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陳歲玉，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
「什麼！那怎麼辦？要把人送回去嗎？」
「蠢貨！能怎麼辦？當然是逃啊！我們之前只拿到了僱主給的三百萬。尾款二百萬估計拿不到了。
我聯繫了僱主那邊，僱主讓我們把這倆人趕緊處理賣掉，別賣到深山了。
我覺得可以把她們賣到東南亞那邊的黑市上，賣個好價錢……然後各自先躲一段時間。剩下的錢可能要等風平浪靜後才能給我們。」為首男人冷聲說著。
不過，很快，他繼續說著，「草他媽的！這次真是倒大霉了！我們回不去了！僱主說，不管會不會把人帶回去都是個死！趕緊處理掉隱姓埋名躲起來。」
做這一行這麼多年，雖然也是刀尖舔血，但沒想到這次會栽了。
誰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而且他們的頭，手都被剁了。更別提他們了，反正橫豎都回不去了，還不如按照僱主說的。
之後再去要錢。
三個人催促著。
車子再次啟動，往加油站駛去。
陳歲玉不是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清楚了他們這些人不會放過她跟景樾。
他們口中的「僱主」要求儘快處理他們？
陳歲玉抿著唇，把景樾緊緊抱在懷裡。
不過，她確定這些人貪財，應該不會直接處理掉他們，所以不會讓他們出事。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距離。到達了鎮子上的小加油站，司機在車上沒動。
為首的男人似乎又去打電話了，聽著像是已經在聯繫東南亞那邊的老主顧了。
陳歲玉拍了拍車窗，「大哥！幾位大哥！」
「又怎麼了？」拿了她手錶的男人走過來，拉開車門，不耐煩的問道。
「大哥，我跟我兒子想去衛生間……這一路上我們都還沒有去過衛生間，總不能讓我們在車上解決吧？」陳歲玉有些難為情的看著他。
「而且，這邊都快到邊境了，我們也沒地方可跑。我們都認命了，但就算這樣，也該給我們留個體面吧。況且，大哥，我的手錶都給你了，你行行好……」
陳歲玉壓低聲音，緊緊抱著懷裡的景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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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自然不想讓另外兩個人知道自己手裡有一塊價值1300萬的手錶，況且他們僱主那些錢他們估計要等上好久才能拿到。
而且就那麼點錢，他們好幾個人分，可兜里的那塊手錶可是他自己的。
那個男人說著，「去吧去吧。趕緊下車。」
「大哥，我們腳上的繩子……」
「破事真多。」男人吐槽著，又用小刀割開了母子倆腳上的繩子。
陳歲玉艱難的下車，腳踝被綁了將近一天，腿也麻了，還沒落地就摔了下去。
「媽媽！」景樾緊張的看著她。
陳歲玉趕緊跟男人道歉，然後回頭抱著兒子，一瘸一拐的往衛生間走去。
那個男人吩咐著司機，跟了過去，就等在門口，「趕緊的！」
這邊本來就偏僻，周圍也是起伏的的山，山腳下的這個小鎮子人其實挺多的，不過這會兒是晚上，加油站附近人不多。
陳歲玉直接帶景樾去了女廁。
衛生間沒有別人，甚至連可以求救的人都沒有。
她環視周圍，只看到隔間裡放置著一個馬桶刷。
這邊環境也不好，經常停電停水，衛生間的構造設置都很老舊，甚至沒有沖刷過，蔓延著之前來人留下的難聞惡臭的氣息。
陳歲玉突然捂住唇，一陣反胃，乾嘔不斷，在車上吃的那些麵包也都吐了出來。
「媽媽，你怎麼了？」景樾臉色微變。
外面男人聽到了動靜，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著，「又怎麼了！」
陳歲玉沒說什麼，緩了緩，趕緊握緊景樾的手，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你們好了沒？」外面的男人越等越煩，掏出口袋裡的煙，剛準備點燃，就聽到景樾驚呼哭喊的聲音。
「媽媽，你別死啊！叔叔！快救救我媽媽！我媽媽好像要死了！」
男人一聽，立刻丟掉手裡的煙沖了進去，「怎麼回事？」
他一衝進去就看到景樾蹲在隔間門口，「那女的呢？」
景樾哽咽著，小臉滿是淚水，「叔叔，我媽媽吐血了，剛剛昏倒了！在裡面，求求你救救她。」
