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只當姐弟，不談感情！
「寶寶，不坐車我們怎麼回去啊。」
眼睜睜看著滿載的公交車駛離，江北無奈地問。
千宇千尋去學習去了，等晚些時候，他們自己開車回東海。
沈南枝心有成竹：「你不是還有個閨女嘛，還有大寶馬坐，多好。」
說著，溫千千的寶馬就從學校里駛了出來。
沈南枝笑著招手。
心說娃多就是好，總不能真讓爹媽擠公交的，尤其是這個十八歲的爹，還暈車。
然而寶馬越駛越近，沈南枝臉上的笑容也跟著一點一點地凝固，最後戛然而止。
她猛地一提褲子，撒腿就去追走遠的805路車。
江北只覺莫名其妙，細看一眼寶馬車，頭皮發麻。
千千的副駕上，坐著一位紅色丸子頭。
學姐也跟車回東海！
哦豁。
江北也想去追公交車了。
寶馬停在沒追上車的沈南枝旁邊，溫千千從車窗里探出頭，滿臉不解：「枝枝，你在幹嗎？」
「哦，沒事，運動呢。」沈南枝面不改色，當即在原地做起了擴胸運動，手臂張得相當敬業。
沈南枝皮笑肉不笑，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心說小孩就是小孩，心真大。
有你這樣的嗎？
把自己媽媽和大情敵安排在一輛車上，不怕打架麼。
但想到溫玉粥也算是千千的母親，沈南枝又有種無力的抓狂感。
這個設定，實在太變態了！
平行世界什麼的，簡直一比吊糟。
幾分鐘後，裝填上行李箱後，小汽車出發回東海，沈南枝和江北乖乖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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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我還準備了塑膠袋，要的話跟我說哦。」
迎著初冬夕陽，溫千千戴上墨鏡，道。
江北扯扯嘴角：「好，謝謝，暫時不需要。」
比起暈車這種糗事，江北更擔心地還是這麼個密室修羅場，索性小頭一歪，閉目裝死。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幹什麼都是錯的，都是有爭議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言不發當呆子就是對的。
沈南枝在看副駕的溫玉粥。
想想這女人也蠻幸運的。
女兒兒子陸續來了，體內還有個算是金手指的「老姐姐」。
雖然還是得不到江北，但這一次絕不會重蹈前世覆轍了，結局肯定是不錯的。
其實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
從穿著上沈南枝就能看出個大概。
連JK小裙子都穿上了，看質感，還相當不錯，估計是個牌子貨。
下身更是大膽地套了條絲襪，搭配得有模有樣。
前世這會的溫玉粥，哪有這條件和審美啊。
沈南枝在心裡不屑冷哼：「只有腿不好看的人才會用絲襪去修飾，像我就很少穿絲襪，會影響我身體的自然美。」
眼光掃到溫玉粥撐的滿滿當當的上圍，沈南枝咬咬牙，心中話語不免歹毒起來：「十來度的天，還穿這麼少，要風度不要溫度，凍死你丫的。」
她才狠狠吐槽完，一抬頭，在車內後視鏡上看到了溫玉粥的眼睛。
原來她也在偷偷看她。
四目相對，眼神碰了個正著。
兩人同時心虛地別開視線，各自盯著窗外的風景，裝作若無其事。
車廂里沉默了一段時間。
沈南枝低下頭看起了小說，也不知過了多久，副駕那邊終於傳來一道聲音，略帶侷促，小心翼翼的。
「枝、枝枝，我們是朋友嗎？」
前排開車的溫千千手上一抖，車子微微晃了一下。
靠在車門上裝暈的江北眉頭微皺。
「是啊，怎麼不是呢。」
沈南枝鎖屏手機，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溫玉粥側臉上：「那天在學校食堂，我對你所說所做的，也的確是發自內心的。」
溫玉粥低下眼帘，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枝枝，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我知道。」沈南枝知道她在說什麼。
無非就是黑粥的存在，以及溫千千的真實身份。
「千千，靠邊停車，我來開吧。」閉著眼睛的江北忽然出聲道。
