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今天一個晚上都在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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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

  夏天送夏母回家後,就直接回湯辰一品了。

  余茜已經給夏芽芽洗完澡,正在哄她睡覺。

  「芽芽,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呢。」余茜微笑道。

  夏芽芽躺在被窩裡,但眼睛在瞅著余茜。

  「茜茜阿姨,你喜歡我爸爸嗎?」夏芽芽眨著大眼睛道。

  「呃...」余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在夏芽芽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很快,她就睡著了。

  余茜剛從主臥出來,夏天也剛好到家。

  「芽芽睡了?」夏天問道。

  「嗯。」

  「給你添麻煩了。」夏天道。

  「你跟謝知微也這麼客氣嗎?」余茜道。

  「這倒沒有。」

  「那為什麼跟我這麼客氣?」

  夏天撓了撓頭:「呀,你們倆性格不一樣嘛。」

  「確實不一樣。」余茜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有煙嗎?」

  「有是有。你想幹什麼?」

  「想抽一支。」余茜道。

  「不行。」夏天拒絕了。

  「為什麼?」

  「女人抽菸不好。」夏天道。

  「霸道。」

  夏天笑笑:「隨你怎麼說。」

  他又要說什麼的時候,有人在大學班級群里@了全體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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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德光。

  「同學們,我們畢業五年了,要不要聚一聚啊?」

  余茜看了一眼班級群,冷笑道:「你猜他想幹什麼?」

  「我猜,他是想借著大學同學聚會的機會炫耀他的新車。」夏天笑笑道。

  「你到時候不揭穿他?」

  「我怎麼能幹這種事呢。我答應過他了,不會對外宣揚。」夏天道。

  「你可真是好人。」

  余茜目光閃爍,突然又道:「不過,我倒也想參加同學聚會。」

  她看著夏天,又道:「聽說,劉璃變成美女了?」

  顯然,她聽謝知微說了劉璃的事。

  「堪比女神。」夏天也是一臉感慨:「都說女大十八變,也沒人說二十八也能變啊。」

  「謝知微說,劉璃喜歡你?」余茜又道。

  「呃...」

  「當年班裡投票選班草,你得的唯一一票是劉璃投的吧。」余茜又道。

  「好像,是的。」

  「喜歡你了這麼多年了啊。」

  夏天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劉璃現在是很漂亮,但他並沒有心動的感覺。

  「唉,這就是葉半夏對我的感覺嗎?」

  夏天內心嘆了口氣。

  對被葉半夏發好人卡的事,他雖然從未怨念過,但心底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遺憾。

  暗忖間,微信群里開始熱鬧了起來。

  很多人都想聚一聚,也有很多人在@葉半夏。

  她是班長。

  一般,班級聚會這事,都是由班長組織的。

  「不過,葉半夏可是葉家大小姐,她對大學班級活動估計沒啥興趣吧。」

  暗忖間,葉半夏在群里發話了。

  「行啊。那這周末吧,就在海城,具體的地點,我定好地方後通知大家。」

  「好耶!」

  見葉半夏也會來,群里很多男生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

  畢竟,葉半夏不只是夏天的白月光,她可能是班上絕大多數男生的白月光。

  這時,突然有人道:「話說,我們班成了幾對啊。」

  有人回復道:「就兩對。夏天和楊畫、韓德光和余茜。」

  「我聽說夏天和楊畫已經離婚了。人家楊畫現在的未婚夫是我們海城的富二代。」

  「哇,楊畫也太好福氣了吧。」

  「咳咳,夏天還在群里呢。」

  「在群里怎麼了?實話實說嘛。夏天一個住院醫師,哪能跟人家富二代比啊。」

  余茜看了夏天一眼:「你不反駁一下?」

  夏天攤了攤手:「沒有意義。」

  這時,群里一直沒說話的陳鋒突然有人道:「夏天現在已經晉升到主治醫師了。」

  這陳鋒就是當初去安泰醫院應聘主治醫師,沒應聘上,但以助理醫師的身份留在了安泰醫院。

  他一開始對夏天走後門成為住院醫師是很不服氣的。

  但在夏天展現出驚人的醫術後,他是徹底的拜服了。

