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咒殺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手的喜悅，反而充滿了驚愕。
沒有實體感！
他刺中的，只是一個由毒霧構成的虛影！
「是分身？」
END心中一驚，立刻就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千蛛絲·纏心。」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
END只覺得身體一僵，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瞬間遍布他的全身。
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幾乎透明的絲線，已經將他牢牢地捆綁了起來。
這些絲線韌性極強，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而且，絲線上似乎還附帶著某種麻痹神經的毒素，他的力氣，正在迅速地流失。
「什麼時候？！」
END心中大駭。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是何時被這些蛛絲纏上的。
「在你衝過來的時候。」
方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END身後的影子裡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討厭的笑容。
他繞到END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挑起了END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我說過，你太急了。真正的刺客，在出手之前，會先觀察，會先思考，而不是像一頭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野豬。」
方白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END的耳邊響起。
「你……你這個叛徒！」
END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叛徒？」方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END啊END，你還是這麼天真。『忠誠』這種東西，只有弱者才會掛在嘴邊。對強者而言，只有『利益』。」
「秩序天國給我的，比我在地下世界當一輩子殺手能得到的，要多得多。所以，我選擇了更聰明的一條路。這不叫背叛，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方白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END的心裡。
「你懂什麼才是真正的刺客之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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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鄙夷，「刺客，是有尊嚴的！是有信念的！不是你這種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的走狗！」
「尊嚴？信念？」方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漠然，「這些東西，能讓你活下去嗎？能讓你變得更強嗎？」
他鬆開手，後退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蛛絲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END。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是對牛彈琴。你這種活在自己幻想里的蠢貨，是不會明白的。」
方白抬起手，幾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甲蟲，出現在他的掌心。
「就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也算是，全了我們當年的『情誼』。」
就在方白的甲蟲即將飛出的瞬間。
END的身上，突然發生了異變。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三個血紅色的、如同烙印一般的英文字母。
E、N、D。
死亡預告！
這是END的因果律技能！
當這個血字出現在目標身上時，就代表著，他的暗殺，正式開始！
但這一次，血字，出現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方白看到這三個血字，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END最強的能力，也是最詭異的能力。
但他為什麼，要把「死亡預告」用在自己身上？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方白。」END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你的成長，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END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真正的刺客，永遠會為自己，留一張最後的底牌。」
「而我的底牌就是……當獵物強大到無法戰勝時，那就……把自己，也變成獵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END身上的血字，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什麼？！」
方白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後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因果律·逆轉·同歸！」
END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
下一秒，他身上的蛛絲，瞬間崩斷。
而那些蛛絲，竟然在半空中調轉方向，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朝著方白自己，激射而去！
不僅僅是蛛絲！
方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因果之力，已經將他和END牢牢地鎖定在了一起。
END對自己施加了「死亡預告」，然後，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將這個「必死」的因果，強行逆轉，嫁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搏命打法！
方白臉色大變，他做夢也想不到，END竟然還有這種同歸於盡的招數。
他立刻在身前布下數道由毒蟲構成的屏障，試圖抵擋那些激射而來的蛛絲。
但沒用。
那些蛛絲，仿佛無視了所有的物理防禦，直接穿透了毒蟲屏障，狠狠地纏繞在了方白的身上。
「呃啊！」
方白髮出一聲悶哼，那種神經被麻痹，力量被抽空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哈哈哈哈！」END發出了癲狂的大笑，「方白！叛徒！我說過，你必須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再次化作黑影，朝著被蛛絲束縛住的方白沖了過去，手中的匕首，直取方白的心臟。
他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親手了結這個叛徒！
一旁的赤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局勢會在瞬間發生如此驚天的逆轉。
「方白！」
赤霄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揮鞭去救方白。
「別動！」
墨璣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作為一直在遠程支援的她，出聲喝止赤霄。
天空之上。
被重重保護起來的墨璣，正在監控全場。
