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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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牽了一路,項宛若都感覺自己手心要出汗了。車子一停下,她就快速抽出手,面無表情的開車門、走出去。結果酒還沒醒,動作太大差點把自己晃暈。

  閻景川趕緊把她撈回來,為了不讓人掙扎,故意在她耳邊低語:「乖一點,不然我只能把你抱回去了。」

  被言語脅迫,項宛若只好乖乖被摟著進了家門。

  閻景川問她:「不是餓了?還要不要吃點東西?」

  項宛若搖搖頭,搖晃著朝著臥室走去:「我困了,睡覺了。」

  閻景川一路風塵僕僕趕回來,先是擔心小妻子在外面不安全,現在人在家裡好歹放下了心。

  他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的睡衣。

  把自己收拾得當,閻景川過去敲了敲項宛若的門,沒聽到裡面有動靜。

  這麼快就睡著了?

  有些不放心地推開門,見小妻子合衣趴在被子上,閻景川走過去幫她脫掉鞋子和外套。

  估計是進門就趴下了,妝也沒卸。

  閻景川沉思了一會兒,從桌上的瓶瓶罐罐中找出卸妝水,開始搜索「卸妝水的正確使用方法」。

  卸了妝又拿濕毛巾擦了擦妻子的小臉。

  項宛若睡得不太安穩,雖然他放輕了動作戲,但還是把人吵醒了。

  見她皺著眉捂了捂胃部,有些難受的哼唧了幾聲。閻景川湊過去把人抱在懷裡,伸手幫她揉了揉:「是不是胃疼了?」

  他剛洗過澡,體溫有些冷,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服透出涼意,身上還殘留著須後水清冽的味道。

  項宛若被刺激的意識回籠了一瞬,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迷迷糊糊地想閻景川又失憶了嗎?不然為什麼今天這麼奇怪?怪溫柔的。

  之前對自己不冷不熱若即若離,失憶了學會撒嬌賣乖,明明她都決定要離婚了,現在又對她那麼體貼。

  借著酒精作祟,她越想越委屈地拽住男人的手臂:「壞人。」就會擾亂她的心神。

  閻景川一隻手攬住人,另一隻手臂被牢牢拽著。對上項宛若泛著水光的眼睛,他輕嘆一聲,俯身親了親她濕潤的眼角:「是我不對寶貝,別哭。」

  項宛若抽泣了兩聲,循著氣息轉過頭,伸手捧住男人的臉。

  看著一張一合的薄唇,她被蠱惑著湊過去,張開整齊的小牙咬了上去。壞人,咬死你算了。

  嘴角傳來酸麻的痛感,閻景川皺了皺眉不敢動。

  項宛若泄憤之後心情好像好了一些,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看著破皮的地方發愣。又想起閻景川的好,給她送午飯、買禮物,接她回家。

  好多天都沒見了,思念的心情原來不止一個人有。

  她唇齒微啟,小貓一樣在傷口處舔了舔。

  濕軟的觸感混著酒香侵占了男人的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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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腰間的手臂緊了緊,項宛若抬眼對上眸色暗沉的瞳孔,長睫微顫。

  她主動攬住男人的脖頸,聲如蚊吶:「抱抱我。」

  好似之前的角色反過來了,她成了脆弱的那一個,而閻景川成了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依靠。

  閻景川喉嚨動了動,心裡直呼救命,怎麼回事,小妻子喝了酒這麼乖這麼黏人的嗎?

  心如鋼鐵此刻也化作繞指柔,怕再惹人傷心,閻景川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躺下:「不是困了嗎,乖,抱著你睡好不好?」

  項宛若趴在他胸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隔著薄薄的衣服,身體的溫度互相交換,手腳交纏給人安全感,項宛若很快就被席捲來的困意捲入夢鄉。

  ……

  第二天在男人懷裡緩緩醒來,項宛若腦子裡只有兩個想法。

  1.酒精果然害人。

  2.閻景川上輩子是狐狸精吧,怎麼一見到他自己就被迷昏了頭。

  此時男人的大手還搭在她腰上,她趴在閻景川胸口,能感受到對方起伏平穩的呼吸。

  項宛若輕輕挪動身體,想遠離身前的熱源。但她一動,頭頂就響起低啞的聲音:「醒了?」

  見懷裡的人馬上定住不動,假裝熟睡。閻景川輕笑一聲,放在腰間的手下滑,挑開上衣,在滑軟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

  項宛若一個激靈,抓住男人作亂的手,抬頭瞪他。這人是還嫌不夠曖昧嗎!

