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招你惹你了？
整場風暴的引子，居然僅僅是因為一個他不認識的女明星隨手發的一條微博動態。
林凡平日裡幾乎不看電視，更不刷那些亂七八糟的娛樂八卦。
他從來沒有關注過娛樂圈，更沒有料到一個所謂的當紅明星隨便動動手指發出來的四張照片，能在網際網路的推波助瀾下，帶來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店裡現在一步步放開外帶窗口，穩穩噹噹地把日客流量拉上千人台階。
就算之前被那個探店主播帶頭鬧了一通，他也只當是尋常的眼紅挑釁.
掛個牌子關門休整兩天，權當給自己放個長假，等過上兩三天網上的熱度自然退去，街面上清靜了，再重新拉開大門照常營業。
但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歸於平息。
那些個主播為了吃下這口潑天的流量，竟然敢鋌而走險。
把派出所正規的治安疏導強行扣上「官商勾結封口」的帽子，直接把一樁普通的物價爭議，煽動成了全網對所謂「特權黑店」的圍剿。
他是真沒想到有的人為了流量竟然能毫無底線到這種地步。
他們甚至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他們只要一個能激起所有人怒火的爆點：天價早點、無權無勢的小主播、被欺壓的底層平民，再加上一個手眼通天、動用公權力抓人的神秘黑心老闆。
只要把這幾樣東西往短視頻的模具里一扣，配上幾聲抽泣和悲壯的音樂，成百上千萬人就會順著他們挑好的情緒去宣洩、去咒罵。
在這個流量能直接折現成鈔票的時代，真相連一毛錢都不值，只有挑動對立和仇恨才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林凡看著不遠處清澈見底的靈泉水塘，感受著農場裡面泥土的芬芳，胸口的那股氣慢慢平復了下來。
外頭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他心裡有底。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塵，退出了農場空間。
……
次日清晨六點半。
江城的天剛蒙蒙亮，厚重的灰色晨霧沉沉地壓在鳳凰金街的老房頂上。
昨夜又飄了一層細碎的干雪，路面上結了一層堅硬發亮的黑冰，腳踩上去直打滑。
然而，林家鋪子門前的那條老街，不僅沒有恢復往日的清靜，氣氛反而比昨天傍晚還要詭異壓抑。
二十幾個裹著厚羽絨服的男女，手裡捧著從附近便利店買來的垃圾袋，分散在街角各處。
有本地的探店主播，也有好幾個昨晚剛坐夜間綠皮火車從鄰省趕過來的短視頻拍客。
他們知道不能直接在大門口聚眾阻礙交通，便全拉長了自拍杆，把鏡頭死死鎖在鋪子緊閉的黑漆大門上。
門柱上那張「無限期歇業」的白紙，在晨風中被吹得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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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子壓低嗓門，對著手機麥克風低吼：
「大家看！這就是昨天大鵬冒死曝光的林家鋪子！！」
「按照往常，這家店早開門了，結果在大鵬曝光後，想靠關門裝死避過風頭！」
「這明擺著就是做賊心虛！」
話音未落，街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嘈雜的腳步聲。
四五個穿著印有某短視頻平台標誌衝鋒衣的年輕人，手裡拎著幾個用黑色塑膠袋裝著的東西，氣勢洶洶地從巷子拐角鑽了過來。
領頭的一個年輕人二十來歲，滿臉橫肉，手裡舉著手機對著鏡頭大喊：
「兄弟們，就是這家店！為了給被帶走的大鵬討公道，今天必須讓他們長點記性！」
話音未落，他從塑膠袋裡掏出兩個臭雞蛋，甩開膀子就往林家鋪子的實木大門上砸了過去！
「啪！啪！」
黏稠腥臭的蛋黃瞬間在黑漆大門和掛著的木牌上炸開，泛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緊接著，幾個蹲守的主播不僅沒攔著，反而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把三腳架往前猛推，將鏡頭死死對準了那兩灘發臭的蛋液，狂叫著求點讚：
「大家快看！憤怒的群眾已經自發上門聲討了！黑心商家連大門都被砸了！」
