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君王非我平生志---東里長安篇（6）
宴畢，年初九下旨，授東里靖燕城守備。
東里靖歡喜得很。
其實他官癮很大，就是一直沒有機會。
這會子，機會不就來了嗎？
年初九又封東里靖為燕平子，此爵不世襲，那幾個兒子沒有這份恩賞。
但東里靖過足了癮，整個人都洋溢在驚喜里。
年初九還畫了餅，「各位都是皇夫的族人，朕期待你們為國出力。明年重啟科考，希望各位努力。」
在場的人，都異常安靜，沒人說話。
不起一絲波瀾。
畢竟，東里家沒誰才華出眾，考不了科舉。這條路，是條死路。
這餅不香。
不過還是有香餅的，「這兩位姐姐朕瞧著合眼緣，不如就留在京城任職吧？」
隨後她特地下旨，將二人分別冊封為安寧夫人、明懿夫人，破格授職，共掌官媒署一應事務。
此職為正三品實權京官，並非虛銜勛封。前朝從未有女子入朝主掌中樞衙門。此番委任，堪稱開世代之先，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安寧和明懿齊齊一震，就覺得天上掉下個餡餅，哐地砸中了她倆的腦殼。
林蘭慪出內傷。
她才是東里長安的親娘！這個兒媳婦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總可以給她個誥命吧？
然而並沒有，人家看都沒看她一眼。
安寧和明懿茫然後驚喜，因為陛下還給她們的夫君，都安排了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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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事後都跟做夢似的，覺得一定是上輩子自己做了什麼好事，才有這好運氣。
趙氏被封了三品誥命。她也感激得不得了，深感借了東里長安的光，十分愧疚早年沒對這個庶子好生關愛過。
至於不受寵的東里芙蓉……年初九問，「這個妹妹朕看著也合眼緣，願不願意留在京城入學？」
東里芙蓉怯生生站出來，「陛下，可，可以嗎？」
年初九溫和一笑，「如果你姨娘不放心，也可以留在京城。朕會安排好。」
東里靖曲解了年初九的意思。他以為朝廷是要扣人質在京，才能讓他做這個燕城守備。
當下就答應了，那是一點都不遲疑。
魏氏也挺高興。因為生了個女兒，她在東里靖那裡並不受寵。娘家人也不怎麼瞧得上她。
若是入了京，倒是一番新景象。
末了，年初九狀似隨意地問東里靖，「聽聞前朝的北靖王府里，有兩個太監，一名單終，一名萬保全。不知你可聽說過？」
東里靖愣了一下，「陛下如何識得這兩人？北靖王逃了以後，府中人就散了。這兩人……如今，跟著微臣，也到了京城。」
「是嗎？」年初九眼睛一亮，「那……這兩個人給朕吧。」
東里全家：「……」
得，太監都有人惦記！
東里家的男兒們什麼也沒撈著，就認為一百萬銀兩打了水漂。
可東里靖覺得值，那就值，「微臣這就回去把他二人和身契，一起送進宮來。」
年初九很滿意東里靖這輩子的表現，比前世的光啟帝順眼多了。
臨出宮時，林蘭好容易逮著個空，跟東里長安開口，「長安……啊，不，明王殿下。長行怎麼說也是你親兄長，你看能不能……」
東里長安扯了個意味深長的笑，認真點頭，「讓他明年進京考科舉。」
林蘭臉色驟變，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後，後悔什麼？」
東里長安笑意不達眼底，「你猜。」
說完長袖一甩，走了。
林蘭如墜冰窖。忽然後知後覺想起來，長安知道早年她叫嬤嬤給他餵了藥？
這時候再想起陛下那冷漠的眼神，她全身都顫抖起來。
……
這一世的年家，可謂風光無限。
一字王都有好幾個，郡王、國公輩出，全都聚居雲深街。
反正年初九那些哥哥們，都是上過戰場實打實拼回來的，打仗的銀子也是年家出的。
朝野安靜，無人敢有異議。
東里長安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強勁的手臂，感受強健的心跳。
就覺得自己今夜必得有一番大作為！
有一個健康的體魄，是多麼令人歡喜。
這夜，他把年初九壓在身下，壞壞地笑，「女皇陛下，求寵幸。」
年初九翻身上來，用胳膊壓住他的頸項，「東里長安，你節制點！」
東里長安的強勢沒撐過一息，立刻委屈巴巴，「還要怎麼節制？我都節制了一輩子！」
年初九笑成一朵花，心神蕩漾。
