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誰抱不是抱
帝國皇宮的議事廳內，姜梨燼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根光子筆。
桌案上堆著半人高的文件，看著就讓人血壓飆升。
蘇寒站在一旁，正匯報著稅收改革草案。
姜梨燼聽得直打哈欠。
整整三個月，打理一個龐大的帝國，真不是人幹的活。
多虧了喀戎，把基礎事務梳理得井井有條，她只需要在最後決策時簽個字就行。
至於羅溫。
姜梨燼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皇家花園裡，穿著運動裝的小皇帝正追著一隻光能蝴蝶跑得滿頭大汗。
童年就該有童年的樣子，讓一個六歲的孩子天天泡在政務里，太不人道了。
「蘇寒。」姜梨燼打斷了長篇大論的匯報。
「殿下有何指示？」蘇寒站得筆直。
「剩下的文件你看著辦，拿不準的直接找喀戎。」姜梨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休假。」
蘇寒愣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半天沒憋出半個字來。
姜梨燼已經大步走出了議事廳，連頭都沒回。
昨天天衍和天闕發來簡訊，歸墟的重建工作初步完工，催著她去驗收。
措辭恭敬，但字裡行間全是「快來看看我們」。
擇日不如撞日，她決定今天就走。
巴爾那邊，他很乾脆地把爛攤子全丟給了副官加里。
加里收到代理任命書的時候，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哀嚎：「老大！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關閉了通訊。
帝國這邊，蘇寒接過了代管大權，雖然表情像是被判了苦役。
一艘沒有懸掛任何官方徽記的私人星艦，悄然駛出太空港，躍遷進入深空。
……
星艦主休息室，全景舷窗外是絢爛的星雲。
「抓不到我！小一是笨蛋！」羅溫清脆的笑聲在寬敞的大廳里迴蕩，紅髮飛揚，滿臉得逞的壞笑。
小一滑著履帶窮追不捨，屏幕上閃爍著憤怒的顏表情，機械臂揮舞得咔咔作響：「陛下不要跑！本管家裝配了最新型追蹤模塊！您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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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娃一機繞著沙發瘋狂轉圈，把地毯都磨出了印子。
巴爾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塊戰術平板。
追逐打鬧間，小一的履帶碾過巴爾的軍靴。
他眼皮跳了跳，手裡的電子筆差點戳穿屏幕。
「再碾一次，把你拆了回爐。」巴爾連頭都沒抬，聲音冷硬。
小一立馬急剎車，屏幕上的顏表情瞬間切換成驚恐模式，掉轉方向嗖地躲到羅溫身後。
Σ(°△°|||)
「巴爾叔叔好兇哦。」羅溫皺著小鼻子，伸手擋在小一前面。
「叫哥哥。」巴爾糾正道。
「叔叔。」羅溫固執地重複了一遍，挺著小胸脯一臉無辜。
巴爾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終選擇閉嘴。
跟小孩子吵架，有失身份。
另一邊的組合沙發上，姜梨燼陷在最柔軟的那一塊里，手裡捏著一包星際特產的香辣肉乾，吃得津津有味。
提尼亞沒有骨頭似的，整個人趴在她腿上，金色的腦袋蹭來蹭去。
「姐姐，你吃慢點，喝口水。」提尼亞仰起臉，藍眼睛亮晶晶的，活脫脫一隻等投餵的大金毛。
姜梨燼張嘴咬下，順手揉了一把他的金髮。
提尼亞立刻得寸進尺，腦袋直接拱進她懷裡，雙手往她腰上一環，整個人貼了上去。
「姐姐身上好香。」提尼亞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
「那是肉乾味。」姜梨燼面無表情地戳了戳他的額頭。
不遠處的吧檯旁，喀戎穿著淺灰色的針織衫，正在煮咖啡。濃郁的香氣飄散開來，和肉乾的辣味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端著一個小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喀戎繞過巴爾的沙發，走到姜梨燼面前。他沒看提尼亞，只把蜂蜜水遞到姜梨燼手邊。
「肉乾辣度不低，喝點水潤潤嗓子。」
姜梨燼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喀戎順勢在沙發扶手上坐下。
提尼亞敏銳地察覺到頭頂飄來的陰影，暗自磨了磨牙，摟著姜梨燼腰的手不動聲色地又收緊了兩分。
巴爾從戰術平板後面抬起頭，視線掃過這邊三個人擠在一起的狀態。
「幼稚。」他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繼續低頭看他的防線圖。
手指卻在屏幕同一個位置橫滑了三遍。
姜梨燼全當沒看見這幾個男人之間此起彼伏的暗流。
低頭又抽出一根肉乾，嚼得嘎吱響。
……
兩天後，星艦緩緩駛入歸墟太空港。
星港寬闊的停機坪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天衍和天闕站在最前面。
天衍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笑眯眯的。天闕一身幹練的作戰服，白髮在日光下刺眼，沉默地立在哥哥身側。
