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們應該聽過我媽的名字
林慧整個人明顯一僵。
江千尋見她沒反應，又鼓起勇氣，紅著眼睛補了一句：「奶奶……我真的叫你奶奶。」
這話一落下，林慧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神情幾乎是震驚的。
江千尋見狀，趕緊擺了擺手，腦袋飛快地轉了起來，生怕自己還沒說完就被當成瘋丫頭。
她想了想，急忙從林慧可能理解的角度開口：「奶奶，你不是看過《穿越時空的愛戀》、《尋秦記》這些電視劇嗎？」
她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一口氣把最關鍵的話全倒了出來：「我叫江千尋，和這些電視劇里的主角一樣，我也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我是你未來的孫女！我爺爺叫江大柱，我爸爸叫江北！」
說實話，做了快十年生意的林慧，聽到這些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高端的騙術、精明且做足了功課、對症下藥的女騙子。
可她怎麼看江千尋，怎麼覺得親切。
再牛的騙子，也裝不出來這種東西。
那是一種血濃於水的隔代親！是一種看上一眼就恨不得把人往懷裡摟的衝動！
她可以篤定，這絕對就是她的寶貝孫女！
親的不能再親！
「奶奶，你不相信我嗎？」江千尋急的團團轉，尷尬地對了對手指：「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可真的就是這樣。」
她低下頭，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小，委屈得不行：「我一覺睡醒，就像是被一張大手，直接給丟到了二十多年前。我沒有手機，沒有錢，也沒有家……」
她聲音越說越小，委屈又可憐。
最後那句「沒有家」，像一根細刺，輕輕扎進了林慧心裡。
她終於忍不住了。
上前一步，伸手把江千尋整個抱進了懷裡，動作有些急，也有些笨，卻溫柔得要命：「傻孩子，奶奶在這裡，怎麼會沒有家呢？」
她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都跟著軟下去了：「以後我把你和你爸一起養。」
這話一出口，江千尋先是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話聽著確實有些詭異。
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她抬起頭，眼睛鼻子都還是紅的，笑意卻已經冒出來好大一筆。
「對了千尋，能告訴奶奶，你媽媽是……」
林慧話還沒說完，江大柱和江北從超市里走了出來。
看到妻子抱著一個陌生的女孩，江大柱問道：「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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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高興，順手把江千尋往前輕輕推了推，笑眯眯道：「你未來的孫女。」
啪嗒！
江大柱和江北兩父子手中的大包小包應聲落地。
江大柱人傻了。
但也是和林慧一樣，只是看一眼小千尋，就知道這絕對是他們江家的種！沒的跑的！
那眉眼，那神態，那股說不上來的熟悉勁兒，根本騙不了人。
可他完全理解不了。
為什麼兒子才剛高考完，這麼大的孫女就從天而降了？
江千尋於是就地給爺爺奶奶開起了輔導班。
跟他們普及穿越是什麼意思。
文化水平不高的爺爺奶奶聽的似懂非懂，但還是配合地點點頭。
爺孫三人湊在超市門口的大圓球旁聊天。
不時抬頭看看江北，臉上露出各種異樣的表情來。
而江北，從看到江千尋的那一眼起，就一直愣在原地到現在。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確認這不是夢。
確認這不是長得像。
而是自己的女兒，真的也跟著他來了！
不是重生，而是空降式的穿越！
江北不知道這樣會對千尋原本的故事線造成什麼影響。
可他現在真的很開心，一直放心不下的女兒，也跟到了自己身邊，他心裡一塊大石頭穩穩落地了。
江北掏出手機，拍了張千尋的照片。
小姑娘站在路燈底下，穿著粉色睡衣，頭髮散著，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卻偏偏站得很直，像是慌亂里還硬撐著一股倔勁兒。
簡直和十九歲的沈南枝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江北想把這張照片發給沈南枝。
今天在修車鋪里，沈南枝抱著他哭成那樣，想女兒想得快要碎掉了，他都看在眼裡。
如今千尋也來了，他當然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免得她一直懸著心，惦記得睡不著。
江北把照片發了過去，接著便開始琢磨該怎麼跟沈南枝說，因為他目前還不想暴露自己也重生的事實。
可照片沒有發送成功。
沈南枝把他給刪了！
「好快的切割！」江北無語。
蹲在地上揣著手，不知道如何是好時，眼前燈光一暗，他抬頭，江千尋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女兒眼睛裡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可那點委屈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得讓人鼻酸的俏皮。
「老爸。」她彎著眼睛，聲音裡帶著小姑娘慣有的軟和調侃，「你還真是從小帥到大啊。」
被小棉襖誇獎了，江北心裡有點爽。
