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唐陌刀，貴得離譜！
「……算了，臣不要封賞了。」蘇無名一時拿不定主意，索性把話題岔開，「臣今日前來，除了送曲轅犁之外，還有件要緊事跟陛下商議。」
李世民又笑了兩聲，嘴角掛著笑意嗯了兩聲，倒也沒再追著不放：「你說。」
蘇無名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眼角抽了抽，也懶得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圖紙：「陛下請看，這些是臣接下來打算做的東西。可能有些觸犯律法，所以得事先跟您說一聲。」
「哦？」李世民來了興致，接過圖紙翻看起來。
不過大部分東西他都看不太明白——
要麼看不懂是什麼，要麼就是造型太怪異，比如那種四個輪子的馬車，還有彎彎曲曲的鐵片，也不知道派什麼用場。
可翻到後面，李世民的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他抽出一張圖紙：「你要打造刀兵？」
蘇無名乾咳一聲：「這不是替臣自己打的，是替陛下您打的。此物名為陌刀，專門用來對付突厥騎兵。」
李世民瞭然——
蘇無名還是不放心，想多替自己準備些底牌，好應對即將到來的突厥大軍。
「陌刀……」他摸著下巴仔細端詳，「有點像青龍偃月刀，不過更直一些，刀刃更長，兩面都開了刃。這東西能對付騎兵？」
蘇無名語氣篤定：「以當前的鍛鐵工藝，用陌刀對付騎兵完全可行。若是臂力驚人的步兵來使，一刀下去，定能將騎兵連人帶馬斬落。」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另一張圖紙，上面畫的是一台帶風箱的鍛造爐：
「臣改良了鍛造工藝，改用焦炭煉鐵，這樣鍛造出的武器，硬度遠超眼下大唐最精良的兵刃。在這個基礎上再以百鍊之法打造陌刀，挑選臂力過人的步兵來用，一刀下去……」
說到這兒，蘇無名停住了。
李世民聽得正入神，見他沒了下文，不由追問：「一刀下去會怎樣？」
「人馬俱碎。」
「嘶——」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已經開始浮現那個畫面了。
他目光灼灼地問：「真有這麼大威力？」
「臣何時說過大話？」蘇無名反問。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蘇無名說沒說過大話，這一點無需懷疑——
對方早已用事實一次次證明了。
真正讓他猶豫的是：還有必要讓蘇無名繼續這麼閒散下去嗎？
這人不趕緊拉去當工部尚書，簡直是暴殄天物。
可一想到對方那副懶散的樣子，他又有些頭疼——
這人既不求權也不求財，對名利沒什麼念想，還討厭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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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人家一心一意幫你，你總不能恩將仇報去強迫他吧？
正出神，蘇無名問道：「陛下，您同意麼？若是同意，臣得馬上安排人著手打造了，這事等不得，時間緊迫。」
李世民回過神，立刻拍板：「打！這陌刀必須打！你放心去辦，朕保證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蘇無名先點了點頭，隨即乾咳一聲：「陛下，打造陌刀沒問題……不過嘛……」
「不過什麼？」
「陌刀造價不低，而且時間緊，要趕製出足夠的陌刀配備您的步兵，恐怕得動用大量工匠，這筆開銷……可不是小數。」
李世民恍然，倒也沒什麼意見。
人家都把陌刀方案送到你手上了，總不能讓人又出力又出錢，天下沒這個道理。
他起初沒太當回事，隨口問：「陌刀造價多少？要動用多少人？」
「初步估算，一把陌刀大概五十貫？」
「……奪少？你說奪少？」
「五十貫一把？還只是估算？」李世民不敢置信，「意思是價格還可能更高？」
蘇無名默默點頭。
「你怎麼不去搶？」
「陛下以為臣在幹什麼？」
李世民：「……」
