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祁知予根本沒扔戒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澤聿冷冷抬眸,酒液晃出細碎的漣漪,語氣慵懶散漫,「裴司晏,同樣的話,送給你。」

  他微微傾身,尾音壓低,帶著點近乎偏執的篤定,「到底是誰自取其辱,咱們拭目以待。」

  裴司晏聞言,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不急不緩地接話:「好啊。」

  「我也好奇,時爺這兩年耗空的好感,還剩幾分能用來揮霍。」

  —

  露台上,祁知予沒打算再回那張暗流涌動的餐桌。

  宴席過半,該走的流程都走得差不多。

  她便繞到後場,跟酒店負責人核對後續的收尾事宜,又叮囑劇組的工作人員安排好嘉賓離場的動線。

  沿路不斷有喝得面紅耳熱的賓客端著酒杯湊上來寒暄。

  她大多時候都端杯橙汁應付,實在躲不過的熟面孔,才微微抿一口。

  裴綰音一直陪著她,替她擋了不少酒。

  實在喝不下,兩人為了避開賓客,只能又回到露台。

  晚風帶著涼意吹來,腦袋已經有些發沉。

  旁邊的裴綰音醉得有些站不穩,扒著她的胳膊晃來晃去,嘴裡嘟嘟囔囔念著聽不清的話。

  祁知予費了半天勁,才把人扶到牆邊的椅子上休息。

  程野這邊一得知情況,就趕過去向時澤聿匯報。

  「時爺,露台那邊……祁小姐和裴小姐好像喝多了。」

  時澤聿捏著的酒杯的手指一頓,抬眼時眉峰已經擰了起來:「喝多了?」

  「是。」程野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

  「兩人鬧騰著把露台的休閒椅拼一塊兒當床躺下了。」

  「底下人不敢攔,我已經安排人守在入口了,沒讓別的賓客過去撞見。」

  裴司晏和時澤聿幾乎同時起身,一同往露台走。

  到那一看,牆邊果然並排拼了三張休閒椅。

  裴綰音躺在中間,嘴裡叼著根空吸管,晃著腳哼著聽不清調的歌。

  祁知予蜷在最靠邊的那張椅子上,身上松松垮垮蓋著自己的外套。

  「哥!你怎麼來了!」

  裴綰音先瞧見了人,「啪嗒」一下吐掉吸管。

  坐起來揮著手喊,「你看我和知予搭的床!是不是比酒店的舒服!」

  裴司晏走過去,彎腰捏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轉身對宋硯吩咐。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找兩個女服務生,把綰音扶去酒店房間休息。」

  裴綰音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往他胳膊上一靠。

  指著祁知予開口說,「知予說她好累,我就陪她歇會兒嘛……」

  時澤聿已經走到祁知予身邊,蹲下身,聲音放低了些,「祁知予,醒醒。」

  祁知予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蒙著一層水霧,霧蒙蒙地看了他半天。

  而後忽然皺起鼻子,往後縮了縮,聲音軟乎乎的,「你誰啊……別碰我。」

  她往後挪得太急,椅子又窄,身子一歪就要往下栽。

  時澤聿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扶起來。

  「時澤聿?」

  祁知予眯著眼看他,用力推開。

  「你怎麼又來了,我們都離婚了……你還來凶我……」

  她癟著嘴,帶著重重的鼻音開口,「你罵我克人,你還護著孟津……你壞透了。」

  時澤聿的手僵在半空,被她推得胸口發悶。

  看著她皺著鼻子往後縮,像只受了委屈還硬撐著炸毛的貓。

  明明醉得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穩,偏還要梗著脖子跟他劃清界限。


  卻見她腳下一絆,旁邊裴司晏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扶穩。

  隨即開口,帶著點無奈的輕嘆,「宋硯,再安排一間客房,把祁小姐也送去休息。」

  等服務生把人帶走,露台徹底靜了下來。

  時澤聿轉身要走,眼角餘光掃到休閒椅旁的地面上。

  方才祁知予起身時,掉的米白色手提包,口紅、粉餅散了一地。

  他腳步一頓,折回去彎腰撿拾。

  視線落在手提包旁邊的戒指上,瞳孔微微震顫。

  伸出手捏起來湊到眼前細看。

  素圈,是那對對戒里的女款。

  可離婚那天在民政局門口,他親眼看著她揚手往外扔了。

  如今卻又出現在了這裡。

  所以說,其實她根本就沒扔。

  她是當真捨不得這段感情,捨不得扔?

  還是故意留下戒指讓他看見,好趁機又拿捏著他的心思?

  祁知予,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時爺?」程野站在露台入口,看見他蹲在地上半天不動,小心翼翼喊了一聲。

  時澤聿回神,指尖一收,將戒指攥進掌心。

  「祁知予安排在哪間房?」

  「十六樓的行政套房。」程野連忙回話,又試探著問,「要不要我去叫祁小姐下來?」

  「不用。」時澤聿抬步往電梯走,「我上去看看。」

  套房門口,兩個女服務生守著,看見時澤聿過來,微微欠身,「時總。」

  「她睡了?」

  「剛睡下沒多久,喝得有點多。」一名女服務生側身讓開半步。

  「時總要是有事,我可以去叫醒祁小姐。」

  「既然睡了,就讓她休息吧。」他看了一眼戒指,往電梯走。

  車上,時澤聿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枚戒指。

  金屬被體溫焐得溫熱,燙得他心口越發煩躁。

  他偏不信,她兩年的愛意,能說放下就放下。

  程野從後視鏡看了眼臉色陰沉的時澤聿,不敢啃聲。

  半晌,才聽見時澤聿啞著嗓子開口,「派人盯著祁知予,看看她究竟要幹什麼?」

  程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應:「是,時爺。」

  車窗外,夜色沉沉壓著,時澤聿將戒指放進口袋收好。

  次日一早,祁知予醒的時候,頭還沉得厲害,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房門被敲響,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祁小姐,您好,裴總吩咐給您送早餐。」

  她起身開門,服務員把早餐推了進來。

  小姑娘擺餐具的時候忍不住抿著嘴笑,眼神還偷偷往她臉上瞟。

  祁知予被看得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服務員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就是……昨晚兩位姑娘在露台拼椅子當床,還喊著要給我們表演節目,覺得您二位特別可愛。」

  祁知予:「……」

  昨晚的碎片記憶湧上來。

  她倆拼了三張躺椅,後來時澤聿和裴司晏一前一後走過來,她倆還傻乎乎地沖人招手……

  祁知予緩緩捂住臉,嘆了口氣。

  社死。

  太社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