但他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疑惑地喊：「不是你管誰叫爸呢？我告你毀謗啊。」
江北站起身，指著千尋，對父母道：「她在毀謗我啊。」
林慧見狀，非但沒幫他說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伸手把江北拽過去，又把江千尋往他旁邊一推，硬是讓這父女倆排排站好。
接著，她和江大柱就跟看稀罕物似的，圍著他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從眉毛看到下巴，從站姿看到眼神，恨不得連耳朵形狀都給研究個明白。
看完以後，夫妻倆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林慧先開口，語氣里滿是篤定：「老江，不假呀。」
江大柱鄭重點頭：「確實。」
江北和江千尋都是十八歲。
按理說，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別人第一眼想到的，應該是兄妹或者姐弟。
可也不知道是先入為主，還是血緣這東西真的自帶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設定，江大柱夫婦怎麼看，都覺得這兩個人不像兄妹，也不像姐弟。
就是父女。
哪怕離奇。
哪怕荒唐。
但一定是父女。
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是父女！
江北想繼續鞏固一下自己的設定，就要解釋加抓狂。
可江千尋卻鑽進了他的懷裡，先是輕輕吸了吸鼻子，緊接著聲音便發顫了：「爸爸，我一睜眼，看不到你們……」
她抓著他衣服的手指微微發緊，語氣里的委屈根本藏不住：「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呢。」
江北原本還端著的一點演戲姿態，一下子就散了。
江千尋吸了口氣，聲音悶悶的，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你知道嗎，我被丟在了人行道上。旁邊全是人，來來往往的，還有大卡車，一輛一輛地從我旁邊開過去。我一點都不認識那個地方，我真的害怕死了。」
她說著說著，肩膀都輕輕抖起來，明顯是後怕到了現在才真正發作：「還好我聰明，打了車，找到你和爺爺奶奶。」
這幾句話，不重，卻一下子把江北的心扎穿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再裝下去。
他抬起手，熟練地、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這下意識的安撫，是很多年陪伴養出來的身體記憶，根本不需要經過腦子。
江大柱和林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全是欣慰。
人口加一！
一家三口，逛了個超市，成了四口人。
林慧和江大柱又折返回超市，給空降的孫女江千尋買了很多個人用品，牙刷、毛巾、拖鞋、襪子、內褲，一個沒落下。
林慧買東西細，連小姑娘扎頭髮的皮筋都順手拿了幾盒，唯恐少了什麼，讓孩子住得不自在。
等他們重新出來，林慧把那一大袋東西遞給江千尋，眼裡滿滿都是疼惜：「這裡東西不全，明天奶奶帶你去大市場，再買幾套衣服鞋子。」
江千尋抱著那袋東西，心裡暖得發脹，聲音也跟著甜了下來：「謝謝奶奶。」
江大柱見風頭都讓老婆搶了，立馬擠了進來，指著自己：「爺爺要動用人脈關係，先幫我們小千尋把身份證辦好，明天再給你買個手機！」
江千尋一聽，眼睛都亮了，趕忙接上，嘴甜得不行：「爺爺你真好。」
江大柱舒服了，咧嘴直笑。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身份和手機，確實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兩樣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睡一覺又突然回到未來，可只要還待在這裡一天，這兩樣東西就不能沒有。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龍東花園走。
夜風帶著一點白天留下的暖意，路燈一盞盞亮著，把幾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江大柱一邊走，一邊在路邊小吃攤給江千尋買了根烤腸，那張平時看著有點凶的臉，這會兒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
氣氛正熱乎著，林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去看江千尋：「對了千尋，你媽媽到底是誰啊？」
這話一出，正在給工頭打電話請假的江大柱，頓時把手機拿遠了些，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而一旁拎著大包小包的江北，指節也不自覺用了點力。
江千尋正吃著爺爺投餵的烤腸，腮幫子鼓鼓的，聞言先是慢吞吞地嚼了兩下，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她臉上的神情卻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語氣輕描淡寫：「算算時間，我爸我媽這會兒估計已經談上了。」
說到這裡，她還抬了抬眼，故意賣了個小關子。
「你們應該聽過我媽的名字。」
夜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掀了一下。
下一秒，她脆生生地吐出了三個字：
「沈南枝。」
江千尋見她沒反應，又鼓起勇氣，紅著眼睛補了一句：「奶奶……我真的叫你奶奶。」
這話一落下，林慧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神情幾乎是震驚的。
