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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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宛若臉紅得跟番茄一樣,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有點心動又有點不爽地想:說好的聽我的呢?結果又是這樣!我看說什麼喜歡都是騙人的,閻景川只是喜歡看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騙身還要騙心。

  正當她無所適從胡思亂想時,男人卻突然鬆開手,喟嘆一聲貼過來抱住她,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動作。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相貼,互相的心跳聲都掩蓋不住。

  剛剛氣氛還那麼澀情,怎麼突然變得純愛起來了,項宛若一時沒跟上對方的思路,滿頭問號地呆住。

  說到底,他們是合法夫妻,就算對方真要做什麼也可以說是夫妻義務,況且她都感覺到對方已經……

  她動了下膝蓋,感覺男人的身體僵了僵,隨即耳邊傳來無奈的聲音:「別折磨我了,若若。」

  項宛若有點尷尬,想問他不繼續做嗎又怕被誤會,原來閻景川並不想嗎……糾結了半晌,她乾脆繼續一動不動地扮演一根好看的木頭。

  閻景川抵著她的額頭,輕輕摩挲她的側臉。雖然已經在社會和工作中磨練了好幾年,表面看起來是個冷靜靠譜的大人,但其實他知道小妻子的心思單純,何況是在這種時候,她的佯裝鎮定根本完全暴露了她的緊張和無措。

  看出她在想什麼,閻景川放柔聲音安撫道:「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做什麼的,好不容易才讓你變得依賴我一點,要是真的發生點什麼,明天怕是又要變成小鴕鳥躲著人,那我找誰說理去。」

  知道小妻子不討厭自己的觸碰就已經足夠了,他想要的是對方主動敞開心扉接納自己,適當的親密行為可以加快進度,但太激進冒犯反而會適得其反。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項宛若擰著眉毛,咬牙切齒道:「那你剛才是在幹嘛!」沒有那種想法還招惹暗示她,明顯就是故意的。

  見她眯著眼睛,小臉皺在一起,男人趕緊裝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以為你會喜歡的,明明之前你……」

  「啊啊啊——」項宛若死死捂住他的嘴,之前某人失憶的時候她是有偷偷戳過他的胸肌,可是可是,她只是一時好奇,那種情況……誰能忍得住不上手嘛。

  而且就只有一兩次而已,怎麼這種事情記得這麼清楚,現在她再把人敲失憶還來得及嗎。

  閻景川親了親她的手心,像引誘人墮落的惡魔一般低語:「沒關係的,你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的。」

  「……」

  上位者做慣了,表面再風度翩翩,骨子裡都帶著腹黑,看似將主動權交到對方手上,其實一步一步,做出的事情都在誘惑獵物主動越界。

  聽出男人聲音里藏不住的笑意,項宛若又氣又羞。閻景川的段位太高了,一會兒糖衣炮彈一會兒又裝弱勢,簡直把她的弱點摸透了。

  憑什麼閻景川可以這麼遊刃有餘,難道動心的只有她自己嗎?忍一時越想越氣,項宛若鼓起小臉,全身用力一把將男人推翻。

  閻景川沒提防她的突然發作,上下關係互換,被壓在床上的人變成了他。

  「呵呵……」看到男人意外的表情,項宛若咬著後槽牙勾了勾嘴角,一字一句地反問:「沒有我的允許什麼都不做是嗎?我做什麼都不反抗是吧?」

  她笑得惡劣:「你最好說到做到呢,閻總。」

  糟糕,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閻景川看著打著壞心眼但過分可愛的小妻子,喉頭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鐘錶時針指到「2」,項宛若打了個哈欠,裹住被子翻到床邊準備入睡。閉眼前,她斜眼瞄了瞄男人胸前下腹好幾個清晰的牙印,心情愉悅極了。

  小妻子發完脾氣神清氣爽地睡了,某些人自作自受引火燒身,只好自己去浴室降溫。

  ……

  距離上次跟焦總監通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周,一直沒有收到對方的反饋,項宛若覺得合作的事八成是沒有希望了,不過醫院領導倒也沒有再難為她,她便將這事拋之腦後了。

  轉眼間又過了七八日,大概是公司最近的事情比較多,閻景川又開始忙起來了,不過倒是有了已婚人士的自覺,基本上都會在十一點前回家,偶爾有空了會約她出門,碰到難搞的工作還會跟她撒嬌求安慰。

