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政壇流氓
第411章 政壇流氓
視頻聽證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為了營造出「高度重視」的威壓感，國會老爺們不僅拉來了布隆伯格，還順帶叫了一大批華爾街的投行高管以及半導體巨頭的大股東們在線旁聽。
林銳剛開始還出於「職業素養」對付幾句。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些重複的質問讓他感到極度厭煩。
就在一位年輕的共和黨參議員正情緒激昂地拍著桌子，林銳終於沒忍住，對著高清攝像頭，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哈————嗯聲音通過極低延遲的超清音頻系統，毫無保留地傳到了各方大佬的耳機和音響里。
那一瞬間，整個加密視頻會議室里出現了死一樣的寂靜。肅殺的氣氛透過千里萬里，鋪天蓋地沖了過來。
所有參議員、情報高官、華爾街大佬齊刷刷地愣住，目光死死釘在林銳那張帶著倦意和漫不經心的臉上。
幾秒鐘的詭異沉默後————
參議員們原本緊繃的臉色鬆弛了下來，銳利眼神消失，化作了「理所當然」的敬畏。
差點忘了，對面坐著的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的底層小老頭，而是麥可·布隆伯格。
..身家數百億、掌控頂級媒體帝國、跨越政商兩界的紐約市長閣下。
甚至連主持聽證的洛克菲勒四世都只是眼皮微微一跳，連一句訓誡都沒說，默認對方有特權。
被中斷質詢的參議員嘴唇張合了兩下，極具職業素養地清了清嗓子，無縫銜接上剛才的話題，就當剛才那個極其無禮的呵欠完全沒有發生過。
林銳靠在真皮椅背上，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是真的煩透了。
從五月到八月，整整三個月，林銳已經厭倦了扮演「布隆伯格」這個角色。
在紐約的官僚機器里，市政廳有沒有他這個市長，體系都在按照既定軌道運轉。
紐約的垃圾照樣有人清運，流浪漢照樣在地鐵里打滾，世界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更好。
最開始，他的任務是想方設法巧立名目，把美方嚴密監控的尖端技術和生產設備套現走私出去。
那時候林銳還懷著對「美國國家機器」的敬畏，做事小心翼翼，只敢零零碎碎地偷運些關鍵零部件和測試儀器。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謹慎純屬多餘，壓根沒人管。
他的膽子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一老子是紐約市長，是黨內頂級金主之一，誰敢動我？
FBI？ NSA？ CIA？
在這群頂級政客和財閥眼裡，那些風光無限的聯邦特工不過是主人家養的走狗。
哪條走狗敢對主人的飯碗吠叫，分分鐘就會被一棍子打死，丟去阿拉斯加看雪。
於是，林銳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拆廠搬運」。他連最起碼的偽裝都懶得做，手段粗暴得像個闖入豪門大院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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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伯格身邊有一支頂級精英組成的行政團隊。林銳想幹什麼，是繞不開這些人的。
可當發現老闆」交代的事違法，不僅沒有一個人感到震驚或想要報警，反而表現出一種「理所應當」的淡定。
每搞定一次禁運交易，林銳就會大筆一揮，直接從離岸帳戶里撒錢。
手下跑腿的，官僚里合作的，律所里做合規的，少則領幾萬，多則拿到幾十萬美元的
紅包。
沒有任何一個人拒絕收錢。
每一個人拿到支票時，都表現得與有榮焉，自豪地認為自己在參與某項「超越法律的偉大資本遊戲」。
時間一長，林銳的手段糙得像是在明晃晃地挑釁執法部門，不可避免地踩到了多個美國情報機構的紅線。
林銳甚至暗自期盼著：「購買的產線已經不少了，趕緊來個勇士爆料吧！讓媒體鋪天蓋地揭發醜聞，把我這個布隆伯格」趕下台。
到時候老子直接操控這具皮囊來個背後連中八槍認定自殺，順理成章地金蟬脫殼脫身。」
然而，現實比想像還要荒誕。
所有循著線索查過來的情報機構，一旦發現鏈條的終點指向紐約市政廳二樓中央的辦公桌，瞬間如遇蛇蠍，嚇得魂飛魄散。
屏幕前，林銳聽著參議員那無聊的問訊，在心裡極度不忿地罵娘：「媽的，這幫吃乾飯的特工和政客————怎麼就沒一個人敢來抓我呢？
