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裴矩：彼其娘之，蘇無名要發財了！
「受災地區的百姓又該怎麼辦？」
蕭瑀耐著性子道：「你說的那些情況，全都是你自己的猜測。你怎麼知道這兩年就一定會發生天災？」
「那你怎麼就知道這兩年一定不會發生？」蘇無名當即回懟，「你會看天象？還是太史令能算到一年後的天氣？誰有這麼大本事？既然誰都沒有，難道不應該時刻做好準備嗎？」
「你……你這是無理取鬧！」蕭瑀臉色鐵青。
蘇無名嗤笑一聲：「怎麼？居安思危、有備無患，到了蕭公嘴裡，就變成無理取鬧了？」
蕭瑀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怒意：「那你告訴我，錢從哪兒來？戶部嗎？戶部有錢嗎？」
「我從沒說過要從戶部拿錢！」
蘇無名這句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封德彝忍不住問：「你不從戶部拿錢？」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從戶部拿錢？」蘇無名反問。
封德彝語塞。
蘇無名好像確實沒說過，是他們先入為主了。
但你不問戶部要錢，怎麼建義倉？
怎麼墾荒？
封德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直言：「不管你打算怎麼幹，我還是不同意你現在就建義倉。還是那句話，陛下剛登基，實在不適合征徭役，大……」
話沒說完，蘇無名直接打斷了他：「我什麼時候說要征徭役了？」
此話一出，不僅封德彝，所有人都傻了。
你不問戶部要錢，還不征徭役——
那你怎麼建義倉？
憑空變出來嗎？
「蘇愛卿，難道你有別的辦法？」李世民才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他只關心蘇無名到底有什麼底氣，敢不使用者部的錢、不征徭役就把義倉和墾荒的事辦下來。
隨著李世民開口，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蘇無名。蘇無名也沒賣關子：「陛下還記得陌刀嗎？」
「當然。」李世民一愣，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起陌刀，「陌刀的威力大家都見識過了。怎麼？你提這個，難不成你的辦法跟陌刀有關？」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皺了皺眉。
跟陌刀有關……那還能是什麼？
總不至於賣陌刀吧？
想到這個可能，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陌刀怎麼能賣？又能賣給誰？
蕭瑀同樣想到了這層，沉聲道：「蘇尚書，雖然陌刀是你拿出來的，但陌刀事關重大。如果你想賣陌刀，我勸你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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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你娘！」蘇無名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有時候在這朝堂上我是真忍不了你。你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嗎？你都明白的道理我難道不明白？賣陌刀？虧你說得出來！賣給誰？突厥？高句麗？還是賣給你？」
最後一句話砸出來，蕭瑀眼皮直跳，這話沒法接啊。
李世民心裡鬆了口氣，他其實也擔心蘇無名要賣陌刀，現在一聽不是，頓時放心了：「蘇愛卿，你到底想怎麼做？朕實在好奇得很，你就別藏著掖著了。」
「是啊是啊。」杜如晦等人連連點頭。
這會兒別說李世民了，滿朝文武的好奇心全被吊了起來。
蘇無名呵呵一笑：「陌刀為什麼威力那麼大？第一，是因為它堅硬鋒利，遠超尋常兵器；第二，是因為它足夠重；第三，是把陌刀交給臂力驚人計程車兵來使，一記力劈華山才能做到人馬俱碎。」
「陌刀足夠堅硬鋒利，靠的是我有更好的鍛鐵方法。難不成你們以為，我鍛造出來的鐵只能用來打造陌刀？」
一語驚醒夢中人。
殿內文武百官恍然大悟——
是啊，陌刀威力巨大的基礎全在鍛鐵方法上。
可誰規定蘇無名只能用這法子打造陌刀？
自古以來鹽鐵都是暴利，雖然大唐對鐵管控嚴苛，但蘇無名又不是拿來給自己賺錢——
他是工部尚書，他本身就代表朝廷啊。
李世民自己都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急忙追問：「按愛卿所言，你拿出來的東西里，陌刀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鍛鐵的方法？」