男人聞言趕緊走過去，景樾趕緊起身退後。
男人走過去往隔間裡一看，什麼人也沒有，「那女的呢？」
他頓時知道自己被耍了，正想回頭看景樾，就發現自己被推了進去。
他站在池子邊緣，根本沒想到身後女人用盡全力推了他一把。
男人驚呼著，甚至沒有防備，一腳踩空，踩到了裡面的污穢物上，「我草你媽的！我弄死你個賤人！」
陳歲玉也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拿過沾著髒物污穢的馬桶刷懟到男人臉上。
「啊！我去你媽的！嘔……嘔……」被糊了滿臉污穢物，男人徹底崩潰了。
「景樾快跑！往人多的人跑！去打電話去求救。我馬上去找你。」陳歲玉喊了一聲。
聞言，景樾趕緊小跑著出去。
陳歲玉摁著馬桶刷死死懟到男人臉上。
刷毛掃進眼睛，那人眼睛刺痛，腳步更顯踉蹌，滿臉都是污穢物，他甚至乾嘔不斷。
陳歲玉也沒有猶豫，丟下東西也跑了出去，她甚至還能聽到身後男人惡狠狠的咒罵聲。
……
「大哥！那個賤女人和小屁孩跑了！快追！我他媽的今天非要玩死她！艹！」男人跑了出來。
為首的男人還在跟人打電話，聽到他的話臉色微變，「你他娘的怎麼做事的？」
男人根本來不及處理自己的褲子和鞋子，只是倉促脫了外套把臉弄了乾淨，但還是掩蓋不住那些惡臭的氣息，「他媽的那賤女人糊了我一臉屎！快追！天這麼黑，而且這會兒前段時間下了雪，雪沒化完，山路崎嶇，很滑，她們肯定跑不遠！嘔……」
為首的男人收起手機，滿臉嫌惡，「趕緊上車，他們應該跑不遠。你滾去後面坐！廢物！讓你看個女人孩子都看不住！到手的錢都沒了！我他媽的剛聯繫好人！」
……
陳歲玉帶著景樾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了隔壁的男衛生間。
聽到外面車子發動的聲音，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媽媽，我們是不是安全了？」景樾小聲問道。
陳歲玉嗯了一聲，「景樾，我們得走了，那些人肯定會追過來的。」
萬一他們反應過來，就知道他們沒離開加油站。
陳歲玉也不敢去向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求救。
畢竟這條路線綁架他們的人應該經常走，看來他們還是熟悉的。
所以她不敢冒險。
她抱著景樾一直往回跑。
往前就是鎮子上，雖然人多，但很好找到。
陳歲玉對這種地方也有生存經驗。
小時候就是這樣。
她一直在跑，可最後還是被許父還有村子裡的那些人帶了回去。
只要被拐賣到這裡的女人和孩子很少有真正能逃出去的，一村子一鎮子的人團結的很。
許慕堯的母親就是逃過，後來被許泰安用鏈子鎖了起來。
所以，這邊的人她都不信。
「媽媽，你把我放下來吧。」景樾聽著陳歲玉紊亂的呼吸，心疼的摸著她凍得僵硬的臉龐。
「沒事……」陳歲玉喘著粗氣。
「老大！他們在那邊！我就說嘛，我根本沒有看到人跑。」
應該是開車的司機的聲音。
陳歲玉也沒有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過去，生怕耽誤時間。
「快追！」
那些人也是徒步跑來的。
畢竟她往山上跑了，山路很陡，車子上不來。
聽到那些人的聲音，陳歲玉不敢懈怠。
她很慶幸自己平時有健身晨練的習慣，再加上對這種地方還有些熟悉，所以她能帶著景樾跑了這麼久。
可是她畢竟是女人。
體力比不上那幾個人。
山路崎嶇確實路也滑。
陳歲玉發現那些人窮追不捨，離自己更近了。
不知又跑了多久，她站在一個高坡上，這才發現前面根本沒有路了。
陳歲玉緊緊抱著懷裡的兒子，也沒有力氣跑了。
她知道，如果被那些人帶回去，會徹底完蛋。
陳歲玉往陡坡下看去，黑壓壓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她甚至不清楚陡坡下面有什麼。
「景樾，別怕，抱緊我，別鬆開。」
陳歲玉緊緊把景樾抱在胸前，然後順著陡坡跳了下去。
她沒想到這個小陡坡這麼高。好在地上都是積雪，她跳下去的時候背部落地，一直往下滑著。
地上的碎石和還有硬物咯著她的背，她甚至能感受到背部衣服破裂的聲音，血暈開了貼身的衣物。
雪擦著傷口，更是讓她疼痛難耐。
但她一直沒有鬆開懷裡的景樾。
體力不支，她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眼皮子都快闔上了。
而且小腹也隱隱作痛。
