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尋你千百度，又一歲榮枯
「媽，要不我來開吧，你和枝枝聊聊天。」
在周素琴的車前，江北自告奮勇。
今天的周末游小分隊已經集結完畢。
也就只有江北夫婦和周素琴，沈臨風要帶沈小琳去上輔導班，沒有摻和。
江北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時時刻刻都要撮合好這對母女。
「你可以嗎？」周素琴笑問。
江北頓時一臉的高深莫測，還是那句話，除了學習和念書，他哪哪都行。
快二十年駕齡，多少也算是個老司機。
「你科目一考兩次才過。」
沈南枝掃一眼就知道江北在自豪什麼，當即潑冷水。
沒好氣地捏了捏枝枝胳膊，江北笑道：「當然可以啊，我很會開車的。」
周素琴眉眼彎彎，把鑰匙遞給江北，拉開車門往副駕坐，看她這意思，似乎還有些不放心，要坐前排，幫江北看著點。
縱然知道江北是重生者，帶著前世多年開車的記憶，但當母親的，多少要注意些。
江北看著這一幕，又看著沈南枝上了後排，坐在離副駕最遠的左後方，甚至已經熟練地拿出耳機，往耳朵里塞。
江北拉開副駕車門，搖搖頭：「不對不對。」
「哪裡不對了？」周素琴看他。
江北把岳母輕輕拉下來，嘴上道：「你們坐的這麼遠幹什麼？你們又不是陌生人，你們是好久不見的母女啊。」
沈南枝當場給了江北一個特別狠的眼神。
好久不見？
你這說的什麼話！
生怕我媽聽不出端倪是吧？
要是被你弄掉馬了，老娘鯊了你！
「鵝……就是說……昨天一天沒見了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江北，趕忙拙劣的補救。
周素琴笑著「嗯」了聲：「我家北北說的對，真是好久沒見了。那我來欣賞一下枝枝最近都在聽什麼音樂。」
說完，她就下車，坐到了汽車後排，與枝枝只隔一個扶手。
江北掃了眼，不嫌麻煩地把扶手給豎了上去。
母女二人之間，絕對不能有任何隔閡！
哪怕這是豪車二排的水杯架！
沈南枝靜靜看著，出奇地沒有發言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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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北也上車，系好安全帶，點火準備出發時，才是道：「寶寶，媽媽也想聽音樂，你是不是沒聽見啊？」
沈南枝朝江北的位置翻了個白眼。
雖說知道這男人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老是說老是說，好煩啊。
「我可以聽嗎？」
周素琴側過頭，帶著一種謹慎地拘謹。
如此陌生地試探感，讓沈南枝心神瞬間震盪，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原來這半年來我的表現真的很差嗎？
以至於媽媽對我已經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了。
沈南枝啊沈南枝，你這都做了什麼。
她無力地垂下腦袋，手足無措的挫敗感，幾乎爬滿全身。
視野里的耳機線被慢慢撿起，沈南枝抬頭，看著媽媽把右側的耳機塞進耳朵里。
聽了幾句，點頭道：「許松，我班上的小女孩也都愛聽他的歌，看來這位歌手的作品對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很有殺傷力啊。」
沈南枝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的幼稚卡通穿搭，以及隨手扎的馬尾辮，臉上不太自然地露出笑容，有些僵硬地點頭。
「你最喜歡他的什麼歌？我看看你的品味有沒有趕上媽媽我。」周素琴笑道。
聽到這話，江北踩油門出發了。
那天在一中和岳母說的話起效了。
真不愧是枝枝的媽媽，實在太懂她女兒了。
想要跟沈南枝把天聊起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說話「挑釁」她。
只要言辭和語氣中，把這隻小鋼背獸置於下位，那麼馬上反骨被動就要生效了。
果然，沈南枝當場開始反駁。
「你個老太太你有啥品味啊，你還攀比上了，這不比你經常聽的那些網絡歌曲好聽多了。」
周素琴語氣依舊溫柔，說話慢條斯理，笑眯眯道：「可是許松不也是網絡歌手嗎？本質上都是音樂，本質上都是宮商角徵羽的排列組合，哪裡有高低貴賤之分。」
看女兒陷入沉思，周素琴臉上笑容更暖。