這麼久沒見，兩個人倒是都曬黑了一點，看來歸墟的活確實是親力親為。
姜梨燼走下舷梯。
「阿燼——」天衍迎上前，張開雙臂，笑容燦爛，「歡迎回家。」
他手臂張得很開，姿態很標準，表情很深情。
然而姜梨燼還沒走到跟前，一道金色的人影從她身後彈射了出來。
提尼亞精準地撲進天衍敞開的懷抱里，一把抱住了天衍的腰。
「哎呀！哥哥們！好久不見！辛苦了辛苦了！」提尼亞仰著臉，藍眼睛彎成月牙，語氣熱情得不得了。
天衍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天闕站在旁邊，紅瞳里罕見地閃過一絲笑意。
「……提尼亞。」天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咬碎牙齒的力道，「鬆手。」
「不嘛。」提尼亞摟得更緊了，笑容無辜至極，「你張那麼大手，不就是等人抱嘛？」
姜梨燼忍不住笑出了聲，走過去拍了拍天衍的肩膀。
「誰抱不是抱？別挑人。」
天衍臉更黑了。
天闕無聲地走上前，在姜梨燼身側站定，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偏過頭看她。
姜梨燼沖他點了點頭。
天闕的耳根紅了一瞬，隨即別開了視線。
「驗收工作都準備好了。」天衍終於把提尼亞丟到了一邊，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風衣，恢復了幾分正經，「走吧，給你看看我們的成績。」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的視線。
姜梨燼看清了停機坪遠端的人群。
那是歸墟的原住民，還有曾經流落在外、躲藏在空間摺疊區域的藍星遺民。他們混在一起，有的互相攀談，有的抱著孩子沖星艦方向張望。
沒有防備，沒有敵意。
藍星遺民褪去了常年躲藏的驚惶和蒼白臉色，歸墟原住民的眼裡也沒有排斥與隔閡。
「自從歸墟劃入你的私人領地，頒布了自治法案，那些散落在各星系的藍星遺民就陸陸續續趕了回來。」天衍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摺疊空間裡的也都搬出來了。現在，藍星遺址已經徹底和歸墟融為一體。」
天闕走上前，遞給姜梨燼一份電子名冊。
「人口登記完畢，治安穩定。」天闕話少，只挑重點。
姜梨燼接過名冊，翻了兩頁，抬手拍了拍天闕的肩膀：「幹得不錯。」
天闕點了下頭，耳根又悄悄紅了。
天衍在一旁酸溜溜地開口：「名冊是我整理的，只夸一個不公平吧？」
「你也不錯。」姜梨燼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天衍立刻喜笑顏開。
桌案上堆著半人高的文件，看著就讓人血壓飆升。
蘇寒站在一旁，正匯報著稅收改革草案。
姜梨燼聽得直打哈欠。
整整三個月，打理一個龐大的帝國，真不是人幹的活。
多虧了喀戎，把基礎事務梳理得井井有條，她只需要在最後決策時簽個字就行。
至於羅溫。
姜梨燼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皇家花園裡，穿著運動裝的小皇帝正追著一隻光能蝴蝶跑得滿頭大汗。
童年就該有童年的樣子，讓一個六歲的孩子天天泡在政務里，太不人道了。
「蘇寒。」姜梨燼打斷了長篇大論的匯報。
「殿下有何指示？」蘇寒站得筆直。
「剩下的文件你看著辦，拿不準的直接找喀戎。」姜梨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休假。」
蘇寒愣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半天沒憋出半個字來。
姜梨燼已經大步走出了議事廳，連頭都沒回。
昨天天衍和天闕發來簡訊，歸墟的重建工作初步完工，催著她去驗收。
措辭恭敬，但字裡行間全是「快來看看我們」。
擇日不如撞日，她決定今天就走。
巴爾那邊，他很乾脆地把爛攤子全丟給了副官加里。
加里收到代理任命書的時候，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哀嚎：「老大！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關閉了通訊。
帝國這邊，蘇寒接過了代管大權，雖然表情像是被判了苦役。
一艘沒有懸掛任何官方徽記的私人星艦，悄然駛出太空港，躍遷進入深空。
……
星艦主休息室，全景舷窗外是絢爛的星雲。
「抓不到我！小一是笨蛋！」羅溫清脆的笑聲在寬敞的大廳里迴蕩，紅髮飛揚，滿臉得逞的壞笑。
小一滑著履帶窮追不捨，屏幕上閃爍著憤怒的顏表情，機械臂揮舞得咔咔作響：「陛下不要跑！本管家裝配了最新型追蹤模塊！您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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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娃一機繞著沙發瘋狂轉圈，把地毯都磨出了印子。
巴爾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塊戰術平板。
追逐打鬧間，小一的履帶碾過巴爾的軍靴。
他眼皮跳了跳，手裡的電子筆差點戳穿屏幕。
「再碾一次，把你拆了回爐。」巴爾連頭都沒抬，聲音冷硬。
小一立馬急剎車，屏幕上的顏表情瞬間切換成驚恐模式，掉轉方向嗖地躲到羅溫身後。
Σ(°△°|||)
「巴爾叔叔好兇哦。」羅溫皺著小鼻子，伸手擋在小一前面。
「叫哥哥。」巴爾糾正道。