耳邊是景樾哽咽的小聲哭泣，「媽媽，你怎麼了？媽媽你別睡！」
陳歲玉攥緊手心，啞聲問道，「景樾，你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景樾搖了搖頭，趕緊從她身上下來，「我沒有受傷，我不疼的。」
正因為他一直安安穩穩在陳歲玉懷裡，也聽到了她剛才疼痛的悶哼，所以他也很擔心陳歲玉。
陳歲玉虛弱的點點頭，「沒受傷就好。」
話落，她往上看了看，似乎還能聽到一些回音，不過也確定那些人不會再追上來了。
但她沒有任何力氣了。
太黑了，她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只能天亮以後再帶著景樾找路。
可山里晚上冷的很，雪都沒化完，在這裡待一晚上，恐怕還會凍死。
她身上的薄款的羽絨服後背劃破了一大片，想了想，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想讓景樾穿上。
景樾卻拒絕了，帶著哭腔，「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媽媽我不怕冷。你不要把衣服給我。」
景樾心疼她，陳歲玉是知道的。
他年紀小，可他很聰明，心性已經有些成熟了。
他不是那種遇事就哭哭啼啼擔驚受怕的小孩子，哪怕陳歲玉能感受到這一路上他也害怕，可他根本沒有外露恐懼，讓她擔心。
這樣的兒子，更讓她心裡難過。
無憂無慮的童年，在幸福和愛里長大。
她的景樾，沒有過。
陳歲玉心口一滯，最後還是把外套穿在了身上。
可她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實在昏昏欲睡，但一想到她睡過去，景樾一個人在這深山裡該怎麼辦，她只能咬著牙強撐著。
「景樾，我們在這裡等一下天亮。等天亮了，我們就可以走了。」陳歲玉低聲說著。
景樾哽咽著應聲，他靠在陳歲玉懷裡，母子倆相互取暖。
「媽媽你別睡！」景樾知道陳歲玉受了傷，他也擔心她睡過去。
景樾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往手裡哈氣，然後搓搓小手，幫陳歲玉捂臉。
母子倆都是口乾舌燥，又冷又餓。
而且陳歲玉背上鮮血汨汨不停，渾身都疼的要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她虛弱的抬手，摸著景樾乾涸的臉蛋，低聲說道：「景樾，媽媽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你。從媽媽知道你的存在，就在期待你的到來……媽媽很愛你。」
「媽媽你別睡……別睡……」景樾哽咽不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昏睡之前，陳歲玉似乎聽到景樾抽噎的聲音。
還有一聲槍響。
……
陳歲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只覺得渾身像被車碾過一樣，鑽心刺骨的疼。
她睜開眼，抬頭就看到了天花板。
不是露天席地。
不是在山裡。
身上還蓋著被子。
陳歲玉思緒還沒有徹底清醒。
不過真快，她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喊著，「景樾！」
「你醒了？」
房門被打開，腳步聲逼近，耳邊是陌生低沉的男音。
陳歲玉一臉戒備，強撐著想坐起來，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力氣。
「先別動，你身上傷還挺嚴重的。」那人吩咐著她。
陳歲玉抬眼，愣了下，看著眼前男人。
男人面容英俊，小麥色的皮膚，短短的寸頭，眉骨還有一道淺色的疤痕。
陳歲玉喉嚨發緊，啞聲道，還帶著幾分不確定：「林……野？」
男人應聲，「是我。」
陳歲玉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這個林野，之前是二姐梁君夢的初戀男友。梁君夢帶他去過梁家，家境不是很好，不知道怎麼就分手了，分的很難看。
後來陳歲玉就再沒見過他了。
這都七八年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你救了我嗎？那你有沒有見到跟我在一起的小男孩兒？他在哪兒？」
陳歲玉想到景樾，聲音不免有些慌亂。
林野安撫著她，「別擔心，你兒子沒事。」