  聽說夏天晉升到主治了,群里很多人都有些羨慕。

  本科畢業五年,晉升主治醫師,雖然不是很超標,但也屬於很不錯的發展了。

  而且,夏天還是在安泰醫院獲得的晉升。

  這就更難能可貴了。

  畢竟,安泰醫院是海城排名第一的醫院競爭太激烈了。

  剛才那人還不服氣,又道:「那又如何?晉升到主治,每個月也就多拿一點工資。但那點工資在人家富二代眼裡,啥也不是。」

  「不是。吳麗娜,你是不是大學時候被夏天拒絕過啊。」陳鋒道。

  他現在是夏天半個小迷弟。

  「陳鋒!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喜歡夏天,窮逼一個。」

  「還搞人身攻擊?什麼垃圾人啊。」陳鋒懟道。

  那吳麗娜被懟急眼了。

  「陳鋒,關你屁事啊。你現在怎麼那麼向著夏天,他給你什麼好處了?」吳麗娜又道。

  「你就是井底之蛙,懶得理你。」陳鋒又道。

  「我草尼瑪!」吳麗娜直接在班級群里開罵了。

  但直接被葉半夏踢出群聊。

  隨後,葉半夏直接開啟了禁言模式。

  「班長現在有點暴躁啊,以前還會勸說兩句,現在竟然直接踢人加禁言。」夏天道。

  余茜沒有說話。

  今天在飯店吃飯的時候,余茜也感覺到了,葉半夏情緒不如以前那麼穩定了。

  她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夏天的手機又響了。

  是江雪歌打來的。

  「呃,我上去接個電話。」

  說完,那些拿著手機就上了樓上的露台。

  按下接聽鍵。

  「喂,媳婦。」夏天開口道。

  「滾蛋,誰是你媳婦啊。」

  電話里響起江雪歌略顯暴躁的聲音。

  「怎麼這麼晚打電話啊?媳婦。」夏天又道。

  江雪歌:...

  「有場地下拳擊賽,你要來觀看嗎?」江雪歌道。

  「拳擊有什麼好看的?」

  「古武圈的拳擊賽。」江雪歌又道。

  「咦?」

  夏天興趣瞬間提上來了。

  「地點發我。」夏天道。

  收到江雪歌發來的地址後,夏天就下了樓。

  余茜在客廳坐著。

  「那個,余茜,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夜裡不回來了。」夏天道。

  「我知道了。」余茜頓了頓,又道:「不用擔心芽芽,我會送她上學的。」

  「好。麻煩了。」

  說完,夏天就匆匆離開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夏天駕車駛入城南郊區的深山。

  夜色濃重,山道蜿蜒。

  入山之後,路障明顯增多。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幾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壯漢挨個核查過往車輛的通行證。

  盤查極嚴。

  不過,江雪歌在進山前就做好了安排。

  入山大約半個小時後,夏天和江雪歌來到了一個廢棄的礦洞入口前。

  兩人下車,順著礦洞往裡走。

  穿過兩道厚重的防爆鐵門,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專業的格鬥場。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菸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

  為了掩飾身份,絕大多數觀眾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嘶吼聲、叫罵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少許後,夏天在拍賣場觀眾席的包間裡見到兩個熟人。

  江心雨和源帥。

  自從回到海城後,夏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江心雨。

  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戴著銀色面具,氣質冷艷。

  也不知道她這兩天在海城忙些什麼。

  源帥則戴著一個笑臉面具,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顯得溫文爾雅。

  「姐夫,來了。」源帥放下酒杯,打了個招呼。

  夏天點點頭,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他看向場中央。

  跟普通的格鬥場相比,這裡的八角籠要大上整整五倍,四周的鐵網由高強度合金打造,上面沾滿暗紅色的血跡。

  「那邊是下注區。姐夫要玩兩手嗎?」源帥指了指不遠處的電子盤口。

  就在這時,八角籠上方的聚光燈猛地打亮。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聲音高亢:「各位老闆!今晚的壓軸大戲,馬上開始!」