就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男子！他的每一寸肌膚，她都愛極。
她親他，纏纏綿綿的。
他意猶未盡，狂風暴雨。
他這輩子就喜歡那種肆意的姿態——強勢的、甜蜜的、掌控一切的、君臨天下的。
夫妻倆揮汗如雨。
東里長安親了一下年初九的肚子，「你說，未央來了嗎？」
年初九媚眼如絲，「應該是來了……」
次年，年初九誕下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兒，取名東里未央。封太平公主，也是當朝儲君。
遠在燕城作守備的祖父東里靖十分高興，千里迢迢托人上京送來賀禮。
也是這一年，鐵驪人捲土重來，圍了燕城。
東里長安和年家一眾子弟被陛下派去增援。
東里長安一路將鐵驪人趕回了金河以北，喊出了那句「犯我疆土，窺我山河，殺無赦！」的豪言壯語。
這是年初九跟他說過，未央曾走過的路。
他要把他閨女走過的路，也走一遍。
到那時，他閨女就不必在炮火中淬鍊著成人。
東里長安凱旋迴京後，與年初九一起，一人抱著一隻白色小狗，去了一間遍布鐵鏈的地牢。
地牢里鎖著一個人，滿臉呆滯坐在地上。
聽見響動，他抬起頭來，開口，「年初九，你殺了我吧。」
兩隻小狗此起彼伏汪汪叫，還蹭起小身子，想要撲出去。
二人出聲安撫，「阿普，阿布，別鬧。」
小狗安靜下來。
年初九這才淡淡搖頭，回那人的話，「不，顧江知，你是個怪物，我殺不死你。上一世，我就殺不死你，鎖了你一輩子。」
東里長安撫著小狗身上的軟毛，接話，「這一世，你繼續在這待著吧。」
萬保全讓人抬來兩把椅子，就退出去了。
年初九和東里長安坐下，跟顧江知說了外頭的變化。
東里長安蠻驕傲的，「初九的後宮裡，就我一人！」
顧江知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東里長安還念上詩了，「山河未起少年意，他日乘風共青雲。一念清宵一念枕，不負初心不負君。」
這是他東里長安獨有的浪漫。
二人笑著離去。
顧江知麻木了，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一世，他以為自己可以重頭再來。誰知剛行動，準備把東里長安扼殺在搖籃里，就被人抓了。
他不知道的是，年初九和東里長安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他自投羅網，也是在試探他到底有沒有重生。
之前被關在一處山洞裡，據說那裡是年家在雲城的一處山莊。
後來，他又被秘密轉到京城。
這夫妻倆還真是挺照顧他的。走到哪，帶到哪。
顧江知忽然笑起來，笑得無比悲涼。
死不了，也是一種痛苦啊。上一世，他在牢里撐到了八十多歲才死。
當時，東里未央還來踢了他一腳，問，「你是王八嗎？活這麼久？」
其實，他也不想活著。
這樣活著，生不如死。
他如今是再也不想折騰了。
年初九和東里長安回年家吃飯，剛把兩隻小狗放地上，團團就跑過來了。
三隻小狗親親熱熱，繞著他們蹦跳著轉圈。
屋裡有人喊，「嬌嬌兒，長安，是你們回來了嗎？」
長安一陣風似的往屋裡刮，「祖母，是我，是我……我來了！祖母，您答應送我的長命鎖和平安符呢？」
年老夫人無語，「你這麼大個人了，怎的一見面就問我要長命鎖？」
東里長安委屈巴巴，「因為您一直都沒給我啊！」
年老夫人慈愛地拍他的手，「好好好，我下次去給你求長命鎖。」
東里長安立刻就歡喜起來，「嗯嗯，還有平安符。」
後來，京城人都知道，皇夫最愛往陛下的娘家跑。
大家猜，或許是皇夫自己沒什麼家人在京城。
東里長安不解釋，依然往年家跑，有事沒事去蹭飯。
他總喜歡問，「嬌嬌兒，回娘家嗎？」
「不回，我今日忙。」
東里長安便笑嘻嘻，「那我去啦，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嬌嬌兒回娘家嗎？」
「我有事呀。」
「那我自己去啦，祖母說今日燉了肘子，晚上我給你帶回來。」
「嬌嬌兒回娘家嗎？」
「回呀。」
「好啊好啊，你穿什麼衣服，我要和你配一身。」
年初九坐在妝檯前，笑看郎君正在擺弄衣裳。
忽然想起一首前世寫過的詞來：秋雨四五點，秋蟲兩三聲。理雲鬢，巧梳妝……這一世，已沒了鏡中痕，只有俏佳人。
淺笑輕顰歡意沉，並肩人影同燈。借酒問情郎，可把來生應？
這樣好的東里長安啊，她想生生世世都與他在一起。
年初九忽然拉過東里長安。
她坐在妝凳上，他站在她的面前。
她抱著他，把臉貼在他的腰上。
東里長安輕輕撫著她的髮絲，眸色瀲灩。
在太平世道里，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