她的眼睛裡，無數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地閃爍。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對勁……方白他……太平靜了。」
墨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是的，太平靜了。
面對END這搏命的絕殺，方白雖然一開始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那副招牌式的，令人討厭的笑容。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還在他的計算之中。
「同歸於盡？想法不錯。」方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匕首，輕聲說道，「可惜，你找錯了同歸於盡的對象。」
就在END的匕首即將刺入他心臟的瞬間。
方白的身體，突然變得虛幻起來，然後，「嘭」的一聲，化作了無數隻黑色的甲蟲，四散紛飛。
又是一個分身！
真正的方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十幾米開外的地方，毫髮無損。
「怎麼……可能？！」
END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明明已經用因果律技能鎖定了方白的本體，為什麼，死的只是一個分身？
「我說過，你太天真了。」方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憐憫，「你以為，我這幾年在緝捕部，都是在混日子嗎？」
「我的蟲飼之術，早就和你這種停留在物理層面的刺殺，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了。」
方白緩緩抬起手，他的掌心，浮現出一個由無數細小蟲子構成的，詭異的符文。
「讓你見識一下吧，什麼叫真正的……死亡。」
「蟲飼·命身替換。」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個被匕首刺穿，化作無數甲蟲的分身，其中一隻甲蟲，突然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然後，那隻甲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一個和END一模一樣的人！
而與此同時，END自己的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朝著甲蟲的形態，扭曲，變化！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方白用咒術，和一隻蟲子，替換了「命身」！
「不！！！」
END發出了絕望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的身體在扭曲，在縮小。
他的四肢變成了節肢，皮膚硬化成甲殼，嘴裡發出「嘶嘶」的怪叫，人類的理智正在迅速被蟲子的本能所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強行塞進一個渺小而卑微的軀殼裡。
而另一邊，那隻由甲蟲變化而成的「他」，正緩緩站起，臉上帶著他自己最熟悉的、屬於刺客的冷酷表情。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方白，要將他變成一隻真正的蟲子，永世不得超生。
「住手！」
一聲嬌喝，伴隨著一道火紅的鞭影，從側面呼嘯而來，卷向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END。
是赤霄。
她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
不管END是通緝犯，方白是同僚，這種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蟲子的惡毒咒術，已經超出了她能接受的底線。
「赤霄隊長，你要做什麼？」方白側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你是在……同情一個通緝犯嗎？」
「我只是在履行緝捕部的職責！」赤霄冷冷地說道，「活捉通緝犯，交由天國審判。而不是用私刑虐殺！」
長鞭捲住了已經半人半蟲的END，將他從咒術的影響範圍中拖了出來。
「呵呵。」方白髮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職責？真是個好聽的詞。」
他沒有阻止赤霄，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被拖出來的END，身體的變化停止了。
但他此刻的模樣，卻比剛才更加駭人。
一半是人，一半是蟲，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拼接在了一起。
「殺……殺了我……」
END的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充滿痛苦的哀求。
對他這樣高傲的刺客來說，以這種醜陋的姿態活下去，比死更難受。
「方白，解除你的咒術！」
赤霄厲聲喝道。
「為什麼？」方白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他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的嗎？沒有了攻擊性，也跑不掉，正好方便你『活捉』。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你！」
赤霄氣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方白是在故意噁心她。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從戰場的另一側，緩緩靠近。
是阮紅蝶。
她早就到了。
從方白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躲在暗處，像一個最優秀的觀眾，欣賞著這場精彩的「戲劇」。
一個背叛了過去的男人，一個執著於過去的男人。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因為信念的不同，而進行著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廝殺。
多麼美妙的場景啊。
阮紅蝶的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
她的眼神，在方白和END之間來回逡巡，像是在挑選著今晚的「點心」。
方白的陰險狠辣，讓她著迷。
那種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掌控力，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而END的偏執和決絕，也同樣讓她欣賞。
那種為了信念，不惜燃燒自己，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瘋狂，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美感。
兩個，她都想要。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一個好時機。
那個叫赤霄的女人，太礙事了。
阮紅蝶的目光，落在了赤霄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這種滿腦子都是「正義」、「職責」的蠢女人，是她最討厭的類型。
「看來，得先清個場才行。」
阮紅蝶心裡想道。
她悄悄地抬起手，一縷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粉紅色的氣體，從她的指尖溢出，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赤霄和墨璣的方向，悄然飄去。
這是她的「魅惑」之毒。
無色無味，能通過呼吸道，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中樞，無限放大人的七情六-欲。
憤怒、悲傷、恐懼、欲望……
任何一種情緒，只要被引爆，就足以讓一個心志堅定的人，瞬間崩潰。
「方白，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赤霄手中的長鞭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焰，顯然已經動了真火。
「警告我？」
方白嗤笑一聲，正要說些什麼，他的臉色卻突然微微一變。
他聞到了一股極其淡雅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股香氣……
「不好！」
方白心中一凜。