「你……我……」他坐不住了，起身來回踱步，話到嘴邊又卡住，什麼也沒說出來。
責怪蘇無名？
沒理由啊。
百鍊刀兵本就昂貴，更別提用蘇無名的獨門工藝鍛造出讓騎兵人馬俱碎的陌刀了——
貴，可以理解。
「可這也太他娘的貴了！」李世民忍不住吐槽。
蘇無名也很無奈：「陛下，這確實沒辦法，陌刀的造價就是這麼高。它並不是給所有士兵配備的制式武器，而是專門用來組建精銳之師的。」
「貴，自有貴的道理。陛下若不信，臣可以先命工匠打造一把，一來統計具體成本，二來也能讓陛下親眼看看效果，如何？」
如何？
李世民大喜：「那自然最好！」
這段時間他一直秘密聯絡前線的李靖、李世勣等人，讓他們密切留意突厥動向。
突厥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想必是收到了梁師都的訊息，知道大唐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動盪。
眼下只聽蘇無名說了陌刀的效果，他不可能全信，能親眼看看威力，自然更放心。
若真如對方所說，陌刀將是接下來對付突厥的關鍵一環。
李世民沉思良久，忽然冒出一句：「無名，你說，咱們自己造一部分，剩下的讓工部來打造，怎麼樣？」
蘇無名一愣：「陛下打算造多少把陌刀？」
「兩千！」
一聽到這個數字，蘇無名像是想到了什麼，低笑道：「陛下這是給薛萬徹準備的呢？」
李世民擺擺手：「這不重要，你就說行不行吧！」
「當然可以。」蘇無名說，「陌刀這種東西本就是為國所用，私下鑄造沒有意義。工部出人出力、戶部出錢，朝廷來打造陌刀，臣自然支援，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又乾咳一聲，「既然都讓朝廷出錢了，陛下不妨大膽些，打個五千把。屆時讓薛萬徹、尉遲將軍等人給手下士兵配上陌刀，完全可以在突厥進犯的路線上設伏，給突厥大軍一記狠的。」
五千把……
李世民沉默了。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夠心黑了，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更黑的。
五千把陌刀，按五十貫的造價，那就是二十五萬貫——
整個大唐一年才多少收入？
戶部那幫人要是能同意就見鬼了。
可蘇無名說得在理——
要真有五千把陌刀，再加上自己用重金逐漸收攏的勢力，對付突厥就更加從容了。
思忖片刻，李世民一咬牙：「讓戶部出錢、工部打造兩千把，剩下的朕來出，你全權負責此事。」
「沒問題！」蘇無名爽快答應——
只要給錢，什麼都好說。
李世民一臉肉疼。
別看自己從裴寂那兒搞了好幾百萬貫，可錢這東西花起來是真快，轉眼十五萬貫又沒了。
「對了陛下，還有這個。」蘇無名拿出之前被李世民說是「怪異鐵片」的東西。
「……這又是什麼？」李世民長嘆——
既希望蘇無名多拿些好東西出來，又不希望他接二連三地掏，自己的小金庫實在扛不住啊。
「這個是馬蹄鐵，簡單來說就是給馬穿上鞋子。能有效減少戰馬折損，造價不高，工藝也簡單。」
「嗯？」李世民來了精神，一把搶過圖紙仔細端詳，遲疑道，「給馬穿鞋？可這上面怎麼有洞？旁邊還畫著鐵釘，該不會是直接釘進去吧？馬受得了？它可就靠四條腿跑路呢。」
蘇無名無語：「那陛下要不要親自去問問馬？」
李世民：「……」
「無名，朕給你個建議如何？」
「什麼建議？」
「以後少跟魏徵來往，那田舍翁不是什麼好東西，離他遠點。」
蘇無名：「……」
他尷尬地解釋道：「陛下，馬蹄就跟人的指甲一樣，感覺不到疼的，對馬根本沒有影響。這東西好造，一兩天就能見效果。」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在這方面他還是相信蘇無名的。
只不過這小子最近越來越愛懟自己了，尤其自打自己說要給他找女人之後。
蘇無名仔仔細細給李世民講解了這些東西的用法和效果，李世民默默聽著，沒有插嘴。
等他說完，沉默片刻，忽然開口：「無名，你有心了。」
蘇無名一怔，笑道：「陛下，臣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都是應當的。」
「是嗎？」李世民不置可否，「你當初在李建成手下，可沒這麼上心。」
蘇無名不說話了。
這話沒法接啊。
「無名。」