老子都把生產線拆成零件往外運了，難道幹得還不夠過分嗎？這冒名頂替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當視頻聽證會結束，洛克菲勒四世盯著手頭的高密級文件，沉吟不已。
作為專門監管國家安全威脅的最高機構，他們本該是帝國的「鷹眼」。
可現在，一個「巨寇」就大搖大擺地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整個委員會上上下下十幾位位高權重的老爺們，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說話的是委員會副主席、來自密蘇里州的資深參議員克里斯多福·基特。
洛克菲勒四世連頭都沒抬，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搖了搖腦袋：「去白宮？
我們那位白痴總統」就算親眼看見這疊文件，也會當場化身盲人，裝作一無所知。
至於在國會公開討論————」
老洛克菲勒抬起眼睛，逼視著對方：「你信不信，只要議案一提交，至少會有一半的參議員和眾議員站出來為那個混蛋發聲辯護？
甚至會有人質疑我們情報委員會在濫用職權，搞無中生有的政治迫害。」
基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抿緊了嘴唇。
其實，他剛才故意拋出這兩個根本不可能實施的方案，不過是一種的政治試探。
他在委婉地提醒這位家族底蘊深厚的主席：事情適可而止，千萬別把火燒得太大，最後引火燒身。
大家都心照不宣。
「布隆伯格」這個名字，早已不僅僅代表那個坐在紐約市政廳里打呵欠的那傢伙。
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華爾街的金融勢力、是猶太財團與媒體精英，更是在華盛頓政府內部盤根錯節的深層勢力。
搞政治的，誰沒點勾心鬥角的爛事。
布隆伯格擔任紐約市長後，個人財產從45億美元增長到310億美元，真當這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這要是掀開蓋子嚴查到底，牽扯出來的利益輸送與政商勾結，怕是能把半個國會山和五角大樓都埋進去。
那個可怕的後果，沒有任何人承擔得起。
「不過————仔細想想，情況或許沒我們預想的那麼糟糕。」
洛克菲勒四世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陰鬱的臉上反而有些輕鬆。
「幸好，那混蛋乾的只是內外勾結出售半導體產線」這種商業勾當，而且大部分都是些因為經濟危機瀕臨破產、本來就面臨淘汰的二手產線。」
「這也解開了我們近期最大的疑惑大致能推測出Z國那條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半導體產業鏈」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它根本不是什麼憑空降臨的神跡，根源————歸根結底還是來自我們偉大的美利堅技術。」
基特聞言，極具默契地連連點頭，順著話茬補充道：「沒錯！或許東方人在拿到這些二手設備後，靠著某種工程技巧實現了一點局部突破。
但只要邏輯鏈條搞清楚了就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能靠著撿來的殘次品做出來的東西，我們擁有全世界最頂級的資金、最先進的設備和最優秀的人才，沒理由做不出來。
在下一代人工智慧的賽道上，我們依然掌握絕對優勢。」
一番自我安慰的邏輯自洽後，房間裡的肅殺氣氛逐漸消散，重新回歸了華盛頓式的從容與優雅。
基特身子前傾，輕聲問道：「那————布隆伯格這檔子事，到底該怎麼處理？直接將卷宗歸檔封存？」
「封存？不，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結束。」洛克菲勒四世再次搖了搖頭，疲憊又惱怒：「那混蛋在接受聽證時，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打呵欠。不能讓他覺得我們真是一群瞎子。
得找個夠分量的人去當面「敲打」那混蛋幾下讓他收斂一點！
做事收著點手，別再搞出這種動輒拆走整條產線的驚天動靜，把我們這幫老骨頭折騰得這麼麻煩！」
就當林銳哀嘆自己還要繼續扮演布隆伯格，他的秘書小心翼翼地告知，「市長閣下，柯林頓夫人打來電話，在一號線。」
啥？
誰？
柯林頓......夫人？
不就是希拉蕊那個老妖婆嗎？
「她找我幹嘛？」林銳不解地問道。
發現市長用灼灼的眼光盯著自己，作為貼身秘書的凱文立刻將這個問題視作對自己的考驗，開動他超強的大腦，一通分析。
「希拉蕊女士現在是代表紐約州的參議員。但剛剛輸掉了民主黨內的總統候選人選舉，敗給了伊利諾斯州參議員貝拉克·歐巴馬。
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沒法競選總統，也要占點別的便宜。比如成為歐巴馬的競選搭檔，或者支持歐巴馬，換取日後在內閣的一份要職。