  「左邊這位,代號『黑鷹』!右邊這位,代號『鋸齒』!」

  「兩人目前都是八連勝的戰績!今晚,誰能拿下九連勝,獨占鰲頭?讓我們拭目以待!」

  源帥看著場中,開口道:「這兩個人,我都關注過幾場。按照古武界的標準,他們都達到了九級武者的門檻。」

  「你比較看好誰?」夏天問道。

  「我比較看好黑鷹。」源帥指著左邊那個身材修長、肌肉線條極其勻稱的拳手,又道:「他的爆發力更強,身法更靈動,實力應該已經觸碰到九級武者巔峰的邊緣了。」

  夏天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黑鷹身上。

  他暗中調動氣血,雙眼深處幽光一閃。

  透視眼開啟。

  黑鷹的身體結構在夏天眼中瞬間變得透明。

  肌肉纖維、骨骼走向、血液流動一覽無餘。

  很快,夏天就發現了問題。

  黑鷹的左側肋骨有兩處陳舊性骨折,雖然癒合了,但骨痂周圍的經脈卻處於淤堵狀態。

  更嚴重的是,他的心脈附近有一團暗紅色的淤血,每一次劇烈跳動,都會引發氣血的短暫滯澀。

  這人有極重的暗傷。

  遇到實力弱的對手,靠著絕對的爆發力碾壓獲勝,自然看不出端倪。

  可一旦遇到實力相當的對手,進入高強度的拉鋸戰,這種暗傷就是致命的。

  夏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源帥,笑了笑:「我倒是比較看好鋸齒。」

  源帥有些意外:「姐夫懂拳?」

  「不懂,直覺。」夏天隨口道。

  「那我們去下注?」源帥提議。

  「好。」

  兩人起身走向下注區。

  電子屏幕上跳動著賠率。

  顯然,大多數觀眾和源帥的看法一樣,更看好黑鷹。

  鋸齒的賠率是一賠三,而黑鷹的賠率只有一賠一點五。

  「姐夫,打算押多少?」源帥拿出一張銀行卡。

  「一億,押鋸齒贏。」夏天語氣平靜,直接將卡遞給工作人員。

  他現在手頭能動用的現金,剛好一個億。

  源帥目光微閃,笑著遞出自己的卡:「那我也押一億,買黑鷹贏。」

  押注完畢,兩人拿著憑證回到包間。

  江雪歌湊到夏天耳邊,壓低聲音:「你瘋了?誰都知道黑鷹實力更強。」

  夏天笑而不語。

  這時。

  鐺!

  八角籠內,銅鑼敲響。比賽正式開始。

  黑鷹率先發動攻擊。他腳下發力,合金地面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竄出,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鋸齒面前。

  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鋸齒面門。

  鋸齒雙臂交叉,硬擋了這一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傳遍全場。

  鋸齒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在鐵網上。

  「好!」看台上押了黑鷹的觀眾瘋狂嘶吼。

  黑鷹得理不饒人,攻勢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鞭腿、肘擊、膝撞,每一擊都蘊含著九級武者的恐怖力量。

  鋸齒只能疲於防守,被打得節節敗退,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看來勝負已分了。」源帥搖晃著紅酒杯,語氣篤定。

  夏天靠在椅背上,神色不動:「讓子彈飛一會。」

  五分鐘過去。

  黑鷹的攻擊依然猛烈,但他出拳的頻率明顯開始下降。

  十分鐘過去。

  黑鷹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布滿冷汗。

  他的左側身體動作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

  鋸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

  在黑鷹一記鞭腿掃空的瞬間,鋸齒猛地矮身,一記兇狠的上勾拳,精準地砸在黑鷹的左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八角籠內響起。

  黑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動作徹底變形。

  心脈處的暗傷在劇烈運動和重擊的雙重壓迫下,全面爆發。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踉蹌後退。

  鋸齒抓住機會,欺身而上,連續三記重拳砸在黑鷹的下巴上。

  砰!

