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中秋節番外之離婚後的第二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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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真的不回去了。嗯,和朋友約好了一起過節。」

  到樓下的時候電梯堪堪要關上,項宛若兩隻手提著醫院發的節日福利,用手肘按了一下按鈕,手忙腳亂地進了電梯。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幫她扶住快要從耳邊滑落的手機。

  「啊,多謝。」

  項宛若道完謝順著抬起頭,看到那隻手的主人,她身體僵了僵,好死不死怎麼碰到了……前夫。

  西裝革履的男人自然地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禮盒。

  「啊,不,不用。」

  見她擺手拒絕,對方指了指手機。

  對面的項天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叮囑她,去什麼地方要報備,什麼不要喝酒啊,自從她離婚之後對方就變得更嘮叨了。

  「怎麼了宛若,你跟誰說話呢?」

  「沒誰,」項宛若捂著嘴小聲道,「爸,我都二十六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下出門的時候給你報備。」

  掛斷電話,電梯裡安靜的詭異。她伸手要拿回東西,卻被對方避開。

  項宛若眨眨眼,怎麼?閻氏集團現在效益這麼差連節日福利都不發了,要搶她的月餅嗎?

  閻景川看著她:「你晚上要出去嗎?」

  「關你什麼事?」項宛若神色古怪。

  【1】

  是的,距離他們離婚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回想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她連對方的臉都不敢多看一眼,連夜收拾了東西搬回了自己之前買的房子。

  搬回來的第二個星期,對門空置已久的房間突然入住了新主人。

  只是她不是會主動社交的那種人,對方也很神秘整天都見不到人影,所以從未打過照面。

  唯一的變化是,她家門口隔三差五會多出幾枝鮮花或者綠植。

  鄰居人還怪好的。

  她猜測對方是不是在花店工作,不然怎麼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花。次數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交換一些自己做的餅乾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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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她值了夜班清晨才回來,走到門口撞上了一身運動服正要出門晨練的前夫。

  「?」

  她第一反應是躲起來,等意識過來又覺得,不對啊這是我家我躲什麼,我沒橫著走就不錯了。

  對方看到她眼裡也閃過一絲意外,到底功力深厚,表面還是淡定地點點頭。

  「下班了?」

  「啊?哦,嗯。」

  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她要和前夫寒暄啊啊啊啊。

  事到如今也不用問對方為什麼會在這這種傻問題了,毫無疑問,對面的新鄰居就是她前夫本人。

  只是放著高級公寓不住,搬到離公司這麼遠的小區,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總不能是放不下她吧,那也太嚇人了。

  對方順手把手裡的鮮花遞給她,項宛若條件反射地說了聲「謝謝啊」。

  隨即心裡後悔不已,讓你嘴這麼快呢!話已經說出去,她只能默默地接過。

  對方輕笑一聲:「不客氣,我去鍛鍊了。」

  項宛若看看他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手裡的花。

  今天是茉莉啊……

  茉莉、莫離

  「……」

  晚了,離都離完了。

  【2】

  他們的作息頻率不太一樣,這一點離婚前她就知道了。所以雖然住對門,平時倒是不經常見到人,她也就沒當回事兒。

  說不定大老闆只是心血來潮想看一看她這個前妻的笑話,過幾天就回去了。畢竟也沒見對方有過別的親密關係,大概有點類似戒斷反應一樣需要一點時間來習慣。

  關係再次失控,是在搬來一個月後的暴雨天。

  對方渾身濕淋淋的來敲門,看起來可憐兮兮地,像只被遺棄的狗狗。

  「之前來你家的那個男人是誰?」門後,對方的手掌有些放肆地撫過她的臉。

  「和你無關。」項宛若咬了咬嘴唇,有些生氣自己不該放人進來,結果造成現在掌控不住的局面。

  「你要找人消遣去別處,我沒興趣再陪你玩什麼情感遊戲。」

  男人低垂著眼眸,神情有些受傷。

  「我無處可去,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哈?」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對面不就是你家?」