原來是裝暈，這會是真暈了。
兩個媽媽在談這些高端話題，溫千千在一旁聽，一直想著隱瞞自己身份的她，聽著聽著就不免胡思亂想起來。
情緒和思維都受波動了，車子怎麼能開好，很危險的。
「我、我可以的。」握了握方向盤，溫千千道。
「聽話，讓我開。」江北換了個說辭：「我開車的時候，就不會暈了。」
「那好吧。」
溫千千在路邊停車，下車和江北換了個位置。
坐在座位上，小姑娘臉色煞白，身體打擺子。
越聽越不對勁。
好像枝枝和北北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
不行啊。
自己的身份，會牽帶出一樁怎麼也理不清的複雜往事，會給這裡的爸爸媽媽帶來困擾的。
他們是無辜的。
難怪粥粥媽媽非要跟車回東海，原來是想著和枝枝開誠布公對峙嗎？
溫千千後悔不已，只怕自己搞砸了，毀了好不容易營造出的一切。
以後會不會連讓江北和沈南枝「假裝」自己父母的限時小福利也沒有了。
「後面可以當好朋友嗎？」溫玉粥鼓起勇氣問。
沈南枝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覺醒了黑粥老姐姐後，學姐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起碼和自己說話時，聲音沒有那麼像蚊子哼了。
她居然不怕自己了？
沈南枝有些不爽，又莫名有些欣慰。
「好朋友再說吧，你這人挺裝的，當然，我說的就是白天的你。我怕你背刺我。」沈南枝永遠忘不了前世她在食堂角落裡看江北打麻將，溫玉粥看到了她，臉上所露出的那個表情。
也忘不了溫玉粥在江北扣扣空間裡發狂所寫的留言。
但轉念又想到。
也許那是大三、大四、以後、被江北誤終生的溫玉粥，和現在大二，剛剛才認識江北的溫玉粥不一樣時，沈南枝又有些錯怪人的感覺。
前世的這會，她和溫玉粥的確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古道心腸的沈南枝，甚至還去溫家幫學姐鎮過場子。
那時的沈南枝天真的以為姐妹情誼是一座大山，想不到，在溫玉粥愛如覆水難收時，它又脆地像張紙。
唉，不講不講。
溫玉粥聞言沒有說話，側過臉去，眼神落在窗外。
溫千千已經聽的瞳孔驟縮。
「白天的你」？
枝枝媽媽這話什麼意思？她已經知道白夜交替的事情了？她還知道什麼？
不知如何是好時，手掌處傳來一陣溫暖。
低頭看去，沈南枝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目光卻依舊朝著前方，依舊在和溫玉粥說話，仿佛只是順手的動作，卻又像是某種潤無聲的安撫。
「原則上的事情只要你拎得清，你想跟我義結金蘭都可以。」
「反之，什麼都不行！」
沈南枝霸氣表態，說完，踢了一腳主駕駛的座椅。
江北趕緊道：「學姐，枝枝說的對啊，要不你們就義結金蘭吧。」
溫玉粥看了眼開車的江北。
聰明如她，聽出這是江北在拒絕，在說不可能了。
溫玉粥的表情一頓變化，最後噗地一笑，摸摸頭髮：「可以呀。枝枝你真的想多了，本來我也只是喜歡看江北周一升國旗。」
沈南枝冷笑一聲。
周一升國旗。
老娘還天天看他升國旗呢，我驕傲了嗎？
前方紅燈，汽車停下。
江北扭頭道：「挺好的，真挺好的。」
「那可以認你當弟弟嗎？」溫玉粥突然小聲問：「因為……就是想以後也和你們關係近一點。」
江北把目光收回去，平時前方車輛尾燈，一言不發。
沈南枝沒說話，眼皮也沒動，但心裡已經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她知道，這話絕對絕對是黑粥教溫玉粥說的。
只有未來來的黑粥才知道，江北把溫玉粥當姐姐。
在她的那個世界，姐弟感情變質的一塌糊塗，鬧出人命了。
而在這個世界，肯定不會變質！
但黑粥認定，江北只要把溫玉粥當姐姐，必然走心，即便黑粥哪天離開了，江北也一定會照顧好溫玉粥。
黑粥或許只是賭一把，賭一把這個世界的江北和他們那一樣，很重視這段姐弟感情。
自然，她賭對了。
更陰差陽錯地是，江北還是重生者。
前世導致人家四十多歲無兒無女打光棍。
江北嘴上不說，但沈南枝就是知道，這個溫柔善良的男人一直覺得對不住溫玉粥。
二周目截至目前為止，江北採取的都是避開打法，不招惹不過多交涉，希望不會重蹈覆轍。
正不清楚解題進度時，溫玉粥主動給了江北一個新的思路。
而且還是姐弟這一套解法。