她現在來找您，肯定是有所求。
您是紐約市長，還掌握了彭博社，更是億萬富豪。如果有您的支持，她成功的概率將大大提升。
而您正好也有籌碼和需求跟她交易，比如您的第三任期，以及您剛剛接受的國會質詢。」
林銳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隨口一問，這小子居然跟背書似的侃侃而談，邏輯絲絲入扣，把全美最頂級的政治密謀剖析得跟明牌一樣。
他下意識地抓起辦公桌上的話筒，按下一號線的接聽鍵，「下午好，柯林頓夫人。」
「下午好，麥可。」聽筒里傳來富有親和力的老女人聲音，仿佛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聽說你最近在市政廳做出了幾個非常果斷的決策。給警察和消防員加薪————在這個困難時期，你的魄力和對這座城市的遠見，令人敬佩。」
加薪？是的，林銳大手一揮，給所有紐約公務員加薪。有幾個市議員還想阻止，但最終沒成功。
「不過是盡市長的本分，保障這座城市的秩序罷了。」林銳語氣不緊不慢，「您最近在國會的行程也很充實，華盛頓的局勢牽動著整個紐約。」
這句話是提醒希拉蕊—你在華盛頓剛剛輸了大選，現在跑來跟我套什麼近平？
電話那頭短暫地停頓了半秒。老妖婆聽懂了這層微妙的暗示，但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甚至笑得更加從容：「是的，華盛頓的局勢變化很快。
但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確保紐約州和紐約市的利益不會在變革中被邊緣化。
麥可，我知道你一直致力於改變紐約市某些被僵化體制拖累的基礎設施—比如城市治理的延續性。」
凱文分析的沒錯，老妖婆在暗示市長第三任期」。
「如果這些長遠規劃能得到國會和黨內高層更系統的支持，相信對全紐約人都是一件幸事。」
希拉蕊拋出了她的餌，「方便的話，明天中午，華爾道夫酒店，我們一起碰個面，如何？」
「夫人，你的邀請總是讓人很難拒絕。」林銳答應了，「明天中午，我會準時到。」
「那麼，明天見，麥可。」掛斷電話，聽筒里傳出沉悶的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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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聽證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為了營造出「高度重視」的威壓感，國會老爺們不僅拉來了布隆伯格，還順帶叫了一大批華爾街的投行高管以及半導體巨頭的大股東們在線旁聽。
林銳剛開始還出於「職業素養」對付幾句。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些重複的質問讓他感到極度厭煩。
就在一位年輕的共和黨參議員正情緒激昂地拍著桌子，林銳終於沒忍住，對著高清攝像頭，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哈————嗯聲音通過極低延遲的超清音頻系統，毫無保留地傳到了各方大佬的耳機和音響里。
那一瞬間，整個加密視頻會議室里出現了死一樣的寂靜。肅殺的氣氛透過千里萬里，鋪天蓋地沖了過來。
所有參議員、情報高官、華爾街大佬齊刷刷地愣住，目光死死釘在林銳那張帶著倦意和漫不經心的臉上。
幾秒鐘的詭異沉默後————
參議員們原本緊繃的臉色鬆弛了下來，銳利眼神消失，化作了「理所當然」的敬畏。
差點忘了，對面坐著的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的底層小老頭，而是麥可·布隆伯格。
..身家數百億、掌控頂級媒體帝國、跨越政商兩界的紐約市長閣下。
甚至連主持聽證的洛克菲勒四世都只是眼皮微微一跳，連一句訓誡都沒說，默認對方有特權。
被中斷質詢的參議員嘴唇張合了兩下，極具職業素養地清了清嗓子，無縫銜接上剛才的話題，就當剛才那個極其無禮的呵欠完全沒有發生過。
林銳靠在真皮椅背上，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是真的煩透了。
從五月到八月，整整三個月，林銳已經厭倦了扮演「布隆伯格」這個角色。
在紐約的官僚機器里，市政廳有沒有他這個市長，體系都在按照既定軌道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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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他的任務是想方設法巧立名目，把美方嚴密監控的尖端技術和生產設備套現走私出去。
