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還有我。還有整個凌家。
凌燼把光屏轉向她。
「果然，有國家在背後支持就是好啊。「她輕聲說，語氣里聽不出是諷刺還是感慨，「想盯誰就盯誰，想抓誰就抓誰。真是，令人羨慕。「
凌燼眉頭微蹙，正要說什麼，她卻已經直起身來，眼底翻湧瘋狂。
「讓他們來吧。「她說，聲音清凌凌的。
凌燼看著她，忽然開口喊了一聲：「沈漫初。「
她一愣。
他幾乎從不用全名稱呼她。
他轉過身，正面對著她，目光沉沉地壓下來：「你別忘了，你還有我。還有整個凌家。」
她的心口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
「凌燼，我不能因為自己，把你的家人也拖下水。「她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而急促，「再說了，我現在暴露出去的，不過是一些製藥的本事，頂多再加上一點特別的疏導手法，又不是什麼滔天大罪。軍方想抓我，頂多是為了研究，不值得你把整個凌家押上來。「
她說完，攥緊了拳。
凌燼沒有立刻接話。他就那麼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從沉凝到翻湧，最後慢慢趨於平靜。
「你說完了？」他問。
她抿了抿唇，點頭。
他忽然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托起來，迫使她與他對視。
「沈漫初，你聽著。我凌燼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我決定要護的人，從來不是拿來'值不值得'衡量的。」
她眼眶一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而且——」他鬆開她的下巴，語氣緩下來，「誰告訴你，凌家是被你拖下水的？」
她一愣。
「我老子從軍六十年，手上不知捏著多少軍方的把柄。我大哥在第四星區經營商路，軍方有多少條補給線捏在他手裡，你猜？」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說你拖凌家下水，你想沒想過，你入局的那一刻，凌家就已經在水裡了。」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你以為我是單槍匹馬在幫你？」凌燼退後半步，雙臂抱胸，眼底精亮，「我能說動改道碎隕帶，靠的是我在軍方的老關係。我能在你的坐標被鎖定後這麼快拿到消息，是因為凌家安在第三軍區的眼線，在天黑之前就給我遞了信。「
她瞳孔微縮，半晌才找回了聲音：「你……你一開始，就是帶著整個凌家在……」
「嗯。」他承認得坦然，「所以別說什麼'不值得'。你已經入了凌家的局，別想撇清。」
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
窗外的碎隕帶在導航燈的光束中浮沉明滅，像極了此刻她心裡那片翻湧不止的海。
良久，她忽然啞著嗓子笑了一聲，低頭揉了揉發紅的眼角。「凌燼，你到底給我挖了多大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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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大到你爬不出去那種。」
她抬起頭瞪他，嘴角卻不受控地翹起來。
沈漫初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沒想到，他從那麼早，就開始布這盤棋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開始什麼？」他偏過頭來看她，眉梢微微挑起，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
「開始布局的。」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就在算計這一切了？」
凌燼雙手環胸，神情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從容。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散漫便悄然褪去，露出底下的認真。
「從你給我那瓶藥水開始。」他說。
她的呼吸一滯。
「那天你遞給我一瓶自己配的傷藥，我回去讓人驗了成分。「他緩聲道，「配方很特別，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種已知的工藝，效果卻比軍供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一個全星網唾棄的嚮導，隨手就能拿出這種東西……」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普通的嚮導，你手裡握著的東西，值得讓整個凌家押上去。」
沈漫初喉嚨發緊，半晌才擠出聲音：「你就憑一瓶藥水……就做了這麼大的決定？」
「不止。「凌燼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後來我發現你疏導的手法也不對。你給人做精神梳理的時候，從來不按嚮導手冊上的標準流程走，但你疏導過的人，精神域的穩定度比研究院那套體系出來的要強得多。「
他停在她面前，垂眼看她。
「一瓶藥水是巧合。一套手法也是巧合。兩樣加在一起……」他聲音低下去，「就是天意。」
沈漫初別開臉，胸口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以為自己是那個在暗處布局的人，以為他是在自己提出計劃後才跟上來的。可她萬萬沒想到，在她自以為穩操勝券之前，他就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所以你之前說那些話……說幫我守後路、說凌家已經在水裡了……都不是臨時起意？」她問。
「不是。「他答得乾脆，「從你踏進我領地的那天起，我就沒打算讓你一個人走。」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凌燼，你這個人——」
「怎麼？」
「太可怕了。」她抬起頭看他，眼底卻帶著笑意，「我自以為自己在下棋，結果我連棋子都不是。我就是你棋盤上那個'將'，對吧？」
他挑眉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你是那個'帥'。將可以丟，帥不能。」
她被他這個比喻噎了一下，耳根又熱起來。
「我所有的部署都是為了護住你，順便把局布完。」他伸手，在她發頂拍了一下，動作很輕，「所以你安心當你的'帥'，別操心我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你只需要知道……「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從你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選好了位置。你的身邊。別無他處。」
她耳尖紅透，抬手推了他一把：「你離我遠點！」
他笑著退開。
她想，前世她輸給研究院、輸給軍方的，大概不只是能力上的差距。
