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下手
針頭精準地扎進了靜脈血管，護士熟練地貼上醫用膠布，調整了一下滴液的速度，語氣溫和地說道：「趙先生，我幫您把床頭櫃收拾一下吧。」
「好，謝謝。」他隨口應了一聲，看著護士轉過身，開始整理柜子上羅中聚留下的那兩個禮盒。
然而，就在這片刻時間，他突然感覺腦子裡一沉！緊接著，一股極其強烈的困意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眼皮像是墜了千斤重擔，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眼前的視線也開始出現重影，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合上。
「怎麼回事……」他用力地晃了晃腦袋，第一反應還以為是這幾天精神壓力太大、太過疲勞導致的極度睏倦。
可就在他一側目的剎那，餘光瞥見那個正在收拾桌子的護士動作竟然完全停頓了下來，他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看過去，卻發現那護士根本沒有在看桌子，而是正斜著眼睛，目光陰冷，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那眼神里，沒有護士的關切，只有一種看獵物般的冰冷！
瞬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對！
那種困意來得太猛烈、太不正常了！眼皮打架的速度根本不像是疲勞，反而像是……
麻醉藥！
他以前在醫院做過全麻胃鏡，清楚這種意識被瞬間剝奪的感覺了！
「這不是醫院的護士！」 他心裡大駭，生死關頭，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尖！
「嘶……」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里瀰漫開來，鑽心徹骨的劇痛讓即將渙散的大腦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找回了片刻的清明。
「給我滾開！」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從病床上暴起，想要反擊。
然而，藥效發作得實在太快了，通過靜脈直達心臟，他剛一發力，就感覺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四肢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雙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差點直接栽倒在病床上。
假護士見狀，眼神一沉，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趙建國的肩膀，聲音依舊裝得溫和，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先生，您別亂動，小心磕著碰到，趕緊躺下休息吧。」
「滾！」 他雙眼赤紅，憑藉著最後的一絲蠻力，一把狠狠推開對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隨後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被子翻身下床。
身體剛一落地，便是一陣劇烈的搖晃，頭重腳輕，感覺整個病房都在天旋地轉，咬著牙，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器，鮮血瞬間順著針眼飆了出來，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跌跌撞撞、猶如喝醉了酒一般，拼命朝著病房另一側的窗戶跑去！
假護士見趙建國竟然還能強撐著行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與狠厲，立刻扔掉手裡的東西，繞過病床就朝他追了上來，準備強行制服他！
聽著背後逼近的風聲，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一旦被按住絕對必死無疑，再次狠狠地咬破了舌尖，借著那股直衝腦門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撲到了窗台前，這裡是四樓！但留在屋裡，絕對是死路一條！
沒有半點猶豫，一把拉開窗戶，雙手扒住窗台，拼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身子往外猛地一翻，直接朝著窗外栽了下去！
呼嘯的風聲瞬間在耳邊炸響，四樓的距離轉瞬即至。
「砰！！！」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一樓門診大廳外面的綠化帶遮雨棚上，隨後順著棚子滾落，狠狠地摔在了下面堅硬的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渾身上下的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股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傳遍全身，然而，這股鑽心的疼痛僅僅只持續了短短兩三秒，血液中瘋狂遊走的麻藥，迅速切斷了他的痛覺神經，疼痛迅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麻木。
腦子裡嗡嗡作響，視線徹底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周圍似乎有無數個人影在驚叫著亂竄，下面就診的人群顯然已經看到了跌落下來的他，有人正指著他大聲呼喊求救。
看到下面的人群已經被驚動，知道這大庭廣眾之下對方絕對不敢再下黑手，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他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潑上了濃墨，眼睛一閉，徹底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昏睡之中。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他在濃重的消毒水氣味中睜開了眼。
腦子裡一片昏沉，渾身上下像被拆了重裝一樣酸痛，晃晃腦袋，對昏睡之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記憶只停留在自己被那個假護士逼到絕境、咬破舌尖翻出四樓窗戶的那一刻。
「你醒了？」
床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病床前坐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見他睜眼，其中一個警察拿出記事本，神色嚴肅地看著他：「趙建國同志，這裡是縣醫院的骨外科病房，我們接到報警過來，現在需要向你了解情況，你為什麼會從四樓病房跳下去？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嗓子乾澀得發疼，理了理思緒，把事情的經過如實說了出來：「我不是自殺，是自救，當時病房裡進來一個護士說要給我輸液，扎完針之後，我突然感覺困得反常，根本睜不開眼，我打過麻醉，知道那絕對不是正常的藥水，就咬破舌尖才勉強保持清醒，對方看我沒睡死，上來就要按住我，我渾身沒力氣，沒辦法，只能扯了輸液管翻窗戶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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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墜樓事件了，而是一起性質惡劣的蓄意謀殺。
「你還能記起那個假護士的長相嗎？越詳細越好。」警察立刻追問。
他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平鋪直敘地描述道：「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體型偏瘦，戴著醫用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全臉，但眼睛不大，單眼皮，眼角有點下垂，聽聲音年紀應該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
警察快速記錄下來，隨後合上本子說道：「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馬上會向局裡匯報，調取醫院的監控進行排查，你現在受了傷，行動不方便，趕緊通知家裡人過來照顧你吧。」
