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默哥要當鋼鐵俠
洛杉磯，陳默租下的公寓。
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市中心的夜景，林五五盤腿窩在沙發一角，懷裡抱著一隻靠枕，林秀研靠在窗邊，身上的黑西裝已經換掉了，穿著一件灰色長袖T恤，左肩貼著膚色膠布。
周瑞把筆記本電腦擱在茶几上，屏幕亮著，直播後台的數據頁面不斷刷新，李景暗坐在他旁邊，手指捏著一罐啤酒。
陳默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一件乾淨的黑T恤。
他看了眼牆上的鐘，走到茶几前，把手機架在支架上。
"開吧。"
周瑞點了開始直播。
畫面切進來的時候在線人數已經破了兩萬，彈幕像開了閘一樣往上涌。
陳默坐在沙發正中央，林五五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沒入鏡，蘇蘇也跟著往邊上挪了挪。
"默哥中午好，不對，默哥這裡現在應該是晚上好。"
"終於開播了，等一天了。"
"默哥今天好帥。"
彈幕里有人注意到了鏡頭邊緣。
"默哥你旁邊是不是有人？"
"我看到了，有女的。"
"右邊那個影子是誰？"
陳默往屏幕方向掃了一眼，林五五和蘇蘇雖然沒入鏡，但落地窗的反光把她們的身形輪廓映了出來。
陳默笑了一下："你們眼睛挺尖啊。"
"臥槽，默哥你身邊有妹子？"
"幾個？"
"說好一起在泥潭裡掙扎，默哥你卻偷偷開了後宮？"
陳默把手機往茶几邊緣推了推，鏡頭剛好能拍到他大半身和沙發側面。
他朝林五五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有一個是我女朋友，你們可以猜猜是哪個。"
彈幕瞬間炸了。
"猜不到，得站起來看看腿。"
"右邊那個，我賭右邊那個。"
"左邊左邊，左邊坐得近。"
"哎，默哥找到這麼年輕漂亮的女朋友，不是說好和我們一起在泥潭裡掙扎嗎？"
"這是每個人的選擇都是不一樣的，默哥沒有錯，只是默哥不再是我們的兄弟了。"
後面跟了一排哭腔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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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著彈幕笑了一聲："行了行了，別演了，來，五五。"
林五五從沙發角探出半個身子，落落大方地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大家好，我是五五。"
彈幕里整齊地刷過一排"嫂子好"。
有人起鬨："嫂子站起來看看。"
林五五把靠枕往腿上一擱，攤手："站起來幹嘛？給你們看腿啊？"
蘇蘇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們想得美。"
陳默擺了擺手，把話題往回拉："行了，看夠了吧，聊正事。"
周瑞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到茶几邊上，把平板翻到NWBA選手數據頁面，對著鏡頭開口：
"兄弟們，NWBA八進四的待定對手名單出了，我跟景暗給大家盤一盤。"
李景暗把啤酒擱在桌上，身子往前探。
陳默把後背靠進沙發，把舞台交給了兩人。
周瑞把平板舉到鏡頭前，手指點在排名第一的名字上："阿列克謝·沃爾科夫，俄羅斯人，二十七歲，二十二勝一負，十八次KO，賠率1.45，他比你高一厘米，臂展長八厘米，前六場全是前三回合KO。"
彈幕炸開。
"臥槽，毛子哥這數據有點猛。"
"十八次KO，默哥才六次。"
"怕什麼，默哥不照樣從十六強打到八強。"
周瑞接著往下翻："第二名，塞德里克·布朗，美國人，二十五歲，二十勝三負，十五次KO，體能怪，打滿全場不帶喘氣的，上一場十回合點數判勝。"
李景暗插了一句嘴："這個布朗我看過他上一場的錄像，前五回合他一直在挨打，後五回合他還在挨打，但他就是不倒，最後把對面體力全耗幹了，自己還能笑。"
陳默瞥了他一眼。
"你怕這個？"
李景暗搖頭："我不怕，但默哥你上次打科斯塔，第七回合才KO，萬一碰上這種體能怪，拖到後面不好說。"
陳默把後背靠進沙發："拖不拖，得看我想不想拖。"
周瑞往下翻到第三頁："第三名，齋藤健太，日本人，二十六歲，十九勝四負，十一次KO，身高只有一米七九，但步法極快，打的是反架，前三回合節奏拉滿，他在日本的人氣極高。"
"知道了。"陳默收回目光，沒再多問。
李景暗拿起第二罐啤酒，繼續說道："說白了，不管抽到誰，我相信默哥都能贏。現在只等NWBA那邊什麼時候公布抽籤結果。"
周瑞劃了一下屏幕："快了，應該就在這兩天。"
陳默沒接話，把手機鏡頭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對著直播間開口。