  黑鷹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一圈灰塵。

  他抽搐了兩下,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咒罵聲。

  那些押了黑鷹重注的觀眾,恨不得衝進籠子把黑鷹生吞活剝。

  「運氣真好。」夏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竟然讓你蒙贏了。」江雪歌道。

  「什麼蒙,這是你老公實力好吧。」夏天頓了頓,看著江雪歌,又輕笑道:「親我一口,我帶你賺錢。你一個替身,實際能支配的錢,其實也不多吧?」

  江雪歌臉一黑。

  她湊近夏天,附耳低聲警告:「別得寸進尺。」

  夏天笑了笑,沒有繼續逗她。

  「走嘍,去兌獎了。」

  兌獎過程很順利。

  三個億,一點手續費沒要,錢直接打入夏天的帳戶。

  扣除一億的成本,夏天今晚一場押注就淨賺了兩個億。

  拿了錢,地下拳場的人也開始陸續散去。

  剛才那場是今晚的壓軸大戲。

  「我們也回去吧。」源帥收拾好情緒,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模樣。

  「你們先走吧。」夏天突然開口。

  江雪歌皺眉:「你幹什麼去?」

  「有點私事。」夏天語氣平淡。

  江雪歌盯著他看了一秒,沒有多問:「行吧。如果遇到危險,就說你是江家女婿。雖然在這地方不一定有用。」

  說完,她和源帥、江心雨一起離開了地下拳場。

  此時。

  地下拳場深處,一間隱秘的密室里。

  黑鷹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女人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黑鷹,聲音冷淡:「情況怎麼樣?」

  旁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搖了搖頭:「全身肋骨斷了七根,左側經脈受損嚴重,心脈也有撕裂的跡象。就算治好,恐怕也再無上擂台的可能了。」

  「不能上擂台?那不就是個廢物了嗎?」站在面具女身後的一個刀疤臉男人冷哼一聲。

  刀疤臉湊上前,壓低聲音:「大小姐,這黑鷹該如何處理?要不然直接殺了,挖個坑埋了。他知道太多我們的事了。留著是個隱患。」

  蒙面女子沉默片刻,目光在黑鷹蒼白的臉上掃過。

  「他知道的,還談不上秘密。而且,他一個喪失習武可能的人,也對我們構不成威脅。算了,放他走吧。」

  說完,蒙面女子轉身離開密室。

  等蒙面女子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刀疤臉眼底浮現出一抹陰鷙。

  「大小姐還是心太軟了。亦或者,大小姐是想用我的手除掉黑鷹?」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個黑衣漢子:「去通知老七,帶幾個弟兄,半路把黑鷹做掉。手腳乾淨點。」

  「明白。」黑衣漢子領命離去。

  半小時後。

  黑鷹被人用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拉出礦洞,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距離拳場十幾公里外的一條山林野道上。

  夜風淒冷。

  黑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每動一下,斷裂的肋骨都摩擦著血肉,帶來鑽心的劇痛。

  他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沒走多遠,前方的樹林裡突然走出五道黑影。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手裡提著開刃的軍刺。散發出的氣血波動,全都在六級武者之上。

  帶頭的人,正是老七。

  老七把玩著手裡的軍刺,冷笑一聲:「黑鷹,別走了。兄弟們送你一程。」

  黑鷹停下腳步,靠在粗糙的樹幹上。

  他看著眼前的五人,嘴角扯出一抹慘笑。

  「原來如此。這就是卸磨殺驢啊。哈哈哈。」

  笑聲牽動傷口,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口鮮血。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更別說五個六級武者。

  黑鷹沒有求饒,也沒有掙扎。

  他直接貼著樹幹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動手吧。」老七淡淡道。

  五名殺手舉起軍刺,同時撲向黑鷹。

  就在軍刺即將刺入黑鷹胸膛的瞬間。

  砰!砰!砰!

