頭像是見了鬼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睛瞪得像是銅鈴：「等等，你竟然一」
隨即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對，我都差點忘了你是......如果是你的話，不知道反而是怪事。嘖，我也真是上了年紀。」
老矮人的神色嚴肅起來：「近幾天，各大教會，以及其他有名有姓的隱秘組織都陸續收到了匿名消息，第一位黃金裔已經在米德蘭現身。
羅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匿名消息？」
老矮人點頭道：「雖然還未確認消息的真實性，但我想沒有誰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形形色色、懷抱著各種目的的人正在湧入這座城市，再加上米德蘭近來的亂象，決定未來的史詩，恐怕真的要拉開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