她輸的，是身邊沒有這樣一個，從一開始就把她算進餘生里的人。
所以，他這幾天夜夜這麼晚才睡，也是因為在部署？
「果然，有國家在背後支持就是好啊。「她輕聲說，語氣里聽不出是諷刺還是感慨，「想盯誰就盯誰，想抓誰就抓誰。真是，令人羨慕。「
凌燼眉頭微蹙，正要說什麼，她卻已經直起身來，眼底翻湧瘋狂。
「讓他們來吧。「她說，聲音清凌凌的。
凌燼看著她，忽然開口喊了一聲：「沈漫初。「
她一愣。
他幾乎從不用全名稱呼她。
他轉過身，正面對著她，目光沉沉地壓下來：「你別忘了，你還有我。還有整個凌家。」
她的心口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
「凌燼，我不能因為自己，把你的家人也拖下水。「她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而急促，「再說了，我現在暴露出去的，不過是一些製藥的本事，頂多再加上一點特別的疏導手法，又不是什麼滔天大罪。軍方想抓我，頂多是為了研究，不值得你把整個凌家押上來。「
她說完，攥緊了拳。
凌燼沒有立刻接話。他就那麼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從沉凝到翻湧，最後慢慢趨於平靜。
「你說完了？」他問。
她抿了抿唇，點頭。
他忽然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托起來，迫使她與他對視。
「沈漫初，你聽著。我凌燼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我決定要護的人，從來不是拿來'值不值得'衡量的。」
她眼眶一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而且——」他鬆開她的下巴，語氣緩下來，「誰告訴你，凌家是被你拖下水的？」
她一愣。
「我老子從軍六十年，手上不知捏著多少軍方的把柄。我大哥在第四星區經營商路，軍方有多少條補給線捏在他手裡，你猜？」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說你拖凌家下水，你想沒想過，你入局的那一刻，凌家就已經在水裡了。」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你以為我是單槍匹馬在幫你？」凌燼退後半步，雙臂抱胸，眼底精亮，「我能說動改道碎隕帶，靠的是我在軍方的老關係。我能在你的坐標被鎖定後這麼快拿到消息，是因為凌家安在第三軍區的眼線，在天黑之前就給我遞了信。「
她瞳孔微縮，半晌才找回了聲音：「你……你一開始，就是帶著整個凌家在……」
「嗯。」他承認得坦然，「所以別說什麼'不值得'。你已經入了凌家的局，別想撇清。」
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
窗外的碎隕帶在導航燈的光束中浮沉明滅，像極了此刻她心裡那片翻湧不止的海。
良久，她忽然啞著嗓子笑了一聲，低頭揉了揉發紅的眼角。「凌燼，你到底給我挖了多大一個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大到你爬不出去那種。」
她抬起頭瞪他，嘴角卻不受控地翹起來。
沈漫初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沒想到，他從那麼早，就開始布這盤棋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開始什麼？」他偏過頭來看她，眉梢微微挑起，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
「開始布局的。」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就在算計這一切了？」
凌燼雙手環胸，神情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從容。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散漫便悄然褪去，露出底下的認真。
「從你給我那瓶藥水開始。」他說。
她的呼吸一滯。
「那天你遞給我一瓶自己配的傷藥，我回去讓人驗了成分。「他緩聲道，「配方很特別，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種已知的工藝，效果卻比軍供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一個全星網唾棄的嚮導，隨手就能拿出這種東西……」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普通的嚮導，你手裡握著的東西，值得讓整個凌家押上去。」
沈漫初喉嚨發緊，半晌才擠出聲音：「你就憑一瓶藥水……就做了這麼大的決定？」
「不止。「凌燼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後來我發現你疏導的手法也不對。你給人做精神梳理的時候，從來不按嚮導手冊上的標準流程走，但你疏導過的人，精神域的穩定度比研究院那套體系出來的要強得多。「
他停在她面前，垂眼看她。
「一瓶藥水是巧合。一套手法也是巧合。兩樣加在一起……」他聲音低下去，「就是天意。」
沈漫初別開臉，胸口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以為自己是那個在暗處布局的人，以為他是在自己提出計劃後才跟上來的。可她萬萬沒想到，在她自以為穩操勝券之前，他就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所以你之前說那些話……說幫我守後路、說凌家已經在水裡了……都不是臨時起意？」她問。
「不是。「他答得乾脆，「從你踏進我領地的那天起，我就沒打算讓你一個人走。」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凌燼，你這個人——」
「怎麼？」
「太可怕了。」她抬起頭看他，眼底卻帶著笑意，「我自以為自己在下棋，結果我連棋子都不是。我就是你棋盤上那個'將'，對吧？」
他挑眉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你是那個'帥'。將可以丟，帥不能。」
她被他這個比喻噎了一下，耳根又熱起來。
「我所有的部署都是為了護住你，順便把局布完。」他伸手，在她發頂拍了一下，動作很輕，「所以你安心當你的'帥'，別操心我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你只需要知道……「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從你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選好了位置。你的身邊。別無他處。」
她耳尖紅透，抬手推了他一把：「你離我遠點！」
他笑著退開。
她想，前世她輸給研究院、輸給軍方的，大概不只是能力上的差距。
她輸的，是身邊沒有這樣一個，從一開始就把她算進餘生里的人。
所以，他這幾天夜夜這麼晚才睡，也是因為在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