江千尋見狀，趕緊擺了擺手，腦袋飛快地轉了起來，生怕自己還沒說完就被當成瘋丫頭。
她想了想，急忙從林慧可能理解的角度開口：「奶奶，你不是看過《穿越時空的愛戀》、《尋秦記》這些電視劇嗎？」
她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一口氣把最關鍵的話全倒了出來：「我叫江千尋，和這些電視劇里的主角一樣，我也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我是你未來的孫女！我爺爺叫江大柱，我爸爸叫江北！」
說實話，做了快十年生意的林慧，聽到這些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高端的騙術、精明且做足了功課、對症下藥的女騙子。
可她怎麼看江千尋，怎麼覺得親切。
再牛的騙子，也裝不出來這種東西。
那是一種血濃於水的隔代親！是一種看上一眼就恨不得把人往懷裡摟的衝動！
她可以篤定，這絕對就是她的寶貝孫女！
親的不能再親！
「奶奶，你不相信我嗎？」江千尋急的團團轉，尷尬地對了對手指：「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可真的就是這樣。」
她低下頭，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小，委屈得不行：「我一覺睡醒，就像是被一張大手，直接給丟到了二十多年前。我沒有手機，沒有錢，也沒有家……」
她聲音越說越小，委屈又可憐。
最後那句「沒有家」，像一根細刺，輕輕扎進了林慧心裡。
她終於忍不住了。
上前一步，伸手把江千尋整個抱進了懷裡，動作有些急，也有些笨，卻溫柔得要命：「傻孩子，奶奶在這裡，怎麼會沒有家呢？」
她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都跟著軟下去了：「以後我把你和你爸一起養。」
這話一出口，江千尋先是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話聽著確實有些詭異。
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她抬起頭，眼睛鼻子都還是紅的，笑意卻已經冒出來好大一筆。
「對了千尋，能告訴奶奶，你媽媽是……」
林慧話還沒說完，江大柱和江北從超市里走了出來。
看到妻子抱著一個陌生的女孩，江大柱問道：「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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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高興，順手把江千尋往前輕輕推了推，笑眯眯道：「你未來的孫女。」
啪嗒！
江大柱和江北兩父子手中的大包小包應聲落地。
江大柱人傻了。
但也是和林慧一樣，只是看一眼小千尋，就知道這絕對是他們江家的種！沒的跑的！
那眉眼，那神態，那股說不上來的熟悉勁兒，根本騙不了人。
可他完全理解不了。
為什麼兒子才剛高考完，這麼大的孫女就從天而降了？
江千尋於是就地給爺爺奶奶開起了輔導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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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水平不高的爺爺奶奶聽的似懂非懂，但還是配合地點點頭。
爺孫三人湊在超市門口的大圓球旁聊天。
不時抬頭看看江北，臉上露出各種異樣的表情來。
而江北，從看到江千尋的那一眼起，就一直愣在原地到現在。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確認這不是夢。
確認這不是長得像。
而是自己的女兒，真的也跟著他來了！
不是重生，而是空降式的穿越！
江北不知道這樣會對千尋原本的故事線造成什麼影響。
可他現在真的很開心，一直放心不下的女兒，也跟到了自己身邊，他心裡一塊大石頭穩穩落地了。
江北掏出手機，拍了張千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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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和十九歲的沈南枝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江北想把這張照片發給沈南枝。
今天在修車鋪里，沈南枝抱著他哭成那樣，想女兒想得快要碎掉了，他都看在眼裡。
如今千尋也來了，他當然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免得她一直懸著心，惦記得睡不著。
江北把照片發了過去，接著便開始琢磨該怎麼跟沈南枝說，因為他目前還不想暴露自己也重生的事實。
可照片沒有發送成功。
沈南枝把他給刪了！
「好快的切割！」江北無語。
蹲在地上揣著手，不知道如何是好時，眼前燈光一暗，他抬頭，江千尋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女兒眼睛裡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可那點委屈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得讓人鼻酸的俏皮。
「老爸。」她彎著眼睛，聲音裡帶著小姑娘慣有的軟和調侃，「你還真是從小帥到大啊。」
被小棉襖誇獎了，江北心裡有點爽。
