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利用我們，是你應得的權利
喀戎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支綠油油的藥劑管。他已經換掉了白天的正裝，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看著倒像個鄰家學長。
「進來吧。」
姜梨燼沒多問，她白天看見喀戎的反應就已經料到他會來。
她領著喀戎走到小客廳，自己先往沙發上一攤。
喀戎把藥劑遞過來：「今天重新調配的，給你的精神海做緩衝。擴張速度太快不是好事，這個能起到一定的穩定作用。」
姜梨燼擰開蓋子聞了一下，皺了下眉，還是仰頭一口灌了。
喀戎看她喝完，才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很鬆弛。
「姜梨燼把空藥管扔到茶几上，「大半夜的，不單單是來送藥的吧？」
喀戎沒否認，笑了一下。
「白天在客廳，你對巴爾說的那番話很精彩。我欽佩你想要成長，想要獨立的決心，卻不認同你的做法。」
姜梨燼眯了下眼：「我什麼做法？」
「留下那對雙胞胎，'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只是個藉口。你真正的目的不是防他們，是他們身上有讓你感興趣的地方。」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這點煩。你還沒掀底牌呢，他已經什麼都猜到了。
姜梨燼沒接話。喀戎也不急，等了幾秒。
「姜梨燼。你之前說過，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該商量著來。」喀戎往下說，「你想成長，想變強，這很好。帝國科學院有最頂尖的設備，我可以給你量身定製武器。巴爾能教你實戰格鬥，提尼亞……很有錢。」
「但前提是，你不能單打獨鬥。」他上身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你不能把我們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風險。」
這話沒有半點攻擊性，甚至稱得上溫柔，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關鍵點上。
「喀戎，你不去干談判專家真是屈才了。」姜梨燼嘆了口氣。
喀戎笑了一聲，沒說話，靜靜的等著。
小一在腦海里躥出來：【宿主！藍星的事告訴他問題不大，反正你一個人也查不過來。這人腦子好使，不用太可惜了。只要別把我供出去就行。】
【嗯……讓我想想。】
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執著於查清藍星的真相，只是源於一個穿越者對和「故鄉」同名星球的好奇。但現在她明白了，這些被掩埋的真相，是「原主」至死都未能解開的心結。
而現在，她就是原主。那麼，查清這一切，就不僅僅是好奇，而是必須。
她確實需要幫手。光靠她和小一兩個半吊子，要在星際這個龐然大物里挖出藍星的真相，猴年馬月都不一定能摸到邊。
「你聽說過藍星嗎？」姜梨燼終於開口。
喀戎思索了片刻：「星際史上有過記載。寂陽星系邊緣的一顆低等星球，文明等級F-，十年前因為局部戰爭和星際盜賊等原因，在一場來源不明的星際風暴中徹底消失了。」
他說得比百科全書還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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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燼不意外，這人腦子裡大概裝了一整座星際圖書館。
「我的檔案上寫著，我來自寂陽星系邊緣星。」姜梨燼看著他的眼睛，「準確地說，我就是藍星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繼續。」他說。
「但我關於藍星的記憶完全消失了。」姜梨燼的語速不自覺加快了一些，「只能通過原來留下的一些照片、日記，還能證明我確實是藍星人。並且我的日記還寫到了我的父母——」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不是孤兒，我有父母。」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她有父母，有家人，但她不記得他們的臉，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喀戎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變了。
「昨晚提尼亞送了我一束花。」姜梨燼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情緒壓回去，「他說那是從黑市高價買來的珍稀品種，叫星徽花。」
她指了指床頭培養皿里的植物。
那朵花正安靜地立在營養液里，花瓣散發著幽藍色的螢光。
「但那根本不是什麼星際珍稀品種。」姜梨燼盯著那朵花，目光複雜，「那就是藍星的本土植物。和我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雷克斯，也就是我的前夫。他曾經也弄到過一朵星徽花，送給了菲爾溫。」
喀戎迅速抓住了重點：「雷克斯背後的家族，和黑市有牽連。而那對雙胞胎，剛好來自黑市，且老家也在寂陽星系。」
兩人對視了一瞬。
「對。」姜梨燼點頭，聲音壓低了一些，「我不知道天衍今天在客廳故意提寂陽星系，是隨口一說？還是在試探我？」
她的眼神沉了下去：「但他們圖的絕對不是什麼安穩日子。」
「這牽扯麵太廣了。」喀戎分析，「如果藍星的植物還能存活，說明當年那場星際風暴有蹊蹺。甚至……藍星可能根本沒有毀滅，而是被某種力量藏起來了。」
姜梨燼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喀戎的推測比她想的還要大膽。
「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巴爾和提尼亞。」喀戎當機立斷，「巴爾脾氣太直，容易打草驚蛇。提尼亞年紀小，做事容易衝動。那對雙胞胎既然住進來了，就交給我來試探。」
「你打算怎麼試探？」
「不急。」喀戎站起身，「越聰明的獵物，越不能用蠻力。得讓他自己覺得，把信息透露給我們是有利可圖的。」
「行。」她一口答應。
分出去一半擔子的感覺。說不上輕鬆，但至少沒那麼堵了。
喀戎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
「姜梨燼。」
「嗯？」
「以後遇到這種事，別自己一個人扛。」他的聲音很輕，「我們是你合法的伴侶。利用我們，是你應得的權利。」
門被輕輕帶上。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漸遠。