  連續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響。

  黑鷹只感覺一陣勁風從面前刮過,預想中的刺痛並沒有傳來。

  他疑惑地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五名殺手,此刻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脖子被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有的膝蓋骨完全粉碎。

  全都是一擊斃命。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黑鷹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正站在幾具屍體中間,拿著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的血跡。

  雖然男人戴著一個從路邊攤隨便買來的奧特曼面具,但黑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是你。」黑鷹聲音沙啞,滿臉震驚。

  夏天扔掉紙巾,轉過頭:「你認識我?」

  「你在下注區押注的時候,我看到了。你押了我輸。」黑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又問道:「我實力明明比鋸齒強,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輸?」

  「因為你身上有傷,而且是致命的暗傷。」夏天語氣平靜道。

  黑鷹瞳孔一縮。

  他的暗傷隱藏得極深,連拳場的專業醫生在賽前體檢時都沒有發現,這個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行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夏天走上前,一把抓住黑鷹的肩膀,將他扛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救我?」黑鷹問。

  「擂台上的時候,其實你有機會殺了鋸齒,但出機會的那一瞬間,你猶豫了。作為格鬥者,你失格了。但作為人,你贏了。我救你,就是因為你那一瞬間的人性。」

  說完,夏天沒再廢話。

  他扛著黑鷹,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至,停在事發地點。

  刀疤臉推開車門走下來。

  當他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五具屍體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快步走到老七的屍體旁,蹲下身檢查傷口。

  一擊斃命。


  刀疤臉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本身就是八級武者,很清楚這五個手下的實力。

  能在瞬間秒殺五名六級武者,連呼救的機會都不給,對方的實力絕對恐怖到了極點。

  「這等手法……絕對不是九級武者能做到的。對方恐怕至少是小宗師境的強者!」

  刀疤臉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海城什麼時候冒出來一位小宗師?

  而且還插手了地下拳場的事?

  他站起身,目光陰鷙地掃過跟來的幾個手下,聲音冷厲:「所有人聽著!今天晚上的事,誰也不准泄露半個字!你們什麼都沒看到!誰若是敢走漏風聲…格殺勿論!」

  「是!」幾個手下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應道。

  另外一邊。

  一個小時後,海城東區,一處隱蔽的私人診所。

  這裡是江雪歌在海城的一個秘密據點。

  「夏天!你瘋了啊!」江雪歌指著黑鷹,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地下拳場的背後是誰嗎?能夠圈養這麼多九級武者打黑拳的勢力,是你能隨便得罪的嗎?」

  夏天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洗手,語氣隨意:「能不能得罪,我現在都已經得罪了。」

  他關掉水龍頭,扯過毛巾擦手,轉頭看著江雪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再說了,你可是我未婚妻。我如果被人找上麻煩,你也難逃干係。夫妻本是同林鳥嘛。」

  「啊啊啊!」

  江雪歌抓狂地揉了揉頭髮。

  「老娘真是欠你的!」

  然後,深吸幾口氣,江雪歌強行壓下揍人的衝動,冷著臉,又問道:「說吧,大半夜把我叫過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幫他易容。我知道你手裡有這方面頂尖的渠道和醫生。」夏天指了指手術床上的黑鷹。

  江雪歌走過去,翻了翻黑鷹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他都已經是廢人了。」江雪歌轉頭看向夏天,滿臉不解:「肋骨斷了七根,經脈寸斷。你這麼大費周章地得罪那個神秘勢力,就為了救一個廢人?你圖什麼?」

