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叫首富獨子去養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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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大舅和母親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任誰都能聽出,王文星是在嘲諷江逸。

  不過一旁的王遠忠卻裝作渾然不覺,順著兒子的話哈哈大笑:「對對對,養豬也不是誰都能幹的,有些人學歷高,讀書都讀傻了,眼高手低,也就配掃掃豬圈,干點粗活。」

  「你說什麼呢,嘴巴放乾淨點!」

  王秀芳再也忍不住了,怒視著兩人。

  她這一生沒什麼大追求,唯獨把江逸當成命根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當著她的面嘲諷羞辱兒子。

  「秀芳,你這麼大火氣幹嘛?我們就是隨口聊聊養豬的事,沒別的意思。」

  王遠忠皮笑肉不笑地打圓場,隨即又故作恍然地拍了拍腦袋:「哎呀,瞧我這破記性,忘了小逸是我們縣出了名的狀元郎,高學歷大學生,是我失言了。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讓小逸去養豬,那肯定是天生的料子,說不定比我兒子養得還好呢。」

  「哈哈哈,爸你這話太對了!」

  一旁的王文星樂了:「狀元郎養的豬,不得叫『狀元豬』?這消息傳出去,十里八鄉的人不得搶著買,畢竟狀元養豬可是頭一遭,說不定吃了這豬肉,能考狀元呢!」

  「文星,別亂說話,這話傳出去,不就等於變相說小逸是豬嗎。」

  王遠忠假意呵斥兒子,臉上卻滿是縱容的笑意。

  父子倆一唱一和,嘲諷之意毫不掩飾,聽得在場眾人臉色愈發難看。

  「你們憑什麼這麼嘲諷我表哥,他又沒得罪你們!」

  王思琪氣得小臉通紅,站出來憤怒喊道。

  「思琪妹妹,話可不能亂說,我哪裡敢嘲諷他啊?他可是狀元郎,我一個初中沒畢業的,巴結還來不及呢。」

  王文星攤了攤手,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他和江逸同歲,都是95年生人,初中之前兩人還同過窗。

  按道理來說,兩人既是鄰居又是同學,關係應該很不錯。

  但結果恰恰相反,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好。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嫉妒作祟。

  王文星從小成績極差,調皮搗蛋,初中沒畢業就早早輟學混社會,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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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江逸,一路順風順水,成績拔尖,以縣狀元的身份考入頂尖的震旦大學,畢業後又入職騰龍集團成為主管,還娶了校花周瑤,妥妥的人生贏家。

  兩人從小就被村里人拿來對比,王文星永遠是被踩在腳下的那一個。

  久而久之,心底的不甘就變成了對江逸的怨恨。

  去年得知江逸被公司辭退、事業受挫的消息,他背地裡開心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撞見江逸,自然要抓住機會狠狠踩一腳,發泄積攢多年的怨氣。

  「你就是在嘲諷我們,別以為我們聽不出來!」

  王思琪氣鼓鼓地反駁,滿臉不滿。

  「就算是,我說的也是實話吧?」

  王文星被懟得沒了耐心,臉色一沉,直視著江逸:「江逸,你自己說說,你一個縣狀元,讀了這麼多年書,混到如今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丟不丟人?還不如我踏踏實實幹養豬場,賺得多還實在。」

  「王文星,你再敢胡說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表哥王博遠瞬間暴怒,擼起袖子就往前沖。

  他本就性子耿直,見不得家人受欺負,此刻被王文星的話徹底激怒,恨不得動手教訓對方。

  「你,你想幹嘛?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動手打人不成?」

  王文星見狀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王博遠向來五大三粗,身強體壯,真動起手來,他根本不是對手。

  「大腦袋,你們一家是不是太過分了,想打架是不是?」

  王遠忠立刻擋在兒子身前,對著大舅厲聲嚷嚷,語氣蠻橫:「我可告訴你,今天是我兒子訂婚的大喜日子,你兒子要是敢動手,我跟你們家沒完!」

  「跟我沒完?誰怕誰啊!」

  王金福本就怒火中燒,此刻也徹底爆發,當即擼起袖子,擺出要干架的架勢。

  兩家人從父輩就結下仇怨,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架沒少打,也不差這一次。

  眼看著兩家人劍拔弩張,就要扭打在一起,江逸快步上前攔住大舅,沉聲開口:「老舅,別衝動,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他們父子倆當眾羞辱我們家,羞辱你,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王金福怒氣沖沖地說道,胸口劇烈起伏。