  對方看起來要耍賴到底:「我沒帶鑰匙。」

  項宛若無語地嘆了口氣,抓起他的手腕:「大哥,您家裝的是指紋鎖,沒鑰匙就對了。」

  男人低頭看了看,順手用手掌包住她的手,把頭埋在她肩上:「不好,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不想回去。」

  在胡言亂語什麼?聞著也沒喝酒啊。項宛若皺著眉:「你在撒癔症嗎,閻先生?」

  對方輕輕在她肩頭蹭了蹭,也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聲音悶悶地問:「這些天……你有想過我嗎?」

  逼迫自己忘記腦子裡的夢回時刻,項宛若哼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想你?」

  「我再提醒一遍,我們離婚了,閻先生,您現在的行為是……」

  「可我每天都在想你,」男人打斷她的話,有些發抖地湊到她耳邊吸了口氣,「快要難過死了。」

  「唔……」好癢,不對,是太過分了,這種行為簡直就是騷擾。

  你給我……

  她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對方的臉頰。

  「等等,」她手掌貼著對方的額頭,好燙,「你在發燒?」

  「……」

  最後,提溜著人回了對門。

  握著對方的手指成功打開了指紋鎖,項宛若打量了一下過於空曠的裝修風格,要不是有張床她都不敢認這是臥室。

  「阿姨電話多少?我讓人來照顧你。」

  「嗯?什麼?」

  對上男人因為發燒變得迷離的眼神,她嘆了口氣:「算了,就當我日行一善了。」

  「把濕衣服換了,躺好睡覺。」

  她伸手幫對方掖了掖被子,轉身要走的時候衣角又被拽住了。

  「別,走。」

  對方的聲音因為發燒變得有些沙啞:「陪陪我好嗎?」

  項宛若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掰開,不去看對方委屈的眼神,轉身冷酷地離開了。

  笑死,前夫而已,跟她有什麼關係。

  ……

  過了五分鐘,她拿著退燒貼和沖劑再次出現在床邊,看著男人突然亮晶晶的眼睛,項宛若心裡勸自己,醫者仁心。

  就算是前夫,也不好死在這。

  幸運的是,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對方已經退了燒上班去了。不幸的是,她是從對方床上醒來的。根據旁邊預留出的空間和餘溫來看,大概,他們睡的是一張床。

  【3】

  那天之後,他們的相處模式就變了個樣。如果說之前是擦肩而過相安無事,那現在對方就是死纏爛打恬不知恥。

  寧願拿著手機站在她家門口一邊處理公務一遍等她下班,也不肯回自己家。

  不是,有錢沒地方花,可以把房租打給我謝謝。

  這就算了,最說不清的還是對方動不動就湊上來做一些親昵的舉動。

  一開始她是拒絕的,「這位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自重。」

  「是啊,反正已經離婚了,親一下怕什麼?」對方嘴裡振振有詞,又有恃無恐地在她嘴角啃了一口。

  「……」

  很怪,您這邏輯很怪。

  就這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過了一段時間,兩人的關係奇異地停在一個穩定的狀態上。

  偶爾一起逛超市,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睡覺……當然對方睡她家沙發那種。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對方的企圖。乾脆放棄了,順其自然吧。

  【4】

  晚上想去吃披薩,項宛若一邊盤算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門口的聲音。

  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拉開門開始朗誦準備好的話術。

  「樓下披薩店出新品,我一個人吃不完,你要不要……」

  她和門口的小美女面面相覷,沒說完的話也咽回嘴裡。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眼睜睜看著小美女進了對門,她有些氣悶地把門關上。

  搞什麼,有新的交往對象就早點說出來啊。看著眉清目秀的也玩釣魚這一套嗎?

  對方遺落的外套還搭在她家沙發上,項宛若有些生氣,什麼人啊,耍她很好玩嗎?

