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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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後那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叫Omar Khouri,三十四歲,英國隊的製作統籌。

  他的身份是整支隊伍的大腦——所有英國選手的參賽作品都將由他擔任製作人。

  他的履歷里有一行字,被很多人反覆引用過:

  "曾為三部BBC自然紀錄片配樂,其中一部獲得艾美獎最佳音樂提名。

  "那意味著他對"聲音如何講述故事"的理解,比絕大多數流行音樂製作人至少深一層。

  Elena Vance站在廣場上,看了一眼入口的方向,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像在等一道尚未抵達的確認。

  大約過了三秒,她側過頭,對Omar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風從他們之間穿過,聽不清內容。

  Omar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朝入口走去。

  第二輛車是十分鐘之後到的。

  白色SUV,車身乾淨,沒有多餘的裝飾。

  車門打開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一個翻到一半的筆記本,被一隻手夾在書脊處。

  然後那個人從車裡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下車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場館,而是把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廣場,然後收回來,落在自己手裡的筆記本上,像是已經完成了全部的方位確認,不需要再看第二遍。

  他是日本隊的。

  他叫石川隼人,三十七歲,東京藝術大學作曲科出身。

  給三部國際電影節獲獎影片配過樂。他本人不唱歌,在日本隊的定位是"創作總監"——負責統籌所有參賽選手的創作方向和作品打磨。

  他不喜歡採訪,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里,但他在業內被評價為"能在一段四分鐘的旋律里植入三條不同層次的線索,然後讓它們在結尾處全部收攏為同一條線索"的那種人。

  他站在廣場上,沒有急著走。

  他把筆記本合上,夾在腋下,然後抬起頭,認真地把場館的穹頂看了一遍。


  然後他低下頭,朝入口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對看起來差異很大的組合。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穿著黑色夾克,步子很快,每一腳落地都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節奏感。

  她叫佐藤遙,近兩年J-pop圈裡上升最快的面孔之一,現場表現力在亞洲範圍內已經有了穩定的認知基礎。

  她身後隔了大約三步遠,是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男人,個子不高,走路的時候低著頭,像是在琢磨什麼——他叫遠藤修,資料欄里幾乎沒有任何官方介紹,但在東京的爵士地下圈裡,他被稱為"不需要譜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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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藤修走到廣場中央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吸引了注意。

  他側過頭,看向場館穹頂的方向,停留了大約四秒,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那四秒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四秒意味著他已經完成了某種評估——關於那座場館的聲場、混響時間、穹頂弧度對聲音的反射角度。

  他從不上台,但他比任何上台的人都更清楚台上會發生什麼。

  第三輛車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出裡面坐著幾個人。

  車停穩之後,司機先下來,繞到後面打開後備箱,取出一隻黑色的琴盒。然後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亮色的夾克,在深秋的灰調中格外顯眼——那人下車之後就笑,笑得很大聲,和身邊隨後下車的隊友勾肩搭背,像來度假的。

  但他走路的方式和他的表情是兩套系統:

  他的腳步節奏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道節拍上,即使他在笑、在和旁邊的人說話,他的步伐頻率也沒有被打亂過。

  美國隊的。他叫Mason Cole,二十八歲,伯克利音樂學院最年輕的客座教授之一。

  去年他的專輯在Spotify上累積了五億播放量,公告牌熱榜常客。

  他在舞台上和在舞台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狀態——站在麥克風前面的時候,他像一把被打磨了二十年的樂器,每一個音符都精確地落在它該落的位置上;

  站在麥克風后面的時候,他像一個剛拿到假期的學生。

  他站在廣場上,抬頭看了一眼場館的穹頂,然後轉過頭對身後的隊友說了一句什麼,隊友笑了。

  然後他朝入口走去,步子依然保持著那種穩定的節奏。

  跟在他身後的美國隊隊員陸續下車。

  一個黑人女歌手,個頭不高,但站在那裡的時候氣場很足——她叫Tisha Morgan,以高音爆發力著稱,在北美巡演時經常一首歌唱完全場起立。

  一個戴著帽子的亞裔男人,背著一隻舊背包,走路的時候耳機始終掛在脖子上——他叫Kenji Tanaka,洛杉磯地下說唱圈混了八年之後被主流廠牌簽下,他的Flow有明顯的跨文化痕跡。

  還有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疊空白的紙——她叫Lila Hayes,出道不到兩年,但她的作品在短視頻平台上的總播放量已經過億,靠的不是視覺和話題,是旋律線本身。

  她們走進了入口,消失在門後的陰影里。

  第四輛車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車。

  車門打開的時候,先下來的是一隻手——手指修長,腕骨突出,手背上有一道細長的舊疤。

  然後整個人從車裡出來:穿著白色襯衫,袖口卷了兩圈,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他的行李箱是一隻舊旅行箱,四個角都磨得發白。

  義大利隊的。他叫Enzo Ricci,三十五歲,唱作人。

  他在義大利國內的名氣不像那些選秀出身的藝人大,但他的每一場演出都是滿座。

  他的音樂偏向敘事型——歌詞經常帶有明顯的場景描寫痕跡,像在寫一段帶著配樂的短篇故事,每一句都在為下一句預留位置。

  他站在廣場上,沒有急著走,而是先把那杯咖啡喝完,然後把紙杯扔進垃圾桶,才拖著箱子朝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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