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無用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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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後廣場,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路邊的樹影里。

  老么拉開後車門,把她往裡面一推,她整個人趴在了最後一排座椅上。

  車門關上。

  前面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各坐上一人,中間的座位,坐了老么和另一個光頭。

  光頭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光不善。

  「走。」老么下令。

  麵包車發動,駛出車站區域,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

  蘇琬從座椅上撐起來,想坐直,被老么一把按住肩膀,壓了回去。

  「趴著。別露頭。」

  蘇琬趴在座椅上,臉貼著布面,能聞見一股汽油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的氣味。

  她胃裡翻了一下,沒吐出來。

  這和會所里的香薰,以及茶室里燃著沉香的茶香味,大相逕庭。

  但此時的蘇琬,根本沒心思計較這些。

  她側著頭,透過車門縫隙,看著車外的地面,路面從水泥變成了柏油,旁邊偶爾能看見一截路燈底座飛快地滑過去。

  她聽見老么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闆,人找到了。在車站洗手間門口堵住的,沒驚動人。」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蘇琬聽不太清。

  但能聽出是陳建國的聲音,語氣很淡,帶著一種她熟悉的漫不經心。

  老么嗯了幾聲,然後說:「行,我按您說的辦。」

  剛要掛斷電話,蘇琬突然喊了起來:

  「陳總,陳總,我是蘇琬,求求你了,救救我。」

  她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機會,必須抓住。

  雖然她對陳建國的為人很了解,也知道他無情的一面,但到了這個時候,她不能不做最後一搏。

  她寄希望於陳建國能良心發現,或者看在以前陪他睡了那麼多次的份上,放她一馬。

  電話那邊顯然猶豫了一下,說了句什麼,老么把手機伸到她面前,開了免提。

  「說。」陳建國冰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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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琬瞬間崩潰,帶著哭腔瘋狂求饒。

  「陳總,我錯了!我不該私自逃跑!我馬上回去,我繼續好好做事,我以後絕對聽話,你放過我這一次!」

  「我這就回會所,哪也不去。我可以多干幾年,錢我也不要了。」

  她姿態放得極低,卑微到了塵埃里,只想求一條活路。

  可電話那頭的陳建國,只剩冰冷的冷笑,沒有半分情面。

  「晚了。」

  「從你敢私自跑路、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是我的人了。蘇琬,你能有今天,全是你自找的。」

  不等蘇琬繼續哀求,陳建國直接對老么下令。

  「老么,人交給你們了,後續怎麼處置等我通知,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這話看似模糊,實則信號明確。

  混跡底層黑活的人都懂。

  老闆不再管這個女人,讓手下自行處置,就是默認可以隨意折騰,不用顧及死活。

  老么掛掉電話,臉上最後一絲收斂也徹底消失。

  他轉頭看向後面的蘇琬,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

  他盯著蘇琬精緻的五官、姣好的身段,嘴角勾起賤笑。

  「嘖嘖,聽見了?老闆不要你了,把你扔給我們耍了。」

  車裡的三個跟班瞬間起鬨,笑聲猥瑣又刺耳。

  「麼哥,我們熬了一晚上抓人,總得有點福利吧。」

  「這女人以前高高在上,跟著大佬吃香喝辣,今天總算落我們手裡了。」

  蘇琬瞬間慌了,還想掙扎,拿出自己最後的底牌求救。

  「麼哥,求求你們,別……」

  「我有錢!我銀行卡里有錢,全給你們!」

  「我認識喬文棟喬市長,我可以聯繫他,他還能給你們好處,放我一馬!」

  老么滿臉不屑,直接擺手打斷。

  「別扯沒用的。我們只聽陳總的命令,喬市長的面子,在這不好使。」

  「陳總把你送給我們,就是犒勞弟兄們辛苦。別浪費時間,開車,去西郊老廠房。」

  麵包車引擎轟鳴,駛離市區主幹道,一路朝著西郊疾馳。

  西郊的廢棄廠房,是陳建國團伙私設的小黑點。

  整片區域早已荒廢,位置隱蔽,沒人住,沒人路過,隔音效果極好,專門用來關押人質或者處理髒活,是他們最隱秘的作惡窩點。

  一路上,老么不斷出言騷擾,滿嘴污穢言語,肆意調戲。

  三個跟班跟著起鬨,肆無忌憚。

  蘇琬縮在車廂后座,渾身發抖,忍著屈辱,眼淚直往下掉。

  她不停求饒,極盡卑微,只求對方能手下留情。

  可她的所有哀求,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肆虐。

  老么早就搜走了她身上所有銀行卡、手機、證件,斷掉了她所有自救後路,根本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資本。

  車子越開越偏,市區燈火徹底消失,四周漆黑空曠,荒無人煙。

  絕望感如同潮水,徹底淹沒了蘇琬。

  她再次鼓起勇氣求饒,聲音嘶啞。

  可剛一開口,

  「啪」

  老么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密閉車廂里格外刺耳。

  老么眼神兇狠,厲聲呵斥。

  「還敢嗶嗶?再不老實,哥幾個現在就上了你。」

  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蘇琬最後的幻想。

  她徹底清醒。

  陳建國不念半點舊情,心狠手辣。

  喬文棟平日裡笑臉相迎,關鍵時刻根本不管用。

  這一刻,她心裡積攢了數年的順從、隱忍,全部化作徹骨的仇恨。

  她恨陳建國的冷血無情,恨喬文棟的虛偽自私,恨所有把她當成工具、玩物、棋子的權貴。

  她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能活著出去,絕對要把這群人的所有骯髒交易,所有黑料,全捅出去,拼個魚死網破。

  蘇琬趴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把耳朵里的聲音往外推。

  她不再聽那些污言穢語。

  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肋骨上。

  麵包車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面黑漆漆的看不見水,只有一條倒映著路燈的光帶,歪歪扭扭地浮著。

  過了橋之後路面變窄了,兩邊的行道樹密起來,枝條在車窗玻璃上刮出細碎的沙沙聲。

  車子在一座廠房前停下。

  副駕駛座上那個人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到了。」

  老么從座椅上坐直,伸手推了一下蘇琬的背:「起來。」

  蘇琬撐著座椅坐起來,腿還在發麻。

  她扶著車門下了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軟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是一棟舊廠房,紅磚牆外刷了一層白灰,大片大片地剝落了,露出下面的磚色。

  廠房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鐵門鏽得發黃,門框上方的牆體裂了一道縫。

  老么推著她往鐵門那邊走。

  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吱的一聲,裡面是一個空蕩蕩的大車間,地面是水泥的,堆了一些廢舊設備,用防雨布蓋著。

  角落裡有一間小屋子,原先可能是辦公室,門上掛著一把鎖。

  老么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開燈。

  屋子裡只有一張木床、一把椅子、一盞落地燈。

  燈泡瓦數很低,光發黃,照得牆壁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暈。

  「進去。」

  老么一把把她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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