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異域006——死獄
審判所前往死獄的方法和血屠一樣，都是利用一座大型傳送陣干擾空間撕開一條口子。
只是死獄內部的環境跟陸舟所想完全不一樣。
在他記憶里，異域是混亂和污染的代名詞，其風格應該是扭曲畸變的類型，可進去後他才發現這裡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外表完完全全是座現代化監獄。
頭頂的燈光，腳下的柔光地板，結實的鐵欄杆和精心打造專門關押超凡者的牢房，完全看不出異域的樣子。
他不禁想到了在歡宴者異域裡方月瑤所說的一句話：
「越是看起來正常的異域，往往越危險。」
陸舟仔細觀察著四周，企圖從中找出危險的痕跡。
最後他確實找到了兩點不同。
一個是這座監獄沒有窗戶，沒法看到外面的情況。
一個是在牆壁上經常可以看到一些字跡，上面寫著「禁止越獄」「禁止打架」「禁止踏入違規區域」。
前者陸舟倒是能想得通，異域只是空間碎片，說不定死獄外就是虛空了。
可後者是什麼意思？這種理所當然的規矩居然也會寫在牆上。
就好比入職了一家公司，剛踏入大門就看到牆上寫著「禁止殺人」一樣——沒人會提醒理所當然的事。
「我我我不想死……我沒有犯罪，我我是被冤枉的！」
耳邊的顫抖聲，打斷了陸舟的思考，他抬頭一看發現發現自己已經來到刑場了。
這是一個密閉的寬闊房間，頭頂古舊電燈發出蠟黃色光，黃色光暈照在下方的斷頭台上。
一名罪犯被推上去，執法者啟動儀器，路易十六同款閘刀垂直落下，人頭滾落在地，讓死囚們一個個驚恐萬分，心理素質差一點的當場尿了出來。
陸舟身邊的弟兄此刻已經嚇得雙腿打顫，雙目睜大到難以形容的地步，血絲遍布了雙眼，嘴裡不停念叨著「我沒罪，我是被冤枉的」。
他主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頭一次死吧？看得出來，你沒什麼經驗。」
「啊？」
嚇破膽的弟兄僵硬地扭過頭，顫聲問道：「這這這個東西還能有『經驗』？」
死囚：？？
陸舟很自來熟地將手臂搭在了他肩膀上：「你在這待了多久了？」
「緩刑一年……」
「還可以……我比你強點，我是立即執行。」
這個東西也可以拿來攀比嗎？！
被這一組驚世發言震驚到，死囚的情緒竟稍作緩和了一點。
陸舟順勢問道：「話說咱們死刑完，屍體都運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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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在哪兒不知道……」死囚低頭道，「我只聽監獄的前輩說，進了死獄就永遠都是死獄的人，就是死後，屍體也不會被運出去……之前有人看到執法者把屍體運往了樓下，但那裡是監獄禁區……」
陸舟思索著，忽然發現一道面色不善的人影出現在了跟前。
戴雲雅冷聲質問道：「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花招？」陸舟疑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從被我們逮捕之後就一直不慌，我最初以為是你相信方月瑤會救你出去，可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你的底氣不在她身上。」
「額……難道我就不能不怕死嗎？」
「不能。」戴雲雅一口否認了這個答案，「無論是心態多麼好的人，只要他面臨死亡都會感到恐懼，沒有人能夠例外！」
陸舟笑道：「以你的層次理解不了我是很正常的事，想當初老方也是好久才接受這一事實。」
他的眼中有平靜、戲謔，唯獨缺少了死囚犯最該有的恐懼，這讓戴雲雅眉頭蹙得越來越深了。
陸舟道：「你好像很不開心。」
「對。」戴雲雅大方承認，「像你這種囚犯，就該在恐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而無能為力，嚇得屁滾尿流最好活活嚇死，而不是像個正派人物一樣慷慨赴死！只有這樣才算得上『懲罰』！」
陸舟反問：「反派就該跟你說的一樣沒體面沒尊嚴地死去？」
「沒錯，你們不配體面地去死！」
真是傲慢，不像我，何時何地都會保持著謙卑，永遠平等地俯瞰世人。
「下一個，陸舟！」
點到名字，陸舟走上斷頭台，看了眼頭頂的閘刀，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這玩意不簡單。
