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高任鳥飛
三個男人站在門口。
阿登皺著眉，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又越過她看向房間裡。雷克斯面無表情，但目光也同樣在房間裡快速巡查。只有基蘭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眼鏡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麼。
「剛才有精神力波動。」基蘭先開的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源頭在你房間。」
姜梨燼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們來看一下。」阿登接話，鼻頭聳動，像是在確認什麼氣息，「那波動不像是C級，至少是A級往上。」
看到他們這副樣子，姜梨燼也放下心來。壓根沒有人去感知她現在的精神力，他們只覺得她房間裡藏了人。
她差點笑出聲來。
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歪著頭看他們：「三位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因為我的房間裡有個疑似A級的波動，就跑上來敲我的門？」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怎麼？怕我藏了人？還是怕我把你們的菲爾溫女神綁票了？」
阿登臉色一黑：「你——」
「我什麼我？」姜梨燼打斷他，「我一個C級廢物，你們菲爾溫女神一個手指就把我摁地上了吧？我綁她？我拿什麼綁？用我這張驚為天人的臉把她嚇暈嗎？」
阿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雷克斯懶得搭理她的陰陽怪氣，直接抬腿就進了房間。
掃了眼窗戶，關著的。
又看了眼衣櫃，敞開的，空的。
「在幹什麼？」他語氣不善地問道。
姜梨燼扯了扯身上汗濕的衣服：「看不出來嗎，雷克斯大人？在運動，鍛鍊身體。這不是擔心和三位大人離了婚以後，哪天就莫名其妙死在哪個星球的犄角旮旯里了嘛。」
雷克斯一聽就知道她在陰陽怪氣，火氣蹭地上來了，拳頭都捏緊了。剛要開口，基蘭打斷了他。
「剛才的波動，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基蘭的語氣平和得就像是在聊天。
姜梨燼轉頭看他。她對基蘭的態度還算平和，畢竟這裡面只有基蘭像個人。
「感覺到什麼？」
「任何異常，比如頭暈、耳鳴或者一瞬間的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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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燼心裡一動，有一個奇怪的念頭，這人難道是在給她遞台階？但她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皺著眉想了想：「你這麼一說……好像剛剛光腦響了一下，然後腦袋嗡的一下，有點暈。怎麼了？」
基蘭沒回答，只是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沉默了幾秒，轉身往外走，什麼也沒說。
反而是阿登愣住了：「就……就這麼走了？」
「波動來源確認了。」雷克斯頭也不回，「主星最近在升級精神力基站，會有波動溢出。她一個C級體質敏感，所以會受到影響！」
阿登張了張嘴，看看雷克斯的背影，又看看姜梨燼，最後又憋出一句髒話，轉身跟了上去。
基蘭走在最後面，出門時回頭看了姜梨燼一眼。那目光非常平靜，但姜梨燼總覺得他在打量著什麼。
「基蘭大人還有事嗎？」雖然這人剛剛好像是給她遞了個台階，但她對原主這幾個獸夫實在喜歡不起來。
基蘭頓了頓，突然說道：「協議你還沒簽。」
姜梨燼一怔：「什麼協議？」
「離婚協議？他們倆的離婚協議你還沒有簽。」基蘭語氣平淡。
姜梨燼眨眨眼睛，然後猛地抓起床頭的光腦打開一看。
果然！郵件里有兩個小紅點，正是他們修改過後的協議。
當時光顧著聽小一說話，後來又折騰箱子、激活基因，完全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她難得有點尷尬。
「我現在就簽。」
她點開協議快速掃了一眼，和基蘭那一份一樣，沒有問題。直接拖到最後，在簽署區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把光腦屏幕轉向基蘭：「簽了，看到了吧？」
基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行。」姜梨燼把光腦扔回床上，「簽完了，錢到了我就搬走。還有事嗎？沒事我要睡覺了。」
