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總歸誰沒了誰,都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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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珩聽完,沉默了半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了些。

  「可你總不能護她一輩子。」

  「這次她做得確實過分了,在車上動手腳,差點害了時伯母,也害了祁知予。」

  「真追究起來,那是刑事犯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時澤聿仰頭灌了大半杯酒,酒液滑過喉嚨,燒得食道發疼。

  「我知道。」他啞著嗓子。

  「等她生日過了,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該她承擔的,她逃不掉。」

  「只是……」他頓了頓,目光又飄向休息區的方向。

  「我跟祁知予之間,也不只是孟津這點問題。」

  結婚時他嫌她煩,懶得溝通,這才慢慢冷落了她。

  後來慢慢習慣了她的存在,也就不覺得她煩了。

  提離婚以後,他不太想離,也嘗試過拿出那枚紀念日的戒指和她溝通。

  可祁知予也像是換了個人,脾氣越來越大。

  對他的服軟和示好沒有半點讓步,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慢慢沒了耐心,也就不想哄了。

  車禍那天,他怒火上頭,順著火氣故意說了難聽話。

  可她依舊冷冰冰的,對他像是完全不在乎了。

  所以他說服自己,祁知予都已經不在乎了,他也乾脆放手算了。

  一個人努力,又有什麼意義?

  總歸誰沒了誰,都能好好活下去。

  正沉默著,程野匆匆忙忙跑過來,「時爺,孟小姐醒了。」

  時澤聿皺了皺眉,「鬧了嗎?」

  「剛醒,整個人懵懵的,醫生說藥效還沒全退,讓再歇會兒。」

  時澤聿指尖捻了捻菸蒂,按滅在旁邊的菸灰缸里。

  「醒了就把人帶過來。」

  程野愣了一下,連忙應聲:「是,我這就去。」

  謝珩挑了挑眉,側頭看了時澤聿一眼,沒再多問。

  人都還沒清醒就著急把人帶過來,指定沒好事。

  孟津怕是要倒霉嘍!

  程野剛派人把孟津半扶半架地帶回來,祁知予就跟過來了,在幾步外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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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澤聿猶豫了幾秒,收回了視線,慢慢背過了身。

  原本想著好歹也是孟津的生日,好歹讓她安心過了今晚。

  可這偏生是個不省事的,一來宴會就上趕著去招惹祁知予。

  新仇舊恨攢在一處,看祁知予這架勢,是不會輕易饒了孟津。

  鬧了這麼一番,他也沒心思管了,總歸是孟津自己惹的禍,也該自己受著。

  旁邊孟津剛從藥效里緩過神,腦袋還有些昏沉。

  眼尾還紅著,乍一看見祁知予盯著她,被嚇得愣了一瞬。

  隨即轉過頭看到小叔在也旁邊,心裡一穩,下巴又微微揚了起來。

  祁知予再怎麼橫,肯定也不敢當著小叔的面動她。

  她有什麼好怕的?

  祁知予盯著時澤聿的背影,見他始終悶聲不吭,便淡淡開口,「時爺要是沒意見,這人我就帶走了。」

  聞言,時澤聿半天沒應聲算是默認了。

  孟津這下真的慌了。

  慌慌忙忙往前挪了兩步,癟著嘴朝時澤聿喊:「小叔!你不要我了嗎?」

  「你快幫我說句話啊!只要你開口,祁知予肯定不敢動我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經夠委屈夠狼狽了,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我被祁知予欺負嗎?」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扯時澤聿的大衣。


  盯著孟津,陰鷙開口:「孟津,別忘了,是你先下藥想害我太太的。」

  「你有今天,純純是自作自受。」

  孟津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不敢置信地盯著時澤聿。

  眼淚糊了滿臉,聲音抖得支離破碎:「小叔……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慣她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她都要跟你離婚了,憑什麼還占著時家的東西,搶我的風頭……」

  她越說越亂,到最後幾乎是胡言亂語。

  祁知予倒沒料到時澤聿肯說這句公道話。

  可眼下忙著收拾孟津,也沒空搭理他。

  偏頭對身後的安保示意了一下,直接把孟津帶走了。

  房間裡,推開門,暖黃的燈光漫出來。

  裴司晏坐在單人沙發上,指尖搭著杯沿,墨藍色的眸子淡淡掃過來。

  裴綰音靠在旁邊的扶手上,本來老實本分地坐著。

  看見孟津是這副模樣,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孟津剛被推搡進來,抬眼撞進裴司晏沒什麼溫度的目光里。

  膝蓋猛地一軟,差點直接癱下去。

  上次見裴司晏,還是警告她別再動祁知予。

  現在裴司晏竟然直接找過來了,只怕是她做的那些事都被查到了,裴司晏專門來找她算帳的。

  裴司晏要是出手,別說小叔,就是時家老爺子親自出面,都未必撈得出來她。

  孟津越想越怕,猛地往下一掙,掙脫安保的手,「噗通」跪在了地毯上。

  「我錯了!祁小姐,裴總,我知道錯了!」

  「項鍊是我偷的,網上的謠言是我找人散的,剎車的事是我跟祁敘白合計的,橙汁里的藥也是我放的……我全都認!」

  「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撞在地毯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眼睛一直往裴司晏身上瞟,小心翼翼打量裴司晏的臉色。

  見他始終面無表情,心裡更慌,磕得更用力。

  祁知予愣住了,沒想到這孟津變臉比翻書還快。

  垂眸看她,才發現她雖然嘴上向她求饒,可眼神卻一直往裴司晏那邊看。

  合著這哪裡是真心認錯,是看見裴司晏坐鎮在這兒,知道躲不過去了,才趕著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怕的不是她,怕的是裴司晏。

  她靜靜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方才在宴會廳還趾高氣揚,好像全天下都得讓著她。

  這才見了裴司晏一面,就什麼都招了,連點骨氣都沒有。

  她緩步走進去,語氣淡漠:「別磕了,也沒人叫你磕。」

  「磕破了,去到警察局又得說我欺負你。」

  孟津愣了一下,眼淚流得更凶,淚水混著粉底花了一臉。

  「小嬸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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