——只當姐弟，不談感情，我只和黑粥後面搞錢改命。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北能拒絕就有鬼了！
「可我不吭聲，江北也不敢答應。」
沈南枝微微一嘆。
她知道黑粥的打法就是想在法律和道德允許範圍內，為了自己的「千千晚星」，拉近溫玉粥和他們一家的感情。
「但沒必要多此一舉啊，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麼？我有不認千千晚星麼？」
沈南枝在心裡罵黑粥以小人之心度長腿美女之腹。
「我、我是認真的。」
溫玉粥也不敢看江北二人了，垂著頭，紅色的丸子似乎也失去了精神，軟塌塌地耷拉在腦袋上。
沈南枝終於開口：「你能控制住嗎？」
意思是，你能控制住不喜歡江北，不和我搶男人嗎？
溫玉粥緩緩抬起頭，側過臉，眼神對上後視鏡，穩了穩，才開口道：「我都很久沒有在學校里和你們說過話了，還不足以證明我的決心嘛。而且，從我正式認識你們開始，你們就已經在一起了，我哪有那種想法啊。」
她緩緩沉聲道：「那些記憶，我只當……是一場看著還蠻不錯的夢了。而且夢裡我好像就是北北的姐姐呢，和他當姐弟，感覺更從容更開心，不會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煩惱。」
整個車廂沉默安靜了下來。
只有千千苦苦壓制的抽泣聲。
綠燈到了，江北繼續開車。
沈南枝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慢慢吐出，鼓鼓手：「你——過關。」
一下子，溫玉粥頭頂的紅丸子輕輕蹦了一下，她扭過頭，眼眶微紅，低聲道：「謝謝你，枝枝。」
沈南枝抱著手臂道：「但是你也別得意，我是個很小氣的人，尤其是還有前車之鑑，我會隨時喊停的。」
溫玉粥剛想開口，后座忽然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又再也壓不住的哭聲。
「你幹嘛？」
她的兩個媽媽同時扭頭看溫千千。
孩子哭得滿臉都是淚花，眼睛紅成一片，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真的真的不想來到這裡，打擾你們。」
「是我的出現，打亂了你們原有的人生節奏。」
「可是、可是真的沒辦法，一覺睡醒就出現在馬路上了……」
「嗚嗚嗚，嗚嗚嗚。」
溫玉粥先往沈南枝那邊看了一眼，確認對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才轉過身，伸手覆上女兒的腦袋，輕輕摸了摸，聲音柔下來：「沒關係的千千。」
「正是你們的到來，讓我的生活才變得有滋味起來了呢。」
「我很謝謝你們，真的。」
沈南枝清清嗓子，也冷哼一聲：「是啊，本來你粥粥媽媽對家庭這種東西早就死心了，因為你的存在，她又重燃希望了。」
她瞥了眼哭得一塌糊塗的溫千千，語氣嫌棄里藏著幾分無奈：「母女連心，你哭她也要哭，那你們過來幹什麼？還嫌學姐哭的不夠多？」
溫千千吸了吸鼻子，往沈南枝懷裡悄悄拱了拱，聲音悶在衣服里，哭腔裡帶著謹慎以及即將見到黎明的乖張。
「原來、原來你和北北真的早就知道了……」
沈南枝摸著她的脖子，輕攏慢捻往下順，笑道：「還叫北北啊，一會你爸打你我可攔不住。」
溫千千發出一陣幸福地嘿嘿聲。
但還是害羞地不敢抬頭。
「可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呢？是因為那個粥粥媽媽告密的嗎？」
溫玉粥也好奇地回頭看。
沈南枝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風景上，傍晚就開始亮的路燈被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她神情平靜，喃喃道：「千千你記住，無論你是從哪個世界來的，無論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奇妙的事，但哪有當父母的不認識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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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心有成竹：「你不是還有個閨女嘛，還有大寶馬坐，多好。」