末了，他又道。
「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
「蠢貨！能怎麼辦？當然是逃啊！我們之前只拿到了僱主給的三百萬。尾款二百萬估計拿不到了。
我聯繫了僱主那邊，僱主讓我們把這倆人趕緊處理賣掉，別賣到深山了。
我覺得可以把她們賣到東南亞那邊的黑市上，賣個好價錢……然後各自先躲一段時間。剩下的錢可能要等風平浪靜後才能給我們。」為首男人冷聲說著。
不過，很快，他繼續說著，「草他媽的！這次真是倒大霉了！我們回不去了！僱主說，不管會不會把人帶回去都是個死！趕緊處理掉隱姓埋名躲起來。」
做這一行這麼多年，雖然也是刀尖舔血，但沒想到這次會栽了。
誰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而且他們的頭，手都被剁了。更別提他們了，反正橫豎都回不去了，還不如按照僱主說的。
之後再去要錢。
三個人催促著。
車子再次啟動，往加油站駛去。
陳歲玉不是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清楚了他們這些人不會放過她跟景樾。
他們口中的「僱主」要求儘快處理他們？
陳歲玉抿著唇，把景樾緊緊抱在懷裡。
不過，她確定這些人貪財，應該不會直接處理掉他們，所以不會讓他們出事。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距離。到達了鎮子上的小加油站，司機在車上沒動。
為首的男人似乎又去打電話了，聽著像是已經在聯繫東南亞那邊的老主顧了。
陳歲玉拍了拍車窗，「大哥！幾位大哥！」
「又怎麼了？」拿了她手錶的男人走過來，拉開車門，不耐煩的問道。
「大哥，我跟我兒子想去衛生間……這一路上我們都還沒有去過衛生間，總不能讓我們在車上解決吧？」陳歲玉有些難為情的看著他。
「而且，這邊都快到邊境了，我們也沒地方可跑。我們都認命了，但就算這樣，也該給我們留個體面吧。況且，大哥，我的手錶都給你了，你行行好……」
陳歲玉壓低聲音，緊緊抱著懷裡的景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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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自然不想讓另外兩個人知道自己手裡有一塊價值1300萬的手錶，況且他們僱主那些錢他們估計要等上好久才能拿到。
而且就那麼點錢，他們好幾個人分，可兜里的那塊手錶可是他自己的。
那個男人說著，「去吧去吧。趕緊下車。」
「大哥，我們腳上的繩子……」
「破事真多。」男人吐槽著，又用小刀割開了母子倆腳上的繩子。
陳歲玉艱難的下車，腳踝被綁了將近一天，腿也麻了，還沒落地就摔了下去。
「媽媽！」景樾緊張的看著她。
陳歲玉趕緊跟男人道歉，然後回頭抱著兒子，一瘸一拐的往衛生間走去。
那個男人吩咐著司機，跟了過去，就等在門口，「趕緊的！」
這邊本來就偏僻，周圍也是起伏的的山，山腳下的這個小鎮子人其實挺多的，不過這會兒是晚上，加油站附近人不多。
陳歲玉直接帶景樾去了女廁。
衛生間沒有別人，甚至連可以求救的人都沒有。
她環視周圍，只看到隔間裡放置著一個馬桶刷。
這邊環境也不好，經常停電停水，衛生間的構造設置都很老舊，甚至沒有沖刷過，蔓延著之前來人留下的難聞惡臭的氣息。
陳歲玉突然捂住唇，一陣反胃，乾嘔不斷，在車上吃的那些麵包也都吐了出來。
「媽媽，你怎麼了？」景樾臉色微變。
外面男人聽到了動靜，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著，「又怎麼了！」
陳歲玉沒說什麼，緩了緩，趕緊握緊景樾的手，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你們好了沒？」外面的男人越等越煩，掏出口袋裡的煙，剛準備點燃，就聽到景樾驚呼哭喊的聲音。
「媽媽，你別死啊！叔叔！快救救我媽媽！我媽媽好像要死了！」
男人一聽，立刻丟掉手裡的煙沖了進去，「怎麼回事？」
他一衝進去就看到景樾蹲在隔間門口，「那女的呢？」
景樾哽咽著，小臉滿是淚水，「叔叔，我媽媽吐血了，剛剛昏倒了！在裡面，求求你救救她。」
男人聞言趕緊走過去，景樾趕緊起身退後。
男人走過去往隔間裡一看，什麼人也沒有，「那女的呢？」