姜梨燼坐在沙發上沒動。
利用他們？她咀嚼了一下這個說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進來吧。」
姜梨燼沒多問，她白天看見喀戎的反應就已經料到他會來。
她領著喀戎走到小客廳，自己先往沙發上一攤。
喀戎把藥劑遞過來：「今天重新調配的，給你的精神海做緩衝。擴張速度太快不是好事，這個能起到一定的穩定作用。」
姜梨燼擰開蓋子聞了一下，皺了下眉，還是仰頭一口灌了。
喀戎看她喝完，才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很鬆弛。
「姜梨燼把空藥管扔到茶几上，「大半夜的，不單單是來送藥的吧？」
喀戎沒否認，笑了一下。
「白天在客廳，你對巴爾說的那番話很精彩。我欽佩你想要成長，想要獨立的決心，卻不認同你的做法。」
姜梨燼眯了下眼：「我什麼做法？」
「留下那對雙胞胎，'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只是個藉口。你真正的目的不是防他們，是他們身上有讓你感興趣的地方。」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這點煩。你還沒掀底牌呢，他已經什麼都猜到了。
姜梨燼沒接話。喀戎也不急，等了幾秒。
「姜梨燼。你之前說過，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該商量著來。」喀戎往下說，「你想成長，想變強，這很好。帝國科學院有最頂尖的設備，我可以給你量身定製武器。巴爾能教你實戰格鬥，提尼亞……很有錢。」
「但前提是，你不能單打獨鬥。」他上身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你不能把我們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風險。」
這話沒有半點攻擊性，甚至稱得上溫柔，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關鍵點上。
「喀戎，你不去干談判專家真是屈才了。」姜梨燼嘆了口氣。
喀戎笑了一聲，沒說話，靜靜的等著。
小一在腦海里躥出來：【宿主！藍星的事告訴他問題不大，反正你一個人也查不過來。這人腦子好使，不用太可惜了。只要別把我供出去就行。】
【嗯……讓我想想。】
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執著於查清藍星的真相，只是源於一個穿越者對和「故鄉」同名星球的好奇。但現在她明白了，這些被掩埋的真相，是「原主」至死都未能解開的心結。
而現在，她就是原主。那麼，查清這一切，就不僅僅是好奇，而是必須。
她確實需要幫手。光靠她和小一兩個半吊子，要在星際這個龐然大物里挖出藍星的真相，猴年馬月都不一定能摸到邊。
「你聽說過藍星嗎？」姜梨燼終於開口。
喀戎思索了片刻：「星際史上有過記載。寂陽星系邊緣的一顆低等星球，文明等級F-，十年前因為局部戰爭和星際盜賊等原因，在一場來源不明的星際風暴中徹底消失了。」
他說得比百科全書還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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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燼不意外，這人腦子裡大概裝了一整座星際圖書館。
「我的檔案上寫著，我來自寂陽星系邊緣星。」姜梨燼看著他的眼睛，「準確地說，我就是藍星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繼續。」他說。
「但我關於藍星的記憶完全消失了。」姜梨燼的語速不自覺加快了一些，「只能通過原來留下的一些照片、日記，還能證明我確實是藍星人。並且我的日記還寫到了我的父母——」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不是孤兒，我有父母。」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她有父母，有家人，但她不記得他們的臉，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喀戎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變了。
「昨晚提尼亞送了我一束花。」姜梨燼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情緒壓回去，「他說那是從黑市高價買來的珍稀品種，叫星徽花。」
她指了指床頭培養皿里的植物。
那朵花正安靜地立在營養液里，花瓣散發著幽藍色的螢光。
「但那根本不是什麼星際珍稀品種。」姜梨燼盯著那朵花，目光複雜，「那就是藍星的本土植物。和我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雷克斯，也就是我的前夫。他曾經也弄到過一朵星徽花，送給了菲爾溫。」
喀戎迅速抓住了重點：「雷克斯背後的家族，和黑市有牽連。而那對雙胞胎，剛好來自黑市，且老家也在寂陽星系。」
兩人對視了一瞬。
「對。」姜梨燼點頭，聲音壓低了一些，「我不知道天衍今天在客廳故意提寂陽星系，是隨口一說？還是在試探我？」
她的眼神沉了下去：「但他們圖的絕對不是什麼安穩日子。」
「這牽扯麵太廣了。」喀戎分析，「如果藍星的植物還能存活，說明當年那場星際風暴有蹊蹺。甚至……藍星可能根本沒有毀滅，而是被某種力量藏起來了。」
姜梨燼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喀戎的推測比她想的還要大膽。
「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巴爾和提尼亞。」喀戎當機立斷，「巴爾脾氣太直，容易打草驚蛇。提尼亞年紀小，做事容易衝動。那對雙胞胎既然住進來了，就交給我來試探。」
「你打算怎麼試探？」
「不急。」喀戎站起身，「越聰明的獵物，越不能用蠻力。得讓他自己覺得，把信息透露給我們是有利可圖的。」
「行。」她一口答應。
分出去一半擔子的感覺。說不上輕鬆，但至少沒那麼堵了。
喀戎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
「姜梨燼。」
「嗯？」
「以後遇到這種事，別自己一個人扛。」他的聲音很輕，「我們是你合法的伴侶。利用我們，是你應得的權利。」
門被輕輕帶上。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漸遠。
姜梨燼坐在沙發上沒動。
利用他們？她咀嚼了一下這個說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