  不行,這衣服,她現在立刻馬上就要送過去,受不了這個氣。

  來開門的果然是那位小美女,原本幸災樂禍的心情消失殆盡,項宛若硬著頭皮把衣服遞過去。

  「你好,這是閻、閻先生落在我家的外套,麻煩還給他。」

  小美女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愣了一下才道:「好的。」

  看吧,果然是被男人的外表給騙了。我這是讓美女看清渣男的真面目。項宛若恨恨地想。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敲門聲。心裡知道是誰,她就是不想開門。真討厭,氣得她連披薩都不想吃了,還有臉來。

  可是對方一直敲,一副不開門不罷休的架勢。

  再吵下去怕擾民,她拉開一點門縫:「有事?」

  對方倒是心情很好地樣子:「先讓我進去再說。」

  她用質疑的目光瞄了瞄對方身後。

  男人看穿她的想法,笑得愉悅:「陳秘書最近休假,剛才是替班的助理,來取文件的,已經走了。」

  「……」

  「哦,」項宛若咂摸了一下,「嘖,誰問你了。愛誰誰,與我無關。」

  趁著她放鬆警惕,狡猾的男人抓住機會擠進屋裡。

  「你……」

  「在亂想什麼啊?」額心相抵,鼻息近在咫尺,男人的手卡著她的腰,「我怎麼會喜歡別人……」

  被對方堵在玄關的柜子旁,項宛若氣急:「我只是怕別人被你的表面矇騙。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其實跟前妻糾纏不清。」

  「啊,你放我下來!我要生氣了!」突然雙腳騰空,男人抱著她輕車熟路地往臥室走去。

  碎吻如急雨落下,應該拒絕的,應該給對方兩耳光讓他滾的越遠越好。可是聞到熟悉的氣息,她又可恥地被撩進了狀態。可惡的食色性。

  耳邊傳來誘哄的低語:「沒關係,都是我的錯,是我想要你。」

  「你不想要就推開我好不好?」


  「呵,聲音……好可愛。」

  她頭疼地踹了一腳,抬眼去瞪:「……再亂說,你就出去!」

  【5】

  從那之後,兩人不再一起吃飯、散步,主要是她單方面的在迴避。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段「畸形的」關係。

  這段時間算是看透了對方的本性。她氣還沒捋順,現在這人還好意思問她的行蹤。他是自己什麼人啊,區區一個前夫,管的太寬了吧。

  項宛若從對方手中搶回東西,氣鼓鼓地道了謝,然後毫不留情地把人關在門口。

  說約了朋友一起過節不是隨口謅的,有幾個高中同學中秋沒有回家,說要聚一聚。以往這種邀請她大概就拒絕了,可是今年她不太想回家,怕家裡人又問起離婚的事情,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就答應了。

  她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對門的門也打開了。

  「要出門了?」閻景川靠著門框,「晚上不方便打車的話我去接你。」

  「謝謝,你來更不方便。」項宛若故意避開他的目光,「走了。」

  「……」

  聚會結束後,同學提議去酒吧續場,項宛若今天的社交能量已經用完,便找個理由推了,趕在十一點前回到家。

  家門口應景地掛著一束桂花,隔著好遠都能聞到香味。倒是會討她喜歡。

  畢竟是過節,禮尚往來的,她猶豫了一下,揣了盒月餅去敲了對面的門。

  「中秋快樂,謝謝你的花,晚安。」

  門開了,她把東西塞到對方懷裡,一口氣把話說完,準備貼心地幫對方把門帶上就走。

  隔著門縫,她眼尖地看到流理台上擺著的碗碟,她頓了頓:「你……請客啊?」

  「那是……」閻景川垂著眼眸笑了笑,「本來想邀請你一起吃晚飯的,不過說的晚了,你已經有約了。」

  「對了,你上次說喜歡的那道菜,我學了,就是不知道做的好不好。」男人往旁邊讓了讓:「要嘗一嘗嗎?」

  幹嘛擺出一副落寞的樣子……還沒問他明明有家人有朋友,為什麼大過節的要守在這裡過。

  項宛若鼻子一酸,有些無語:「你是笨蛋嗎?這種事情……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現在也不晚。」

  中秋快樂,還是等到了我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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