「這東西好像不是現實世界的產物。」
說起來用斷頭台行刑，這本就不是很現代的死法。
「算你有點眼光。」戴雲雅淡然道，「這座斷頭台是死獄的產物，屬於異域的一部分，具有判斷善惡對錯的能力，如果對方沒做過惡事，這口刀決不會落下，這也是防止誤判的最後一條方向。」
「不過，這麼多年了，我的判刑從未錯過。」
陸舟前面那個兄弟上刀架脖子上了，還在說自己是無辜，結果顯然而易見，咔嚓一聲人頭落地。
「正如我所說，我的判斷從未出錯，所謂的冤枉不過是罪犯面臨死亡時的狡辯！」
「接下來到你了。」
陸舟自然而然地將腦袋湊了上來，好奇地抬頭看了眼刀口。
刀光切開了蠟黃燈的光暈，垂直而下，他的脖子被平滑地切開了一道口子。
……
處刑場隔壁的觀察室內，近乎一整面牆被做成了落地單向玻璃，從外往裡看就是面鏡子，可裡面的人往外看卻能清晰地看到整個刑場的畫面。
「韓小姐，恭喜。」長青製藥的代表林如月輕笑道，「陸舟罪名成立已被處死，方家難辭其咎，以後的中海是你們韓家說了算了。」
奇物閣代表劉田呵呵直笑：「到時候我們的市場份額就仰仗令尊令堂了。」
薪火教會的里德淡淡道：「從李儒依上任之後，就一直在限制眾生走向主的懷抱，我們希望未來協會允許我們在中海自由傳教。」
韓曉敏含笑點頭：「幾位放心，這次扳倒方家少不了諸位的協助，我韓家絕不是忘恩負義的家族，未來也絕不會少了諸位的好處。」
方家統治中海超凡界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方家最後會敗在一個女婿身上，真是天助我也！
韓曉敏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可忽然覺得又有點空虛，像是少了點什麼。
「唉對了，方月瑤呢？」她四處看了看，「我記得她跟著我們一起進來的，我當時還以為她打算劫法場呢。」
「剛才陸舟上斷頭台的時候她就走了，速度還挺快的，一溜煙就沒影了。」林如月聳肩道，「我估計是怕看到心愛男人的死狀吧。」
「可惜了，沒看到她崩潰大哭的樣子。」韓曉敏撇了撇嘴。
「快——快看！」
就在這時，站在玻璃前的劉田像是看到了什麼驚悚的東西，顫動的手指指著面前場景，面色煞白。
「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
幾人應聲看了過去，猛然間頭皮傳來一股酥麻感。
只見已被砍掉腦袋的陸舟竟站起來了！
只是死獄內部的環境跟陸舟所想完全不一樣。
在他記憶里，異域是混亂和污染的代名詞，其風格應該是扭曲畸變的類型，可進去後他才發現這裡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外表完完全全是座現代化監獄。
頭頂的燈光，腳下的柔光地板，結實的鐵欄杆和精心打造專門關押超凡者的牢房，完全看不出異域的樣子。
他不禁想到了在歡宴者異域裡方月瑤所說的一句話：
「越是看起來正常的異域，往往越危險。」
陸舟仔細觀察著四周，企圖從中找出危險的痕跡。
最後他確實找到了兩點不同。
一個是這座監獄沒有窗戶，沒法看到外面的情況。
一個是在牆壁上經常可以看到一些字跡，上面寫著「禁止越獄」「禁止打架」「禁止踏入違規區域」。
前者陸舟倒是能想得通，異域只是空間碎片，說不定死獄外就是虛空了。
可後者是什麼意思？這種理所當然的規矩居然也會寫在牆上。
就好比入職了一家公司，剛踏入大門就看到牆上寫著「禁止殺人」一樣——沒人會提醒理所當然的事。
「我我我不想死……我沒有犯罪，我我是被冤枉的！」
耳邊的顫抖聲，打斷了陸舟的思考，他抬頭一看發現發現自己已經來到刑場了。
這是一個密閉的寬闊房間，頭頂古舊電燈發出蠟黃色光，黃色光暈照在下方的斷頭台上。
一名罪犯被推上去，執法者啟動儀器，路易十六同款閘刀垂直落下，人頭滾落在地，讓死囚們一個個驚恐萬分，心理素質差一點的當場尿了出來。
陸舟身邊的弟兄此刻已經嚇得雙腿打顫，雙目睜大到難以形容的地步，血絲遍布了雙眼，嘴裡不停念叨著「我沒罪，我是被冤枉的」。
他主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頭一次死吧？看得出來，你沒什麼經驗。」
「啊？」
嚇破膽的弟兄僵硬地扭過頭，顫聲問道：「這這這個東西還能有『經驗』？」
死囚：？？
陸舟很自來熟地將手臂搭在了他肩膀上：「你在這待了多久了？」
「緩刑一年……」
「還可以……我比你強點，我是立即執行。」
這個東西也可以拿來攀比嗎？！
被這一組驚世發言震驚到，死囚的情緒竟稍作緩和了一點。