那時候林銳還懷著對「美國國家機器」的敬畏，做事小心翼翼，只敢零零碎碎地偷運些關鍵零部件和測試儀器。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謹慎純屬多餘，壓根沒人管。
他的膽子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一老子是紐約市長，是黨內頂級金主之一，誰敢動我？
FBI？ NSA？ CIA？
在這群頂級政客和財閥眼裡，那些風光無限的聯邦特工不過是主人家養的走狗。
哪條走狗敢對主人的飯碗吠叫，分分鐘就會被一棍子打死，丟去阿拉斯加看雪。
於是，林銳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拆廠搬運」。他連最起碼的偽裝都懶得做，手段粗暴得像個闖入豪門大院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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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伯格身邊有一支頂級精英組成的行政團隊。林銳想幹什麼，是繞不開這些人的。
可當發現老闆」交代的事違法，不僅沒有一個人感到震驚或想要報警，反而表現出一種「理所應當」的淡定。
每搞定一次禁運交易，林銳就會大筆一揮，直接從離岸帳戶里撒錢。
手下跑腿的，官僚里合作的，律所里做合規的，少則領幾萬，多則拿到幾十萬美元的
紅包。
沒有任何一個人拒絕收錢。
每一個人拿到支票時，都表現得與有榮焉，自豪地認為自己在參與某項「超越法律的偉大資本遊戲」。
時間一長，林銳的手段糙得像是在明晃晃地挑釁執法部門，不可避免地踩到了多個美國情報機構的紅線。
林銳甚至暗自期盼著：「購買的產線已經不少了，趕緊來個勇士爆料吧！讓媒體鋪天蓋地揭發醜聞，把我這個布隆伯格」趕下台。
到時候老子直接操控這具皮囊來個背後連中八槍認定自殺，順理成章地金蟬脫殼脫身。」
然而，現實比想像還要荒誕。
所有循著線索查過來的情報機構，一旦發現鏈條的終點指向紐約市政廳二樓中央的辦公桌，瞬間如遇蛇蠍，嚇得魂飛魄散。
屏幕前，林銳聽著參議員那無聊的問訊，在心裡極度不忿地罵娘：「媽的，這幫吃乾飯的特工和政客————怎麼就沒一個人敢來抓我呢？
老子都把生產線拆成零件往外運了，難道幹得還不夠過分嗎？這冒名頂替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當視頻聽證會結束，洛克菲勒四世盯著手頭的高密級文件，沉吟不已。
作為專門監管國家安全威脅的最高機構，他們本該是帝國的「鷹眼」。
可現在，一個「巨寇」就大搖大擺地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整個委員會上上下下十幾位位高權重的老爺們，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說話的是委員會副主席、來自密蘇里州的資深參議員克里斯多福·基特。
洛克菲勒四世連頭都沒抬，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搖了搖腦袋：「去白宮？
我們那位白痴總統」就算親眼看見這疊文件，也會當場化身盲人，裝作一無所知。
至於在國會公開討論————」
老洛克菲勒抬起眼睛，逼視著對方：「你信不信，只要議案一提交，至少會有一半的參議員和眾議員站出來為那個混蛋發聲辯護？
甚至會有人質疑我們情報委員會在濫用職權，搞無中生有的政治迫害。」
基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抿緊了嘴唇。
其實，他剛才故意拋出這兩個根本不可能實施的方案，不過是一種的政治試探。
他在委婉地提醒這位家族底蘊深厚的主席：事情適可而止，千萬別把火燒得太大，最後引火燒身。
大家都心照不宣。
「布隆伯格」這個名字，早已不僅僅代表那個坐在紐約市政廳里打呵欠的那傢伙。
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華爾街的金融勢力、是猶太財團與媒體精英，更是在華盛頓政府內部盤根錯節的深層勢力。
搞政治的，誰沒點勾心鬥角的爛事。
布隆伯格擔任紐約市長後，個人財產從45億美元增長到310億美元，真當這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這要是掀開蓋子嚴查到底，牽扯出來的利益輸送與政商勾結，怕是能把半個國會山和五角大樓都埋進去。
那個可怕的後果，沒有任何人承擔得起。
「不過————仔細想想，情況或許沒我們預想的那麼糟糕。」
洛克菲勒四世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陰鬱的臉上反而有些輕鬆。