說著，溫千千的寶馬就從學校里駛了出來。
沈南枝笑著招手。
心說娃多就是好，總不能真讓爹媽擠公交的，尤其是這個十八歲的爹，還暈車。
然而寶馬越駛越近，沈南枝臉上的笑容也跟著一點一點地凝固，最後戛然而止。
她猛地一提褲子，撒腿就去追走遠的805路車。
江北只覺莫名其妙，細看一眼寶馬車，頭皮發麻。
千千的副駕上，坐著一位紅色丸子頭。
學姐也跟車回東海！
哦豁。
江北也想去追公交車了。
寶馬停在沒追上車的沈南枝旁邊，溫千千從車窗里探出頭，滿臉不解：「枝枝，你在幹嗎？」
「哦，沒事，運動呢。」沈南枝面不改色，當即在原地做起了擴胸運動，手臂張得相當敬業。
沈南枝皮笑肉不笑，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心說小孩就是小孩，心真大。
有你這樣的嗎？
把自己媽媽和大情敵安排在一輛車上，不怕打架麼。
但想到溫玉粥也算是千千的母親，沈南枝又有種無力的抓狂感。
這個設定，實在太變態了！
平行世界什麼的，簡直一比吊糟。
幾分鐘後，裝填上行李箱後，小汽車出發回東海，沈南枝和江北乖乖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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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我還準備了塑膠袋，要的話跟我說哦。」
迎著初冬夕陽，溫千千戴上墨鏡，道。
江北扯扯嘴角：「好，謝謝，暫時不需要。」
比起暈車這種糗事，江北更擔心地還是這麼個密室修羅場，索性小頭一歪，閉目裝死。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幹什麼都是錯的，都是有爭議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言不發當呆子就是對的。
沈南枝在看副駕的溫玉粥。
想想這女人也蠻幸運的。
女兒兒子陸續來了，體內還有個算是金手指的「老姐姐」。
雖然還是得不到江北，但這一次絕不會重蹈前世覆轍了，結局肯定是不錯的。
其實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
從穿著上沈南枝就能看出個大概。
連JK小裙子都穿上了，看質感，還相當不錯，估計是個牌子貨。
下身更是大膽地套了條絲襪，搭配得有模有樣。
前世這會的溫玉粥，哪有這條件和審美啊。
沈南枝在心裡不屑冷哼：「只有腿不好看的人才會用絲襪去修飾，像我就很少穿絲襪，會影響我身體的自然美。」
眼光掃到溫玉粥撐的滿滿當當的上圍，沈南枝咬咬牙，心中話語不免歹毒起來：「十來度的天，還穿這麼少，要風度不要溫度，凍死你丫的。」
她才狠狠吐槽完，一抬頭，在車內後視鏡上看到了溫玉粥的眼睛。
原來她也在偷偷看她。
四目相對，眼神碰了個正著。
兩人同時心虛地別開視線，各自盯著窗外的風景，裝作若無其事。
車廂里沉默了一段時間。
沈南枝低下頭看起了小說，也不知過了多久，副駕那邊終於傳來一道聲音，略帶侷促，小心翼翼的。
「枝、枝枝，我們是朋友嗎？」
前排開車的溫千千手上一抖，車子微微晃了一下。
靠在車門上裝暈的江北眉頭微皺。
「是啊，怎麼不是呢。」
沈南枝鎖屏手機，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溫玉粥側臉上：「那天在學校食堂，我對你所說所做的，也的確是發自內心的。」
溫玉粥低下眼帘，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枝枝，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我知道。」沈南枝知道她在說什麼。
無非就是黑粥的存在，以及溫千千的真實身份。
「千千，靠邊停車，我來開吧。」閉著眼睛的江北忽然出聲道。
原來是裝暈，這會是真暈了。
兩個媽媽在談這些高端話題，溫千千在一旁聽，一直想著隱瞞自己身份的她，聽著聽著就不免胡思亂想起來。