但他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疑惑地喊：「不是你管誰叫爸呢？我告你毀謗啊。」
江北站起身，指著千尋，對父母道：「她在毀謗我啊。」
林慧見狀，非但沒幫他說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伸手把江北拽過去，又把江千尋往他旁邊一推，硬是讓這父女倆排排站好。
接著，她和江大柱就跟看稀罕物似的，圍著他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從眉毛看到下巴，從站姿看到眼神，恨不得連耳朵形狀都給研究個明白。
看完以後，夫妻倆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林慧先開口，語氣里滿是篤定：「老江，不假呀。」
江大柱鄭重點頭：「確實。」
江北和江千尋都是十八歲。
按理說，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別人第一眼想到的，應該是兄妹或者姐弟。
可也不知道是先入為主，還是血緣這東西真的自帶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設定，江大柱夫婦怎麼看，都覺得這兩個人不像兄妹，也不像姐弟。
就是父女。
哪怕離奇。
哪怕荒唐。
但一定是父女。
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是父女！
江北想繼續鞏固一下自己的設定，就要解釋加抓狂。
可江千尋卻鑽進了他的懷裡，先是輕輕吸了吸鼻子，緊接著聲音便發顫了：「爸爸，我一睜眼，看不到你們……」
她抓著他衣服的手指微微發緊，語氣里的委屈根本藏不住：「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呢。」
江北原本還端著的一點演戲姿態，一下子就散了。
江千尋吸了口氣，聲音悶悶的，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你知道嗎，我被丟在了人行道上。旁邊全是人，來來往往的，還有大卡車，一輛一輛地從我旁邊開過去。我一點都不認識那個地方，我真的害怕死了。」
她說著說著，肩膀都輕輕抖起來，明顯是後怕到了現在才真正發作：「還好我聰明，打了車，找到你和爺爺奶奶。」
這幾句話，不重，卻一下子把江北的心扎穿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再裝下去。
他抬起手，熟練地、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這下意識的安撫，是很多年陪伴養出來的身體記憶，根本不需要經過腦子。
江大柱和林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全是欣慰。
人口加一！
一家三口，逛了個超市，成了四口人。
林慧和江大柱又折返回超市，給空降的孫女江千尋買了很多個人用品，牙刷、毛巾、拖鞋、襪子、內褲，一個沒落下。
林慧買東西細，連小姑娘扎頭髮的皮筋都順手拿了幾盒，唯恐少了什麼，讓孩子住得不自在。
等他們重新出來，林慧把那一大袋東西遞給江千尋，眼裡滿滿都是疼惜：「這裡東西不全，明天奶奶帶你去大市場，再買幾套衣服鞋子。」
江千尋抱著那袋東西，心裡暖得發脹，聲音也跟著甜了下來：「謝謝奶奶。」
江大柱見風頭都讓老婆搶了，立馬擠了進來，指著自己：「爺爺要動用人脈關係，先幫我們小千尋把身份證辦好，明天再給你買個手機！」
江千尋一聽，眼睛都亮了，趕忙接上，嘴甜得不行：「爺爺你真好。」
江大柱舒服了，咧嘴直笑。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身份和手機，確實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兩樣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睡一覺又突然回到未來，可只要還待在這裡一天，這兩樣東西就不能沒有。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龍東花園走。
夜風帶著一點白天留下的暖意，路燈一盞盞亮著，把幾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江大柱一邊走，一邊在路邊小吃攤給江千尋買了根烤腸，那張平時看著有點凶的臉，這會兒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
氣氛正熱乎著，林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去看江千尋：「對了千尋，你媽媽到底是誰啊？」
這話一出，正在給工頭打電話請假的江大柱，頓時把手機拿遠了些，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而一旁拎著大包小包的江北，指節也不自覺用了點力。
江千尋正吃著爺爺投餵的烤腸，腮幫子鼓鼓的，聞言先是慢吞吞地嚼了兩下，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她臉上的神情卻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語氣輕描淡寫：「算算時間，我爸我媽這會兒估計已經談上了。」
說到這裡，她還抬了抬眼，故意賣了個小關子。
「你們應該聽過我媽的名字。」
夜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掀了一下。
下一秒，她脆生生地吐出了三個字：
「沈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