你別說，重生回來的枝枝，比之前好教育多了。
畢竟也是為人妻為人母了，生活的油鹽醬醋茶，也讓她真正的成長了。
頓了好半晌，沈南枝扒拉一下耳機線，探頭問開車的江北：「什麼叫工商絕羽毛？」
江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絕，咱們東海方言不就是罵的意思嘛，估計是個叫工商的人，頭頂被一隻鳥給拉了坨粑粑，就開始罵鳥，嘴皮子功夫太溜，把鳥的羽毛都給罵下來了。他這一頓操作，就跟唱歌一樣。後人從此就用工商絕羽毛，來比喻什麼音樂音律這方面比較好。」
江北說著說著，都把自己給講笑了。
他看了眼車內後視鏡，道：「媽，我胡扯的，讓你見笑了。」
沈南枝翻白眼。
平常沒事在家忽悠我也就算了，今天一位高中語文老師坐車上，還敢在這裡大言炎炎，信馬由韁胡吊扯，江北北你也不害臊。
「說的很好啊。」
隨著周素琴的開口，沈南枝臉上一驚，扭頭看媽媽。
媽媽繼續道：「有時候，答案的正確與否，其實根本不重要。應試教育體系下，我們沒辦法，只能有些病態地去追求分數。」
「可你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我們更要注重地是思辨與邏輯能力。」
「北北對這五個字的解釋，其實展現了他很多語文科目上的基本功。只有經常看這種翻譯、解析的格式，才能如法炮製出來，一般人讓他胡謅，都沒有這個能力。北北是不是背下也用過很多功？」
沈南枝順著媽媽的話，看向前排江北。
江北此刻，嬉皮笑臉早已沒有，取而代之地是一絲不苟地認真臉。
連聲音都博學鎮定了幾分，用做作的播音腔道：「被你看出來了嗎岳母大人，實不相瞞，小婿對詩詞歌賦，頗有見地。」
沈南枝翻了個漂亮的小白眼。
這個掃幣江北。
「這首歌叫什麼名？」
按了下左耳里的耳機，周素琴問。
「千百度。」
「挺好聽的，歌詞很好。」
「是吧，我也覺得。」
「枝枝你以前就很喜歡這首歌。」
「以前……以前是什麼時候？」
周素琴笑笑，沒有回答。
汽車一路疾馳，輪胎滾動世間，走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走過迎著朝陽的大路。
走過學校，走過銀行。
走過一場黃色的秋，也走過雪白的冬。
江北輕輕吟唱。
——我尋你千百度，又一歲榮枯
——而你依然在燈火闌珊處
在周素琴的車前，江北自告奮勇。
今天的周末游小分隊已經集結完畢。
也就只有江北夫婦和周素琴，沈臨風要帶沈小琳去上輔導班，沒有摻和。
江北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時時刻刻都要撮合好這對母女。
「你可以嗎？」周素琴笑問。
江北頓時一臉的高深莫測，還是那句話，除了學習和念書，他哪哪都行。
快二十年駕齡，多少也算是個老司機。
「你科目一考兩次才過。」
沈南枝掃一眼就知道江北在自豪什麼，當即潑冷水。
沒好氣地捏了捏枝枝胳膊，江北笑道：「當然可以啊，我很會開車的。」
周素琴眉眼彎彎，把鑰匙遞給江北，拉開車門往副駕坐，看她這意思，似乎還有些不放心，要坐前排，幫江北看著點。
縱然知道江北是重生者，帶著前世多年開車的記憶，但當母親的，多少要注意些。
江北看著這一幕，又看著沈南枝上了後排，坐在離副駕最遠的左後方，甚至已經熟練地拿出耳機，往耳朵里塞。
江北拉開副駕車門，搖搖頭：「不對不對。」
「哪裡不對了？」周素琴看他。
江北把岳母輕輕拉下來，嘴上道：「你們坐的這麼遠幹什麼？你們又不是陌生人，你們是好久不見的母女啊。」
沈南枝當場給了江北一個特別狠的眼神。
好久不見？
你這說的什麼話！
生怕我媽聽不出端倪是吧？
要是被你弄掉馬了，老娘鯊了你！
「鵝……就是說……昨天一天沒見了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江北，趕忙拙劣的補救。
周素琴笑著「嗯」了聲：「我家北北說的對，真是好久沒見了。那我來欣賞一下枝枝最近都在聽什麼音樂。」
說完，她就下車，坐到了汽車後排，與枝枝只隔一個扶手。
江北掃了眼，不嫌麻煩地把扶手給豎了上去。
母女二人之間，絕對不能有任何隔閡！
哪怕這是豪車二排的水杯架！
沈南枝靜靜看著，出奇地沒有發言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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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北也上車，系好安全帶，點火準備出發時，才是道：「寶寶，媽媽也想聽音樂，你是不是沒聽見啊？」