情緒和思維都受波動了，車子怎麼能開好，很危險的。
「我、我可以的。」握了握方向盤，溫千千道。
「聽話，讓我開。」江北換了個說辭：「我開車的時候，就不會暈了。」
「那好吧。」
溫千千在路邊停車，下車和江北換了個位置。
坐在座位上，小姑娘臉色煞白，身體打擺子。
越聽越不對勁。
好像枝枝和北北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
不行啊。
自己的身份，會牽帶出一樁怎麼也理不清的複雜往事，會給這裡的爸爸媽媽帶來困擾的。
他們是無辜的。
難怪粥粥媽媽非要跟車回東海，原來是想著和枝枝開誠布公對峙嗎？
溫千千後悔不已，只怕自己搞砸了，毀了好不容易營造出的一切。
以後會不會連讓江北和沈南枝「假裝」自己父母的限時小福利也沒有了。
「後面可以當好朋友嗎？」溫玉粥鼓起勇氣問。
沈南枝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覺醒了黑粥老姐姐後，學姐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起碼和自己說話時，聲音沒有那麼像蚊子哼了。
她居然不怕自己了？
沈南枝有些不爽，又莫名有些欣慰。
「好朋友再說吧，你這人挺裝的，當然，我說的就是白天的你。我怕你背刺我。」沈南枝永遠忘不了前世她在食堂角落裡看江北打麻將，溫玉粥看到了她，臉上所露出的那個表情。
也忘不了溫玉粥在江北扣扣空間裡發狂所寫的留言。
但轉念又想到。
也許那是大三、大四、以後、被江北誤終生的溫玉粥，和現在大二，剛剛才認識江北的溫玉粥不一樣時，沈南枝又有些錯怪人的感覺。
前世的這會，她和溫玉粥的確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古道心腸的沈南枝，甚至還去溫家幫學姐鎮過場子。
那時的沈南枝天真的以為姐妹情誼是一座大山，想不到，在溫玉粥愛如覆水難收時，它又脆地像張紙。
唉，不講不講。
溫玉粥聞言沒有說話，側過臉去，眼神落在窗外。
溫千千已經聽的瞳孔驟縮。
「白天的你」？
枝枝媽媽這話什麼意思？她已經知道白夜交替的事情了？她還知道什麼？
不知如何是好時，手掌處傳來一陣溫暖。
低頭看去，沈南枝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目光卻依舊朝著前方，依舊在和溫玉粥說話，仿佛只是順手的動作，卻又像是某種潤無聲的安撫。
「原則上的事情只要你拎得清，你想跟我義結金蘭都可以。」
「反之，什麼都不行！」
沈南枝霸氣表態，說完，踢了一腳主駕駛的座椅。
江北趕緊道：「學姐，枝枝說的對啊，要不你們就義結金蘭吧。」
溫玉粥看了眼開車的江北。
聰明如她，聽出這是江北在拒絕，在說不可能了。
溫玉粥的表情一頓變化，最後噗地一笑，摸摸頭髮：「可以呀。枝枝你真的想多了，本來我也只是喜歡看江北周一升國旗。」
沈南枝冷笑一聲。
周一升國旗。
老娘還天天看他升國旗呢，我驕傲了嗎？
前方紅燈，汽車停下。
江北扭頭道：「挺好的，真挺好的。」
「那可以認你當弟弟嗎？」溫玉粥突然小聲問：「因為……就是想以後也和你們關係近一點。」
江北把目光收回去，平時前方車輛尾燈，一言不發。
沈南枝沒說話，眼皮也沒動，但心裡已經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她知道，這話絕對絕對是黑粥教溫玉粥說的。
只有未來來的黑粥才知道，江北把溫玉粥當姐姐。
在她的那個世界，姐弟感情變質的一塌糊塗，鬧出人命了。
而在這個世界，肯定不會變質！
但黑粥認定，江北只要把溫玉粥當姐姐，必然走心，即便黑粥哪天離開了，江北也一定會照顧好溫玉粥。
黑粥或許只是賭一把，賭一把這個世界的江北和他們那一樣，很重視這段姐弟感情。
自然，她賭對了。
更陰差陽錯地是，江北還是重生者。
前世導致人家四十多歲無兒無女打光棍。
江北嘴上不說，但沈南枝就是知道，這個溫柔善良的男人一直覺得對不住溫玉粥。
二周目截至目前為止，江北採取的都是避開打法，不招惹不過多交涉，希望不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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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姐弟這一套解法。
