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針對霍燼的十面埋伏,宴辭眼神徹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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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車狹小的空間裡。

  空氣仿佛被抽乾,每一絲流動的氣體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重。

  那股屬於陰司之主的、壓抑了百年的滔天死氣。

  像是在深海中醞釀的風暴,無聲無息地在車廂內瘋狂翻滾、膨脹。

  真皮座椅的邊緣,甚至在接觸到這股死氣的瞬間,悄然結起了一層灰白色的冰霜。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透過龜裂的車窗玻璃,清晰地傳進了宴辭的耳朵。

  霍燼悶哼了一聲。

  一把淬著幽藍劇毒的長劍,借著三名死士拼死糾纏的空檔。

  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劃破了男人左肩的戰術背心。

  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那塊黑色的布料。

  順著男人精壯的手臂,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但霍燼的腳步。

  依然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釘在越野車的后座車門前。

  沒有退後半寸。

  他反手一刀,將那個偷襲的死士連人帶劍劈成兩段。

  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更沒有因為失去異能而產生的慌亂。

  只有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身後那扇薄薄的車門守住的決絕。

  「誰也別想過去。」

  男人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他像一頭護崽的孤狼,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地在這狹窄的過道上。

  築起了一道誰也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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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內。

  宴辭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在霍燼左肩那道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上。

  看著那些鮮血滴落在泥土裡,和那些噁心的死士的血混在一起。

  很髒。

  很礙眼。

  宴辭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車門把手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起了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

  這長工平時雖然蠢了點,腦迴路也清奇。

  但那是他黃泉公寓親自蓋過章、發了工資的專屬保安。

  是他願意收起爪牙,偶爾配合演兩場戲來逗趣的男人。

  現在。

  竟然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個陰溝里爬出來的螻蟻,當著他的面。

  弄流血了?

  宴辭那雙總是半垂著、透著三分慵懶七分病氣的桃花眼。

  在這一刻。

  徹底掀開了所有的偽裝。

  眼底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被毫不留情地抽離。

  化作了萬年不化的冰川,以及屬於神明的、高高在上的極致暴虐。

  動他可以。

  他權當是看跳樑小丑演雜技,圖個樂子。

  但想殺他養的男人?

  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真的是在不知不覺中,反覆在挑戰一位陰司之主的絕對底線!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車門解鎖聲,在喧鬧的廝殺中響起。

  霍燼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一刀逼退面前的五個死士,不敢置信地轉過頭。

  「辭辭!別出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絕望。

  外面刀劍無眼,毒氣瀰漫。

  他那個連一陣風都吹不得的小可憐,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打開車門!

  但那扇厚重的車門。

  還是被人從裡面,慢條斯理地、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推開了。

  冷風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灌入車廂。

  宴辭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

  身形依然單薄瘦削。

  他甚至沒有看霍燼一眼。

  只是踩著那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頂著漫天的刀光劍影。

  一步。

  一步地。

  從車上走了下來。

  就在他的腳尖,踏上斷魂谷那沾滿鮮血的泥土地面的那一瞬間。

  「嗡——」

  整個峽谷的空氣。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掐住了喉嚨。

  那些正準備趁機撲上來、將這個毫無防備的青年亂刀砍死的死士們。

  動作毫無預兆地,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白色的極致陰寒之氣。

  以宴辭為中心。

  像一場無聲的海嘯,貼著地面,轟然而出!

  那股死氣所過之處。

  地上的鮮血瞬間凍結成黑色的冰晶。

  峽谷兩旁那些生命力極其頑強的變異雜草,在接觸到死氣的零點一秒內。

  直接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這……這是什麼東西!」

  站在懸崖頂上的陸家家主陸天明,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他死死抓著崖邊的石頭,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股灰白色的死氣中戰慄。

  深淵聖物布下的「絕靈封天陣」,可以壓制一切異能。

  但這股死氣,根本不是異能!

  這是一種超脫了現有規則體系、帶著絕對死亡法則的恐怖力量!

  宴辭停下腳步。

  他站在霍燼的身側。

  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病態和怯懦。

  他微微揚起下巴,清冷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死氣凍結在原地、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的古武死士。

  「長官。」

  宴辭的聲音空靈幽冷,在死寂的峽谷中迴蕩。

  帶著言靈的絕對威壓。

  「你剛才說,這群人,想殺你?」

  霍燼愣住了。

  他看著身旁這個氣質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青年。

  看著他那雙流轉著暗金神芒的眼眸。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的辭辭……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陌生,卻又帶著一種讓他想要臣服的致命吸引力?

  「不僅想殺你。」

  宴辭沒有等霍燼回答。

  他緩緩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白皙如玉的右手。

  目光像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那些死士。

  「還弄髒了你的衣服。」

  修長的五指在半空中微微張開。

  一點璀璨到極致的暗金色光芒,在掌心驟然亮起。

  「動我可以。」

  宴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天地變色的怒火。

  他手腕一翻,那把漆黑的判官戒尺,帶著壓制萬物的神明氣息,在金光中緩緩成型。

  「動我男人。」

  宴辭眼底的冰川瞬間炸裂。

  手中戒尺猛地向下一揮!

  「今天,你們。」

  「連骨灰都別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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