當真是君王非我平生志，卿前甘為不二臣。
此生，足矣。
不，他想要生生世世。
（全書完）二零二六年九月三十日十一點十五分
東里靖歡喜得很。
其實他官癮很大，就是一直沒有機會。
這會子，機會不就來了嗎？
年初九又封東里靖為燕平子，此爵不世襲，那幾個兒子沒有這份恩賞。
但東里靖過足了癮，整個人都洋溢在驚喜里。
年初九還畫了餅，「各位都是皇夫的族人，朕期待你們為國出力。明年重啟科考，希望各位努力。」
在場的人，都異常安靜，沒人說話。
不起一絲波瀾。
畢竟，東里家沒誰才華出眾，考不了科舉。這條路，是條死路。
這餅不香。
不過還是有香餅的，「這兩位姐姐朕瞧著合眼緣，不如就留在京城任職吧？」
隨後她特地下旨，將二人分別冊封為安寧夫人、明懿夫人，破格授職，共掌官媒署一應事務。
此職為正三品實權京官，並非虛銜勛封。前朝從未有女子入朝主掌中樞衙門。此番委任，堪稱開世代之先，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安寧和明懿齊齊一震，就覺得天上掉下個餡餅，哐地砸中了她倆的腦殼。
林蘭慪出內傷。
她才是東里長安的親娘！這個兒媳婦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總可以給她個誥命吧？
然而並沒有，人家看都沒看她一眼。
安寧和明懿茫然後驚喜，因為陛下還給她們的夫君，都安排了官職。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兩人事後都跟做夢似的，覺得一定是上輩子自己做了什麼好事，才有這好運氣。
趙氏被封了三品誥命。她也感激得不得了，深感借了東里長安的光，十分愧疚早年沒對這個庶子好生關愛過。
至於不受寵的東里芙蓉……年初九問，「這個妹妹朕看著也合眼緣，願不願意留在京城入學？」
東里芙蓉怯生生站出來，「陛下，可，可以嗎？」
年初九溫和一笑，「如果你姨娘不放心，也可以留在京城。朕會安排好。」
東里靖曲解了年初九的意思。他以為朝廷是要扣人質在京，才能讓他做這個燕城守備。
當下就答應了，那是一點都不遲疑。
魏氏也挺高興。因為生了個女兒，她在東里靖那裡並不受寵。娘家人也不怎麼瞧得上她。
若是入了京，倒是一番新景象。
末了，年初九狀似隨意地問東里靖，「聽聞前朝的北靖王府里，有兩個太監，一名單終，一名萬保全。不知你可聽說過？」
東里靖愣了一下，「陛下如何識得這兩人？北靖王逃了以後，府中人就散了。這兩人……如今，跟著微臣，也到了京城。」
「是嗎？」年初九眼睛一亮，「那……這兩個人給朕吧。」
東里全家：「……」
得，太監都有人惦記！
東里家的男兒們什麼也沒撈著，就認為一百萬銀兩打了水漂。
可東里靖覺得值，那就值，「微臣這就回去把他二人和身契，一起送進宮來。」
年初九很滿意東里靖這輩子的表現，比前世的光啟帝順眼多了。
臨出宮時，林蘭好容易逮著個空，跟東里長安開口，「長安……啊，不，明王殿下。長行怎麼說也是你親兄長，你看能不能……」
東里長安扯了個意味深長的笑，認真點頭，「讓他明年進京考科舉。」
林蘭臉色驟變，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後，後悔什麼？」
東里長安笑意不達眼底，「你猜。」
說完長袖一甩，走了。
林蘭如墜冰窖。忽然後知後覺想起來，長安知道早年她叫嬤嬤給他餵了藥？
這時候再想起陛下那冷漠的眼神，她全身都顫抖起來。
……
這一世的年家，可謂風光無限。
一字王都有好幾個，郡王、國公輩出，全都聚居雲深街。
反正年初九那些哥哥們，都是上過戰場實打實拼回來的，打仗的銀子也是年家出的。
朝野安靜，無人敢有異議。
東里長安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強勁的手臂，感受強健的心跳。
就覺得自己今夜必得有一番大作為！
有一個健康的體魄，是多麼令人歡喜。
這夜，他把年初九壓在身下，壞壞地笑，「女皇陛下，求寵幸。」
年初九翻身上來，用胳膊壓住他的頸項，「東里長安，你節制點！」
東里長安的強勢沒撐過一息，立刻委屈巴巴，「還要怎麼節制？我都節制了一輩子！」
年初九笑成一朵花，心神蕩漾。
就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男子！他的每一寸肌膚，她都愛極。
她親他，纏纏綿綿的。
他意猶未盡，狂風暴雨。
他這輩子就喜歡那種肆意的姿態——強勢的、甜蜜的、掌控一切的、君臨天下的。
夫妻倆揮汗如雨。