他頓時知道自己被耍了，正想回頭看景樾，就發現自己被推了進去。
他站在池子邊緣，根本沒想到身後女人用盡全力推了他一把。
男人驚呼著，甚至沒有防備，一腳踩空，踩到了裡面的污穢物上，「我草你媽的！我弄死你個賤人！」
陳歲玉也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拿過沾著髒物污穢的馬桶刷懟到男人臉上。
「啊！我去你媽的！嘔……嘔……」被糊了滿臉污穢物，男人徹底崩潰了。
「景樾快跑！往人多的人跑！去打電話去求救。我馬上去找你。」陳歲玉喊了一聲。
聞言，景樾趕緊小跑著出去。
陳歲玉摁著馬桶刷死死懟到男人臉上。
刷毛掃進眼睛，那人眼睛刺痛，腳步更顯踉蹌，滿臉都是污穢物，他甚至乾嘔不斷。
陳歲玉也沒有猶豫，丟下東西也跑了出去，她甚至還能聽到身後男人惡狠狠的咒罵聲。
……
「大哥！那個賤女人和小屁孩跑了！快追！我他媽的今天非要玩死她！艹！」男人跑了出來。
為首的男人還在跟人打電話，聽到他的話臉色微變，「你他娘的怎麼做事的？」
男人根本來不及處理自己的褲子和鞋子，只是倉促脫了外套把臉弄了乾淨，但還是掩蓋不住那些惡臭的氣息，「他媽的那賤女人糊了我一臉屎！快追！天這麼黑，而且這會兒前段時間下了雪，雪沒化完，山路崎嶇，很滑，她們肯定跑不遠！嘔……」
為首的男人收起手機，滿臉嫌惡，「趕緊上車，他們應該跑不遠。你滾去後面坐！廢物！讓你看個女人孩子都看不住！到手的錢都沒了！我他媽的剛聯繫好人！」
……
陳歲玉帶著景樾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了隔壁的男衛生間。
聽到外面車子發動的聲音，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媽媽，我們是不是安全了？」景樾小聲問道。
陳歲玉嗯了一聲，「景樾，我們得走了，那些人肯定會追過來的。」
萬一他們反應過來，就知道他們沒離開加油站。
陳歲玉也不敢去向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求救。
畢竟這條路線綁架他們的人應該經常走，看來他們還是熟悉的。
所以她不敢冒險。
她抱著景樾一直往回跑。
往前就是鎮子上，雖然人多，但很好找到。
陳歲玉對這種地方也有生存經驗。
小時候就是這樣。
她一直在跑，可最後還是被許父還有村子裡的那些人帶了回去。
只要被拐賣到這裡的女人和孩子很少有真正能逃出去的，一村子一鎮子的人團結的很。
許慕堯的母親就是逃過，後來被許泰安用鏈子鎖了起來。
所以，這邊的人她都不信。
「媽媽，你把我放下來吧。」景樾聽著陳歲玉紊亂的呼吸，心疼的摸著她凍得僵硬的臉龐。
「沒事……」陳歲玉喘著粗氣。
「老大！他們在那邊！我就說嘛，我根本沒有看到人跑。」
應該是開車的司機的聲音。
陳歲玉也沒有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過去，生怕耽誤時間。
「快追！」
那些人也是徒步跑來的。
畢竟她往山上跑了，山路很陡，車子上不來。
聽到那些人的聲音，陳歲玉不敢懈怠。
她很慶幸自己平時有健身晨練的習慣，再加上對這種地方還有些熟悉，所以她能帶著景樾跑了這麼久。
可是她畢竟是女人。
體力比不上那幾個人。
山路崎嶇確實路也滑。
陳歲玉發現那些人窮追不捨，離自己更近了。
不知又跑了多久，她站在一個高坡上，這才發現前面根本沒有路了。
陳歲玉緊緊抱著懷裡的兒子，也沒有力氣跑了。
她知道，如果被那些人帶回去，會徹底完蛋。
陳歲玉往陡坡下看去，黑壓壓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她甚至不清楚陡坡下面有什麼。
「景樾，別怕，抱緊我，別鬆開。」
陳歲玉緊緊把景樾抱在胸前，然後順著陡坡跳了下去。
她沒想到這個小陡坡這麼高。好在地上都是積雪，她跳下去的時候背部落地，一直往下滑著。
地上的碎石和還有硬物咯著她的背，她甚至能感受到背部衣服破裂的聲音，血暈開了貼身的衣物。
雪擦著傷口，更是讓她疼痛難耐。
但她一直沒有鬆開懷裡的景樾。
體力不支，她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眼皮子都快闔上了。
而且小腹也隱隱作痛。
耳邊是景樾哽咽的小聲哭泣，「媽媽，你怎麼了？媽媽你別睡！」