  項宛若難得有了一種正常夫妻相處的感覺。正欣慰時,上面突然傳來消息說閻氏集團準備接手醫院因資金問題而停滯的項目。

  消息是在大會上宣布的,看著周圍同事投來的目光,項宛若震驚之餘又十分疑惑。

  下了會,她找院長詢問情況:「袁院長,我想問一下閻氏集團要和醫院合作的事情已經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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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院長笑眯眯地看著她:「是啊,他們集團內部已經立項了,應該過幾天就會正式簽約。說起來還得多虧了你從中協調呢,不然想拉到閻氏這麼好的資源也難啊。」

  見她一臉的意外,袁院長又道:「怎麼?我以為你已經提前知道了呢,閻總沒跟你透露嗎?」

  項宛若回過神,胡亂搪塞道:「哦,說了,說了。」

  回到座位上,她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一片。為什麼閻景川一次都沒跟自己提過這件事?是怕她為難?現在這又算什麼……

  楚楚聞八卦而來,偷偷私聊她。

  楚楚:【牛啊姐妹,你這算不算一躍成了咱醫院的金主了。】

  項宛若:【……】

  項宛若:【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楚楚:【不是你跟你老公提的嗎?我聽說主任私下找你談過。】

  項宛若:【我沒有……我哪好直接跟他說,但領導提了又不能不做,沒辦法只能私下找閻氏集團的投資部負責人牽了個線。話說主任跟我談話那天就我倆在,你是哪收到的消息?】

  楚楚:【嘿嘿,一些八卦人的天賦。】

  楚楚:【那你老公也沒問你嗎?不應該吧。】

  項宛若:【……我也覺得奇怪,想問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你說他怎麼想的呢?】

  楚楚:【你不是說他在重新追求你嗎,可能就是想幫幫你呢。】

  項宛若:【我就是怕會這樣才沒有直接找他啊。】

  楚楚:【他不找你你就主動找他問問?不然萬一有點什麼事,這又變成一個心結了。】

  「……」

  到了晚上十點多,閻景川回來了,司機送他到家就走了。應該是剛剛應酬完,他身上還帶著不難聞出的酒氣。

  還記得之前對方喝了酒胃疼的厲害那次,見他皺著眉仰躺在沙發上,項宛若伸手幫他揉了揉太陽穴,問他:「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閻景川睜開眼睛看著她,喝了酒之後眼神有些渙散,看清她的臉後,男人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小聲「嗯」了一聲。

  項宛若從柜子里拿出胃藥,打發他喝下,雖然知道是工作場合難免的情況,她還是忍不住嘟囔:「知道會胃疼還喝這麼多,而且不能空腹喝酒你不知道嗎?下次再這樣就不管你了,讓你痛好了。」

  男人頭髮被她揉的有些凌亂,也不反駁地乖巧坐著聽她講話,中間還點點頭,正經道:「好,下次他們喝酒我就使勁夾菜,讓他們胃疼。」

  項宛若:「閉嘴吧你。」

  想著他描述的畫面,項宛若勾了勾嘴角,把人扶到臥室躺下。看到認真幫自己解領帶的小妻子,閻景川突然笑了笑。

  項宛若抬眼看他一眼,不解道:「笑什麼?」

  兩個人頭挨著頭,閻景川說:「突然想起之前那次也是這樣,我喝多了胃疼,你餵我吃了藥還哄著我入睡,明明那時候你對我都算不上熟悉,我當時就在想你怎麼這麼乖這麼心軟。」

  其實只是看他難受安撫地拍了拍他而已,項宛若無語:「不然看你疼死嗎,正常人都會幫忙的吧。」

  男人搖搖頭,像呢喃又像撒嬌:「不一樣,你特別好。」

  現在說的倒是好聽,項宛若想起之前他的冷淡態度,撇了撇嘴道:「那某些人第二天翻臉不認人,高冷的不行,連當面說聲謝謝都沒有。」只發了條硬邦邦的感謝簡訊。

  男人捏了捏她的小臉,委屈道:「那不是第二天又緊急出差了嗎,根本沒機會見到你,而且我明明送了禮物道歉的。」

  項宛若想了想,是送了條價值不菲的鑽石手鍊來著,可是……「那不是想劃清界限,互不相欠的意思嗎?」

  「……」閻景川無奈地撫了撫額角,他們到底是怎麼理解成截然不同的意思的。

  項宛若大概也知道是誤會了,所以當時閻景川送東西是想緩和他們的關係嗎,結果她根本沒懂啊。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我以為……是你打發人隨便買的,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有別的含義。」

  閻景川摸摸她的頭髮,嘆了口氣道:「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當時太彆扭沒有說清楚。以後不會了,我再送你更好的好不好?」

  看著對方溫柔的眼睛,項宛若張了張嘴,想找機會問他跟醫院合作的事情,又怕破壞現在的氣氛,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只輕輕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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