"兄弟們，聊點別的事。"
彈幕瞬間安靜了一點。
"我在洛杉磯開了一家公司，叫天默科技。"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平常事。
周瑞在旁邊把天默科技的備案頁面切到直播畫面上，加州州務卿的公章清晰可見。
"目前公司已經註冊完畢，實驗室也搭好了，地上兩層地下三層。"
"但現在很缺人，缺機械製造領域的人，也缺火箭動力領域的人。"
彈幕瞬間炸開。
"？？？"
"火箭動力？"
"默哥你要上天嗎？"
"默哥你是不是要當鋼鐵俠？"
陳默看著彈幕笑了一下。
"是的，以後打算cos鋼鐵俠。"
這句話說完，彈幕徹底瘋了。
滿屏的問號和"臥槽"疊在一起。
陳默往後靠回沙發，語氣認真："不開玩笑，缺人，法務、公關這些我可以以後補，但沒有好工程師，實驗室就是空殼子。"
"機械製造的，懂火箭推進的，或者相關方向的，你們有認識的朋友，可以推薦過來。"
周瑞在旁邊補了一句："龍國籍沒問題，我們公司目前本來就是龍國裔偏多，綠卡、H1B走正規流程都行。"
"或者就在龍國成立實驗室也可以。"
陳默點了一下頭。
他指了指筆記本電腦後面的鄭啟明："公司現在只有會計，他一個人幹了所有帳，連前台都沒有，人事、秘書全缺。"
他說到"秘書"這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紐約那間酒店裡，珍妮靠在他肩膀上，認真地說想來給他當秘書，不要工資也可以。
林五五這時候從沙發角落裡探出頭，下巴擱在靠枕上，聲音不大："默哥，你公司這麼缺人，要不要我也去幫你？"
陳默轉過頭。
"你能幹嘛？"
林五五想了想："能幹秘書或者hr？"
蘇蘇在旁邊接得飛快："我也能幹，我可以給默哥當秘書"
彈幕已經刷成一片："默哥後宮起火"、"默哥我也能幹"......
一條彈幕從屏幕中間緩緩飄過。
"默哥，小唐昨天晚上遇襲了，你知道嗎？"
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聖蓋博那邊出事了，小唐挨槍子了。"
"他一個學徒和幾個流浪漢中槍了。"
"聽說是被人堵在攤位上打的。"
陳默看著屏幕，表情沒有變。
他轉了一下手機的角度，對著鏡頭開口，聲音平穩："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林秀研從窗邊走到茶几邊上，陳默看了她一眼，她微微點頭。
陳默語速不快："今天上午我的助理給我匯報過，小唐昨晚確實遇襲了，他自己只受了點輕傷，但是他的一個學徒和幾個幫忙的流浪漢為了保護他，被槍打中了，傷得很重。"
彈幕全是蠟燭和心碎的表情。
陳默拿起茶几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放下。
"我在這之前就和小唐聯繫過。"
他看著鏡頭。
"給他留了一張名片，什麼時候他想通了，願意主動聯繫我，不管什麼困難，我都能給他解決。"
說完這句，他不再多談小唐的事，把手機往前推了半寸，靠回沙發，對著直播間換了個話題：
陳默把話題一轉："行了，先不說這個了，周瑞，下一場的盤口開了沒？"
周瑞切到博彩後台頁面，掃了一眼數據："DraftKings和FanDuel的冠軍盤專項投注池已經開了。"
"放出來吧。"
周瑞敲了下回車，直播間右下角彈出榮耀契約手辦購買連結。
彈幕瞬間變成了搶額的混戰，滿屏都是"已沖"和"沒搶到"。
陳默看著彈幕的滾動速度，沒再說話。
直播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
眾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
客廳安靜下來。
林五五洗完澡出來，穿著他的大號黑T恤，頭髮還沒完全吹乾，往床上一滾。
兩個小時後，腦袋枕在他胳膊上，筋疲力盡的睡著了。
陳默沒睡。
他現在一天只需要眯眼睛眯個幾分鐘，就足夠了，4.1的體質、4.5的精神已經足以讓他不需要睡覺了。
他低頭看了眼枕在臂彎里的林五五，睫毛很長，嘴角微微翹著，大概是做了個好夢。
然後腦子裡又閃過讓珍妮來當秘書的念頭。
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秘書。
天默科技的法務、HR、行政全是空的，鄭啟明一個人頂了所有帳還兼著前台，實驗室那邊方誠帶著十一個人天天加班，連個對接商務的人都抽不出來。
珍妮是大學生，人也踏實。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樣做對不起五五，會與他的初心相違背。
陳默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不是聖人，但林五五從雲城飛到洛杉磯，從大學翹課跑來找他，把十九歲最好的時間砸在他身上。