「住手！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幹什麼呢？！」
隔壁巷子裡，七十歲的老街坊王大媽披著一件棉襖，正端著小鐵鍋出來接熱水，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氣得手裡的鍋鏟直哆嗦：
「無法無天了是不是？！大清早在老街上砸門扔髒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扔雞蛋的年輕人根本不怕，反而把胸脯一挺，拿手機直接對著王大媽拍：
「老太太，你少在這多管閒事！我們這是代表全國受騙的消費者聲討黑心商人！」
「你放屁！林老闆本本分分做飯，招你惹你了？！」大媽氣得嗓門都變了調。
旁邊兩個小主播瞬間像嗅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圍了上去，補光燈直直晃在大媽臉上，嘴裡連珠炮似地發問：
「大媽，您這麼向著這家店，您拿了他們多少公關費啊？一個月給您發多少錢的洗地工資啊？」
那刺眼的慘白光線幾乎貼著王大媽的眼皮子照，晃得老太太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身子往後趔趄了半步。
「放你娘的羅圈屁！」
老太太氣得手裡的舊鍋鏟一揚，「啪」的一聲直接抽在那個山羊鬍男主播的補光燈架上。
「有爹生沒娘教的下作坯子！」
王大媽指著山羊鬍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娘七十歲了，拿誰的洗地工資？」
「林老闆平時給街坊鄰里盛熱湯、掃雪除冰，你們這幫滿嘴噴糞的東西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大清早堵在人家門口撒潑扔髒東西，吃飽了撐的喪良心玩意兒！」
山羊鬍主播被那一鏟子抽的縮了縮手，但他非但沒退，兩隻眼睛反而冒出綠光。
「家人們！看清楚沒有！動手了！黑店的託兒在大街上公然打人了！」
山羊鬍猛地把手機舉得更高，把臉湊到鏡頭前，聲音尖銳地喊起來：
「我剛問了她兩句，她直接拿鐵鏟子抽我的攝像機！大家快截圖錄屏！」
「這家黑店不僅價格黑、心腸黑，連雇來的洗地託兒都這麼蠻橫霸道！」
林凡平日裡幾乎不看電視，更不刷那些亂七八糟的娛樂八卦。
他從來沒有關注過娛樂圈，更沒有料到一個所謂的當紅明星隨便動動手指發出來的四張照片，能在網際網路的推波助瀾下，帶來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店裡現在一步步放開外帶窗口，穩穩噹噹地把日客流量拉上千人台階。
就算之前被那個探店主播帶頭鬧了一通，他也只當是尋常的眼紅挑釁.
掛個牌子關門休整兩天，權當給自己放個長假，等過上兩三天網上的熱度自然退去，街面上清靜了，再重新拉開大門照常營業。
但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歸於平息。
那些個主播為了吃下這口潑天的流量，竟然敢鋌而走險。
把派出所正規的治安疏導強行扣上「官商勾結封口」的帽子，直接把一樁普通的物價爭議，煽動成了全網對所謂「特權黑店」的圍剿。
他是真沒想到有的人為了流量竟然能毫無底線到這種地步。
他們甚至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他們只要一個能激起所有人怒火的爆點：天價早點、無權無勢的小主播、被欺壓的底層平民，再加上一個手眼通天、動用公權力抓人的神秘黑心老闆。
只要把這幾樣東西往短視頻的模具里一扣，配上幾聲抽泣和悲壯的音樂，成百上千萬人就會順著他們挑好的情緒去宣洩、去咒罵。
在這個流量能直接折現成鈔票的時代，真相連一毛錢都不值，只有挑動對立和仇恨才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林凡看著不遠處清澈見底的靈泉水塘，感受著農場裡面泥土的芬芳，胸口的那股氣慢慢平復了下來。
外頭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他心裡有底。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塵，退出了農場空間。
……
次日清晨六點半。
江城的天剛蒙蒙亮，厚重的灰色晨霧沉沉地壓在鳳凰金街的老房頂上。
昨夜又飄了一層細碎的干雪，路面上結了一層堅硬發亮的黑冰，腳踩上去直打滑。