「當然。」蘇無名理所當然道，「更好的鐵器不光能大大增強唐軍的戰鬥力，對民生更是重中之重。陛下應該明白，每一次工藝進步都是一場巨大的變革。雖說改良鍛鐵方法造成的鐵器提升，遠比不上當初鐵器首次出現時的影響大，但也能極大提高耕作效率和開荒能力，促進糧食豐收。」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細數：「採礦、建造、造船……一系列跟鐵沾邊的，基本都能受益。」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過蘇無名今天會給他一個驚喜，但沒想到驚喜這麼大。
同時他也明白了，昨天蘇無名為什麼說「您應該明白」——
對啊，蘇無名已經把寶藏送到他面前了，他只盯著一個小小的贈品高興得睡不著覺。
懊惱之後，是興奮。
李世民兩眼放光——
這樣的鍛鐵技藝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壟斷啊！用這種更好的鐵打出來的東西，誰還用以前的？
另外，隋末戰亂導致北方大量礦坑廢棄、工匠流失，如今鐵礦開採量不足巔峰時期的三成，鐵價居高不下，普通農戶甚至買不起一把完整的鐵鐮，都是湊錢合用。
若讓工部開礦，用蘇無名的法子鍛鐵，那就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而且這完全可以不征徭役、不勞民傷財——
透過招工的方式給工錢，百姓巴不得來干呢。這不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嗎？
裴矩眼神熾熱，看蘇無名的目光如同在看絕世美女：「蘇公啊，你知道的，自古戶工一家親。關於建義倉，我是舉雙手支援你的。」
蘇無名瞥了他一眼沒搭話。
裴矩態度大變的原因他太清楚了——
工部始終是工部，戶部才是管財政的。
工部創造的營收歸入國庫，國庫歸誰管？
戶部啊。
現在的蘇無名在裴矩眼裡，已經從要錢的仇人變成給錢的恩人了。
蘇無名當然清楚裴矩打的什麼算盤，但他不能全如了裴矩的意：「陛下，臣請求工部靠鍛鐵創造的營收留在工部帳上。臣不能征徭役，只能走僱傭制，每天的支出都是天文數字。為了方便管理，還是留在工部帳上更穩妥。」
「蘇無名！」裴矩當場炸了，「吾彼其娘之！到底你是戶部尚書還是我是戶部尚書？朝廷律法寫明瞭，朝廷收入歸國庫所有，應當收回戶部。你想把錢留在工部……我日你娘！這麼多錢，你花得明白嗎？我這戶部尚書也讓你來當好了！」
「裴矩年事已高，如果願意讓出戶部尚書一職，我自然是願意的。放心，我忙得過來。」蘇無名坦然回道。
裴矩今年已經七十九了，雖然看著精氣神還挺足，但誰知道哪天就沒了。
他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無名：「你……反正我不同意！我承認這是工部創的營收，但規矩就是規矩，工部做工部的事，戶部做戶部的事，規矩不能壞。若開了這個先河，今後大家都效仿你，戶部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就因為你們工部支出大，錢就得留在你那兒？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要是這樣，兵部要不要錢糧？禮部要不要錢操持禮事？吏部管著的官員要不要俸祿？刑部就沒花銷了？難不成稅收一上來，大家把錢分了算了？」
李世民和其餘官員默默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
蘇無名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沒說要把營收全留在工部。我要的，是至少四成，保證我做接下來的事不用看你戶部臉色。剩下六成，三成歸戶部用於常規軍政開支，三成入尚書省共管用於應急——內外哪裡出了問題，戶部工部都周轉不過來時，能動用這批錢。」
聽到這裡，朝堂上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連李世民都微微變了臉色。
三成流入尚書省共管、三成給戶部、四成留在工部辦正事，這意味著什麼？
戶部、朝堂大部分官員，包括皇帝李世民，都能分到好處！
杜如晦只能在心裡讚嘆蘇無名這招高明。
他覺得蘇無名一開始怕是想把錢全留在工部的，後來發現行不通，立刻轉變說法，拿出了一套讓大家都能受益的方案——
否則工部恐怕連四成都很難留住。
蘇無名繼續說道：「朝廷與百姓之間需要建立足夠的信任。我要是雇百姓幹活，就必須按時發工錢，這樣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甚至高高興興地干。而你們戶部的人什麼德行，想必不用我多說吧？除非是軍糧調動、賑災款下發，或者陛下親自再三催促，否則你們都是能拖多久拖多久。」
提起這個，朝中不少人下意識點頭附和——