「臣在。」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朕會贏的。」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卻沉沉地砸在人心上。
李世民又笑了兩聲，嘴角掛著笑意嗯了兩聲，倒也沒再追著不放：「你說。」
蘇無名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眼角抽了抽，也懶得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圖紙：「陛下請看，這些是臣接下來打算做的東西。可能有些觸犯律法，所以得事先跟您說一聲。」
「哦？」李世民來了興致，接過圖紙翻看起來。
不過大部分東西他都看不太明白——
要麼看不懂是什麼，要麼就是造型太怪異，比如那種四個輪子的馬車，還有彎彎曲曲的鐵片，也不知道派什麼用場。
可翻到後面，李世民的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他抽出一張圖紙：「你要打造刀兵？」
蘇無名乾咳一聲：「這不是替臣自己打的，是替陛下您打的。此物名為陌刀，專門用來對付突厥騎兵。」
李世民瞭然——
蘇無名還是不放心，想多替自己準備些底牌，好應對即將到來的突厥大軍。
「陌刀……」他摸著下巴仔細端詳，「有點像青龍偃月刀，不過更直一些，刀刃更長，兩面都開了刃。這東西能對付騎兵？」
蘇無名語氣篤定：「以當前的鍛鐵工藝，用陌刀對付騎兵完全可行。若是臂力驚人的步兵來使，一刀下去，定能將騎兵連人帶馬斬落。」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另一張圖紙，上面畫的是一台帶風箱的鍛造爐：
「臣改良了鍛造工藝，改用焦炭煉鐵，這樣鍛造出的武器，硬度遠超眼下大唐最精良的兵刃。在這個基礎上再以百鍊之法打造陌刀，挑選臂力過人的步兵來用，一刀下去……」
說到這兒，蘇無名停住了。
李世民聽得正入神，見他沒了下文，不由追問：「一刀下去會怎樣？」
「人馬俱碎。」
「嘶——」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已經開始浮現那個畫面了。
他目光灼灼地問：「真有這麼大威力？」
「臣何時說過大話？」蘇無名反問。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蘇無名說沒說過大話，這一點無需懷疑——
對方早已用事實一次次證明了。
真正讓他猶豫的是：還有必要讓蘇無名繼續這麼閒散下去嗎？
這人不趕緊拉去當工部尚書，簡直是暴殄天物。
可一想到對方那副懶散的樣子，他又有些頭疼——
這人既不求權也不求財，對名利沒什麼念想，還討厭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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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蘇無名問道：「陛下，您同意麼？若是同意，臣得馬上安排人著手打造了，這事等不得，時間緊迫。」
李世民回過神，立刻拍板：「打！這陌刀必須打！你放心去辦，朕保證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蘇無名先點了點頭，隨即乾咳一聲：「陛下，打造陌刀沒問題……不過嘛……」
「不過什麼？」
「陌刀造價不低，而且時間緊，要趕製出足夠的陌刀配備您的步兵，恐怕得動用大量工匠，這筆開銷……可不是小數。」
李世民恍然，倒也沒什麼意見。
人家都把陌刀方案送到你手上了，總不能讓人又出力又出錢，天下沒這個道理。
他起初沒太當回事，隨口問：「陌刀造價多少？要動用多少人？」
「初步估算，一把陌刀大概五十貫？」
「……奪少？你說奪少？」
「五十貫一把？還只是估算？」李世民不敢置信，「意思是價格還可能更高？」
蘇無名默默點頭。
「你怎麼不去搶？」
「陛下以為臣在幹什麼？」
李世民：「……」
「你……我……」他坐不住了，起身來回踱步，話到嘴邊又卡住，什麼也沒說出來。