他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那是他的風格，但把別的女人弄到公司來當秘書，讓五五每天看著，這是兩回事。
陳默把胳膊從林五五腦袋底下輕輕抽出來，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沉了。
他坐起來，背靠著床頭，看著窗外洛杉磯零星的燈火。
算了，不忘初心。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很輕，但他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叮。
【心性淬鍊：道心彌堅】
【天驕少年於紅塵紛擾中拈花一笑，坐擁佳人、權柄、財富，然初心不改、本志不移，色如浮雲，利如朝露，唯道心長存，此念既生，神魂澄澈，氣象自生。】
【精神+0.2】
陳默看著面板上那行數字閃了一下，然後消散。
陳默感覺大腦一瞬間又清明了不少，這是系統對他心性堅定的獎勵。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珍妮的WhatsApp。
輸入框的光標閃了兩下。
他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我公司在洛杉磯***商業CBD，缺一名秘書。"
……
聖蓋博市，瓦茨區，一家唐人街私人診所。
燈光昏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藥膏的苦味，走廊盡頭唯一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黑皮膚，身材高大但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左肩和右前臂各縫了十七針，沒有醫院的無影燈，取彈的時候用的是診所里唯一一把沒有完全消毒的止血鉗。
小唐坐在床邊，他的左手臂裹著紗布，血從紗布邊緣洇出來一點，幹了，變成暗紅色。
病床上的流浪漢睜開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小唐把耳朵湊過去。
流浪漢的聲音碎得像砂紙擦木頭："唐……你是不是……又要去送餅了……等我好了……我還要躺你攤位後面……你是上帝派下來的天使……"
小唐沒說話。
美利堅大多數人都信奉上帝，認為一切都是上帝賜予的，無論是科技、財富、還是他人的善意。
小唐清楚，自己每天免費送餅，可能很多美利堅人會感激上帝而不會感激他，但是，在這危難時刻，流浪漢的挺身而出，讓小唐更加堅定地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沒有錯。
他攥緊了右手。
手心裡是一張被汗浸過好幾次的名片，銅版紙的邊緣已經起毛。
陳默。
窗外，洛杉磯的夜很沉，有人在外面咳嗽，有人在翻垃圾桶，有人在街角的暗處數著子彈。
小唐把名片翻過來，看著背面那串手寫的私人號碼。
他的手停在手機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市中心的夜景，林五五盤腿窩在沙發一角，懷裡抱著一隻靠枕，林秀研靠在窗邊，身上的黑西裝已經換掉了，穿著一件灰色長袖T恤，左肩貼著膚色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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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一件乾淨的黑T恤。
他看了眼牆上的鐘，走到茶几前，把手機架在支架上。
"開吧。"
周瑞點了開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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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哥中午好，不對，默哥這裡現在應該是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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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哥今天好帥。"
彈幕里有人注意到了鏡頭邊緣。
"默哥你旁邊是不是有人？"
"我看到了，有女的。"
"右邊那個影子是誰？"
陳默往屏幕方向掃了一眼，林五五和蘇蘇雖然沒入鏡，但落地窗的反光把她們的身形輪廓映了出來。
陳默笑了一下："你們眼睛挺尖啊。"
"臥槽，默哥你身邊有妹子？"
"幾個？"
"說好一起在泥潭裡掙扎，默哥你卻偷偷開了後宮？"