「叔叔。」羅溫固執地重複了一遍，挺著小胸脯一臉無辜。
巴爾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終選擇閉嘴。
跟小孩子吵架，有失身份。
另一邊的組合沙發上，姜梨燼陷在最柔軟的那一塊里，手裡捏著一包星際特產的香辣肉乾，吃得津津有味。
提尼亞沒有骨頭似的，整個人趴在她腿上，金色的腦袋蹭來蹭去。
「姐姐，你吃慢點，喝口水。」提尼亞仰起臉，藍眼睛亮晶晶的，活脫脫一隻等投餵的大金毛。
姜梨燼張嘴咬下，順手揉了一把他的金髮。
提尼亞立刻得寸進尺，腦袋直接拱進她懷裡，雙手往她腰上一環，整個人貼了上去。
「姐姐身上好香。」提尼亞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
「那是肉乾味。」姜梨燼面無表情地戳了戳他的額頭。
不遠處的吧檯旁，喀戎穿著淺灰色的針織衫，正在煮咖啡。濃郁的香氣飄散開來，和肉乾的辣味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端著一個小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喀戎繞過巴爾的沙發，走到姜梨燼面前。他沒看提尼亞，只把蜂蜜水遞到姜梨燼手邊。
「肉乾辣度不低，喝點水潤潤嗓子。」
姜梨燼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喀戎順勢在沙發扶手上坐下。
提尼亞敏銳地察覺到頭頂飄來的陰影，暗自磨了磨牙，摟著姜梨燼腰的手不動聲色地又收緊了兩分。
巴爾從戰術平板後面抬起頭，視線掃過這邊三個人擠在一起的狀態。
「幼稚。」他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繼續低頭看他的防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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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燼全當沒看見這幾個男人之間此起彼伏的暗流。
低頭又抽出一根肉乾，嚼得嘎吱響。
……
兩天後，星艦緩緩駛入歸墟太空港。
星港寬闊的停機坪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天衍和天闕站在最前面。
天衍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笑眯眯的。天闕一身幹練的作戰服，白髮在日光下刺眼，沉默地立在哥哥身側。
這麼久沒見，兩個人倒是都曬黑了一點，看來歸墟的活確實是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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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尼亞精準地撲進天衍敞開的懷抱里，一把抱住了天衍的腰。
「哎呀！哥哥們！好久不見！辛苦了辛苦了！」提尼亞仰著臉，藍眼睛彎成月牙，語氣熱情得不得了。
天衍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天闕站在旁邊，紅瞳里罕見地閃過一絲笑意。
「……提尼亞。」天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咬碎牙齒的力道，「鬆手。」
「不嘛。」提尼亞摟得更緊了，笑容無辜至極，「你張那麼大手，不就是等人抱嘛？」
姜梨燼忍不住笑出了聲，走過去拍了拍天衍的肩膀。
「誰抱不是抱？別挑人。」
天衍臉更黑了。
天闕無聲地走上前，在姜梨燼身側站定，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偏過頭看她。
姜梨燼沖他點了點頭。
天闕的耳根紅了一瞬，隨即別開了視線。
「驗收工作都準備好了。」天衍終於把提尼亞丟到了一邊，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風衣，恢復了幾分正經，「走吧，給你看看我們的成績。」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的視線。
姜梨燼看清了停機坪遠端的人群。
那是歸墟的原住民，還有曾經流落在外、躲藏在空間摺疊區域的藍星遺民。他們混在一起，有的互相攀談，有的抱著孩子沖星艦方向張望。
沒有防備，沒有敵意。
藍星遺民褪去了常年躲藏的驚惶和蒼白臉色，歸墟原住民的眼裡也沒有排斥與隔閡。
「自從歸墟劃入你的私人領地，頒布了自治法案，那些散落在各星系的藍星遺民就陸陸續續趕了回來。」天衍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摺疊空間裡的也都搬出來了。現在，藍星遺址已經徹底和歸墟融為一體。」
天闕走上前，遞給姜梨燼一份電子名冊。
「人口登記完畢，治安穩定。」天闕話少，只挑重點。
姜梨燼接過名冊，翻了兩頁，抬手拍了拍天闕的肩膀：「幹得不錯。」
天闕點了下頭，耳根又悄悄紅了。
天衍在一旁酸溜溜地開口：「名冊是我整理的，只夸一個不公平吧？」
「你也不錯。」姜梨燼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天衍立刻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