責怪蘇無名？
沒理由啊。
百鍊刀兵本就昂貴，更別提用蘇無名的獨門工藝鍛造出讓騎兵人馬俱碎的陌刀了——
貴，可以理解。
「可這也太他娘的貴了！」李世民忍不住吐槽。
蘇無名也很無奈：「陛下，這確實沒辦法，陌刀的造價就是這麼高。它並不是給所有士兵配備的制式武器，而是專門用來組建精銳之師的。」
「貴，自有貴的道理。陛下若不信，臣可以先命工匠打造一把，一來統計具體成本，二來也能讓陛下親眼看看效果，如何？」
如何？
李世民大喜：「那自然最好！」
這段時間他一直秘密聯絡前線的李靖、李世勣等人，讓他們密切留意突厥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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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擺擺手：「這不重要，你就說行不行吧！」
「當然可以。」蘇無名說，「陌刀這種東西本就是為國所用，私下鑄造沒有意義。工部出人出力、戶部出錢，朝廷來打造陌刀，臣自然支援，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又乾咳一聲，「既然都讓朝廷出錢了，陛下不妨大膽些，打個五千把。屆時讓薛萬徹、尉遲將軍等人給手下士兵配上陌刀，完全可以在突厥進犯的路線上設伏，給突厥大軍一記狠的。」
五千把……
李世民沉默了。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夠心黑了，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更黑的。
五千把陌刀，按五十貫的造價，那就是二十五萬貫——
整個大唐一年才多少收入？
戶部那幫人要是能同意就見鬼了。
可蘇無名說得在理——
要真有五千把陌刀，再加上自己用重金逐漸收攏的勢力，對付突厥就更加從容了。
思忖片刻，李世民一咬牙：「讓戶部出錢、工部打造兩千把，剩下的朕來出，你全權負責此事。」
「沒問題！」蘇無名爽快答應——
只要給錢，什麼都好說。
李世民一臉肉疼。
別看自己從裴寂那兒搞了好幾百萬貫，可錢這東西花起來是真快，轉眼十五萬貫又沒了。
「對了陛下，還有這個。」蘇無名拿出之前被李世民說是「怪異鐵片」的東西。
「……這又是什麼？」李世民長嘆——
既希望蘇無名多拿些好東西出來，又不希望他接二連三地掏，自己的小金庫實在扛不住啊。
「這個是馬蹄鐵，簡單來說就是給馬穿上鞋子。能有效減少戰馬折損，造價不高，工藝也簡單。」
「嗯？」李世民來了精神，一把搶過圖紙仔細端詳，遲疑道，「給馬穿鞋？可這上面怎麼有洞？旁邊還畫著鐵釘，該不會是直接釘進去吧？馬受得了？它可就靠四條腿跑路呢。」
蘇無名無語：「那陛下要不要親自去問問馬？」
李世民：「……」
「無名，朕給你個建議如何？」
「什麼建議？」
「以後少跟魏徵來往，那田舍翁不是什麼好東西，離他遠點。」
蘇無名：「……」
他尷尬地解釋道：「陛下，馬蹄就跟人的指甲一樣，感覺不到疼的，對馬根本沒有影響。這東西好造，一兩天就能見效果。」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在這方面他還是相信蘇無名的。
只不過這小子最近越來越愛懟自己了，尤其自打自己說要給他找女人之後。
蘇無名仔仔細細給李世民講解了這些東西的用法和效果，李世民默默聽著，沒有插嘴。
等他說完，沉默片刻，忽然開口：「無名，你有心了。」
蘇無名一怔，笑道：「陛下，臣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都是應當的。」
「是嗎？」李世民不置可否，「你當初在李建成手下，可沒這麼上心。」
蘇無名不說話了。
這話沒法接啊。
「無名。」
「臣在。」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朕會贏的。」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卻沉沉地砸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