  閻景川俯下身抵著她的額頭與她對視,主動戳破那點不自在的羞赧:「害羞什麼?若若,我們是夫妻,許久不見情難自禁也是正常的。」之前那樣分居才是不正常。

  心跳得很快,項宛若不看他的眼睛,但一低頭又看到對方被咬破的嘴角,她閉了閉眼睛輕聲反駁:「什麼夫妻,馬上就不是了……你明明都知道。」

  她聲音有些顫抖:「閻景川,我要跟你離婚。」

  伴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和愛人相擁醒來,本該是美秒的體驗,如果不是小妻子剛剛當面對他提出離婚的話。

  閻景川心裡嘆了口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他想了一會兒,好聲商量道:「最近發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我們先聊一聊好嗎?」

  項宛若緩緩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

  兩人洗漱過,坐在桌前心裡各有想法,一頓早飯安靜地吃完。

  Z市的項目剛剛簽下,閻景川白天得去集團主持匯報會。兩人約好晚上見。

  項宛若回復了幾條線上諮詢,才注意到昨天晚上謝雲煬還給自己發了幾條簡訊。

  謝雲煬:【宛若姐,你到家了嗎?】

  謝雲煬:【我有朋友在律所工作,很擅長處理離婚官司。】

  謝雲煬:【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

  昨天喝了酒意識不清,閻景川跟他說什麼了?就差直接問自己需不需要法律援助了。

  項宛若:【不好意思,昨天回來就睡著了。】

  項宛若:【我自己應該可以處理,謝謝你,如果有需要我會開口的。】

  ……

  是夜,書房內的茶几上,一縷縷水汽升起,綠葉在壺中舒展開,兩人面對面而坐。

  項宛若將離婚協議書攤在桌上,直接道:「我之前發的那條簡訊你應該都看到了,雖然最近,嗯,發生了很多意外,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不太適合一起生活下去。」

  閻景川將協議書拂到一邊,揉了揉額角:「我可以知道具體的原因嗎?」

  項宛若看了他一眼,低頭自顧自道:「我們結婚時本來就很倉促,彼此沒什麼感情基礎。當時我提結婚只是想藉口推脫,也沒想到你會真的同意。後來我想反正都要結,比起那些人,你可能是更適合的對象,那就試試吧。雖然我現在也想不通你為什麼會同意,我本來以為可能你對我有些好感,可是結婚之後,你總是那樣不冷不熱的,有時候很體貼,有時候又不理人。我不知道怎麼看待這段關係。我只能想可能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對不起」,閻景川自食苦果:「我為我之前的態度道歉,都是我不對,我改好不好,你喜歡我依賴你,我就粘著你、多關心你,你看這段時間我們不是相處的很好嗎?我沒有不喜歡你,經歷了這麼多,若若,你自己也能感受到對不對?」

  項宛若垂眸:「可能是有一點喜歡吧,可是你不是都找到你的白月光了嗎,你、你跟她在一起應該會更開心吧。」

  閻景川訝異:「什麼東西?什麼白月光?」

  「我都聽到了」項宛若委屈開口:「你在書房跟朋友打電話,他說找到你的白月光了什麼的。既然有那麼喜歡的人,成全你們在一起不是更好。」

  「那是……」閻景川失語的扶了扶額,心裡咒罵林予清,坦白從寬的將初見的種種細節一股腦講出來。

  這下輪到項宛若傻眼了,她茫然的消化了一陣:「那,那個遞給我手絹安慰我的人是你?怎麼會這麼巧?」

  正常當然不會這麼巧,雖然那次重逢是偶然,但是從相親到結婚可是他主動一步步設計安排的。

  閻景川握拳湊到唇邊咳了一聲,不自然地側臉遮了遮自己發紅的耳朵:「所以你現在明白了?若若,從八年前第一次見你,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非要說的話,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項宛若有些難以置信:「可是,可是我們只見了一面啊,而且我都不記得你的樣子。」

  閻景川眼眉低垂,語氣傷心:「是啊,只是見了一面就讓我魂牽夢繞。天天夢到你,我有什麼辦法。我還要問你呢,那時候年紀小沒記住我的樣子就算了,去年在林家小妹的生日宴上我問你名字,你還生氣的罵我。」

  「哈?我什麼時候罵……」話還沒說完,項宛若突然想起什麼,大驚道:「等等,那個,那個動手動腳的流氓也是你?」

  男人更委屈了:「哪裡有動手動腳。」只是當時醉酒失禮的抓了一下小妻子的手腕。

  「我喝酒了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後來相親的時候你卻完全一副不認得我的模樣,我當然會有點情緒。」

  項宛若頭都大了:「我!又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我以為是什麼不正經的男人,當然不會去特得留意長相。」

  閻景川自知理虧,先動心的人是他,項宛若根本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他還故作姿態的冷著人家。他自責道:「對不起,寶貝。」

  「你,你別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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