陸舟順勢問道：「話說咱們死刑完，屍體都運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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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在哪兒不知道……」死囚低頭道，「我只聽監獄的前輩說，進了死獄就永遠都是死獄的人，就是死後，屍體也不會被運出去……之前有人看到執法者把屍體運往了樓下，但那裡是監獄禁區……」
陸舟思索著，忽然發現一道面色不善的人影出現在了跟前。
戴雲雅冷聲質問道：「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花招？」陸舟疑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從被我們逮捕之後就一直不慌，我最初以為是你相信方月瑤會救你出去，可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你的底氣不在她身上。」
「額……難道我就不能不怕死嗎？」
「不能。」戴雲雅一口否認了這個答案，「無論是心態多麼好的人，只要他面臨死亡都會感到恐懼，沒有人能夠例外！」
陸舟笑道：「以你的層次理解不了我是很正常的事，想當初老方也是好久才接受這一事實。」
他的眼中有平靜、戲謔，唯獨缺少了死囚犯最該有的恐懼，這讓戴雲雅眉頭蹙得越來越深了。
陸舟道：「你好像很不開心。」
「對。」戴雲雅大方承認，「像你這種囚犯，就該在恐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而無能為力，嚇得屁滾尿流最好活活嚇死，而不是像個正派人物一樣慷慨赴死！只有這樣才算得上『懲罰』！」
陸舟反問：「反派就該跟你說的一樣沒體面沒尊嚴地死去？」
「沒錯，你們不配體面地去死！」
真是傲慢，不像我，何時何地都會保持著謙卑，永遠平等地俯瞰世人。
「下一個，陸舟！」
點到名字，陸舟走上斷頭台，看了眼頭頂的閘刀，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這玩意不簡單。
「這東西好像不是現實世界的產物。」
說起來用斷頭台行刑，這本就不是很現代的死法。
「算你有點眼光。」戴雲雅淡然道，「這座斷頭台是死獄的產物，屬於異域的一部分，具有判斷善惡對錯的能力，如果對方沒做過惡事，這口刀決不會落下，這也是防止誤判的最後一條方向。」
「不過，這麼多年了，我的判刑從未錯過。」
陸舟前面那個兄弟上刀架脖子上了，還在說自己是無辜，結果顯然而易見，咔嚓一聲人頭落地。
「正如我所說，我的判斷從未出錯，所謂的冤枉不過是罪犯面臨死亡時的狡辯！」
「接下來到你了。」
陸舟自然而然地將腦袋湊了上來，好奇地抬頭看了眼刀口。
刀光切開了蠟黃燈的光暈，垂直而下，他的脖子被平滑地切開了一道口子。
……
處刑場隔壁的觀察室內，近乎一整面牆被做成了落地單向玻璃，從外往裡看就是面鏡子，可裡面的人往外看卻能清晰地看到整個刑場的畫面。
「韓小姐，恭喜。」長青製藥的代表林如月輕笑道，「陸舟罪名成立已被處死，方家難辭其咎，以後的中海是你們韓家說了算了。」
奇物閣代表劉田呵呵直笑：「到時候我們的市場份額就仰仗令尊令堂了。」
薪火教會的里德淡淡道：「從李儒依上任之後，就一直在限制眾生走向主的懷抱，我們希望未來協會允許我們在中海自由傳教。」
韓曉敏含笑點頭：「幾位放心，這次扳倒方家少不了諸位的協助，我韓家絕不是忘恩負義的家族，未來也絕不會少了諸位的好處。」
方家統治中海超凡界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方家最後會敗在一個女婿身上，真是天助我也！
韓曉敏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可忽然覺得又有點空虛，像是少了點什麼。
「唉對了，方月瑤呢？」她四處看了看，「我記得她跟著我們一起進來的，我當時還以為她打算劫法場呢。」
「剛才陸舟上斷頭台的時候她就走了，速度還挺快的，一溜煙就沒影了。」林如月聳肩道，「我估計是怕看到心愛男人的死狀吧。」
「可惜了，沒看到她崩潰大哭的樣子。」韓曉敏撇了撇嘴。
「快——快看！」
就在這時，站在玻璃前的劉田像是看到了什麼驚悚的東西，顫動的手指指著面前場景，面色煞白。
「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
幾人應聲看了過去，猛然間頭皮傳來一股酥麻感。
只見已被砍掉腦袋的陸舟竟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