沈南枝朝江北的位置翻了個白眼。
雖說知道這男人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老是說老是說，好煩啊。
「我可以聽嗎？」
周素琴側過頭，帶著一種謹慎地拘謹。
如此陌生地試探感，讓沈南枝心神瞬間震盪，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原來這半年來我的表現真的很差嗎？
以至於媽媽對我已經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了。
沈南枝啊沈南枝，你這都做了什麼。
她無力地垂下腦袋，手足無措的挫敗感，幾乎爬滿全身。
視野里的耳機線被慢慢撿起，沈南枝抬頭，看著媽媽把右側的耳機塞進耳朵里。
聽了幾句，點頭道：「許松，我班上的小女孩也都愛聽他的歌，看來這位歌手的作品對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很有殺傷力啊。」
沈南枝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的幼稚卡通穿搭，以及隨手扎的馬尾辮，臉上不太自然地露出笑容，有些僵硬地點頭。
「你最喜歡他的什麼歌？我看看你的品味有沒有趕上媽媽我。」周素琴笑道。
聽到這話，江北踩油門出發了。
那天在一中和岳母說的話起效了。
真不愧是枝枝的媽媽，實在太懂她女兒了。
想要跟沈南枝把天聊起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說話「挑釁」她。
只要言辭和語氣中，把這隻小鋼背獸置於下位，那麼馬上反骨被動就要生效了。
果然，沈南枝當場開始反駁。
「你個老太太你有啥品味啊，你還攀比上了，這不比你經常聽的那些網絡歌曲好聽多了。」
周素琴語氣依舊溫柔，說話慢條斯理，笑眯眯道：「可是許松不也是網絡歌手嗎？本質上都是音樂，本質上都是宮商角徵羽的排列組合，哪裡有高低貴賤之分。」
看女兒陷入沉思，周素琴臉上笑容更暖。
你別說，重生回來的枝枝，比之前好教育多了。
畢竟也是為人妻為人母了，生活的油鹽醬醋茶，也讓她真正的成長了。
頓了好半晌，沈南枝扒拉一下耳機線，探頭問開車的江北：「什麼叫工商絕羽毛？」
江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絕，咱們東海方言不就是罵的意思嘛，估計是個叫工商的人，頭頂被一隻鳥給拉了坨粑粑，就開始罵鳥，嘴皮子功夫太溜，把鳥的羽毛都給罵下來了。他這一頓操作，就跟唱歌一樣。後人從此就用工商絕羽毛，來比喻什麼音樂音律這方面比較好。」
江北說著說著，都把自己給講笑了。
他看了眼車內後視鏡，道：「媽，我胡扯的，讓你見笑了。」
沈南枝翻白眼。
平常沒事在家忽悠我也就算了，今天一位高中語文老師坐車上，還敢在這裡大言炎炎，信馬由韁胡吊扯，江北北你也不害臊。
「說的很好啊。」
隨著周素琴的開口，沈南枝臉上一驚，扭頭看媽媽。
媽媽繼續道：「有時候，答案的正確與否，其實根本不重要。應試教育體系下，我們沒辦法，只能有些病態地去追求分數。」
「可你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我們更要注重地是思辨與邏輯能力。」
「北北對這五個字的解釋，其實展現了他很多語文科目上的基本功。只有經常看這種翻譯、解析的格式，才能如法炮製出來，一般人讓他胡謅，都沒有這個能力。北北是不是背下也用過很多功？」
沈南枝順著媽媽的話，看向前排江北。
江北此刻，嬉皮笑臉早已沒有，取而代之地是一絲不苟地認真臉。
連聲音都博學鎮定了幾分，用做作的播音腔道：「被你看出來了嗎岳母大人，實不相瞞，小婿對詩詞歌賦，頗有見地。」
沈南枝翻了個漂亮的小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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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叫什麼名？」
按了下左耳里的耳機，周素琴問。
「千百度。」
「挺好聽的，歌詞很好。」
「是吧，我也覺得。」
「枝枝你以前就很喜歡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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