陳默把手機往茶几邊緣推了推，鏡頭剛好能拍到他大半身和沙發側面。
他朝林五五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有一個是我女朋友，你們可以猜猜是哪個。"
彈幕瞬間炸了。
"猜不到，得站起來看看腿。"
"右邊那個，我賭右邊那個。"
"左邊左邊，左邊坐得近。"
"哎，默哥找到這麼年輕漂亮的女朋友，不是說好和我們一起在泥潭裡掙扎嗎？"
"這是每個人的選擇都是不一樣的，默哥沒有錯，只是默哥不再是我們的兄弟了。"
後面跟了一排哭腔表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陳默看著彈幕笑了一聲："行了行了，別演了，來，五五。"
林五五從沙發角探出半個身子，落落大方地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大家好，我是五五。"
彈幕里整齊地刷過一排"嫂子好"。
有人起鬨："嫂子站起來看看。"
林五五把靠枕往腿上一擱，攤手："站起來幹嘛？給你們看腿啊？"
蘇蘇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們想得美。"
陳默擺了擺手，把話題往回拉："行了，看夠了吧，聊正事。"
周瑞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到茶几邊上，把平板翻到NWBA選手數據頁面，對著鏡頭開口：
"兄弟們，NWBA八進四的待定對手名單出了，我跟景暗給大家盤一盤。"
李景暗把啤酒擱在桌上，身子往前探。
陳默把後背靠進沙發，把舞台交給了兩人。
周瑞把平板舉到鏡頭前，手指點在排名第一的名字上："阿列克謝·沃爾科夫，俄羅斯人，二十七歲，二十二勝一負，十八次KO，賠率1.45，他比你高一厘米，臂展長八厘米，前六場全是前三回合KO。"
彈幕炸開。
"臥槽，毛子哥這數據有點猛。"
"十八次KO，默哥才六次。"
"怕什麼，默哥不照樣從十六強打到八強。"
周瑞接著往下翻："第二名，塞德里克·布朗，美國人，二十五歲，二十勝三負，十五次KO，體能怪，打滿全場不帶喘氣的，上一場十回合點數判勝。"
李景暗插了一句嘴："這個布朗我看過他上一場的錄像，前五回合他一直在挨打，後五回合他還在挨打，但他就是不倒，最後把對面體力全耗幹了，自己還能笑。"
陳默瞥了他一眼。
"你怕這個？"
李景暗搖頭："我不怕，但默哥你上次打科斯塔，第七回合才KO，萬一碰上這種體能怪，拖到後面不好說。"
陳默把後背靠進沙發："拖不拖，得看我想不想拖。"
周瑞往下翻到第三頁："第三名，齋藤健太，日本人，二十六歲，十九勝四負，十一次KO，身高只有一米七九，但步法極快，打的是反架，前三回合節奏拉滿，他在日本的人氣極高。"
"知道了。"陳默收回目光，沒再多問。
李景暗拿起第二罐啤酒，繼續說道："說白了，不管抽到誰，我相信默哥都能贏。現在只等NWBA那邊什麼時候公布抽籤結果。"
周瑞劃了一下屏幕："快了，應該就在這兩天。"
陳默沒接話，把手機鏡頭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對著直播間開口。
"兄弟們，聊點別的事。"
彈幕瞬間安靜了一點。
"我在洛杉磯開了一家公司，叫天默科技。"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平常事。
周瑞在旁邊把天默科技的備案頁面切到直播畫面上，加州州務卿的公章清晰可見。
"目前公司已經註冊完畢，實驗室也搭好了，地上兩層地下三層。"
"但現在很缺人，缺機械製造領域的人，也缺火箭動力領域的人。"
彈幕瞬間炸開。
"？？？"
"火箭動力？"
"默哥你要上天嗎？"
"默哥你是不是要當鋼鐵俠？"
陳默看著彈幕笑了一下。
"是的，以後打算cos鋼鐵俠。"
這句話說完，彈幕徹底瘋了。
滿屏的問號和"臥槽"疊在一起。
陳默往後靠回沙發，語氣認真："不開玩笑，缺人，法務、公關這些我可以以後補，但沒有好工程師，實驗室就是空殼子。"
"機械製造的，懂火箭推進的，或者相關方向的，你們有認識的朋友，可以推薦過來。"
周瑞在旁邊補了一句："龍國籍沒問題，我們公司目前本來就是龍國裔偏多，綠卡、H1B走正規流程都行。"
"或者就在龍國成立實驗室也可以。"
陳默點了一下頭。
他指了指筆記本電腦後面的鄭啟明："公司現在只有會計，他一個人幹了所有帳，連前台都沒有，人事、秘書全缺。"
他說到"秘書"這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紐約那間酒店裡，珍妮靠在他肩膀上，認真地說想來給他當秘書，不要工資也可以。
林五五這時候從沙發角落裡探出頭，下巴擱在靠枕上，聲音不大："默哥，你公司這麼缺人，要不要我也去幫你？"
陳默轉過頭。
"你能幹嘛？"
林五五想了想："能幹秘書或者hr？"
蘇蘇在旁邊接得飛快："我也能幹，我可以給默哥當秘書"
彈幕已經刷成一片："默哥後宮起火"、"默哥我也能幹"......