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時身體暴退。
但已經晚了。
赤霄顯然也吸入了這股香氣。
……
沒有實體感！
他刺中的，只是一個由毒霧構成的虛影！
「是分身？」
END心中一驚，立刻就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千蛛絲·纏心。」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
END只覺得身體一僵，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瞬間遍布他的全身。
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幾乎透明的絲線，已經將他牢牢地捆綁了起來。
這些絲線韌性極強，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而且，絲線上似乎還附帶著某種麻痹神經的毒素，他的力氣，正在迅速地流失。
「什麼時候？！」
END心中大駭。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是何時被這些蛛絲纏上的。
「在你衝過來的時候。」
方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END身後的影子裡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討厭的笑容。
他繞到END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挑起了END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我說過，你太急了。真正的刺客，在出手之前，會先觀察，會先思考，而不是像一頭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野豬。」
方白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END的耳邊響起。
「你……你這個叛徒！」
END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叛徒？」方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END啊END，你還是這麼天真。『忠誠』這種東西，只有弱者才會掛在嘴邊。對強者而言，只有『利益』。」
「秩序天國給我的，比我在地下世界當一輩子殺手能得到的，要多得多。所以，我選擇了更聰明的一條路。這不叫背叛，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方白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END的心裡。
「你懂什麼才是真正的刺客之道嗎？」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END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鄙夷，「刺客，是有尊嚴的！是有信念的！不是你這種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的走狗！」
「尊嚴？信念？」方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漠然，「這些東西，能讓你活下去嗎？能讓你變得更強嗎？」
他鬆開手，後退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蛛絲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END。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是對牛彈琴。你這種活在自己幻想里的蠢貨，是不會明白的。」
方白抬起手，幾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甲蟲，出現在他的掌心。
「就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也算是，全了我們當年的『情誼』。」
就在方白的甲蟲即將飛出的瞬間。
END的身上，突然發生了異變。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三個血紅色的、如同烙印一般的英文字母。
E、N、D。
死亡預告！
這是END的因果律技能！
當這個血字出現在目標身上時，就代表著，他的暗殺，正式開始！
但這一次，血字，出現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方白看到這三個血字，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END最強的能力，也是最詭異的能力。
但他為什麼，要把「死亡預告」用在自己身上？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方白。」END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你的成長，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END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真正的刺客，永遠會為自己，留一張最後的底牌。」
「而我的底牌就是……當獵物強大到無法戰勝時，那就……把自己，也變成獵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END身上的血字，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什麼？！」
方白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後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因果律·逆轉·同歸！」
END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
下一秒，他身上的蛛絲，瞬間崩斷。
而那些蛛絲，竟然在半空中調轉方向，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朝著方白自己，激射而去！
不僅僅是蛛絲！
方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因果之力，已經將他和END牢牢地鎖定在了一起。
END對自己施加了「死亡預告」，然後，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將這個「必死」的因果，強行逆轉，嫁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搏命打法！
方白臉色大變，他做夢也想不到，END竟然還有這種同歸於盡的招數。
他立刻在身前布下數道由毒蟲構成的屏障，試圖抵擋那些激射而來的蛛絲。
但沒用。
那些蛛絲，仿佛無視了所有的物理防禦，直接穿透了毒蟲屏障，狠狠地纏繞在了方白的身上。
「呃啊！」
方白髮出一聲悶哼，那種神經被麻痹，力量被抽空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哈哈哈哈！」END發出了癲狂的大笑，「方白！叛徒！我說過，你必須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再次化作黑影，朝著被蛛絲束縛住的方白沖了過去，手中的匕首，直取方白的心臟。
他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親手了結這個叛徒！
一旁的赤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局勢會在瞬間發生如此驚天的逆轉。
「方白！」
赤霄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揮鞭去救方白。
「別動！」
墨璣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作為一直在遠程支援的她，出聲喝止赤霄。
天空之上。
被重重保護起來的墨璣，正在監控全場。
她的眼睛裡，無數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地閃爍。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對勁……方白他……太平靜了。」