——只當姐弟，不談感情，我只和黑粥後面搞錢改命。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北能拒絕就有鬼了！
「可我不吭聲，江北也不敢答應。」
沈南枝微微一嘆。
她知道黑粥的打法就是想在法律和道德允許範圍內，為了自己的「千千晚星」，拉近溫玉粥和他們一家的感情。
「但沒必要多此一舉啊，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麼？我有不認千千晚星麼？」
沈南枝在心裡罵黑粥以小人之心度長腿美女之腹。
「我、我是認真的。」
溫玉粥也不敢看江北二人了，垂著頭，紅色的丸子似乎也失去了精神，軟塌塌地耷拉在腦袋上。
沈南枝終於開口：「你能控制住嗎？」
意思是，你能控制住不喜歡江北，不和我搶男人嗎？
溫玉粥緩緩抬起頭，側過臉，眼神對上後視鏡，穩了穩，才開口道：「我都很久沒有在學校里和你們說過話了，還不足以證明我的決心嘛。而且，從我正式認識你們開始，你們就已經在一起了，我哪有那種想法啊。」
她緩緩沉聲道：「那些記憶，我只當……是一場看著還蠻不錯的夢了。而且夢裡我好像就是北北的姐姐呢，和他當姐弟，感覺更從容更開心，不會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煩惱。」
整個車廂沉默安靜了下來。
只有千千苦苦壓制的抽泣聲。
綠燈到了，江北繼續開車。
沈南枝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慢慢吐出，鼓鼓手：「你——過關。」
一下子，溫玉粥頭頂的紅丸子輕輕蹦了一下，她扭過頭，眼眶微紅，低聲道：「謝謝你，枝枝。」
沈南枝抱著手臂道：「但是你也別得意，我是個很小氣的人，尤其是還有前車之鑑，我會隨時喊停的。」
溫玉粥剛想開口，后座忽然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又再也壓不住的哭聲。
「你幹嘛？」
她的兩個媽媽同時扭頭看溫千千。
孩子哭得滿臉都是淚花，眼睛紅成一片，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真的真的不想來到這裡，打擾你們。」
「是我的出現，打亂了你們原有的人生節奏。」
「可是、可是真的沒辦法，一覺睡醒就出現在馬路上了……」
「嗚嗚嗚，嗚嗚嗚。」
溫玉粥先往沈南枝那邊看了一眼，確認對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才轉過身，伸手覆上女兒的腦袋，輕輕摸了摸，聲音柔下來：「沒關係的千千。」
「正是你們的到來，讓我的生活才變得有滋味起來了呢。」
「我很謝謝你們，真的。」
沈南枝清清嗓子，也冷哼一聲：「是啊，本來你粥粥媽媽對家庭這種東西早就死心了，因為你的存在，她又重燃希望了。」
她瞥了眼哭得一塌糊塗的溫千千，語氣嫌棄里藏著幾分無奈：「母女連心，你哭她也要哭，那你們過來幹什麼？還嫌學姐哭的不夠多？」
溫千千吸了吸鼻子，往沈南枝懷裡悄悄拱了拱，聲音悶在衣服里，哭腔裡帶著謹慎以及即將見到黎明的乖張。
「原來、原來你和北北真的早就知道了……」
沈南枝摸著她的脖子，輕攏慢捻往下順，笑道：「還叫北北啊，一會你爸打你我可攔不住。」
溫千千發出一陣幸福地嘿嘿聲。
但還是害羞地不敢抬頭。
「可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呢？是因為那個粥粥媽媽告密的嗎？」
溫玉粥也好奇地回頭看。
沈南枝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風景上，傍晚就開始亮的路燈被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她神情平靜，喃喃道：「千千你記住，無論你是從哪個世界來的，無論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奇妙的事，但哪有當父母的不認識自己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