基蘭看著她，忽然問道：「你好像挺著急搬走？」
姜梨燼笑了，笑得一臉真誠：「基蘭大人，換成是你的話，付出三年真心，得不到一點回報，你會待多久？」
基蘭沒說話。
走廊那邊傳來阿登不耐煩的聲音：「基蘭，走啦！」
基蘭最後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姜梨燼「砰」一聲把門關上，反鎖。靠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腳步聲下樓，然後是客廳里隱約的交談聲，最後徹底安靜。
【宿主，】小一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你剛才演得真好。】
「演個屁！」姜梨燼嗤笑一聲，「我那是本色出演。這破地方我多待一天都嫌晦氣。」
小一又突然開口：【宿主，你不問問為什麼他們感知到的波動是A級以上，而不直接認出是S級嗎？】
姜梨燼一怔：「對啊，為什麼？」
【因為您剛激活精神力還不穩定，波動特徵介於A級和S級之間，等完全穩定才會顯現出真正的S級特徵。】
「原來如此。」姜梨燼點點頭，「那挺好的，省得他們太早發現。」
小一不解：【宿主很怕他們發現嗎？】
姜梨燼搖頭：「不，我希望他們知道，但是得是我跟他們離婚徹底沒關係以後。不過小一，所有人都可以察覺到我的精神力等級嗎？」
【不是的，宿主。只有精神力波動明顯時，等階比你高的、且是S級及以上的雄性才能察覺。現在您的精神力還不穩定，在A級和S級之間，再加上剛剛解鎖，波動劇烈，所以他們才能很快地察覺到。等你的精神力穩定下來，他們就察覺不到了。】
姜梨燼點頭：「那我徹底覺醒以後，會在他們之上嗎？」
小一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宿主。得等您精神力穩定以後才能知道。】
「行吧。」姜梨燼也不糾結，她直接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三天後錢到帳，我們就走。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宿主打算去哪？】
「不知道。」她悶悶地說，「反正先離開主星。你不是說主線任務是探索任務會有額外的積分嗎？那我們就走到哪算哪。我活了兩輩子，還沒到處旅遊過呢。」
【好的宿主，不管去哪，小一都會陪著你！】
小一說這話的時候，姜梨燼又想起了小二，突然就笑了。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阿登皺著眉，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又越過她看向房間裡。雷克斯面無表情，但目光也同樣在房間裡快速巡查。只有基蘭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眼鏡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麼。
「剛才有精神力波動。」基蘭先開的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源頭在你房間。」
姜梨燼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們來看一下。」阿登接話，鼻頭聳動，像是在確認什麼氣息，「那波動不像是C級，至少是A級往上。」
看到他們這副樣子，姜梨燼也放下心來。壓根沒有人去感知她現在的精神力，他們只覺得她房間裡藏了人。
她差點笑出聲來。
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歪著頭看他們：「三位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因為我的房間裡有個疑似A級的波動，就跑上來敲我的門？」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怎麼？怕我藏了人？還是怕我把你們的菲爾溫女神綁票了？」
阿登臉色一黑：「你——」
「我什麼我？」姜梨燼打斷他，「我一個C級廢物，你們菲爾溫女神一個手指就把我摁地上了吧？我綁她？我拿什麼綁？用我這張驚為天人的臉把她嚇暈嗎？」
阿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雷克斯懶得搭理她的陰陽怪氣，直接抬腿就進了房間。
掃了眼窗戶，關著的。
又看了眼衣櫃，敞開的，空的。
「在幹什麼？」他語氣不善地問道。
姜梨燼扯了扯身上汗濕的衣服：「看不出來嗎，雷克斯大人？在運動，鍛鍊身體。這不是擔心和三位大人離了婚以後，哪天就莫名其妙死在哪個星球的犄角旮旯里了嘛。」
雷克斯一聽就知道她在陰陽怪氣，火氣蹭地上來了，拳頭都捏緊了。剛要開口，基蘭打斷了他。
「剛才的波動，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基蘭的語氣平和得就像是在聊天。