墨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是的，太平靜了。
面對END這搏命的絕殺，方白雖然一開始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那副招牌式的，令人討厭的笑容。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還在他的計算之中。
「同歸於盡？想法不錯。」方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匕首，輕聲說道，「可惜，你找錯了同歸於盡的對象。」
就在END的匕首即將刺入他心臟的瞬間。
方白的身體，突然變得虛幻起來，然後，「嘭」的一聲，化作了無數隻黑色的甲蟲，四散紛飛。
又是一個分身！
真正的方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十幾米開外的地方，毫髮無損。
「怎麼……可能？！」
END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明明已經用因果律技能鎖定了方白的本體，為什麼，死的只是一個分身？
「我說過，你太天真了。」方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憐憫，「你以為，我這幾年在緝捕部，都是在混日子嗎？」
「我的蟲飼之術，早就和你這種停留在物理層面的刺殺，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了。」
方白緩緩抬起手，他的掌心，浮現出一個由無數細小蟲子構成的，詭異的符文。
「讓你見識一下吧，什麼叫真正的……死亡。」
「蟲飼·命身替換。」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個被匕首刺穿，化作無數甲蟲的分身，其中一隻甲蟲，突然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然後，那隻甲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一個和END一模一樣的人！
而與此同時，END自己的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朝著甲蟲的形態，扭曲，變化！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方白用咒術，和一隻蟲子，替換了「命身」！
「不！！！」
END發出了絕望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的身體在扭曲，在縮小。
他的四肢變成了節肢，皮膚硬化成甲殼，嘴裡發出「嘶嘶」的怪叫，人類的理智正在迅速被蟲子的本能所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強行塞進一個渺小而卑微的軀殼裡。
而另一邊，那隻由甲蟲變化而成的「他」，正緩緩站起，臉上帶著他自己最熟悉的、屬於刺客的冷酷表情。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方白，要將他變成一隻真正的蟲子，永世不得超生。
「住手！」
一聲嬌喝，伴隨著一道火紅的鞭影，從側面呼嘯而來，卷向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END。
是赤霄。
她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
不管END是通緝犯，方白是同僚，這種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蟲子的惡毒咒術，已經超出了她能接受的底線。
「赤霄隊長，你要做什麼？」方白側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你是在……同情一個通緝犯嗎？」
「我只是在履行緝捕部的職責！」赤霄冷冷地說道，「活捉通緝犯，交由天國審判。而不是用私刑虐殺！」
長鞭捲住了已經半人半蟲的END，將他從咒術的影響範圍中拖了出來。
「呵呵。」方白髮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職責？真是個好聽的詞。」
他沒有阻止赤霄，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被拖出來的END，身體的變化停止了。
但他此刻的模樣，卻比剛才更加駭人。
一半是人，一半是蟲，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拼接在了一起。
「殺……殺了我……」
END的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充滿痛苦的哀求。
對他這樣高傲的刺客來說，以這種醜陋的姿態活下去，比死更難受。
「方白，解除你的咒術！」
赤霄厲聲喝道。
「為什麼？」方白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他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的嗎？沒有了攻擊性，也跑不掉，正好方便你『活捉』。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你！」
赤霄氣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方白是在故意噁心她。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從戰場的另一側，緩緩靠近。
是阮紅蝶。
她早就到了。
從方白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躲在暗處，像一個最優秀的觀眾，欣賞著這場精彩的「戲劇」。
一個背叛了過去的男人，一個執著於過去的男人。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因為信念的不同，而進行著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廝殺。
多麼美妙的場景啊。
阮紅蝶的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
她的眼神，在方白和END之間來回逡巡，像是在挑選著今晚的「點心」。
方白的陰險狠辣，讓她著迷。
那種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掌控力，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而END的偏執和決絕，也同樣讓她欣賞。
那種為了信念，不惜燃燒自己，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瘋狂，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美感。
兩個，她都想要。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一個好時機。
那個叫赤霄的女人，太礙事了。
阮紅蝶的目光，落在了赤霄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這種滿腦子都是「正義」、「職責」的蠢女人，是她最討厭的類型。
「看來，得先清個場才行。」
阮紅蝶心裡想道。
她悄悄地抬起手，一縷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粉紅色的氣體，從她的指尖溢出，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赤霄和墨璣的方向，悄然飄去。
這是她的「魅惑」之毒。
無色無味，能通過呼吸道，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中樞，無限放大人的七情六-欲。
憤怒、悲傷、恐懼、欲望……
任何一種情緒，只要被引爆，就足以讓一個心志堅定的人，瞬間崩潰。
「方白，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赤霄手中的長鞭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焰，顯然已經動了真火。
「警告我？」
方白嗤笑一聲，正要說些什麼，他的臉色卻突然微微一變。
他聞到了一股極其淡雅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股香氣……
「不好！」
方白心中一凜。
他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時身體暴退。
但已經晚了。
赤霄顯然也吸入了這股香氣。
……