「好，謝謝。」他隨口應了一聲，看著護士轉過身，開始整理柜子上羅中聚留下的那兩個禮盒。
然而，就在這片刻時間，他突然感覺腦子裡一沉！緊接著，一股極其強烈的困意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眼皮像是墜了千斤重擔，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眼前的視線也開始出現重影，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合上。
「怎麼回事……」他用力地晃了晃腦袋，第一反應還以為是這幾天精神壓力太大、太過疲勞導致的極度睏倦。
可就在他一側目的剎那，餘光瞥見那個正在收拾桌子的護士動作竟然完全停頓了下來，他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看過去，卻發現那護士根本沒有在看桌子，而是正斜著眼睛，目光陰冷，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那眼神里，沒有護士的關切，只有一種看獵物般的冰冷！
瞬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對！
那種困意來得太猛烈、太不正常了！眼皮打架的速度根本不像是疲勞，反而像是……
麻醉藥！
他以前在醫院做過全麻胃鏡，清楚這種意識被瞬間剝奪的感覺了！
「這不是醫院的護士！」 他心裡大駭，生死關頭，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尖！
「嘶……」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里瀰漫開來，鑽心徹骨的劇痛讓即將渙散的大腦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找回了片刻的清明。
「給我滾開！」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從病床上暴起，想要反擊。
然而，藥效發作得實在太快了，通過靜脈直達心臟，他剛一發力，就感覺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四肢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雙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差點直接栽倒在病床上。
假護士見狀，眼神一沉，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趙建國的肩膀，聲音依舊裝得溫和，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先生，您別亂動，小心磕著碰到，趕緊躺下休息吧。」
「滾！」 他雙眼赤紅，憑藉著最後的一絲蠻力，一把狠狠推開對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隨後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被子翻身下床。
身體剛一落地，便是一陣劇烈的搖晃，頭重腳輕，感覺整個病房都在天旋地轉，咬著牙，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器，鮮血瞬間順著針眼飆了出來，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跌跌撞撞、猶如喝醉了酒一般，拼命朝著病房另一側的窗戶跑去！
假護士見趙建國竟然還能強撐著行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與狠厲，立刻扔掉手裡的東西，繞過病床就朝他追了上來，準備強行制服他！
聽著背後逼近的風聲，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一旦被按住絕對必死無疑，再次狠狠地咬破了舌尖，借著那股直衝腦門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撲到了窗台前，這裡是四樓！但留在屋裡，絕對是死路一條！
沒有半點猶豫，一把拉開窗戶，雙手扒住窗台，拼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身子往外猛地一翻，直接朝著窗外栽了下去！
呼嘯的風聲瞬間在耳邊炸響，四樓的距離轉瞬即至。
「砰！！！」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一樓門診大廳外面的綠化帶遮雨棚上，隨後順著棚子滾落，狠狠地摔在了下面堅硬的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渾身上下的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股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傳遍全身，然而，這股鑽心的疼痛僅僅只持續了短短兩三秒，血液中瘋狂遊走的麻藥，迅速切斷了他的痛覺神經，疼痛迅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麻木。
腦子裡嗡嗡作響，視線徹底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周圍似乎有無數個人影在驚叫著亂竄，下面就診的人群顯然已經看到了跌落下來的他，有人正指著他大聲呼喊求救。
看到下面的人群已經被驚動，知道這大庭廣眾之下對方絕對不敢再下黑手，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他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潑上了濃墨，眼睛一閉，徹底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昏睡之中。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他在濃重的消毒水氣味中睜開了眼。
腦子裡一片昏沉，渾身上下像被拆了重裝一樣酸痛，晃晃腦袋，對昏睡之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記憶只停留在自己被那個假護士逼到絕境、咬破舌尖翻出四樓窗戶的那一刻。
「你醒了？」
床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病床前坐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見他睜眼，其中一個警察拿出記事本，神色嚴肅地看著他：「趙建國同志，這裡是縣醫院的骨外科病房，我們接到報警過來，現在需要向你了解情況，你為什麼會從四樓病房跳下去？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嗓子乾澀得發疼，理了理思緒，把事情的經過如實說了出來：「我不是自殺，是自救，當時病房裡進來一個護士說要給我輸液，扎完針之後，我突然感覺困得反常，根本睜不開眼，我打過麻醉，知道那絕對不是正常的藥水，就咬破舌尖才勉強保持清醒，對方看我沒睡死，上來就要按住我，我渾身沒力氣，沒辦法，只能扯了輸液管翻窗戶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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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記起那個假護士的長相嗎？越詳細越好。」警察立刻追問。
他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平鋪直敘地描述道：「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體型偏瘦，戴著醫用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全臉，但眼睛不大，單眼皮，眼角有點下垂，聽聲音年紀應該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
警察快速記錄下來，隨後合上本子說道：「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馬上會向局裡匯報，調取醫院的監控進行排查，你現在受了傷，行動不方便，趕緊通知家裡人過來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