這句話還真沒說錯，戶部就這德行！
「最後——」蘇無名淡淡道，「這個期限是三年。三年之後，這些錢工部就不管了，屆時這四成營收的去向，全憑陛下定奪。」
蕭瑀耐著性子道：「你說的那些情況，全都是你自己的猜測。你怎麼知道這兩年就一定會發生天災？」
「那你怎麼就知道這兩年一定不會發生？」蘇無名當即回懟，「你會看天象？還是太史令能算到一年後的天氣？誰有這麼大本事？既然誰都沒有，難道不應該時刻做好準備嗎？」
「你……你這是無理取鬧！」蕭瑀臉色鐵青。
蘇無名嗤笑一聲：「怎麼？居安思危、有備無患，到了蕭公嘴裡，就變成無理取鬧了？」
蕭瑀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怒意：「那你告訴我，錢從哪兒來？戶部嗎？戶部有錢嗎？」
「我從沒說過要從戶部拿錢！」
蘇無名這句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封德彝忍不住問：「你不從戶部拿錢？」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從戶部拿錢？」蘇無名反問。
封德彝語塞。
蘇無名好像確實沒說過，是他們先入為主了。
但你不問戶部要錢，怎麼建義倉？
怎麼墾荒？
封德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性直言：「不管你打算怎麼幹，我還是不同意你現在就建義倉。還是那句話，陛下剛登基，實在不適合征徭役，大……」
話沒說完，蘇無名直接打斷了他：「我什麼時候說要征徭役了？」
此話一出，不僅封德彝，所有人都傻了。
你不問戶部要錢，還不征徭役——
那你怎麼建義倉？
憑空變出來嗎？
「蘇愛卿，難道你有別的辦法？」李世民才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他只關心蘇無名到底有什麼底氣，敢不使用者部的錢、不征徭役就把義倉和墾荒的事辦下來。
隨著李世民開口，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蘇無名。蘇無名也沒賣關子：「陛下還記得陌刀嗎？」
「當然。」李世民一愣，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起陌刀，「陌刀的威力大家都見識過了。怎麼？你提這個，難不成你的辦法跟陌刀有關？」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皺了皺眉。
跟陌刀有關……那還能是什麼？
總不至於賣陌刀吧？
想到這個可能，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陌刀怎麼能賣？又能賣給誰？
蕭瑀同樣想到了這層，沉聲道：「蘇尚書，雖然陌刀是你拿出來的，但陌刀事關重大。如果你想賣陌刀，我勸你三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三你娘！」蘇無名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有時候在這朝堂上我是真忍不了你。你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嗎？你都明白的道理我難道不明白？賣陌刀？虧你說得出來！賣給誰？突厥？高句麗？還是賣給你？」
最後一句話砸出來，蕭瑀眼皮直跳，這話沒法接啊。
李世民心裡鬆了口氣，他其實也擔心蘇無名要賣陌刀，現在一聽不是，頓時放心了：「蘇愛卿，你到底想怎麼做？朕實在好奇得很，你就別藏著掖著了。」
「是啊是啊。」杜如晦等人連連點頭。
這會兒別說李世民了，滿朝文武的好奇心全被吊了起來。
蘇無名呵呵一笑：「陌刀為什麼威力那麼大？第一，是因為它堅硬鋒利，遠超尋常兵器；第二，是因為它足夠重；第三，是把陌刀交給臂力驚人計程車兵來使，一記力劈華山才能做到人馬俱碎。」
「陌刀足夠堅硬鋒利，靠的是我有更好的鍛鐵方法。難不成你們以為，我鍛造出來的鐵只能用來打造陌刀？」
一語驚醒夢中人。
殿內文武百官恍然大悟——
是啊，陌刀威力巨大的基礎全在鍛鐵方法上。
可誰規定蘇無名只能用這法子打造陌刀？
自古以來鹽鐵都是暴利，雖然大唐對鐵管控嚴苛，但蘇無名又不是拿來給自己賺錢——
他是工部尚書，他本身就代表朝廷啊。
李世民自己都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急忙追問：「按愛卿所言，你拿出來的東西里，陌刀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鍛鐵的方法？」
