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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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林家鋪子的後廚里。

  林凡正平靜地站在水池邊洗手,他剛剛備完明天的食材。

  大廳的木牌早就換成了「休息中」,玻璃門上了鎖。

  林一把大廳的桌椅擦得一塵不染後,安靜地站在飲水機旁邊的待命區,雙眼微垂,進入了休眠狀態。

  林凡擦乾手,走到後廚的保鮮櫃前。

  中午的客流很大,肉末釀豆腐和牛肉麵消耗了大部分的食材。

  晚飯只有他和團團兩個人吃,不需要弄得太複雜。

  他拉開保鮮櫃的抽屜,拿出了一小塊切剩下的黑山豬裡脊,還有一小把紫玉冬筍和半顆大白菜。

  刀刃在木質案板上平穩地移動。

  「篤篤篤……」

  切菜的聲音在安靜的後廚里迴蕩。冬筍被切成細長均勻的筍絲,白菜切成小塊。

  豬裡脊切成薄片,加了一點點鹽和紅薯澱粉,用手抓勻上漿。

  做完這些,起鍋,開火。

  燃氣灶的藍色火苗舔舐著平底鍋的底部。鍋燒熱後,林凡倒了一層薄薄的底油。

  蔥段下鍋爆香。林凡端起案板,把冬筍絲和白菜塊倒了進去。


  蔬菜接觸熱油,發出清脆的響聲。林凡握著鍋柄快速翻炒。

  紫玉冬筍不需要焯水,本身就帶著一股清冽的甘甜。

  隨著溫度的升高,冬筍的清香和白菜的汁水混合在一起,在鍋里散發出一股純粹的植物香味。

  林凡拿起水壺,往鍋里加了大半鍋清水。

  蓋上玻璃蓋子,大火燒開。

  等鍋里的水翻滾起來,林凡端起裝肉片的碗。用筷子把裹著澱粉的肉片,一片一片地貼著滾水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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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片入水,外層的紅薯澱粉瞬間凝固,變成半透明的膠狀物,把豬肉的鮮甜死死鎖在裡面。

  幾分鐘後,肉片全部浮出水面。

  林凡撒了一點點鹽,滴了兩滴香油。關火。

  一鍋熱氣騰騰、湯水清亮的冬筍滑肉湯做好了。

  順手又用剩下的米飯,打了兩個土雞蛋,炒了一大盤金黃色的蛋炒飯。

  把菜和飯端上方桌。林凡拿了兩套碗筷擺好。

  他走上二樓,輕輕拍了拍被子。

  「團團,醒醒,吃飯了。」

  小丫頭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聞到樓下飄上來的飯香味,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聲。

  林凡拿過一件厚實的兒童羽絨馬甲給她穿上,單手抱著女兒走下樓。

  方桌前,父女倆面對面坐著。

  林凡拿小碗給團團盛了半碗滑肉湯,吹了吹熱氣。

  團團拿著小勺子,舀起一片肉送進嘴裡。

  裹著澱粉的滑肉順著嗓子眼一路滑下去,冬筍又脆又甜。小丫頭吃得鼻尖冒汗,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蛋炒飯。

  大廳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玻璃門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原木桌面上,顯得無比溫馨踏實。

  而此時,一牆之隔的後巷外。

  車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小劉凍得直打哆嗦,雙手插在袖子裡,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他拿著一塊干抹布,隔幾分鐘就要去擦一下擋風玻璃上的霧氣,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陳哥,這都晚上七點了。」小劉看著黑漆漆的巷子,餓得肚子直叫。

  「這店連個晚市都不開,早就關燈了。咱們還得蹲到什麼時候啊?」

  大陳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試圖用菸草的溫度驅驅寒。

  「老闆說二十四小時盯著,你就給我把眼睛睜大了。」

  大陳吐出煙霧,看著那扇緊閉的生鏽鐵門,「飯館進貨,通常都是在後半夜或者凌晨。」

  「送豬肉的、送新鮮蔬菜的,肯定得有車過來卸貨。只要車一停,你就給我拿手機拍清楚。」

  兩人縮在冰冷的車座上,肚子餓得咕咕叫,只能拆開一包幹巴巴的餅乾,就著礦泉水往下咽。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扇鐵門,滿心以為只要熬過今晚,就能把這家店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夜十二點,街上徹底沒了人影,氣溫降到了零下兩度。

  凌晨三點,小劉凍得腳趾頭都失去了知覺,只能發動車子,開十分鐘暖風,然後趕緊熄火繼續熬。

  凌晨五點,天邊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

  一直到了早晨六點半。

  大陳熬得雙眼通紅,布滿了紅血絲。

  他緊緊盯著那扇鐵門,手裡捏著手機,隨時準備拍照。

  突然,「咔噠」一聲輕響。

  鐵門從裡面被人拔開了插銷。

  大陳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體,一把推醒旁邊打瞌睡的小劉:

  「醒醒!門開了!盯緊路口,看看是哪家公司的送貨車過來了!」

  小劉趕緊揉著眼睛,拿著手機對準了巷子口。

  鐵門被推開一半。

  一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背著帆布包的年輕女孩,縮著脖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去。

  「砰。」

  鐵門重新關上,落了鎖。

  車裡的兩個人愣住了。

  沒有冷鏈物流車,沒有送肉的小貨車,甚至連個蹬三輪賣菜的大爺都沒有。

  就一個空著手、背著書包的女大學生走了進去。

  一陣刺骨的晨風卷過後巷,吹在擋風玻璃上。

  大陳和小劉面面相覷,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迷茫。

  「陳哥,咱們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小劉揉著乾澀發酸的眼睛,聲音里透著濃濃的自我懷疑。

  「這都七點了,天都亮透了。一家做中午生意的飯館,怎麼可能連一輛送菜的車都沒有?那些肉啊菜啊的,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大陳黑著臉,沒有接話。他降下一點車窗,拿出手機撥通了守在鳳凰金街前路口的另一輛車的電話。

  「喂,老李,你們那邊前半夜到這會兒,看到有物流車或者三輪車停在飯館正門卸貨嗎?」

  「卸個屁的貨啊!」電話那頭傳來同事同樣帶著怨氣和疲憊的聲音。

  「別說卸貨了,連個收破爛的都沒經過。我倆在這兒凍得跟孫子似的,眼珠子都沒敢多眨一下。」

  大陳掛斷電話,看著那扇緊閉的生鏽鐵門,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做餐飲的,食材消耗量巨大。

  哪怕是再小的蒼蠅館子,每天的米麵糧油、生鮮蔬菜,都得靠固定的供應商起大早送過來。

  可這家店,竟然連半個送貨人的影子都沒有。

  就在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股混合著高湯醇厚和純正豆香的熱氣,順著老街的穿堂風,若有若無地飄到了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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