  「大舅,你放心,這事交給我處理,我保證不會讓我們家受半點委屈。」

  江逸輕聲安撫,眼神平靜卻透著篤定。

  他向來不崇尚武力,在他看來,動手是解決問題最下等的策略,只有走投無路時才會選擇。

  如果有更體面、更解氣的方式對付對方,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一旦鬧大動手,即便占理,最後也容易落人口實,得不償失。

  「你?」

  王金福看了江逸一眼,忽然想起江逸如今的身份和底氣,愣了愣後便壓下火氣,點了點頭:「行,這事交給你,大舅信你能處理好。」

  「江逸,你能處理什麼?別在這說大話了。」

  王文星見沒人動手,又恢復了囂張氣焰,嗤笑著嘲諷:「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人,還想裝腔作勢,真是搞笑。」

  「王文星,我有沒有工作,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江逸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怒意。

  「是跟我沒關係,我就是替你這個狀元郎感到可惜。」

  王文星故意拖長語調,目光掃過江逸身後,語氣愈發陰陽怪氣:「對了,今年怎麼沒見你老婆跟著回來?去年就聽說你們倆天天吵架,鬧得不可開交,該不會是已經離婚了吧?」

  「王遠忠,管好你的兒子,別讓他滿嘴胡言!」

  王秀芳臉色大變,渾身都在發顫。

  在她心裡,江逸和周瑤離婚,全是因為自己隱瞞了江逸的身世,要是早早坦白,兩人根本不會因為事業的問題鬧到離婚的地步。

  這是她心底最深的愧疚和痛處,現在被王文星當眾戳破,怎會不生氣。

  「秀芳,你這麼激動幹嘛?我兒子就是隨口問一句,又沒說別的。」

  王遠忠笑得愈發得意,步步緊逼:「看你反應這麼大,難不成小逸是真的離婚了?」

  「我們家的事,跟你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少在這多管閒事!」

  王金福再次站出來,怒聲呵斥。

  「不會吧不會吧!江逸你真的離婚了?」

  王文星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笑得合不攏嘴:「你說說你,好好的狀元郎,工作丟了,老婆也跑了,混到這份上,真是夠窩囊的。要是我混成你這樣,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自殺算了。」

  「自殺算了?什麼自殺算了?」

  就在氣氛僵持、火藥味十足的時候,一道突兀的女聲從酒店門口傳來,瞬間打破了僵局。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兩道身影從酒店外走來。

  其中一人,江逸一眼便認了出來,正是康維國際酒店的千金——薛涵靜!

  看到兩人,王文星眼睛瞬間亮了,把嘲諷江逸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立馬換上一副熱情的嘴臉,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兩人身邊,他收斂了所有戾氣,對著薛涵靜身側的女生柔聲開口,語氣滿是溫柔:「月月,你可算來了。」

  這個女生,正是王文星今日的訂婚對象,張松月。

  「嗯。」

  張松月輕輕點頭,隨即看向身旁的薛涵靜,笑著介紹道:「文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高中同學薛涵靜,我們所在的康維國際酒店,就是她們家開的。」

  「我剛進酒店的時候正好碰到她,想著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人多熱鬧,就想邀請她一起參加,你看可以嗎?」

  「康維國際酒店的千金?!」

  王文星聞言,看向薛涵靜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巴結,忙不迭地點頭,笑容堆滿臉:「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薛小姐是月月的同學,那就是我的貴客,能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是我們的榮幸!」

  「那就太好了。」

  張松月鬆了口氣,隨即又好奇地看向爭執的方向,疑惑問道:「對了,剛剛你們在這邊吵什麼呢?我在門口就聽見動靜,還聽到什麼死啊、鑽地縫的,出什麼事了?」

  「那個啊……」

  王文星剛要開口,準備添油加醋地數落江逸一番,彰顯自己的臉面。

  可沒等他說出一個字,就見身旁的薛涵靜忽然斂去神色,露出一抹格外恭敬熱情的笑容,徑直繞過他,朝著江逸的方向走去。

  在王文星瞳孔地震、滿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薛涵靜站定在江逸面前,輕聲開口:「江先生,真是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酒店再次見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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