姜梨燼轉頭看他。她對基蘭的態度還算平和，畢竟這裡面只有基蘭像個人。
「感覺到什麼？」
「任何異常，比如頭暈、耳鳴或者一瞬間的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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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燼心裡一動，有一個奇怪的念頭，這人難道是在給她遞台階？但她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皺著眉想了想：「你這麼一說……好像剛剛光腦響了一下，然後腦袋嗡的一下，有點暈。怎麼了？」
基蘭沒回答，只是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沉默了幾秒，轉身往外走，什麼也沒說。
反而是阿登愣住了：「就……就這麼走了？」
「波動來源確認了。」雷克斯頭也不回，「主星最近在升級精神力基站，會有波動溢出。她一個C級體質敏感，所以會受到影響！」
阿登張了張嘴，看看雷克斯的背影，又看看姜梨燼，最後又憋出一句髒話，轉身跟了上去。
基蘭走在最後面，出門時回頭看了姜梨燼一眼。那目光非常平靜，但姜梨燼總覺得他在打量著什麼。
「基蘭大人還有事嗎？」雖然這人剛剛好像是給她遞了個台階，但她對原主這幾個獸夫實在喜歡不起來。
基蘭頓了頓，突然說道：「協議你還沒簽。」
姜梨燼一怔：「什麼協議？」
「離婚協議？他們倆的離婚協議你還沒有簽。」基蘭語氣平淡。
姜梨燼眨眨眼睛，然後猛地抓起床頭的光腦打開一看。
果然！郵件里有兩個小紅點，正是他們修改過後的協議。
當時光顧著聽小一說話，後來又折騰箱子、激活基因，完全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她難得有點尷尬。
「我現在就簽。」
她點開協議快速掃了一眼，和基蘭那一份一樣，沒有問題。直接拖到最後，在簽署區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把光腦屏幕轉向基蘭：「簽了，看到了吧？」
基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行。」姜梨燼把光腦扔回床上，「簽完了，錢到了我就搬走。還有事嗎？沒事我要睡覺了。」
基蘭看著她，忽然問道：「你好像挺著急搬走？」
姜梨燼笑了，笑得一臉真誠：「基蘭大人，換成是你的話，付出三年真心，得不到一點回報，你會待多久？」
基蘭沒說話。
走廊那邊傳來阿登不耐煩的聲音：「基蘭，走啦！」
基蘭最後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姜梨燼「砰」一聲把門關上，反鎖。靠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腳步聲下樓，然後是客廳里隱約的交談聲，最後徹底安靜。
【宿主，】小一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你剛才演得真好。】
「演個屁！」姜梨燼嗤笑一聲，「我那是本色出演。這破地方我多待一天都嫌晦氣。」
小一又突然開口：【宿主，你不問問為什麼他們感知到的波動是A級以上，而不直接認出是S級嗎？】
姜梨燼一怔：「對啊，為什麼？」
【因為您剛激活精神力還不穩定，波動特徵介於A級和S級之間，等完全穩定才會顯現出真正的S級特徵。】
「原來如此。」姜梨燼點點頭，「那挺好的，省得他們太早發現。」
小一不解：【宿主很怕他們發現嗎？】
姜梨燼搖頭：「不，我希望他們知道，但是得是我跟他們離婚徹底沒關係以後。不過小一，所有人都可以察覺到我的精神力等級嗎？」
【不是的，宿主。只有精神力波動明顯時，等階比你高的、且是S級及以上的雄性才能察覺。現在您的精神力還不穩定，在A級和S級之間，再加上剛剛解鎖，波動劇烈，所以他們才能很快地察覺到。等你的精神力穩定下來，他們就察覺不到了。】
姜梨燼點頭：「那我徹底覺醒以後，會在他們之上嗎？」
小一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宿主。得等您精神力穩定以後才能知道。】
「行吧。」姜梨燼也不糾結，她直接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三天後錢到帳，我們就走。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宿主打算去哪？】
「不知道。」她悶悶地說，「反正先離開主星。你不是說主線任務是探索任務會有額外的積分嗎？那我們就走到哪算哪。我活了兩輩子，還沒到處旅遊過呢。」
【好的宿主，不管去哪，小一都會陪著你！】
小一說這話的時候，姜梨燼又想起了小二，突然就笑了。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