然而，林家鋪子門前的那條老街，不僅沒有恢復往日的清靜，氣氛反而比昨天傍晚還要詭異壓抑。
二十幾個裹著厚羽絨服的男女，手裡捧著從附近便利店買來的垃圾袋，分散在街角各處。
有本地的探店主播，也有好幾個昨晚剛坐夜間綠皮火車從鄰省趕過來的短視頻拍客。
他們知道不能直接在大門口聚眾阻礙交通，便全拉長了自拍杆，把鏡頭死死鎖在鋪子緊閉的黑漆大門上。
門柱上那張「無限期歇業」的白紙，在晨風中被吹得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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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子壓低嗓門，對著手機麥克風低吼：
「大家看！這就是昨天大鵬冒死曝光的林家鋪子！！」
「按照往常，這家店早開門了，結果在大鵬曝光後，想靠關門裝死避過風頭！」
「這明擺著就是做賊心虛！」
話音未落，街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嘈雜的腳步聲。
四五個穿著印有某短視頻平台標誌衝鋒衣的年輕人，手裡拎著幾個用黑色塑膠袋裝著的東西，氣勢洶洶地從巷子拐角鑽了過來。
領頭的一個年輕人二十來歲，滿臉橫肉，手裡舉著手機對著鏡頭大喊：
「兄弟們，就是這家店！為了給被帶走的大鵬討公道，今天必須讓他們長點記性！」
話音未落，他從塑膠袋裡掏出兩個臭雞蛋，甩開膀子就往林家鋪子的實木大門上砸了過去！
「啪！啪！」
黏稠腥臭的蛋黃瞬間在黑漆大門和掛著的木牌上炸開，泛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緊接著，幾個蹲守的主播不僅沒攔著，反而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把三腳架往前猛推，將鏡頭死死對準了那兩灘發臭的蛋液，狂叫著求點讚：
「大家快看！憤怒的群眾已經自發上門聲討了！黑心商家連大門都被砸了！」
「住手！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幹什麼呢？！」
隔壁巷子裡，七十歲的老街坊王大媽披著一件棉襖，正端著小鐵鍋出來接熱水，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氣得手裡的鍋鏟直哆嗦：
「無法無天了是不是？！大清早在老街上砸門扔髒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扔雞蛋的年輕人根本不怕，反而把胸脯一挺，拿手機直接對著王大媽拍：
「老太太，你少在這多管閒事！我們這是代表全國受騙的消費者聲討黑心商人！」
「你放屁！林老闆本本分分做飯，招你惹你了？！」大媽氣得嗓門都變了調。
旁邊兩個小主播瞬間像嗅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圍了上去，補光燈直直晃在大媽臉上，嘴裡連珠炮似地發問：
「大媽，您這麼向著這家店，您拿了他們多少公關費啊？一個月給您發多少錢的洗地工資啊？」
那刺眼的慘白光線幾乎貼著王大媽的眼皮子照，晃得老太太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身子往後趔趄了半步。
「放你娘的羅圈屁！」
老太太氣得手裡的舊鍋鏟一揚，「啪」的一聲直接抽在那個山羊鬍男主播的補光燈架上。
「有爹生沒娘教的下作坯子！」
王大媽指著山羊鬍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娘七十歲了，拿誰的洗地工資？」
「林老闆平時給街坊鄰里盛熱湯、掃雪除冰，你們這幫滿嘴噴糞的東西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大清早堵在人家門口撒潑扔髒東西，吃飽了撐的喪良心玩意兒！」
山羊鬍主播被那一鏟子抽的縮了縮手，但他非但沒退，兩隻眼睛反而冒出綠光。
「家人們！看清楚沒有！動手了！黑店的託兒在大街上公然打人了！」
山羊鬍猛地把手機舉得更高，把臉湊到鏡頭前，聲音尖銳地喊起來：
「我剛問了她兩句，她直接拿鐵鏟子抽我的攝像機！大家快截圖錄屏！」
「這家黑店不僅價格黑、心腸黑，連雇來的洗地託兒都這麼蠻橫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