「當然。」蘇無名理所當然道，「更好的鐵器不光能大大增強唐軍的戰鬥力，對民生更是重中之重。陛下應該明白，每一次工藝進步都是一場巨大的變革。雖說改良鍛鐵方法造成的鐵器提升，遠比不上當初鐵器首次出現時的影響大，但也能極大提高耕作效率和開荒能力，促進糧食豐收。」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細數：「採礦、建造、造船……一系列跟鐵沾邊的，基本都能受益。」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過蘇無名今天會給他一個驚喜，但沒想到驚喜這麼大。
同時他也明白了，昨天蘇無名為什麼說「您應該明白」——
對啊，蘇無名已經把寶藏送到他面前了，他只盯著一個小小的贈品高興得睡不著覺。
懊惱之後，是興奮。
李世民兩眼放光——
這樣的鍛鐵技藝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壟斷啊！用這種更好的鐵打出來的東西，誰還用以前的？
另外，隋末戰亂導致北方大量礦坑廢棄、工匠流失，如今鐵礦開採量不足巔峰時期的三成，鐵價居高不下，普通農戶甚至買不起一把完整的鐵鐮，都是湊錢合用。
若讓工部開礦，用蘇無名的法子鍛鐵，那就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而且這完全可以不征徭役、不勞民傷財——
透過招工的方式給工錢，百姓巴不得來干呢。這不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嗎？
裴矩眼神熾熱，看蘇無名的目光如同在看絕世美女：「蘇公啊，你知道的，自古戶工一家親。關於建義倉，我是舉雙手支援你的。」
蘇無名瞥了他一眼沒搭話。
裴矩態度大變的原因他太清楚了——
工部始終是工部，戶部才是管財政的。
工部創造的營收歸入國庫，國庫歸誰管？
戶部啊。
現在的蘇無名在裴矩眼裡，已經從要錢的仇人變成給錢的恩人了。
蘇無名當然清楚裴矩打的什麼算盤，但他不能全如了裴矩的意：「陛下，臣請求工部靠鍛鐵創造的營收留在工部帳上。臣不能征徭役，只能走僱傭制，每天的支出都是天文數字。為了方便管理，還是留在工部帳上更穩妥。」
「蘇無名！」裴矩當場炸了，「吾彼其娘之！到底你是戶部尚書還是我是戶部尚書？朝廷律法寫明瞭，朝廷收入歸國庫所有，應當收回戶部。你想把錢留在工部……我日你娘！這麼多錢，你花得明白嗎？我這戶部尚書也讓你來當好了！」
「裴矩年事已高，如果願意讓出戶部尚書一職，我自然是願意的。放心，我忙得過來。」蘇無名坦然回道。
裴矩今年已經七十九了，雖然看著精氣神還挺足，但誰知道哪天就沒了。
他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無名：「你……反正我不同意！我承認這是工部創的營收，但規矩就是規矩，工部做工部的事，戶部做戶部的事，規矩不能壞。若開了這個先河，今後大家都效仿你，戶部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就因為你們工部支出大，錢就得留在你那兒？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要是這樣，兵部要不要錢糧？禮部要不要錢操持禮事？吏部管著的官員要不要俸祿？刑部就沒花銷了？難不成稅收一上來，大家把錢分了算了？」
李世民和其餘官員默默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
蘇無名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沒說要把營收全留在工部。我要的，是至少四成，保證我做接下來的事不用看你戶部臉色。剩下六成，三成歸戶部用於常規軍政開支，三成入尚書省共管用於應急——內外哪裡出了問題，戶部工部都周轉不過來時，能動用這批錢。」
聽到這裡，朝堂上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連李世民都微微變了臉色。
三成流入尚書省共管、三成給戶部、四成留在工部辦正事，這意味著什麼？
戶部、朝堂大部分官員，包括皇帝李世民，都能分到好處！
杜如晦只能在心裡讚嘆蘇無名這招高明。
他覺得蘇無名一開始怕是想把錢全留在工部的，後來發現行不通，立刻轉變說法，拿出了一套讓大家都能受益的方案——
否則工部恐怕連四成都很難留住。
蘇無名繼續說道：「朝廷與百姓之間需要建立足夠的信任。我要是雇百姓幹活，就必須按時發工錢，這樣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甚至高高興興地干。而你們戶部的人什麼德行，想必不用我多說吧？除非是軍糧調動、賑災款下發，或者陛下親自再三催促，否則你們都是能拖多久拖多久。」
提起這個，朝中不少人下意識點頭附和——
這句話還真沒說錯，戶部就這德行！
「最後——」蘇無名淡淡道，「這個期限是三年。三年之後，這些錢工部就不管了，屆時這四成營收的去向，全憑陛下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