陳歲玉攥緊手心，啞聲問道，「景樾，你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景樾搖了搖頭，趕緊從她身上下來，「我沒有受傷，我不疼的。」
正因為他一直安安穩穩在陳歲玉懷裡，也聽到了她剛才疼痛的悶哼，所以他也很擔心陳歲玉。
陳歲玉虛弱的點點頭，「沒受傷就好。」
話落，她往上看了看，似乎還能聽到一些回音，不過也確定那些人不會再追上來了。
但她沒有任何力氣了。
太黑了，她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只能天亮以後再帶著景樾找路。
可山里晚上冷的很，雪都沒化完，在這裡待一晚上，恐怕還會凍死。
她身上的薄款的羽絨服後背劃破了一大片，想了想，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想讓景樾穿上。
景樾卻拒絕了，帶著哭腔，「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媽媽我不怕冷。你不要把衣服給我。」
景樾心疼她，陳歲玉是知道的。
他年紀小，可他很聰明，心性已經有些成熟了。
他不是那種遇事就哭哭啼啼擔驚受怕的小孩子，哪怕陳歲玉能感受到這一路上他也害怕，可他根本沒有外露恐懼，讓她擔心。
這樣的兒子，更讓她心裡難過。
無憂無慮的童年，在幸福和愛里長大。
她的景樾，沒有過。
陳歲玉心口一滯，最後還是把外套穿在了身上。
可她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實在昏昏欲睡，但一想到她睡過去，景樾一個人在這深山裡該怎麼辦，她只能咬著牙強撐著。
「景樾，我們在這裡等一下天亮。等天亮了，我們就可以走了。」陳歲玉低聲說著。
景樾哽咽著應聲，他靠在陳歲玉懷裡，母子倆相互取暖。
「媽媽你別睡！」景樾知道陳歲玉受了傷，他也擔心她睡過去。
景樾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往手裡哈氣，然後搓搓小手，幫陳歲玉捂臉。
母子倆都是口乾舌燥，又冷又餓。
而且陳歲玉背上鮮血汨汨不停，渾身都疼的要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她虛弱的抬手，摸著景樾乾涸的臉蛋，低聲說道：「景樾，媽媽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你。從媽媽知道你的存在，就在期待你的到來……媽媽很愛你。」
「媽媽你別睡……別睡……」景樾哽咽不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昏睡之前，陳歲玉似乎聽到景樾抽噎的聲音。
還有一聲槍響。
……
陳歲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只覺得渾身像被車碾過一樣，鑽心刺骨的疼。
她睜開眼，抬頭就看到了天花板。
不是露天席地。
不是在山裡。
身上還蓋著被子。
陳歲玉思緒還沒有徹底清醒。
不過真快，她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喊著，「景樾！」
「你醒了？」
房門被打開，腳步聲逼近，耳邊是陌生低沉的男音。
陳歲玉一臉戒備，強撐著想坐起來，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力氣。
「先別動，你身上傷還挺嚴重的。」那人吩咐著她。
陳歲玉抬眼，愣了下，看著眼前男人。
男人面容英俊，小麥色的皮膚，短短的寸頭，眉骨還有一道淺色的疤痕。
陳歲玉喉嚨發緊，啞聲道，還帶著幾分不確定：「林……野？」
男人應聲，「是我。」
陳歲玉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這個林野，之前是二姐梁君夢的初戀男友。梁君夢帶他去過梁家，家境不是很好，不知道怎麼就分手了，分的很難看。
後來陳歲玉就再沒見過他了。
這都七八年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你救了我嗎？那你有沒有見到跟我在一起的小男孩兒？他在哪兒？」
陳歲玉想到景樾，聲音不免有些慌亂。
林野安撫著她，「別擔心，你兒子沒事。」
末了，他又道。
「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