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祁知予,我後悔了,不離婚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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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被角。

  若是時澤聿追問,只怕會查出她導演的身份。

  現在應對那個假作者的劇本抄襲事件,已經快讓她筋疲力盡了。

  若是時澤聿再施壓,她又怎麼撐得住。

  慌亂只持續了一瞬,她伸手接過手機,語氣平淡,「沒什麼。」

  時澤聿還想再開口問,謝蘭因就推門進來了。

  時澤聿站起身來:「媽,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謝蘭因瞪了他一眼。

  「知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謝蘭因轉身握住祁知予的手,眼眶紅紅的,「知予,感覺怎麼樣?還難不難受?」

  祁知予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媽,讓你擔心了。」

  謝蘭因看著她這副什麼都不肯說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氣,卻也知道逼不得。

  她轉頭看向時澤聿,「澤聿,知予住院這幾天,你都過來陪著。」

  時澤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祁知予,她別著臉,不看他。

  「好。」他應了一聲。

  謝蘭因又叮囑了幾句,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病房裡又只剩下兩個人。

  沉默蔓延開來。

  過了很久,祁知予才開口,聲音淡淡的:「時澤聿,你不用在這陪著我。」

  「媽讓我來的。」他找了個藉口。

  「那你可以回去跟她說你陪過了。」祁知予轉過頭來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我們之間,沒必要演這些。」

  時澤聿被她的話噎住,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程野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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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爺,那個自稱《渡川》原作者的人,明天要公開露面。】

  【不過他那邊好像心裡沒底,一直在問我們這邊能不能給他撐腰,還說怕到時候壓不住場面。】

  時澤聿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下,淡漠地回了兩行字。

  【讓他帶著所有證據到場,我們給他兜底。】

  【務必讓《渡川》的導演坐實抄襲一事。】

  發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用這個導演殺雞儆猴。這件事以後,便無人敢無視時氏的地位。】

  消息發出去,程野秒回了一個【是,時爺】。

  時澤聿收起手機,抬眼看向病床。

  祁知予側著身子,背對著他。

  突然,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他身上。

  「你還沒走?」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靠在床頭,拉了拉被子,「時爺若是事務繁忙,就不必為難自己留下。」

  「媽那邊,我會幫忙瞞著。」

  時澤聿想要幫忙扶她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來。

  她一直趕他走,大概是厭煩看見他吧。

  時澤聿沉默了幾秒,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行,那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腦海里冒出的那句「祁知予,我後悔了,不離婚了好不好?」在喉嚨里轉了一圈。

  出口時卻成了,「你好好休息,這幾天別操勞了。」

  「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婚約的事。」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燈光有些刺眼,時澤聿靠在牆上。

  婚約的事。

  他想談一談怎樣能讓祁知予不離婚。

  家裡長輩都喜歡祁知予。

  媽更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他或許也可以……嘗試著慢慢喜歡她。

  好像祁知予在的時候,他能格外安心。

  病房裡。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祁知予才緩緩鬆了口氣。

  整個人像是卸了力一樣,靠在床頭,抬手按了按眉心。

  沒有時澤聿看著,她明天下午才有機會溜出去參加道歉會。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翻出助理的號碼撥了過去。

  「祁姐?你怎麼樣了?我聽說你住院了……」

  「我沒事。」祁知予打斷她,「你把所有材料都準備好,明天下午的道歉會我準時出席。」

  助理還想勸,被祁知予一句話堵了回去。

  「《渡川》是我原創的心血,不可能是抄襲的。」

  「明日的會議,是我翻盤的唯一機會。」

  掛了電話,祁知予把手機放在一旁,閉上眼。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出院。

  可她沒有選擇。

  抄襲風波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她不出面,《渡川》就徹底毀了。

  那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晚寫出來的劇本,是她以導演身份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她不能讓它就這麼毀在一個冒牌貨手裡。

  第二天一早,醫生來查房。

  祁知予語氣誠懇地跟醫生商量:「醫生,我今天下午有點急事,能不能離開一段時間?我保證晚上之前回來。」

  醫生皺了皺眉:「祁小姐,你身體還很虛弱,最好臥床休息。」

  祁知予點了點頭,「我知道,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醫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檢查報告,沉吟片刻。

  「你其實並沒有輕生的想法,對吧?」

  祁知予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大概是住院記錄上寫了「情緒狀態不佳」,醫生擔心她有自殺傾向。

  她輕輕笑了笑,語氣坦然:「沒有。我只是喝醉酒懵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才誤吃了感冒藥。」

  「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醫生看了她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半天,他才點了點頭:「可以離開,但必須有人陪同,而且晚上八點之前必須回來。你的身體還需要繼續觀察。」

  「好,謝謝醫生。」

  下午兩點。

  祁知予換上助理送來的衣服,準時出席了道歉會。

  媒體記者、行業人士、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網友,把不大的會議廳擠得水泄不通。

  祁知予在助理的陪同下,從側門走了進去。

  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那是誰?」

  「不知道啊,沒見過。」

  「長得好漂亮……是劇組的人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兩點整,道歉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台,簡單介紹了一下流程,然後把話筒遞給了那個自稱是原作者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摘下口罩和鴨舌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看起來不過二十二三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大家好,我叫周慕白,是《渡川》抄襲的小說,《渡》的原創作者。」

  「今天站在這裡,我不是為了炒作,也不是為了博眼球。我只是想要一個公道。」

  「《渡》這本小說,是我花了三年時間,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可就在幾天前,我發現有人盜用了我的小說,還冠上了自己的名字,準備拍成電視劇。」

  他說著,從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舉起來對著鏡頭晃了晃。

  「這是我當年的創作手稿、初稿,所有的時間線都清清楚楚。」

  「而且,我從未投稿發表過,所以作為小說作者,我擁有絕對的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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