  「我能治好他。」夏天道。

  「不可能!」江雪歌斷然否定:「他這種情況,比源益當初的傷勢還要嚴重得多!他幾乎已經完全喪失習武的可能了。以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都已經是燒高香了。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醫術太過自信了?」

  「你要相信你老公啊。」夏天笑道。

  「滾蛋!」江雪歌一臉黑線:「你今天一個晚上都在占我便宜!誰是你媳婦!」

  嘴上雖然罵著,但江雪歌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讓老鬼帶上全套設備,馬上到東區二號據點來。有急活。」

  掛斷電話,江雪歌沒好氣地瞪了夏天一眼:「手術需要幾個小時。你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那就辛苦媳婦了。」夏天揮了揮手,轉身離開診所。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病房。

  黑鷹緩緩睜開眼睛。

  麻藥的勁頭還沒完全過去,他的大腦有些昏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觸感有些陌生,下頜骨的線條似乎發生了改變,鼻樑也墊高了。

  他用床頭櫃的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相貌完全變了。

  病房裡很安靜,沒有其他人在。

  他轉過頭,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字條。

  字跡蒼勁有力。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也可以找人幫你治好身上的傷,讓你重回巔峰。但從今以後,你必須效忠於我。如果想通了,撥打這個電話。」

  下面留著一串號碼。

  黑鷹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拿起旁邊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哪位?」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我找救我的人。」黑鷹道。

  「地址發你,自己過來。」對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

  易容後的黑鷹根據地址,來到了海城郊區的一個辦公區。

  展岩已經把幸運星的總部從租車店挪到了專用的辦公區。

  黑鷹被帶到一間密閉的訓練室。

  推開門,夏天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把玩著幾根銀針。

  展岩像個鐵塔一樣站在他身後。

  「開始吧。」夏天沒有廢話,直接道。

  隨後夏天直接捏起銀針,手法快若閃電,精準地刺入黑鷹胸口和背部的幾處大穴。

  一絲絲從丹田水火靈珠孕育的精純靈力順著銀針渡入黑鷹體內,開始修復他斷裂的經脈和受損的心脈。

  劇痛襲來,黑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額頭上青筋暴起。

  半個小時後。

  夏天拔出銀針,吐出一口濁氣。

  黑鷹震驚地發現,自己體內原本滯澀的氣血,竟然開始緩慢流動。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也減輕了大半。

  「這……即便是醫聖趙恆,恐怕也沒有如此手段吧!」

  黑鷹心中駭然。

  「以後,你就留在這裡,聽展岩的安排。你的傷太重,還需要進行多次治療才能痊癒。」夏天收起銀針,淡淡道。

  「是。」黑鷹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其實,雖然夏天有意隱瞞身份,但黑鷹已經猜到夏天就是昨天救他的人。

  只是,夏天沒有點破,黑鷹也沒有點破。

  黑鷹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我失憶了,忘了自己的名字,醫生能幫我取一個名字嗎?」

  「那,你就叫夏刃吧。」夏天淡淡道。

  「是。」

  ---

  從展岩那裡秘密離開後,夏天就又接到了江雪歌的電話。

  「源家主母打算周六晚上在你們家的天都大酒店頂層的私家餐廳設宴,邀請我們去。」江雪歌道。

  「她還邀請了誰?」

  「源家兄弟倆,江心雨,我,你,你父母、你妹妹,還有陳蓉和陳蓉的父母。似乎還有其他重要的客人,但她沒說。」

  江雪歌頓了頓,又道:「怎麼辦?要去嗎?」

  老實說,夏天並不想參加。

  但夏父夏母,大概率會去的。

  像這種與源家這種頂尖世家結交的機會並不多,以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的性格,他百分百會赴約的。

  而且,陳蓉和她父母也肯定會去。

  席間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夏天還是有些擔憂。

  暗忖少許後,夏天才道:「去吧。」

  「行,那周六在天都大酒店見。」江雪歌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又道:「對了,還有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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