東里長安親了一下年初九的肚子，「你說，未央來了嗎？」
年初九媚眼如絲，「應該是來了……」
次年，年初九誕下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兒，取名東里未央。封太平公主，也是當朝儲君。
遠在燕城作守備的祖父東里靖十分高興，千里迢迢托人上京送來賀禮。
也是這一年，鐵驪人捲土重來，圍了燕城。
東里長安和年家一眾子弟被陛下派去增援。
東里長安一路將鐵驪人趕回了金河以北，喊出了那句「犯我疆土，窺我山河，殺無赦！」的豪言壯語。
這是年初九跟他說過，未央曾走過的路。
他要把他閨女走過的路，也走一遍。
到那時，他閨女就不必在炮火中淬鍊著成人。
東里長安凱旋迴京後，與年初九一起，一人抱著一隻白色小狗，去了一間遍布鐵鏈的地牢。
地牢里鎖著一個人，滿臉呆滯坐在地上。
聽見響動，他抬起頭來，開口，「年初九，你殺了我吧。」
兩隻小狗此起彼伏汪汪叫，還蹭起小身子，想要撲出去。
二人出聲安撫，「阿普，阿布，別鬧。」
小狗安靜下來。
年初九這才淡淡搖頭，回那人的話，「不，顧江知，你是個怪物，我殺不死你。上一世，我就殺不死你，鎖了你一輩子。」
東里長安撫著小狗身上的軟毛，接話，「這一世，你繼續在這待著吧。」
萬保全讓人抬來兩把椅子，就退出去了。
年初九和東里長安坐下，跟顧江知說了外頭的變化。
東里長安蠻驕傲的，「初九的後宮裡，就我一人！」
顧江知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東里長安還念上詩了，「山河未起少年意，他日乘風共青雲。一念清宵一念枕，不負初心不負君。」
這是他東里長安獨有的浪漫。
二人笑著離去。
顧江知麻木了，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一世，他以為自己可以重頭再來。誰知剛行動，準備把東里長安扼殺在搖籃里，就被人抓了。
他不知道的是，年初九和東里長安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他自投羅網，也是在試探他到底有沒有重生。
之前被關在一處山洞裡，據說那裡是年家在雲城的一處山莊。
後來，他又被秘密轉到京城。
這夫妻倆還真是挺照顧他的。走到哪，帶到哪。
顧江知忽然笑起來，笑得無比悲涼。
死不了，也是一種痛苦啊。上一世，他在牢里撐到了八十多歲才死。
當時，東里未央還來踢了他一腳，問，「你是王八嗎？活這麼久？」
其實，他也不想活著。
這樣活著，生不如死。
他如今是再也不想折騰了。
年初九和東里長安回年家吃飯，剛把兩隻小狗放地上，團團就跑過來了。
三隻小狗親親熱熱，繞著他們蹦跳著轉圈。
屋裡有人喊，「嬌嬌兒，長安，是你們回來了嗎？」
長安一陣風似的往屋裡刮，「祖母，是我，是我……我來了！祖母，您答應送我的長命鎖和平安符呢？」
年老夫人無語，「你這麼大個人了，怎的一見面就問我要長命鎖？」
東里長安委屈巴巴，「因為您一直都沒給我啊！」
年老夫人慈愛地拍他的手，「好好好，我下次去給你求長命鎖。」
東里長安立刻就歡喜起來，「嗯嗯，還有平安符。」
後來，京城人都知道，皇夫最愛往陛下的娘家跑。
大家猜，或許是皇夫自己沒什麼家人在京城。
東里長安不解釋，依然往年家跑，有事沒事去蹭飯。
他總喜歡問，「嬌嬌兒，回娘家嗎？」
「不回，我今日忙。」
東里長安便笑嘻嘻，「那我去啦，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嬌嬌兒回娘家嗎？」
「我有事呀。」
「那我自己去啦，祖母說今日燉了肘子，晚上我給你帶回來。」
「嬌嬌兒回娘家嗎？」
「回呀。」
「好啊好啊，你穿什麼衣服，我要和你配一身。」
年初九坐在妝檯前，笑看郎君正在擺弄衣裳。
忽然想起一首前世寫過的詞來：秋雨四五點，秋蟲兩三聲。理雲鬢，巧梳妝……這一世，已沒了鏡中痕，只有俏佳人。
淺笑輕顰歡意沉，並肩人影同燈。借酒問情郎，可把來生應？
這樣好的東里長安啊，她想生生世世都與他在一起。
年初九忽然拉過東里長安。
她坐在妝凳上，他站在她的面前。
她抱著他，把臉貼在他的腰上。
東里長安輕輕撫著她的髮絲，眸色瀲灩。
在太平世道里，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
當真是君王非我平生志，卿前甘為不二臣。
此生，足矣。
不，他想要生生世世。
（全書完）二零二六年九月三十日十一點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