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洞房花燭夜,不長眼的小鬼敲門被打得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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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耳後那塊最敏感的皮膚。

  耳垂上那點輕柔的咬痕,像是一顆落入乾柴堆里的火星。

  霍燼的呼吸,在這一秒。

  徹底亂了。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那股常年被壓抑的、名為理智的弦。

  在宴辭這聲帶著蠱惑和暗示的「拆禮物」中。

  「啪嗒」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反手,一把扣住宴辭不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的掌心貼著那件華麗火浣布婚服的布料,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里的恐怖力度。

  「好。」

  霍燼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將懷裡的青年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地、甚至帶著幾分急切地。

  朝著黃泉公寓二樓那間被精心布置過的新房走去。

  「砰!」

  厚重的木門被男人一腳踹開,又用腳後跟重重地勾上。

  隔絕了樓下還在狂歡的群鬼和滿大廳的酒肉香氣。

  房間裡。

  沒有刺眼的白熾燈。

  只有兩根嬰兒手臂粗的紅色龍鳳喜燭,在床頭靜靜地燃燒著。

  昏黃搖曳的燭光,給這間寬敞的臥室鍍上了一層曖昧的暖色調。

  紅色的喜被上,鋪滿了柔軟的玫瑰花瓣。

  那是嬌嬌和紅衣女鬼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從各個無污染的安全區里精心挑選回來的。

  霍燼抱著宴辭,動作輕柔地,將人放在了鋪滿花瓣的大床上。

  他沒有立刻壓上去。

  男人單膝跪在床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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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向來冷厲、充滿殺伐之氣的眼睛,此刻卻像是浸泡在一汪春水裡。

  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地、虔誠地。

  描摹著宴辭那張在紅燭映照下,顯得越發精緻絕美的臉龐。

  從那雙總是透著幾分慵懶和狡黠的桃花眼,到高挺的鼻樑。

  最後,停留在青年那微微張開、透著誘人紅暈的唇瓣上。

  「辭辭。」

  霍燼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一種跨越了生死和輪迴的沉重與珍視。

  「我終於,娶到你了。」

  這個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男人。

  這個為了他不惜單槍匹馬闖入深淵、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第一執行官。

  在這一刻。

  那雙握著唐刀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宴辭看著男人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和後怕。

  心頭那股因為神力枯竭而總是泛著涼意的角落,像是被一團火,徹底捂熱了。

  這傻長工。

  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是那個能捏爆天災的神明。

  但在他的眼裡,自己卻依然是那個需要被他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護的易碎品。

  這種毫無底線、甚至有些病態的雙標與偏愛。

  真是……讓人上癮。

  宴辭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抬起頭。

  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臂,自然地環住了霍燼的脖頸。

  指尖插入男人有些扎手的短髮里。

  然後。

  他閉上眼睛。

  主動地、帶著幾分青澀卻又不容拒絕的強勢。

  吻上了男人的唇。

  這個主動的吻,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燼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溫柔,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

  他猛地低下頭,反客為主。

  寬大滾燙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宴辭的後腦勺。

  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人吞拆入腹的狂熱與霸道,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織,唇齒相依。

  男人身上那股獨特的硝煙味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宴辭包裹。

  「唔……」

  宴辭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那件華麗的火浣布婚服,在霍燼粗暴的動作下,已經被扯得有些凌亂。

  大片冷白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接觸到男人滾燙的掌心,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霍燼的吻,順著宴辭的唇角,一路向下。

  流連在那脆弱的頸側和精緻的鎖骨上。

  每經過一處,都會留下一個曖昧、帶著宣誓主權意味的紅痕。

  房間裡的溫度在節節攀升。

  紅燭的蠟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銅台上,發出細微的「滋啦」聲。

  就在這氣氛纏綿到了極致。

  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即將被徹底捅破。

  霍燼的手,已經探入那件紅色婚服的下擺。

  即將觸碰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時。

  「篤,篤,篤。」

  一陣突兀、不合時宜、且充滿著一種清澈愚蠢的敲門聲。

  毫無預兆地。

  在門外響了起來。

  霍燼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雙被情慾染得猩紅的黑眸里,瞬間翻滾起一股想要殺人的恐怖暴戾!

  門外。

  一個剛被招進城管大隊沒幾天、生前是個愣頭青的小鬼。

  正盡職盡責地站在門外。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扯著嗓子大喊:

  「老闆!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外面東街口有個變異喪屍,竟然敢隨地吐酸液痰!」

  「小白隊長問,這算破壞市容市貌還是生化污染啊?要不要直接罰他十萬冥幣,外加去後院挑三年大糞啊!」

  小鬼的聲音里甚至還透著一絲「我工作多認真快誇我」的求表揚語氣。

  房間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宴辭躺在床上,衣衫凌亂。

  他那雙原本因為動情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此刻。

  正以一種無語、甚至有些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門口。

  這倒霉催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這簡直是在活閻王的雷區里蹦迪啊。

  霍燼沒有說話。

  男人依然保持著壓在宴辭身上的姿勢。

  只是。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底,兩團恐怖的地獄黑炎,正在瘋狂地跳躍、壓縮。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隻剛才還溫柔地撫摸著宴辭腰肢的右手。

  猛地抬起。

  五指張開,對著那扇緊閉的實木房門。

  隔空。

  狠狠地一握!

  「轟——!!!」

  一股狂暴至極、甚至夾雜著宴辭剛才無意間泄露的一絲暗金色神罰法則的恐怖黑炎。

  像是一條咆哮的怒龍。

  直接從霍燼的掌心轟然炸裂!

  那扇堅固的實木房門,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瞬間被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焦黑窟窿。

  黑炎去勢不減。

  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力量,直直地轟在了門外那個還在等著邀功的倒霉小鬼身上。

  「啊——」

  那個愣頭青小鬼,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連同他手裡那個記罰單的小本本。

  在接觸到黑炎的那一零點一秒。

  瞬間。

  化作了一團均勻、甚至隨風飄散的灰色粉末。

  灰飛煙滅。

  死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連投胎的指標都省了。

  門外走廊上。

  正準備上來提醒小鬼不要打擾老闆的寧采。

  看著那一地還在冒著黑煙的骨灰。

  青白交加的死人臉,瞬間扭曲成了極度的驚恐。

  他抱著算盤,連滾帶爬地、以一種超越了鬼魂極限的速度,瘋狂地朝著樓下逃竄!

  一邊跑還一邊在心裡咆哮:

  這活閻王!這特麼是欲求不滿的活閻王啊!

  太可怕了!以後誰敢靠近二樓半步,誰特麼就是找死!

  房間裡。

  隨著那一擊黑炎的爆發,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霍燼收回手。

  男人冷硬的臉龐上,那股暴戾的殺氣漸漸斂去,重新換上了一副極致的溫柔與深情。

  仿佛剛才那個一招秒殺小鬼的殺神根本不是他。

  他低下頭。

  看著躺在身下、因為剛才那一幕而微微挑眉的青年。

  霍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性感、低沉、甚至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

  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著宴辭的鼻尖。

  「現在。」

  男人的聲音低啞得能讓人骨頭髮酥。

  「沒人敢打擾我們了。」

  宴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

  他伸出手,主動攀上了男人的脖頸。

  「那長官……」

  青年的聲音軟糯,帶著致命的誘惑。

  「還在等什麼?」

  紅燭搖曳。

  滿城風雨與深淵的宿命,在此刻,都化作了這方寸之間的繾綣與深情。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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