「幸好，那混蛋乾的只是內外勾結出售半導體產線」這種商業勾當，而且大部分都是些因為經濟危機瀕臨破產、本來就面臨淘汰的二手產線。」
「這也解開了我們近期最大的疑惑大致能推測出Z國那條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半導體產業鏈」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它根本不是什麼憑空降臨的神跡，根源————歸根結底還是來自我們偉大的美利堅技術。」
基特聞言，極具默契地連連點頭，順著話茬補充道：「沒錯！或許東方人在拿到這些二手設備後，靠著某種工程技巧實現了一點局部突破。
但只要邏輯鏈條搞清楚了就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能靠著撿來的殘次品做出來的東西，我們擁有全世界最頂級的資金、最先進的設備和最優秀的人才，沒理由做不出來。
在下一代人工智慧的賽道上，我們依然掌握絕對優勢。」
一番自我安慰的邏輯自洽後，房間裡的肅殺氣氛逐漸消散，重新回歸了華盛頓式的從容與優雅。
基特身子前傾，輕聲問道：「那————布隆伯格這檔子事，到底該怎麼處理？直接將卷宗歸檔封存？」
「封存？不，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結束。」洛克菲勒四世再次搖了搖頭，疲憊又惱怒：「那混蛋在接受聽證時，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打呵欠。不能讓他覺得我們真是一群瞎子。
得找個夠分量的人去當面「敲打」那混蛋幾下讓他收斂一點！
做事收著點手，別再搞出這種動輒拆走整條產線的驚天動靜，把我們這幫老骨頭折騰得這麼麻煩！」
就當林銳哀嘆自己還要繼續扮演布隆伯格，他的秘書小心翼翼地告知，「市長閣下，柯林頓夫人打來電話，在一號線。」
啥？
誰？
柯林頓......夫人？
不就是希拉蕊那個老妖婆嗎？
「她找我幹嘛？」林銳不解地問道。
發現市長用灼灼的眼光盯著自己，作為貼身秘書的凱文立刻將這個問題視作對自己的考驗，開動他超強的大腦，一通分析。
「希拉蕊女士現在是代表紐約州的參議員。但剛剛輸掉了民主黨內的總統候選人選舉，敗給了伊利諾斯州參議員貝拉克·歐巴馬。
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沒法競選總統，也要占點別的便宜。比如成為歐巴馬的競選搭檔，或者支持歐巴馬，換取日後在內閣的一份要職。
她現在來找您，肯定是有所求。
您是紐約市長，還掌握了彭博社，更是億萬富豪。如果有您的支持，她成功的概率將大大提升。
而您正好也有籌碼和需求跟她交易，比如您的第三任期，以及您剛剛接受的國會質詢。」
林銳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隨口一問，這小子居然跟背書似的侃侃而談，邏輯絲絲入扣，把全美最頂級的政治密謀剖析得跟明牌一樣。
他下意識地抓起辦公桌上的話筒，按下一號線的接聽鍵，「下午好，柯林頓夫人。」
「下午好，麥可。」聽筒里傳來富有親和力的老女人聲音，仿佛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聽說你最近在市政廳做出了幾個非常果斷的決策。給警察和消防員加薪————在這個困難時期，你的魄力和對這座城市的遠見，令人敬佩。」
加薪？是的，林銳大手一揮，給所有紐約公務員加薪。有幾個市議員還想阻止，但最終沒成功。
「不過是盡市長的本分，保障這座城市的秩序罷了。」林銳語氣不緊不慢，「您最近在國會的行程也很充實，華盛頓的局勢牽動著整個紐約。」
這句話是提醒希拉蕊—你在華盛頓剛剛輸了大選，現在跑來跟我套什麼近平？
電話那頭短暫地停頓了半秒。老妖婆聽懂了這層微妙的暗示，但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甚至笑得更加從容：「是的，華盛頓的局勢變化很快。
但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確保紐約州和紐約市的利益不會在變革中被邊緣化。
麥可，我知道你一直致力於改變紐約市某些被僵化體制拖累的基礎設施—比如城市治理的延續性。」
凱文分析的沒錯，老妖婆在暗示市長第三任期」。
「如果這些長遠規劃能得到國會和黨內高層更系統的支持，相信對全紐約人都是一件幸事。」
希拉蕊拋出了她的餌，「方便的話，明天中午，華爾道夫酒店，我們一起碰個面，如何？」
「夫人，你的邀請總是讓人很難拒絕。」林銳答應了，「明天中午，我會準時到。」
「那麼，明天見，麥可。」掛斷電話，聽筒里傳出沉悶的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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