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盧姑娘竟打算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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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貴人不姓容,淚流滿面,「陛下,娘娘,臣妾姓余,叫余蕎……嘉蔭伯如今把我爹娘兄長全都扣押在府中,還拿我逼著他們簽下了身契。」

  嘉蔭伯就是曾經的嘉國公。因嘉國公夫人在宮中頂撞貴人,被長安帝直接從國公降成了嘉興侯。

  然後嘉興侯自己又領了一級補銀,降成了如今的嘉蔭伯。

  余蕎把真相說出來,自知也犯下欺君之罪,心頭十分惶恐。

  年初九親自上前扶起她,「你的事,本宮早已知曉。」

  余蕎怔了一瞬,就瞭然。

  帝後挑選她們幾個占位,自然是要把背景查得清清楚楚。

  虧她還糾結了好幾個月!要不是今晚帝後壯了她的膽,她哪裡敢和盤托出?

  年初九道,「你爹娘兄長這事,不難。京兆尹那裡還壓著一個嘉蔭伯世子的舊案在審。等此案了結,你便以余蕎的本名,與家人安穩團聚,可好?」

  意思就是,她再也不能用容貴人的身份回宮了。

  余蕎絲毫不遲疑,「我原也不是容芷心。只是……」她仰起頭,看著年初九,心頭升起無盡哀愁,「我往後是不是就見不著皇后娘娘您了?」

  年初九淺淺一笑,「怎麼會?本宮會時常抽空來看你。你只管潛心實幹,將來掙得女官身份,你我自可朝堂相見。」

  余蕎淚水驟然滾落,「娘娘……您是天下最好的人。」

  長安帝心底漾起一片溫軟。

  是啊,他的初九,從來都是世間最好最好的人。

  轉天,嘉蔭伯世子容尚崢強霸民女的案子,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證據確鑿,行徑惡劣,判斬。

  嘉蔭伯哭到了光啟太上皇面前去,「太上皇……太上皇救救微臣的兒子……微臣從國公降到侯爵,又為了配合朝廷改制,降成了伯爵……步步退讓……」

  萬保全皺眉,「伯爺,步步退讓……說得朝廷沒補給你銀子似的。」

  嘉蔭伯哭得更傷心。他被迫漏領好幾級的銀子呢!

  就在他稀里嘩啦哭訴的時候,長安帝緩步而至。

  長安帝給太上皇行過禮後,就推著輪椅到園子去。

  嘉蔭伯一把鼻涕一把淚,跟在後頭繼續哭訴。

  光啟太上皇抬頭望長安帝。

  長安帝淡淡吩咐,「胡公公,你來說。」

  他怕說出來,髒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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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公公連忙躬身回稟,「太上皇,此案已查實。一年多前,嘉蔭伯世子夥同數名世家子弟酒後作惡,當街將一名賣餛飩的女子拖拽至巷道施暴。

  這群紈絝惡行不止於此,事後還尾隨女子歸家,登門肆虐、猖狂至極。他們當著那女子丈夫的面,再度施暴,百般折辱一家人。」

  說到後頭,連胡公公都忍不住嫌惡地瞪了一眼嘉蔭伯,「簡直令人髮指!那女子清白盡毀,羞憤絕望,又唯恐惡徒遷怒家人、連累夫兒性命,最終走投無路,自縊身亡。」

  嘉蔭伯老臉赤紅,羞愧又惶恐,連連叩首,「老臣……老臣願再降爵位,只求保犬子一命!太上皇,求您開恩!老臣如今,只剩這一子延續香火了!」

  為保富貴,女兒被他派人弄死,如今家中就靠這根獨苗了。

  嘉蔭伯到底是沒求到什麼,當日歸家,聖旨隨即抵達——抄家。

  罪名是虛造家口戶籍,憑空捏造次女容芷心之名,將民間女子偽作自家女送入東宮,欺君罔上。

  這道懸在嘉蔭伯與許氏頭頂許久的利刀,終究轟然落下。

  判削爵抄家,闔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歸京。

  官府清查府邸卷宗,將嘉蔭伯脅迫余家父兄簽下的賣身契當眾焚毀。

  余蕎雙親與兄長盡數脫籍,恢復清白良民身份。

  宮中再無容貴人。

  年初九為余家解決了京中戶籍問題,又撥宅子安置,更送紋銀百兩助其安家。

  余蕎拜別年初九,淚落衣襟。心底暗暗立誓,必種出高產糧蔬,改良農法,造福萬民,不負娘娘成全與厚望。

  多年之後,她與兄長余弘一同入工部屯田清吏司任職,專掌屯田墾荒、農技器物改良,以及溫室暖棚的營建規制。

  二人嘔心耕耘,為雁國百姓培育出耐寒豐產的糧種,搭配可抵禦霜寒的暖棚農法,讓貧瘠之地亦能出產糧菜,養活無數百姓。

  糧種選育、農法構想多出自余蕎;開墾實操、暖棚工事,則多得余弘鼎力輔佐。

  兄妹二人,終齊齊位列工部左右侍郎之位。

  朝廷賜余蕎號「先谷余氏」。

  後世百姓感念其功德,敬稱她為寒耕之母,州縣多處為她立祠塑像。

  其兄亦因治農有功,載入地方志書,受後世農官敬重,此乃後話。

  回到長安元年,孟夏之初,榴花照戶。年府雙喜臨門,年錦恩、年錦川兄弟二人將同日大婚。

  就在大婚之前,年錦川接任了五城兵馬司統領的職位。

  結果,盧姑娘竟打算毀婚……

  這可把年錦川急壞了,顧不得男女大防,就去了晉良伯府。

  誰知盧姑娘不肯見,說是病倒了。

  年錦川焦頭爛額,問盧將軍,「盧姑娘……是不是覺得我搶了您的職位,不高興,才要毀婚?」

  盧將軍也是一臉凝重,搖頭,「不可能。你接任這個職位,我是早就和她說過的。她當時也是滿心歡喜,還誇你有本事。」

  「那是為什麼?」年錦川不解,「是聘禮太少了?」

  盧將軍無語,「你的聘禮,我家都快裝不下了。還少!」他頓了一下,又道,「再說,我女兒也不是看重這些黃白財物的人。」

  年錦川在正廳里走來走去,「盧將軍,您能不能幫我去問問?」

  盧將軍也很無奈,「我去了,可她每日不是昏睡,就是那句『我要退婚』。問她原因,她又不說。」

  年錦川不由得心頭一跳,「她……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盧將軍道,「請大夫來府中看過了,又說無礙。所以我就沒敢驚動皇后娘娘……」他想起來了,「聽昭華的丫環說什麼鬼壓床……」

  年錦川自然沒把「鬼壓床」聽進心裡,轉身就跑,「不行,我去找皇上……」

  長安帝聽完來意,也沒敢耽擱,趕緊帶著年錦川去找年初九。

  待年初九見到盧昭華時,簡直嚇了一跳。

  天哪,盧姑娘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臉色發青,兩隻眼圈黑得發紫,哪裡像個待嫁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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