一條彈幕從屏幕中間緩緩飄過。
"默哥，小唐昨天晚上遇襲了，你知道嗎？"
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聖蓋博那邊出事了，小唐挨槍子了。"
"他一個學徒和幾個流浪漢中槍了。"
"聽說是被人堵在攤位上打的。"
陳默看著屏幕，表情沒有變。
他轉了一下手機的角度，對著鏡頭開口，聲音平穩："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林秀研從窗邊走到茶几邊上，陳默看了她一眼，她微微點頭。
陳默語速不快："今天上午我的助理給我匯報過，小唐昨晚確實遇襲了，他自己只受了點輕傷，但是他的一個學徒和幾個幫忙的流浪漢為了保護他，被槍打中了，傷得很重。"
彈幕全是蠟燭和心碎的表情。
陳默拿起茶几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放下。
"我在這之前就和小唐聯繫過。"
他看著鏡頭。
"給他留了一張名片，什麼時候他想通了，願意主動聯繫我，不管什麼困難，我都能給他解決。"
說完這句，他不再多談小唐的事，把手機往前推了半寸，靠回沙發，對著直播間換了個話題：
陳默把話題一轉："行了，先不說這個了，周瑞，下一場的盤口開了沒？"
周瑞切到博彩後台頁面，掃了一眼數據："DraftKings和FanDuel的冠軍盤專項投注池已經開了。"
"放出來吧。"
周瑞敲了下回車，直播間右下角彈出榮耀契約手辦購買連結。
彈幕瞬間變成了搶額的混戰，滿屏都是"已沖"和"沒搶到"。
陳默看著彈幕的滾動速度，沒再說話。
直播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
眾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
客廳安靜下來。
林五五洗完澡出來，穿著他的大號黑T恤，頭髮還沒完全吹乾，往床上一滾。
兩個小時後，腦袋枕在他胳膊上，筋疲力盡的睡著了。
陳默沒睡。
他現在一天只需要眯眼睛眯個幾分鐘，就足夠了，4.1的體質、4.5的精神已經足以讓他不需要睡覺了。
他低頭看了眼枕在臂彎里的林五五，睫毛很長，嘴角微微翹著，大概是做了個好夢。
然後腦子裡又閃過讓珍妮來當秘書的念頭。
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秘書。
天默科技的法務、HR、行政全是空的，鄭啟明一個人頂了所有帳還兼著前台，實驗室那邊方誠帶著十一個人天天加班，連個對接商務的人都抽不出來。
珍妮是大學生，人也踏實。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樣做對不起五五，會與他的初心相違背。
陳默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不是聖人，但林五五從雲城飛到洛杉磯，從大學翹課跑來找他，把十九歲最好的時間砸在他身上。
他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那是他的風格，但把別的女人弄到公司來當秘書，讓五五每天看著，這是兩回事。
陳默把胳膊從林五五腦袋底下輕輕抽出來，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沉了。
他坐起來，背靠著床頭，看著窗外洛杉磯零星的燈火。
算了，不忘初心。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很輕，但他感覺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叮。
【心性淬鍊：道心彌堅】
【天驕少年於紅塵紛擾中拈花一笑，坐擁佳人、權柄、財富，然初心不改、本志不移，色如浮雲，利如朝露，唯道心長存，此念既生，神魂澄澈，氣象自生。】
【精神+0.2】
陳默看著面板上那行數字閃了一下，然後消散。
陳默感覺大腦一瞬間又清明了不少，這是系統對他心性堅定的獎勵。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珍妮的WhatsApp。
輸入框的光標閃了兩下。
他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我公司在洛杉磯***商業CBD，缺一名秘書。"
……
聖蓋博市，瓦茨區，一家唐人街私人診所。
燈光昏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藥膏的苦味，走廊盡頭唯一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黑皮膚，身材高大但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左肩和右前臂各縫了十七針，沒有醫院的無影燈，取彈的時候用的是診所里唯一一把沒有完全消毒的止血鉗。
小唐坐在床邊，他的左手臂裹著紗布，血從紗布邊緣洇出來一點，幹了，變成暗紅色。
病床上的流浪漢睜開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小唐把耳朵湊過去。
流浪漢的聲音碎得像砂紙擦木頭："唐……你是不是……又要去送餅了……等我好了……我還要躺你攤位後面……你是上帝派下來的天使……"
小唐沒說話。
美利堅大多數人都信奉上帝，認為一切都是上帝賜予的，無論是科技、財富、還是他人的善意。
小唐清楚，自己每天免費送餅，可能很多美利堅人會感激上帝而不會感激他，但是，在這危難時刻，流浪漢的挺身而出，讓小唐更加堅定地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沒有錯。
他攥緊了右手。
手心裡是一張被汗浸過好幾次的名片，銅版紙的邊緣已經起毛。
陳默。
窗外，洛杉磯的夜很沉，有人在外面咳嗽，有人在翻垃圾桶，有人在街角的暗處數著子彈。
小唐把名片翻過來，看著背面那串手寫的私人號碼。
他的手停在手機屏幕上方，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